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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坐下来,何校长给大家渗了一遍茶,回头也坐了;又衔上了一枝烟,想了想,取了插在耳边,向三人笑道:"烟抽多了口木,口木就是呆,人一呆就得保,所以做什么不能过份,过份就不是好了,"顿了一下,他看向雪儿,"现在说美丽的姑娘了。"雪儿道:"我洗耳恭听。"何校长道:"咱们都是笑话,无事之聊。"又道:"说得不好不多心哦。"说罢,他转向门外吐出一口痰。
三人看着他。
他方才向雪儿道:"森林中你是白白的一片,天上地下都是你的世界,你属于严寒的冬季,却带给人春的消息。林雪儿同志,你好。。""何校长好"雪儿笑说,"我从不知道这名字这么富有诗意,经你一刻划,当真是荣幸荣幸。"何校长摇摇手,笑道:"林姑娘不客气,你身为局长的千金能来我校,我们才是真的荣幸荣幸。"雪儿笑道:"大家荣幸。咱们此地能想见,今生也算是有缘,不然各处极地边,他年再见也是难。"三个男士听了,都极赞叹:"才女,才女。"何校长叹了一声,"唉!如今难听见有女孩子说古诗了。古诗自从那些好汉剪掉了清人的辫子后也随之销声匿迹。它就象曾经倾城倾国的佳人,'曾为风光笑,得意在从前。一朝红颜老,盛事不当年'。现在偶有人谈起古诗,就象当年'长门宫外说玄宗'的老妪,遥想当年的记事,它曾经是那么的辉煌,唉!可惜,可惜啊。这些都是国宝啊。唉,我们的国宝就这么慢慢的消失了。可惜,真的可惜。"何校长正感叹着古诗,听见那边郭英老师喊他:"过来洗菌子,马上要炒了。"他听见,只得笑站起来,"不好意思,上峰的命令下来了,不得不执行;你们找节目罢,自娱自乐;我去帮忙一下,不然还饿你们肚子。"说着去了。
这时外面的雨减小了一些,不大不小,扯天扯地,纷纷扬扬,就那样一直下着。一个人长期在这种环境里是会发疯的。所以何校长一见到有人来就打开发话匣子;待他一走,三个人方才如释重负。
郭俊康走到门边,探头看一眼,何校长在远远的一个寝室门外洗着菌子。他方才向那两人道:"同志们,可以舒展筋骨了。"一面回转,拿遥控器乱按了几个台,没什么好节目。
云无名自顾喝着茶;雪儿想上床躺一下,到底没动。
云无名忽然向她笑道:"林姑娘,你觉的何校长看你的眼神是怎么样的?"雪儿道:"你吃醋了?"云无名道:"免了免了,我是有妹妹的,只怕另有人会喝。"雪儿笑一下,"现在象何校长这样的人可多了,小女子要生气怕生不过来呢。"云无名点头笑道:"是是。"又道:"但是更正一下,古人说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女为悦己者容',男人有这种心态是正确的,别把人都想得太歪了。不怕你见笑,我就是属于这种人。"雪儿笑道:"看不出你是个好人呢!你没对我动过心吗?"云无名道:"我还有好多你不了解。不过你这话还真不好回答。说不动心好像你没有吸引力,说动心我又怕有人要吃我。"说着,转头看见郭俊康坐在床边正翻一本书,忙出其不意抢过来,赶忙瞧了一下书名,原来是本。
郭俊康"喂"一声,伸手要回抢;云无名只防他,赶紧往身后藏;不意手上一空,那书到了雪儿手里。她把书抱在胸前,笑意着看向二人。
两个人不好来抢。
郭俊康只得恨恨的瞪云无名,"你抢去也看不成,地主子女才看笑话呢。"云无名委屈的道:"我也不知黄雀在后呢。咱们都是受伤的羔羊,别埋怨了。"郭俊康道:"我真想替你爸爸教训你一顿,这么久的时间了你还没学聪明。以前咱们的伤还没受够吗?"这时雪儿方才道:"好了好了,我请你们吃饼干还不成吗。好像我个小女子老欺侮你们,你们还好意思说。"云无名道:"谁叫你奶奶生了你爸爸呢。"雪儿正要去开箱拿饼干,回头笑道:"你什么意思?"云无名道:"你爸爸是局长大人,我们哪敢得罪你;巴结还来不及。"雪儿笑着拿出两袋饼干;自己留一,另一袋扔了过去,一面道:"还不知谁巴结谁呢。你们合我一起,哪次不是我吃亏。"云无名道:"谁叫你有钱呢!我们是'均贫富'。"雪儿道:"你咋不说打倒地主阶级呢?"云无名已吃着饼干,一面笑道:"倒退几十年,你怕不打倒你,不打死你才怪。"雪儿道:"打死了我,你们找不出象我这个肯吃亏的人了。看一本书小器成这样,一个个吃着饼干怎么不说话了。"