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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后我们不再是朋友-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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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不来上课,学生们仍旧自大为王。先是学习差的叽叽喳喳摆谈,接着有些中等生也学不进,交头接耳谈数学,谈语文;渐渐的一个班便轰轰轰的闹声不绝。学生中间存在一种怪现象,―――差生只和差生一起谈天说地;优等生只和优等生一起讲学习,讲难题;惟有中等生,既可以和优等生一起论理想,论人生,论命运,也可以和差生们哥们义气,谈什么都是无聊的,虚伪的,谈琼瑶的言情,谈古龙的怪笔,谈金庸的剑诣,谈一切都是,―――他妈的!




 第十四回 (2)

因为都学不进,几个优等生便和人调换了位置,大家坐在一起研讨郭俊康布置的几道难题,争来争去谁都不服谁。
邱家宝将笔一仍,说道:"不做了。班上闹的这么凶,影响思考。不如咱们找点趣味的,来个以诗联句怎么样?陶冶一下情操。"
文章道:"情操这字眼太高尚,免了罢。你先出上句,说说怎样联法?"
邱家宝向那边的姚白羚瞟了一眼,姚白羚恰也看过来。邱家宝便转回目光,说道:"以诗联句都不懂,你真个白痴。就是前后两句诗要相联。"
周美艳道:"你废话多。出你的第一句罢。"
邱家宝笑笑,说道:"我们的主题要围绕中考来论成败人生。我出的第一句是:万万人马过此河。"
周美艳笑道:"沉下死者浮才活。"
邱家宝"嗤"笑道:"你这叫什么诗。"
周美艳不理他,拐一下周丽道:"女妆元,该你了!"
周丽正在做题,抬头笑道:"真要来?"
周美艳道:"来。"
周丽方才仰望着房顶,思考一会儿道:"沉下死者浮才活,不知是你还是我?"
接下去是贾宝。
他笑一下,幽幽道:"不知是你还是我,年年岁月枉蹉跎。"
邱家宝道:"别这么垂头丧气呢。咱们是男子汉,该有一番振作。"
文章道:"谁有你那么豪气。你的家道富足,考不上考上都比我们要过得好。我们有你的家境,我们也浩歌。"
周美艳道:"别说废话,快接下去。"
文章便接一句是:"年年岁月枉蹉跎,人间意愿有几何?"
邱家宝"啐"了一下:"没意思。"又道:"我要把它接上云宵去。人间意愿有几何?他年皇试有着落。"
周美艳"扑"笑道:"你龟儿确实有豪气。我们小女子可不敢比你。我接的是:他年皇试有着落,孙山路上叹声多。"
周丽正要接,后面有男生道:"孙山路上叹声多,只为妹妹不爱哥。"
全班人都听见他的话,顿时哄堂大笑。
有些人便将书本朝天上"哗啦哗啦"高扔;有些人直"哦哦"。
又一人接道:"只为妹妹不爱哥,爱河之中有漩涡。"
同学们听见,越发哈哈哈大笑。
有的摇头晃脑吟诵:"关关睢鸠,在河之州,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的大声唱:"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有的笑着去打他,打中了,自己忙离了座位跑;被打的便来追,在教室里绕来绕去的跑不停。一些人喊:"快追,快追",一些人喊:"跑这边,跑这边"。更有好事的伸腿来绊,"扑嗵"一声,追的人扑倒在地上,他忙爬起来,一个拳头又朝那人打。当中又一人接诗道:"爱河之中有漩涡,万万人马要过此河啊,小心啊。"有的听了,便撮嘴直"嘘"。一个课堂上又热烈的闹翻了天。
