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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砸巴塞罗那俱乐部
我们将和皇家马德里决战国王杯,我太渴望捧杯了。可就在这个时候,努涅斯又和我过不去了,和皇马决战前夕,我和舒斯特尔收到了德国足球巨星保罗。布莱特纳的邀请,对于我来说这是极大的荣誉,但整个巴塞罗那都不希望我们去德国,怕影响国王杯决赛,努涅斯更是叫来加泰罗尼亚省主席普约尔向我施压:“马拉多纳,我们是多么相信你,加泰罗尼亚需要你,我们非常重视和皇马的这场较量,一定要赢呵!”说这话的可是加泰罗尼亚民族的最高代表,我暗暗愤恨努涅斯的狡诈,但我去德国参赛的决定已作出,我不能对保罗失信。保罗派来了专机接我们,这时,我才发现为参加欧洲的比赛,我的护照在俱乐部,于是,我们赶到俱乐部索要护照,憨厚的副主席尼古拉斯几乎用哭腔对我说:“不,迭戈,我不能给你护照,主席不允许。”天呵,我简直发疯了,我要和努涅斯通话,回答都一样:“主席不在。”我决定等5分钟,如没有结果就开始砸巴塞罗那俱乐部展览的奖杯,尼古拉斯哀求道:“迭戈,不要,你不能这样做。”在最后确认努涅斯拒绝给我护照后,我开始扔那些完美的奖杯,舒斯特尔大喊:“马拉多纳,你疯了!”是的,我疯了,是努涅斯逼我的,我不知道合同里还有什么条款他可以使用,但我怎么能失信于布莱特纳呢?事情的结果是护照还给了我,但我不能去德国,奖杯碎了,努涅斯去再造一个。
国王杯力克皇马
1983年6月4日,对于西班牙、对于我都很重要的日子到了,在介于巴塞罗那和马德里之间的秀丽城市萨拉格萨,我们和皇家马德里进行国王杯决赛,这不仅仅是巴塞罗那和皇马的决战,而且是梅诺蒂和迪斯蒂法诺的决战,是马拉多纳和斯蒂利克(德国球星)的决战。一上来我们就凭借维克托(现比利亚雷亚尔教练)接我的传球破门、以一球领先,之后比分让也被皇马禁止去德国参加保罗比赛的桑蒂拉纳扳平,决定性的一球由我的好朋友马尔科斯(现马德里竞技教练)射进,我们赢得了国王杯,向西班牙和努涅斯证明了我们是强大的。一切似乎又开始平和,我和克劳迪娅开始建设我们在巴塞罗那的家园,我们的家有一个小足球场、一个网球场、一座漂亮的游泳池,旁边是永远不缺少肉的烤架。我们交了许多朋友,他们特别喜欢阿根廷的佳肴,马尔科斯是最频繁登门的食客,我感到终于在巴塞罗那找到了安宁,再次看黄昏时别有情感。
我是迭戈13
上期提要:在巴塞罗那队效力期间,马拉多纳与德国主帅拉特克势如水火,结果是拉特克被逼走。在1983年6月与皇马的国王杯决战中,马拉多纳助攻一球,使巴塞罗那以2比1击败对手。
被“屠夫”严重踢伤
1983-1984年度的西甲联赛开始了,在第5轮比赛前发生了一件奇特的事情,我像往常一样去一家医院看望病人,有一位被车撞了的孩子看到我很激动,我向他问候,亲吻了他,我因为还有比赛便不再久留,匆匆转身离去。当我快到门口的时候,那位不幸的孩子突然挣扎着坐起来,他完全是在拼力喊着:“迭戈,你可要小心呵,现在他们会冲你来了!”
好奇怪,他说会有人冲我来了。但果不其然,几小时以后,我就躺在巴塞罗那一家医院的病床上了。
事情发生在1983年9月24日巴塞罗那主场坎帕诺,也就是我去看望那个受伤的孩子的同一天,我们主场迎战以动作凶猛著称的毕尔巴鄂队,对手中有一名叫戈伊科切亚的巴斯克球员(现桑坦德队教练),他在过去的一次比赛中曾将舒斯特尔铲伤,今天他便成了舒斯特尔复仇的靶子,每当舒斯特尔给他一脚或使一个“暗招”,全场都会报以雷鸣般的欢呼作为支持。
在9万人的助威下,舒斯特尔有些肆无忌惮,我看出戈伊科切亚要反击了,于是发自内心地对他说:“嗨!兄弟,你们0比3已经输定了,不要再拿一张黄牌了。”我说这话是善意的。但没过几分钟,他居然在我身上下“狠招”了,我自小在恶劣的足球环境中长大,有一套对付粗暴足球的办法,可是,这一天我一点都没有防备,他完全是有预谋地从我身后悄然使招,我甚至听到我的体内“咔喳”一声。队医跑过来:“迭戈,你怎么样?你有什么感觉?”我疼得哭叫着: “我全毁了,全毁了!”