云无名捅一下郭俊康,"你也说句话呢,东西有你吃的,话有我受的,你才清静。"郭俊康笑道:"吃了人家的嘴短,少说罢,咱们贫下中农应该一条心。"云无名道:"你这人真虚伪,明明是想要书看,碍着吃了东西就说嘴短,人的嘴本来是短,禽兽的嘴才长呢。"郭俊康道:"也不知你骂谁。"一面起身去门外吐了口痰,回来说道:"看见这本书就想起金先生来。其实他的书本本都是好,可惜大陆的文学大师们总说那不入流,吃不到葡萄就说是酸的。自古成者王候败者寇。金先生的书就象私奔的小男女登不上堂而皇之的婚堂,叫人可惜。"云无名喝着茶道:"关你什么事?"郭俊康道:"不瞒你说,差点就关我的事了。"云无名好笑道:"你神经病。"郭俊康不理他,向雪儿道:"有没有兴趣听我过去的一个故事。"雪儿笑道:"你过去好像是和我们一起的?"郭俊康道;"未识你们之前。"雪儿道:"闲着也是闲着,就说说你的,曾经…的故事。"郭俊康坐下,端茶喝了一口,云无名忙道:"你喝了我的茶。"雪儿笑道:"你隹嘴。"郭俊康道:"很多年前,我读高中的时候。一天看见一张报纸,上面登着一个叫朱小妹的靠勤劳致富发了财,于是放风招婿上门,条件是十八岁以上三十五岁以下品正貌端作风正派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痴色无任何不良嗜好的有求上进心的青年。当时许多人去。男人们都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胆气。结果都是高兴之去,败兴之回。一个个被朱小妹涮了下来。当中有一个小青年,符合朱小妹的各种条件,事情眼见得成功。末了,朱小妹问小青年喜欢文学不,小青年是个老实的人,说喜欢琼瑶的言情,金庸的武侠,就这一句话,让朱小妹忍疼割爱,挥手道'去吧,我的,爱,人'"雪儿听了,止不隹吃吃的笑。
云无名道:"你呢,还没出场吗?"郭俊康笑道:"当时我也想去,但是朱小妹的条件这么苛刻,深怕是'壮士一去兮要复返,回首兮,为汗颜'。"云无名道:"你算了罢,你去?你那时几岁?蛋黄还没干呢。你去?你妈抱你去。"郭俊康道:"我那时十五六了,想着念书后也是为了找工作;工作也是为了找钱;现在有这么好一个机会让我不去打拼就金钱美女都有了,何乐而不为。凭我们的帅,朱小妹一定能看上。"云无名笑道:"帅是帅,是蟋蟀。"郭俊康道:"有美女在,给哥哥留点面子。"云无名道:"那帅哥为什么又没去呢?"郭俊康笑道:"老实说,第一是朱小妹的条件太苛刻了,我的自信不足;二是路程太远,我没车费。"云无名听了,端上茶就去泼他,一面笑道:"你算了罢,朱小妹在何省何县何保何甲?你去,你去吃奶差不多。"郭俊康闪过茶水,笑道:"你这话不像话了。"云无名道:"你现在学业有成了,参加了工作,真想去的话,你还可以去的。"郭俊康道:"不行了,隔了这么多年,朱小妹早已成孩子他妈了。"云无名道:"'也许'孩子他爸不在了,你一样可以去的。"郭俊康听了,跳起来要去打他;云无名一面笑,一面将头抱着说道:"别打疼了,我会脑出血。"郭俊康笑道:"将你的影子妹妹给我还差不多。"云无名道:"那不成,你要她,也得等她成了孩子他妈才行。"郭俊康听了,越发的不好意思,直胳肢他,云无名触痒不禁,直笑得哈哈的。
正闹着,听见何校长高声的喊:"朋友们,用膳了。"片刻,他跑着过来,搓着双手,笑道:"战友们,走走走,今天是把你们饿惨了,将就一付空肚皮,咱们要好好的大战几百回合。"说笑之间,拉这位,拖那位。
三个人本来是想爽快的过去,见他这样,只得装作很懂理,任他推攘着出屋。到了另一间屋,郭英老师正忙着,三人只得招呼着,"郭老师,你忙坏了。"郭英老师正摆着菜,笑道:"瞎忙。你们稀客到来,没有什么吃的,素菜饭招待。"大家坐下来。何校长启封一瓶大曲。两个男生不要。
何校长道:"你们不抽烟。我不勉强,酒得喝。酒是什么?酒是文化,是英雄,是历史,是气概,是男人。"两个男生不好拂人意,只得承受了。
郭英老师向雪儿道:"他们喝大曲,我们喝大啤。"雪儿道:"我闻不隹那味。"郭英道:"不怕,都说一瓶啤酒二两的量,醉不了人的。"于是倒上两杯。
何校长带头举酒道:"人生缘份中,咱们初相逢。今天这第一杯,为我们的缘份先喝。"大家只得举杯。一起相碰,一起饮着。