周丽听见这些话时,不敢去附和,一个人静静的思考着题。
正当同学们各式各样的怪闹怪叫怪跳,谁也不曾注意郭俊康从何而来,几时到了门边。
偶有一个看见,忙自顾坐好;更多的省醒来时,都目瞪口呆。或斜弯着,或在桌上站着,或立在走廊上,或刚要举起拳头。惊的,呆的,惶恐的,木然的,象被谁点了穴,定了身,眼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进来,走到讲台前。
郭俊康看着他们,一分钟后才道:"都各人坐回各人的位置罢。"
同学们赶急的归了位,正襟背挺。
他们第一次见他这么平静,都有点不知所措,静静的等着"暴风雨"来临。
郭俊康两手揣在裤兜里,走着路,一面说道:"我本来不想来的,任你们怎样闹。反正咱们相处的日子不多了。会考后,大部份同学就回了农村,只有少数同学还会继续学习迎中考。所以我犯不着还狠声暴气的管你们。你们从来没有好的自觉性。初中三年眼看着完了,希望你们不管入社会找工作也好,继续读书的也好,你们那时要好好自觉;不致说你们在这个校没有受好的教育。俗话说'话说多了不值钱','话说多了就是烦',所以你们都放松心情,该怎样就怎样罢。我不会再象去年那么冲动了。大家相处的日子不多,还是相互留个好的印象。以后大家就各奔东西了,男同学也许还会有相见的日子,女孩子一入了社会,也许就嫁人,嫁的近的也许看的到,若嫁远了,嫁到外县,外市,外省,甚至外国,这一辈子就永远见不着了,我何苦还跟你们弄的仇人似的。我以前也说过,日后你们哪一位事业有成,发了大财,想起回来看看母校,看见了我,你们或许还对我仇恨于心,所以我何苦再让你们厌嫌:说都快毕业了还管那么紧。我也是吃一亏长一智,该学乖了。"
他因看见周丽还在做题,便说道:"周丽不做题了。这些题是你们不大证的出的。我只是这几些日心情不大好,不想跟你们上课,特意给你们出的难题。"
他慢慢又走回讲台,将双手撑在桌上,身子前倾着,看着下面聆听的学生,半日才道:"前几天的事,你们都目睹了。我一片好心为你们,现在落的人不是人鬼不是鬼。你们的家长或者四方乡邻说我什么。"
他苦笑一下,"你们其实都知道他们说什么。我现在才知道人不要太天真,太感情用事。否则,受伤害的只是自己。所以呢,我从今不会再骂你们了。以前骂了你们,希望你们原谅。我在这里向你们道歉。"
他说毕,离开讲桌三尺,给他的学生们恭敬的鞠了一躬,"同学们,对不起。"
前面的学生看见他抬头时,他的眼里有些晶亮闪着。他们知道他心里藏着深深的真情和伤感;还有无奈。
他借故转头去醒鼻涕,然后掏出手帕拭了。
他默默的又走回讲台,说道:"我来教室里,其实也不是发我的感慨,也非专向你们道歉。作为教师,我还得尽自己的义务。我的事是我的事,不想也不能因为我自己失了意而放纵大家。你们还没有毕业,还是我在教的学生,尽管我不会再管你们,还是真心希望大家好好学习。自己在心里认为自己考不上的,也希望你们不干扰其他同学。你们毕竟同窗一场,给大家创造一个较好的学习环境罢。我对你们只这一点要求,希望你们都自珍,自重,自爱。以往的事,我们一笔勾消。在今后长长的人生日子里,希望我们和睦相处。我就说这些。你们想做什么继续做什么。"
他说完,慢慢的转过身,复将双手揣进裤袋,低了头,一步一步默默的离开。




 第十四回 (3)