回阿根廷疗伤
伴随着巴塞罗那球迷发狂般的怒吼,我离开了坎帕诺,住进医院两天后,我才看到了这场比赛的录像,它进一步证明戈伊科切亚的伤人是故意的,他自己更清楚,但我理解他,因为巴塞罗那队让他饱受羞辱。然而我不能原谅他们的教练克莱门特,他在赛后居然说为他的队员感到自豪,如果不是为0比3输球自豪,就一定是为重伤马拉多纳而自豪了。
梅诺蒂来了,在病房里他轻轻地对我说:“迭戈,往远看,你的牺牲可能会起到谴责野蛮足球的巨大作用。”
我平生第一次接受了手术,并第一次拥有了和伤痛作斗争的经验。巴塞罗那的医生宣布我6个月不能踢球,我为失去和皇家马德里的比赛而痛苦,我不能这么久远离球场,这样还不如杀了我。
在这里,我不能不提到意大利著名医生欧利瓦,他除了是一位天才外,还是我最信赖的医生。是欧利瓦又一次救了我,他和我的经纪人豪尔赫向努涅斯保证:“如果让我们将马拉多纳带回阿根廷治疗,到1984年1月时他肯定可以上场。如果我们没有做到,巴塞罗那俱乐部可以不付任何薪金。”我们成功了,1984年1月8日,在受伤106天之后,我再次进入坎帕诺与塞维利亚队比赛,我们以3比1赢了,其中我射进两球。观众自始至终呼唤着我的名字,并要求梅诺蒂将我换下场,既可以保存实力又可以接受他们的致意。这一年度,我们最终获得联赛第3名。
和努涅斯彻底闹翻
在球场上我们没有任何问题,干扰主要是来自场外,努涅斯对于封住马拉多纳的嘴看得比联赛还重要。
有一次,努涅斯对我说:“我不允许你再对何塞(西班牙著名体育主持人)胡说八道、提供消息。”我当即回答:“不!你仅仅是购买了我训练和踢球的权利,并没有购买我做人的权利。”看得出来,他很恼火,我知道这已经是导火索。此后,努涅斯开始利用他控制的媒介攻击我,什么肝炎病毒携带者、什么到处拈花惹草等。我找到努涅斯开门见山地说:“努涅斯,希望你能够将我卖掉!”“不可能!”努涅斯断然拒绝。我更痛快:“那好,我不踢了!”
报刊对我的攻击更加激烈,说我有一个“马拉多纳帮”,什么帮?那是我的经纪人、我的家人、我的同胞、我的工人。我的家很大,我有权利向爱我的人们打开家门,远离祖国的阿根廷人需要一个保护者,这个人就是我。我无数次地在电视上对相信我的加泰罗尼亚人民讲:“在巴塞罗那的阿根廷人不都是坏人,他们不能替那些毁坏这个城市形象的外国人顶罪。”我的朋友中有人打架,有人吸毒,但我不会因为他们做得对或错而决定是否是我的朋友。我吸毒也不是由于 “马拉多纳帮”而引发的,。”我是自己愿意也是自己悔恨。努涅斯说最后卖我是因为我吸毒,这是不公正的,在巴塞罗那,海洛因没有影响我的足球事业,也没有影响他。
我是迭戈14
上期提要:1983年9月,马拉多纳在代表巴塞罗那迎战毕尔巴鄂队时被严重踢伤,于是他回阿根廷疗伤,直到第2年1月8日才复出。在球场外,马拉多纳与巴塞罗那俱乐部主席努涅斯产生了矛盾,后者攻击马拉多纳说,是因为他吸毒才把他卖掉。
努涅斯只会搞阴谋
说到吸毒,这是一件说来让人痛苦的事情。一开始,我认为一切都可以控制,但进去了就实在难以拔出来,我为了所有热爱我、关心我的人作过很多次戒毒努力,都失败了。今天,我回过头来看,实在是不应该,为我的女儿,为那些还在爱我的球迷,我决定忍受一切。唯一让我不明白的是,许多政府都知道毒品的危害,但他们并不想彻底根治它,因为其中有很多利益和他们有关。
努涅斯就这样坐在巴塞罗那主席的位置上,直到前不久下台,我始终不明白,这位打着加泰罗尼亚民族的旗帜到处挖球员的人竟不是加泰罗尼亚人,他出生在北部巴斯克。他不懂得什么是足球也不会懂得。他不应该比任何一名足球运动员重要!他只有搞阴谋的本领,对我,对舒斯特尔、对里瓦尔多都一样,对于他来说重要的是他主席的位置,而不是巴塞罗那的荣誉。在这一点上,他和博卡青年俱乐部的主席是一模一样的。是我们足球队员使这些人有钱、有名,可他们又做了些什么呢?
我想告诉人们一件事情,这已经发生在我去了意大利之后,努涅斯还不放过我,我为领取伊比利亚最佳足球运动员奖又一次回到西班牙,可在领奖过程中,冲进来一帮警察,他们说有个孩子指控我开车撞了他,并将我强行带到警察局。我的队友以及舒斯特尔、乌戈。桑切斯(墨西哥球星),还有已经安息了的胡安利托(阿根廷著名球星)到处找我,最后找到警察局门口高呼:“弗朗哥万岁!”弗朗哥是西班牙前独裁者,最恨加泰罗尼亚人。
别了,巴塞罗那!