吃了一味菜后,何校长给大家一一渗一次,又举杯道:"这第二杯为我们在同一条战线,同一个战壕打同一个战役而喝。在这里,我预祝我们三位年轻的战友旗开得胜,为我们的学校再创辉煌。来,大家把这杯干了。"说毕,带头饮尽。
三个人相视一眼,只得也喝毕。
何校长又一一渗上,再要举杯时,郭英老师道:"别说为什么喝了,叫大家吃菜。头一回相聚,弄的年轻人拘束。"何校长听了,只好笑道:"既然这样,大家就随意吃喝。来来来。同志们,战斗开始。"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郭英忽然拍额头道:"坏了,还有样好东西在炖着,怕烂了。"说着,忙到门外去提了一个小铝锅进来,只见浓烟滚滚,热气腾腾。三人不知是什么,纷纷在桌上腾一个空位,郭英老师小心的放下,把两个手指伸进嘴里吮吸灼烫,一面向三人笑道:"我先不说这是什么,你们边吃边猜。"何校长带头伸筷去挟,"来来,吃个稀奇。"一面笑着,挟起一个肉段,拖一长串汁水,放进嘴里吃起来。
郭英也指挥道:"来来,姑娘小伙们,快挟来吃,真正的稀有品。"一面说着,替雪儿挟了一个到她碗中。
雪儿笑笑,"谢谢郭老师。"郭英道:"你尝尝,真的是鲜品。"雪儿"嗯"应着。一面吃,一面瞧那两人也挟了吃着。
何校长待大家品尝了毕,方才笑道:"各位吃出是什么没有?"三人都不好意思出声,怕闹笑话。
何校长道:"我也认为你们不大猜的出。这是我清晨弄的。当时正睡的香,忽然一个东西砸在我头上,我一看,这家伙不想道歉就想跑,就把它抓隹,心想这东西是难得吃上一回,就把它剐了。你们的运气好,我是想独吞的,碍着又没菜,所以便宜了三位。"说毕,他又笑道:"笑话,笑话。"他一说,三人都猜出了那是什么东西,别人犹可,只见雪儿"咔咔"了两声,两手抹着脖子,直上下不停的擦。
何校长忙问二人,"她怎么了?"云无名直看着雪儿难受的面目,一面道:"她可能是犯老毛病了。"刚说完,只听雪儿说声"不行,我要吐",一面离了座位,两步赶了出去。
云无名跟着到门外,一面打着雪儿的背,一面见她弯着腰,伸着劲子,竭力的要吐,又将一只手用力的抵喉咙,到末了,干"呕"了两下,眼泪水倒滴了许多。
云无名道:"好些了吗?"雪儿拭着泪水笑一下道:"我心头直冒,想躺一会儿,"云无名道:"那你去罢。我跟他们说。"一面进去了。
何校长笑一下道:"真没想到她有这个症。我要知道,不卖这关子了。现在倒好,添出这个麻烦来。"郭俊康道:"这事可不能怪你。你是一片好心招待我们。"何校长尴尬的笑道:"惟怪那只柴花蛇,找死没找到好时候。"云无名笑笑,说我们还继续吃?
郭俊康说当然吃。
于是大家又吃了一阵子。何校长老觉不踏实,叫郭英过去看看,她心头不舒服,一定想喝水,另外看她需要什么,你们是女的好说话,我们去,有些话不好出口。
郭英老师看见三人都望着她,不去怕是不行,临走倒说一句:"现在的姑娘家真娇气,这种病那种病的,我们当初倒想有,偏生不来。"何校长陪笑道:"你过去别阴阳怪气,人家局长的千金肯屈就咱们寒校,是该十分敬重的。"郭英道:"不用你教我。"说着去了这里何校长一力的自责,两人只得劝慰,说她那个小女子,她的毛病多,需不怪咱们,咱们是好心,走遍天地都不能怨咱们头上。何校长说人家毕竟是个女孩子,又是官家小姐,唉,就只怪那条蛇。郭俊康说那我们把它消灭?何校长点头同意。于是大家重拾杯酒,再谈言欢。
吃了一会儿,看见郭英老师回转来。何校长问怎么样,她说林妹妹吃了些药,喝了水睡下了。何校长方才放下心来。
郭俊康叫郭英老师也来吃,她说她也不吃了,这几天心里有点堵,又说你们吃吧,没什么菜,原谅一些。
两人忙不迭的说你客气,一桌子的菜,吃也吃不完。
郭英老师笑一下说东西再多也是可以吃完,倒是"气"多了吃不下,又说你们吃,我去吹吹风,这雨天没别的好,一个人呆着看那下着的雨,一会儿就什么都不想了,什么功名利禄,人情交际,烦恼气燥,象和尚老念那句"阿弥陀佛",念着念着,万物空灵,什么也不想了。
郭俊康和云无名的确是饿了,晓得郭英老师不大高兴,但是管不了那么多,肚子饿是实在的,她气她的,自己不能亏肚皮,不吃也是一顿,吃也是一顿,所以二人合着何校长不管三七二十三的大吃大喝。
吃喝毕,郭英老师倒回来。
何校长叫她捡筷洗碗,一面泡上茶,又散烟,两人将就酒兴点上一枝。
何校长抽着烟说还有一下午的时间,下雨没处可去,咱们扯一圈"二七十"?