在农忙的假期,云无名本想回家看看。那两母女说过田地总共六七亩。麦子有几亩,油菜有几亩。他对于几亩几亩在概念上是觉的很大一片,对于一手一脚亲力躬行,一亩田的麦子或油菜要多久才能割完,搬完;要多久才能栽满秧苗;一亩地也到底多久才能点完玉米。这在他是模糊的。他原想着她们母女在家肯定幸苦劳累,自己所以怎生也得回去瞧瞧,万一累趴下一个,田地不但无人种,医药费还得出。但是郭俊康的情绪不稳定;工作也紧张。复习的阶段已处在白热化,成功与失败对于他是深感到结果有多大的区别。关键的时候了,他不能来半分马虎,云无名得要叫云世名。他因此放弃了回家,回去又不能帮一点忙,免生叫她们眼见心烦。对于农忙的活,他想象不出有多恐怖。麦子的麦芒在背上粘一大片;油菜的灰尘扑进鼻里;担子在肩上压的沉重;汗水在身上湿了干,干了湿,直到返出盐渍;还有烈日的曝晒,他觉的真要那样,就是世界末日。
正当他拼命的工作,一天一天算计着农忙该过去时,他的父亲到校里来,说影子托人带信来叫你回去,家里的活聚一大堆了,你怎么也得抽两天时间帮一下。他听了,十分不信,说快到六月份了,怎么还在忙?他父亲说忙就忙,有什么不信!他说要不你和妈过去帮一下罢,那是你媳妇呢。他父亲说哪家没有事?你自从教书,回过一次家没有?现在想起你爹妈了!平时把你娘老子忘在九宵云外!他见他父亲不帮忙,便烦了说不帮不帮好了,不求你!他父亲气愤的离开,说养儿防老养儿防老,老了还养儿,白供你狗日读书!
因了家里带信,他不得不回去。将工作上的事和李云的事向郭俊康交待了一下,便一个人去了。
他本是带着一肚子气,路过街便没去割肉,什么也没买;回到家时天还没黑。
家里却没人。
地坝里用几张晒垫晒着麦子和油菜;干檐上到处堆满了搬回来的麦把子;地坝的左面乱七八糟的堆着打下了麦粒的麦秆,堆成一座小山;地坝边上燃着"风车"扬出的麦壳;几只鸡在竹垫里啄着麦粒;鸭子在菜籽里走来走去。云无名看见这些,头一下胀的发懵,发疼。走进猪圈屋小解时,几个老鼠慌忙逃,把他倒吓一跳;几头百三四的猪看见人,又向他直嘘叫。
他将头仰着透长气,心里直叫烦烦烦!
因天快黑了,不得不出来收着麦子和菜籽。还没收完,那娘女俩背着麦把子回来,他没理会。
王寡母叫他,他一声不吭。
收拾完后,一个人又去裹垫子,象出气似的,裹完后又去挑装在箩筐里的麦粒和菜籽,使力也挑不起来。李影放下背筐后过来帮他抬。一筐一筐抬完后,浑身上下没一处不被汗水浸湿。他把衬衣脱了,拿出桶来井边上提冷水。
李影方才道:"妈在烧水。"见他不吭声,只得过来拉他去坐下歇。
他狠盯她一眼,终于说话道:"马上进六月份了,还有这么多事吗?还在山上挑麦子回来!?"
李影一面要去喂猪,一面道:"你发什么疯!我们在家累死累活,没讨你一声好,你还埋怨我和妈成天在耍一样。有那么多田地,有那么多事呢!"
云无名道:"我肯信有那么多。过了年你们就在忙,这么久还没忙完呢。我校里脱不开身,还托信要我回来,我的学生不要了?"
李影正从灶屋提着猪食出来,听了道:"云无名你不那么不讲理!是你的学生重要还是家里重要!粮食不弄回来你吃狗屎!去问你的学生,看谁给你吃!把我娘俩累趴下一个,越发累的你喘气!"
云无名大声道:”我就不信有那么多事做!"
李影道:"你不信?明天你去做就晓得了!"
云无名冷哼了一声,不说了,拿了脸盆去灶屋。
王寡母道:"再等会儿罢。"
他没理会,揭开锅盖,舀了满一盆水,出来在脸架上拿了一张脸帕,然后从地坝里端到他的房中;关上门,脱了长裤洗着澡。
李影喂完猪,在灶屋门后的箩筐里捡了些洋芋削着皮子。
一会儿听见云无名问道:"我家里的内裤呢?"
