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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理清思绪,从容赶紧微笑着为他找台阶:“我就不当电灯泡了,先走一步。”她握着甜筒向孟洄雪招招手,一派天真小女孩的模样叫人心疼。
眼睁睁看着她离开,下官竟然没有勇气追上去。追上去又能说些什么呢?还是再等等吧!等他理清了思绪,至少等他结束了今天跟孟洄雪的出行再说。
习惯了,习惯了从容站在他的身后,坐在舞台的一角为他弹伴奏。下官总以为,很多事明天还可以继续。可是,今天落下去的太阳,明天再升起来的时候已经不是昨天的模样。很多人失去了,再也找不回来。即使再度遇见,也不是当初的那份心情了。
为什么年轻的时候,我们就是不明白呢?
因为我们太年轻,因为我们总以为上天在未来的旅程中为我们安排了无数的机缘,因为我们总以为失去了这个人,我们还会遇到下一个。
当真遇到了,却已不是从前的那一个。失去的那份爱,甚至尚未来得及发现的爱就这样死在了摇篮里。扼杀它的不是别人,正是种下那份爱的你……你自己。
在离开下官的下一个转角处,奕从容遇到了上天为她安排的
“下一个”!
“对不起!对不起!”
只顾着低头走路,奕从容不小心撞到了前面的人,糟糕的是她手里的甜筒沾上了那人黑色的衣服,她慌忙拿面纸帮忙擦拭,谁知道越擦污染的面积越大,顷刻间那件黑色的衣服已经不能看了。
完了!要挨骂了,挨骂之前先让她看清楚那个倒霉鬼是谁。
“是你?痞子男!”惊讶之余,从容大喘了几口气,“早知道撞上的是你,我也不用这么紧张了。”
“你什么意思?我的衣服不是衣服啊?”撞上了他还有理喽!抓住她的手,他将它别在她的腰后,再往上提,她被他折腾得嗷嗷立叫。她的手常年弹钢琴,一直被保护得很好,被他这么折腾,她还以为自己的手要断了呢!
“放开!你放开我!”十足痞子男,一点不知道尊重女性,
“我讨厌你。”
弄脏他的衣服还敢骂他,左岸更加用力地抓住她的手臂,奸笑着威胁她:“道歉!快点道歉!”
聪明的人都知道在适当的时候示弱,从容坚信自己是聪明人:“道歉!我道歉总行了吧?”
她这口气是道歉该有的态度吗?左岸不依不饶:“为了显示道歉的诚意,你从现在开始欠我一个要求,我可以随时提出要求你完成,你不许拒绝。”
“你要我卖身给你,我也不能拒绝啊?你简直比黄世仁还狠!”
“你可以把我当成周扒皮,我不反对。”痞子男谦虚地笑笑,她的反对予以无情地驳回,“好了,现在陪我去玩吧!”
“这就是你的要求?”这么简单,太好了!
“别做梦了,我好不容易才抓到你,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你吗?你当我跟你一样笨?”敲敲她的脑门,左岸像在逗小孩子,“认命地跟我去玩,接下来的事咱们接下来再说。”
除了这样,好像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从容耷拉着脑袋跟随着他的脚步,她是彻底认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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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了好多以前想买却没能买到的CD,孟洄雪和上官下官可谓是收获颇丰,两个人晃了一圈都有些饿了。来到一处西餐厅,洄雪选了喜欢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里视野开阔,可以望见对面的街心公园,不错吧!”
不过是一餐饭,去哪里吃,坐在什么位置上,下官都没有异议、洄雪的要求可就多了,拿着菜单,她对侍应生嘱咐道:“我要一份菲力牛排,七成熟。甜点中不要加杏仁,我不喜欢杏仁的味道,还要饭后我要红茶。就这样!”
她对这里似乎很熟悉啊!下官随口问道:“你常来这里?”
“不!我很少来。”
她的回答有些慌张,像是刻意在逃避什么似的,下官看在眼里没有多问,她不想说,他就不提。
他的沉默反倒让洄雪感到抱歉:“下官,你知道我一直将你当成朋友。”
“嗯!”他知道她将他当成朋友,可在他心里却不是这么简单。
从高中他加入管弦乐队开始,她的身影就一直徘徊在他的眼前心中。他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样的女生,美丽、温柔、优稚,有着良好的音乐素养,懂得包容,知道关心体贴别人。不像从容那么放肆,不像从容那么任性,他和那个女生之间需要留有—定的空间,不能像他和从容那样太过了解,以至无法想象换种关系会是怎样。
将他众多要求集合在一起,这个女生就叫“孟洄雪”。
这些话藏在下官心中三年了,是时候该告诉她。今天怎么样?今天可以说吗?