云无名说郭英老师也来?
何校长说她不来,咱们三个人刚好。
于是三个人扯"二七十"。四点半开始,何校长老是拖桩,圈一打到圈十,一大圈打到八点过,天都黑了。郭俊康输了二十,云无名输了十五。郭英老师不知何时进来说要弄饭,两人说不必弄了,午餐吃的迟。
郭英老师听见不舒服,心里说你们来的迟,当然吃饭迟,谁又不是专给你三人做饭的,谁又知道你们几时来?谁又知道是今天来?煮饭不说,人生面不熟的,不害怕放药毒死哪一位?从来好心没好报过,你们既然说不想吃没饿,我还正不想伺候二位爷,口里却笑问:"真不饿?"两人正经说不饿,起锅弄灶的麻烦。
郭英说你们真不饿,我也图洒脱,真不弄了?
二人点着头,"不弄不弄"。
待到郭英老师放下锅瓢过来,两人方才放下心,心说郭老师是个实在的人,喊不弄就不弄了,挺洒脱的,换一个人,说不定还假惺惺的非要去弄,照此看,下午她的气已消了,这样才好,的确人家费心费力招待,到末了好像没落好,任谁都不能受。
因没事做,两人只得陪着何校长说些话,谈些仕途经济,谈些教学程序;也谈人情冷暖的社会,也谈风花雪月的男女。
不知几久,郭俊康瞥见郭英老师不隹的打呵欠,因就捅了一下云无名,见他仍和何校长说,不好再阻止,向郭英说我去解个溲,便出去了。
云无名耐着性子又同他们谈一会儿,久见郭俊康不回,知道是溜了,他便笑说我也去方便一下。
何校长要送他去厕所,他忙说不用不用。何校长同他出来,听见天上仍旧簌簌的下着雨,屋檐水滴答滴答的响不停。
云无名在何校长的陪同下走了一二十米,本来想躲开的,何校长却陪的紧,一时不知怎么向他开口,倒是何校长说话道:"天黑雨夜,学校没人,就在操场上解决了。"云无名说行吗?
何校长说怎么不行?天上星星也没有,仙女也看不见。
云无名笑了笑,说你在这里我不好意思。何校长深懂其意。云无名目送着他远去了,进了那边的寝室,方才在原地消灭了多余的水份,也不去那边,进了雪儿睡的寝室雪儿正和郭俊康看着电视,见他进来,郭俊康说你脸皮厚,终于撤退了。
云无名说你还说我?你一声不响的离开,害我一个人在那里奋斗;人家是校长,以后我们还要在他手下求生呢,你怎能说走就走?太不给何校长面子了;我就会交际了?你们知道我素来难得说话的,我都陪着,你倒撤身的快,咱们朋友,你太不仗义了!
郭俊康笑说你甭向我发牢骚,我是捅过你几回的,你一力舔贴当官的,我有什么办法,再说你没瞧出人家早不耐烦了,巴不得咱们早走,你一点也不识趣。
云无名说你说什么?你说是他们在应付和将就咱们?
郭俊康说可不是?云无名听了,说:"我们的无柰变成他们的无奈了?这话听的象谁掴我一个耳光。"郭俊康说你觉的屈?
云无名说我何止屈,有个大鼓的话,我会向县大老爷击鼓鸣冤。"郭俊康说你也好心他们也好心,好心碰在一起,不知是谁好心!
云无名叹了口气"罢了,这种社交累死人,费力不讨好,我以后再不玩了。这第一天就给我上了一课。"郭俊康说以后可得注意了。
云无名觉的不公平,笑道:"闹半天你一事不做你还对了,我怎么越想越冤枉。"郭俊康说谁说我一事不管了?我把睡觉的地方都找好了。
"睡觉?"云无名这才想起这至关重要的一点,"我们睡觉要自己找?""不找也行,把林大小姐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