李影没答理。
王寡母道:"你还是去给他收拾一下。他正在发气头上,不惹他。"
李影道:"家里哪还有他什么内裤?都给他拿去学校了。自己没记性,回家东找西找!"
王寡母道:"你还是去跟他说一声。他找不着又发气。"
李影只得起身过来,走到门外道:"你的内裤都给你拿走了,家里没有。你实在要穿,我的还有两条没穿过的在衣柜里。"说完,复回灶屋来削着洋芋。
云无名洗完澡,端水去倒了后,回床上躺着生闷气。不知几久,听见李影喊他吃饭,他方才起身过去。
坐下后端上饭,看见桌上只有洋芋丝,便问:"没有其他的菜了?"
李影去捞了一满碗酸菜放到桌上来,说道:"你才晓得只有一门菜?你在学校一天两次肉吃,想的到我两娘母!这一向好菜没吃的,活路还又紧又忙,你不说心疼你老婆和丈母娘,还一回来就发疯发癫。"
云无名听了,方减了心头的闷气。因两样菜都不如口,吃了半碗饭便不吃了,一面摸出烟燃上吸着,一会儿说道:"你们忙不过,请李长胜几舅子帮着弄两天,他们不会答应吗?"
李影道:"农忙季节谁不忙。"
云无名道:"我们家田地多,他们也那么多吗?"
王寡母方才道:"你几个舅子都在街上修房子,农忙没有放过假。他们都是一早一晚的才在家里做点事。"
李影吃完一碗,去锅里舀第二碗,回来坐下后道:"就算是请人,菜没有,钱没有,怎么请?"
云无名道:"家里不是还有两三百块钱吗?"
王寡母道:"钱倒是有三百多将近四百,这些钱不敢乱用。农忙完,收皇粮国税的要来,你二妹月月都要几十块钱的生活费。那四头猪隔十天半月要配一次药材。三花两花就没有了,怎么敢动。"
云无名道:"这一个多月不是你们没吃过肉?"
王寡母道:"能将就就将就罢。"
李影白他道:"你发疯呢,怎么不发了?"
云无名道:"早晓得你们那么久没吃肉,今天我该割肉回来。"
李影道:"看你先前气冲冲的样子,你就是割肉回来我们哪里还敢弄来吃!我两娘母吃什么肉,吃了可惜了。"
云无名只得道:"明天我去割。"
李影道:"你不要想着东跑西跑,要割肉让李长胜上午带回来。明天要挑粪点玉米。让你尝尝劳动人民的滋味。"
云无名没注意她的说话,倒是惊奇的看着她舀了第三碗饭吃着,一面道:"你倒是越来越能吃了。尽吃酸菜也吃一碗饭。"
李影道:"我自吃我做来的,没白吃你。"
云无名便笑点头,说道:"照你这么吃下去,谷种都给你吃完。"
王寡母要说什么,李影止隹了她。
云无名气消完了,便起身要回屋睡。
李影道:"你洗碗!"又道:"你才洗了澡,我两娘母还没洗。"
云无名想想也是,便坐下看着她吃。
李影吃完第三碗饭,又把碗交给他。
云无名好笑道:"你不是还想吃第四碗罢?"
李影道:"我要米汤。"
云无名便拿碗去盛了碗米汤来。李影将汤喝尽后,顺手又抓了块酸菜吃。云无名有点不大认识的看着她。
她白他道:"看什么看。"又自个儿笑道:"你龟儿瓜娃子。"
云无名洗完碗,涮净锅,然后回房里来,脱了长裤后,穿着老婆的裤衩上了床躺睡;也不知李影在忙什么,许久才回房里来。
她坐在床边,脱了衬衣和长裤,穿着一件背心和内裤上了床,头发因才洗了澡,还湿漉漉的,她便靠着床栏等头发干,一面又织着床架上好像永远也织不完的不知是线衣还是线裤。
在房外的远处,水田里,或山上,或外面的哪里路上,入耳听见的是青蛙"呱呱呱"的叫着;在公路上的茶馆里,传出打牌声,笑声,也或者骂人声。




 第十四回 (4)

李影一会儿说到:“天热了,我想把头发剪掉。”
云无名听见,转过头来道:“不行。”
李影道:“热死了,整天的出汗,天天都要洗头。”
云无名竭力道:“不行不行,我不准你剪。”
李影好笑道:“我总不能到都留着辫子罢?”