“虽然我们俩一直是朋友,但有些话我没有告诉你。”洄雪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只看咖啡不看他,“其实我……”
街心公园那个人好像从容,下官的目光被那道身影所吸引,还有那身影旁边的黑色,那是……那是左岸!
没错,下官看到的就是从容和左岸。
被左岸拉出去玩了一圈的从容累得一步也走不动了,坐在街心公园的长椅上,她像老狗一样喘息着:“我知道我弄脏了你的衣服,但你没必要这么折腾我吧?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出来,你这样折腾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吗?”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她要用自己制作出来的无色无味的毒药将这痞子男毒死,以免他祸害人间万千。
“你长时间坐在琴凳上需要锻炼了!”这就是他折腾她的原因,“上次给你的MD听得怎么样?”
说起音乐,从容立刻来劲:“那是你自己制作的Midi啊?真的不错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音乐大师的作品呢!你要是将这份音乐天赋用于古典音乐,说不定能成为第二个老柴。”
他笑,因为她的赞美。
“你要我做柴可夫吗?”
从容的眼前立刻显现出柴可夫挂着酒瓶底的模样,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简直侮辱伟大的音乐家柴可夫斯基。
左岸不再开玩笑:“怎么样?跟我一起吧!我们俩有能力将古典与流行融合到一起,相信你和我——我们两个人一定能做得很好的。”
“让我再考虑一段时间。”一个人的精力毕竟只有那么多,忙了这个就再没精力忙其他的。从容有自己的药理专业需要完成,她手上还有一个西方乐团,如果再加入左岸的作曲行列,她怕自己未老先衰。
“没问题,你再考虑考虑吧!”左岸坚信她会答应的,就像他相信他们俩同样爱音乐,同样具有作曲天赋一样。
这些事都可以过段时间再说,只有一件事他必须马上完成:“从容,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下官,我有件事要跟你说。”洄雪憋了很久,终于还是决定说出口。她一个人扛不住了,她需要朋友与她一起分享。
“什么?你说!”下官嘴上答应着,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街心公园那边。左岸和从容怎么会搭在一起?他们俩今天约好一起上街,还是碰巧遇上的?一定是碰巧遇上的!一定是这样!
洄雪静默了片刻,终于鼓起勇气说出门:“我有喜欢的人了,”
“哦!”左岸竟然抓住从容的手,他凭什么碰她?
“那人你也认识。”
“哦!”他们俩靠那么近干什么?下官望着左岸的眼都要冒血了。坐在这里的确视野开阔,他可以看见他们,却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只见左岸的嘴巴动得不停,从容却始终保持沉默,他在说什么?
左岸在说:“从容,你欠我一个要求必须答应我,而这个要求就是……跟我交往吧!”
从容先是一怔,理智很快全面崩溃:“跟你交往?”
“答应吧!我会让你幸福的。”他的承诺,她只需点头答应就好。
“我喜欢的那个人就是……乐队的指挥——莫白。”终于说出来了,有个人与她一同分享心中的秘密,洄雪轻松许多。
“哦!”下官依旧答应着,他的耳朵在这一刻完全不起作用,一双眼却见左岸靠近从容,两个人的脸贴在一起,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他们在……他们在接吻?他吻了他的从容?他吻了她?
下官的脑中乱成一团,见他面色不似正常,洄雪拉了拉他袖口:“下官,你还好吧?”难道是她的话扰乱了他的心情?
“我……我很好啊!”他死也不承认自己被那个吻扰得分外不安。
洄雪现在的心情很乱:“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差劲?我……我竟然爱上了自己的老师!”
“什么?”下官屏住呼吸,追问道,“你爱上了谁?你的老师?乐团的指挥……莫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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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呼呼!奕从容像老猫一样喘息着,不能怨任何人,谁让她有电梯不坐,非得爬到十二楼呢!
脑子坏了,心脏乱了,一切都走样了。
没想到会在街心碰到上官下官,没想到会碰到他跟孟洄雪出行约会,没想到会将甜筒撞在左岸的身上,没想到会跟他去疯玩,更没想到会听到左岸的表白!
痞子男向她示爱嗳!