云无名道:“我喜欢就行了。”
李影只得道:“你龟儿有病。”一时又道:“你跟我说清楚,你为什么向我娘两母发疯?”
云无名道:“你别问,我还没烦过呢。”
李影道:“我凭什么不问、你把气撒在我头上来了。”
云无名方才道:“我老头到学校来叫我,我说请他过来帮一下,他不但不来,反训斥我一通,哪有他这么做老人的!”
李影道:“谁叫你不经常回去看看,你是他儿,你该看他。”
云无名听了翻白眼,说道:“别惹我!”
李影笑道:“我惹你?我替你老子教训你。”
云无名道:“我才是你老子。”
李影道:“你老?你老头还没老得过去,你又老过来了。”又道:“再胡说八道,我不要你上床,你这么说,对得起妈吗?”
云无名见她还在织毛线,问道:“你不睡吗?”
李影道:“你睡罢,我等会儿,白天没时间打毛线,只有晚上挪时间。”
云无名道:“你给谁织的?”
李影道:“我的儿。”
云无名见她又开玩笑,便拿手怃她身子和腿,笑道:“睡了罢。”
李影笑着将他手拿开,说道:“你摸得我痒。”
云无名道:“你不痒吗?”
李影看他一眼,笑道:“你妈才痒!”
云无名道:“你是不是要损我妈?我损你妈起来,她可是听的见。”
李影道:“好了好了,把你手拿开,我也要睡了。”一面将毛衣挂在床栏上,一面躺下来,云无名又浑身抚她,李影道:“你摸可以摸,我不跟你做那事。”
云无名笑道:“你不骚了?”
李影刚说:“你妈┉┉”又笑着吞了回去。
云无名挨过身来抱住她。
李影推开,说道:“天热,各人睡各人的。”
云无名道:“你龟儿又装正经。”
李影不理会他,将头朝外,臀部向着他,一面道:“我怀孕了。”
“什么”云无名一下惊坐起来,“你怀孕了。”
李影仰头看他道:“你怎么这么大的反应?不好吗?”
云无名不相信,将她背心掀开,只见她肚子果然微隆起来了,“你真的怀孕了。”他说。
李影道:“快睡罢,明天还要早起。”
云无名冷盯着她肚子,
“打掉”
“你说什么?”李影也生气起来,“你疯了?”
云无名坚决的说道:“我说打掉。”
李影没好气道:“你莫名其妙。”说毕,重新睡下,将被子拉高盖着。
云无名道:“我明天才好生跟你说,你个瓜婆娘,这么早要什么孩子?”
李影道:“你闭嘴!我要睡觉。”
云无名冷冷的看她,许久才理了被子躺下去睡,李影等他睡了一会儿,转过身看他道:“还没想的过?”
云无名道:“我懒跟你废话连篇,农忙完了,赶快去医院给我打掉,要孩子?自己都养不活还要孩子!”
李影道:“我还懒的跟你废话,你个白痴,龟儿子,傻瓜。”说毕,复侧身向外,两口子各自扯着铺盖盖身,争了片刻,云无名只得任由她了。
次日,一阵喋喋不休的雀声争吵声将他扰醒,他将一只手和腿往外搭,仍旧睡着,等了一会儿,他将手移动摸着空荡荡的床,方才半睁半醒,没有人在,他复滚一下身,又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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