一向和她不对盘的痞子男居然向她示爱,还要求她必须接受交往。什么嘛,不就是一件被她弄脏的黑衣服嘛!没道理要她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跟痞子男交往,她连想都不敢想。想到自己抱着痞子男的腰,跟随那黑色的旋风一起飘扬,她就晕!
晕晕晕,晕到家了。
晕晕乎乎地站在上官家门口,她望着住了一年多的家门,却不想走进去,是害怕吧!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走进客厅,望着下官卧室关上的房门,她不觉松了口气。这时候面对下官,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是先回房再说吧!万一他突然从房间里出来,两个人正面撞上,那就糟糕了。
走到自己卧室门前,正要扭动门把,从容隐约听到钢琴声。是谁在弹奏钢琴?上官妈妈倒是会弹——当年跟她妈学的,两位母亲都只会用一根手指捣钢琴,不会弹出这样完整的曲子,上官老爸是不碰钢琴的,他只会研究放射性元素。难道是……
停在卧室门前,她不想进去。好久没有听到他弹琴了,那种洋洋溢溢的感觉从心口渲开,像墨汁在宣纸上发色,深得沁人。
那断断续续的旋律是……是《兄妹》,他也在弹这首曲子。呵!怎么会是这首曲子呢?不该啊!恋爱中的幸福男生不是应该弹些经典的爱情曲嘛!他何必弹这样的曲子扰乱她的心呢?
别弹了,别弹了!我不想再听到这首曲子。
猛地推开卧室的门,一阵杂音让下官自然而然地停了下来。转过头望着她,他那冷漠的眼神像小提琴发出的颤音。
他在想什么?他这么晚出现在这里想跟她说什么?想告诉她,他终于向孟洄雪表白了,对方幸福地答应了他交往的请求,从明天早晨开始他将早半个小时起床,只为了去接他的女朋友一同上学?
不要!她不要听到这些话,她不要听到这些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
“跟孟洄雪玩得开心吧?”她撇着头,像只高傲的孑L雀踱在他的面前,“听我的话没错吧!你呀!就应该早点向孟洄雪表白,虽然她是系花,又会拉中提琴,可你也不差啊!随便招招手,很多人都会趴上去的。孟洄雪绝对没办法拒绝你的魅力,怎么样?怎么样?表白之后效果不错吧!她有没有冲进你的怀里将你紧紧拥抱?就跟电影里演的那样?”
他望着她,半晌不说话,直看得她莫名其妙,看得她心虚腿软,看得她不自觉地想住嘴。不能这样停下来,与其让他说出那些话,还不如让她来说。
“不错啊!混到十九岁,咱们上官下官终于恋爱了,第一个恋爱对象就是音乐系的系花,这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要告诉你爸你妈,咱们大伙儿要一起为你庆祝。就这么说定了,我马上就去找你爸妈,咱们……”
“你和左岸在一起很开心吧!”
他清清冷冷的一句话让从容彻底消声:“你……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跟左岸在一起?你跟踪我?”
双手用力地砸在钢琴上,烦恼的情绪让他觉得更烦:“谁有兴趣跟踪你?我跟洄雪在一起的时间都不够,还管你!”
下官不屑的表情彻底伤了从容的心,反击成了惟一能做的:“那你待在我房间里干什么?这里虽然是你家,但这是我的房间,这是我的钢琴,不是你家的小提琴。你愿意跟谁交往我不管,我愿意跟谁在一起也不要你管。走!你给我走!”
她用力地推着他,稍稍使力,左臂手肘处传来隐约的疼痛。她管不了许多,只想将他从她的世界里彻底地推开。痛,心痛比手肘上的痛来得更厉害。
下官拖沓的脚步被她硬生生地推到了门边,这间卧室他来了多少次,这是第一次被她推出去,就因为有了左岸吗?
不用她推,他自己知道门在哪个方向。在走之前,他只想告诉她一句话:“我没跟孟洄雪交往,真抱歉,让你失望了。”
门轰地关在从容的心上,她怔怔地望着门。直直的视线许久不曾挪移,好半晌她才眨了眨眼睛,滚落的泪水烫了她的脸。
怎么会这样?他们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当初的表白真的错了吗?还是从一开始,她表白的对象就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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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孟洄雪早已有了喜欢的人,上官下官还是上官下官。夜晚抱着大情人,白天抱着小情妇,累了就睡,有心情就练会儿琴。在规定时间去管弦乐队混混,混完了直奔西方乐团。
琴,他照旧是不练的。
老规矩,需要他参与合奏的时候,操起琴拉几下,更多的练习时间他的手中揣着的不是琴,而是他的小情妇——GBA。实在玩得没电了,他就睡觉,绝对不影响他人,他人也影响不了他,就连端着长笛站在他耳边猛吹不止的毛桃也影响不了他。
“他到底是不是人?”小桃横戳着下官大叫起来,“这种人居然也能把琴拉得那么好,我那么辛苦才能吹出几个音,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了。”
“他有努力,只是你们看不到而已。”奕从容轻描淡写地说着,众人尤不信。她指指下官左边的脖子,“你看他脖子上的那些小颗颗,那是练琴练出来的,而且从‘伤势’看来他今天起码立了三个小时以上。”
“原来他也会努力哦!”
“看来他不像看上去的那么努力,他的天赋也需要努力来达成嘛!”
小桃和柴可夫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凑过去,就差没贴上去亲吻下官的脖子了。“哇!真的有小颗颗嗳!”
“那是拉琴磨出来的颗颗,你要是摸上去,他还会觉得有点痛。”
为了证明从容所言非虚,小桃和柴可夫卷起袖子,伸出手,这就要——
“喂!你们够了吧?”小桃的长笛没能影响下官的睡眠质量,从容却轻而易举地影响了他的情绪。睁着模糊的视线,他盯着她。
从容瑟缩了一下,她是不是又惹他生气了?“如果你觉得这里不适合你练琴,我是说……这里的条件太差,如果你觉得有更好的地方让你练习,你可以……可以先回管弦乐队。”
奕从容拐了又拐,绕了又绕,试图找出最合理的语言,最不会招惹麻烦的措辞来跟他说话。话说出口,瞧着他不冷不热的表情,她知道自己还是没说到位。
他盯着她,不说话,手里的游戏倒是停了。完了,他的一条命被老怪吃掉了——嗨!谁在乎?
不能这样沉默着,总得找出点什么说说。从容的两只手徘徊在钢琴上,顿了顿,她一鼓作气地说道:“我看你在这儿好像不太开心,不如你回管弦乐队吧!这样你就能见到孟洄雪,而且还能……”
“你如果不希望我待在这里就直说,不需要拿孟洄雪做幌子。”
温温厚厚的下官居然也能用喊叫声说话,柴可夫赶紧从贴身的兜里拿出《上官下官备忘录(二十)》做了一系列详细记录。他的笔尚未落下,只见第三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抽出他的笔记本,跟着那只手抬起来一甩,柴可夫只见自己的宝贝记录被丢到了墙壁底下。
“你……”又是那个粗鲁的丫头,这颗小毛桃到底要干什么?
“我要拯救你那弱智的脑袋。”没见过这么笨的人,连眼前的形势都看不出来,还傻不啦叽地在这儿做笔记。亏他还整天架个“酒瓶底”装聪明,真是半瓶子醋——晃个不停。
还想捡起笔记做记录,小桃眼明手快一巴掌打在他的手背上,拉着他,两个人借窗帘做掩护继续观察从容和下官之间的战事。
从容的双手卷成一团,端放在琴键上,她不知该如何是好,更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和……感情:“我想你……你会很想见到孟洄雪,毕竟她对你是不一样的,你那么喜欢她,可你却从来不将这种感情表露出来。你不说她怎么会知道呢?你从不说出自己的感情,你要别人去猜去想去判断,可是别人毕竟不是你自己,别人是猜……”
她被自己的话怔住了,别人毕竟不是自己,太多的感情你不说出口,别人又怎么会知道呢?
还记得读高中的时候,她特别喜欢看一些有关大学生活的抒情散文,总期盼着能考进东方学院,能跟下官在同一所大学,总盼望着他们还能像小时候一样一起上学,一起下课,一起练琴。
在众多的文章中,有这样一篇,从容以为自己早已遗忘,可在这样的傍晚记忆却越发地强悍。
故事中的男生特别喜欢一个女孩。为了那个女孩他每天泡在图书馆里,因为只有在那里可以见到那个女孩,终于有一天,男牛鼓足勇气给女孩递了一张小纸条:“晚上,我可以送你回寝室吗?”
女孩很快站了起来,轻声告诉男生:“我看完了,你不走吗?”
男生的眼睛微微低垂,望着书他说了平生最经典的一句话:“我还有几页没看完。”
女孩走了,没有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