在巴塞罗那的历史就要结束了,那里有我得肝炎的记录,有我骨折的照片,有我自食苦果的错误,有我最不堪回首的经历和最不愿回味的辛酸
1984年5月5日,马德里,我为巴塞罗那踢最后一场球,是与我们最大的敌人毕尔巴鄂队争夺国王杯,我们以0比1败北,这场比赛是在斗殴和混乱中结束的,我内心觉得很对不起坐在主席台上的西班牙国王卡洛斯一世,我曾经从各类刊物上知道他是一位伟大的人。在那场比赛之前,我曾经申请和国王见面,很快,我收到了邀请,国王在萨尔瑞拉皇宫接见了我,接见的时间一般规定只有20分钟,而国王和我足足谈了1个半小时,我们谈足球,谈阿根廷,谈烤肉,聊了许多事情。我望着卡洛斯一世,脑子里浮现出他在我家乡的河流航行的情景,他的博学和平易近人令我吃惊。在我们的会见快要结束时,门开了,西班牙首相、世界著名的政治家冈萨雷斯走了进来,他和国王一起为他们的孩子向我索要阿根廷国家队的球衣……
在我准备离开巴塞罗那的时候,俱乐部副主席加斯帕特拿给我一张空白合同,他说上面的金额随我填,他想让我留下来,我的经纪人催促我:“接受吧,快填呵!”我对加斯帕特说:“多谢了,我还是走吧。”
第九章 那不勒斯乐章
作者:44444409
第九章那不勒斯乐章
我终于逃出了巴塞罗那,挣脱了努涅斯的“枷锁”,但是,我去哪里呢?
早在1979年,意大利那不勒斯俱乐部就来找过我,他们将该队球衣寄到我所下榻的酒店,还附了一封信,信中表示希望我能够加盟,并盛情邀请我去意大利旅游10天,所有的开销全部由他们承担,我一点儿也不懂这是为什么。与此同时,英国一些俱乐部和巴塞罗那也来了。对于我来说,只知道那不勒斯是意大利的一个地方,而意大利发明了比萨饼,仅此而已,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知道了。更令人奇怪的是,就在我加盟巴塞罗那后,他们还继续执著地找我,可是我对他们的了解依然是零……
然而,此次不同了,我只想尽快离开巴塞罗那,离开加泰罗尼亚,离开努涅斯,随便去一个有球踢的地方。直到现在,很多人仍在不厌其烦地问我:“马拉多纳,为什么你不去尤文图斯?为什么不去AC米兰或者国际米兰?”告诉你们吧,答案只有一个,即当时只有那不勒斯俱乐部找了我,需要我,并向我开出了很好的条件。而正处于鼎盛期的尤文图斯俱乐部主席还说过这样的话:“像马拉多纳这样的身材,在意大利不可能创造什么奇迹。”我很想回敬他,想告诉他:“足球是神圣的,神圣到任何人都不可能买断,它慷慨地给予所有人位置和机会,就算是侏儒,也有踢球的权利和快乐!”
我太渴望换一个环境、认真踢一个完整的赛季,不是去表演而是踢球。巴塞罗那队因为比我更清楚那不勒斯队不入流,不可能成为他们的威胁,所以,我加盟那不勒斯变得非常容易。这里,我还想告诉人们一个鲜为人知的事:加盟那不勒斯对于我在那个时候已经是刻不容缓了,因为我在经济上已经彻底破产,我经纪人用我的钱尽情挥霍,他在希腊买船,在巴拉圭买赌场,在英国买房子,有一次,他去收取我的150万美元的报酬,我竟连一个硬币都没看到,于是,可怜的马拉多纳,25岁又一次身无分文,不但如此,还有一大堆欠账,我迫切地需要钱,需要重新开始。我没有告诉克劳迪娅为什么会破产,便匆匆奔赴那不勒斯,也许,这也是我没有加入意大利大俱乐部的一个原因,因为我不能等待了。
我是迭戈15
正式加盟仪式
1984年7月5日,我的加盟仪式在那不勒斯举行,光是来看我的人就有8万人,我用刚刚学会的意大利语向球迷们问候,并将球踢向主席台,换回来一片我根本听不懂的欢呼声,我只是听懂了意大利人为我专门写的歌曲:“马拉多纳,和我们在一起,现在不这样,将来无指望,你的阿根廷就在这里,别让我们失望。”这是平生第一次听到有关我的歌曲。
接下来是我最喜欢的阿根廷探戈舞曲。我被深深地震撼了,仪式虽然仅仅15分钟,不多不少15分钟,因为我要赶回阿根廷度假,当我离开圣保罗球场,在通道里碰到克劳迪娅,我一把抱住她失声痛哭,我的脚在颤抖,这一天就像我第一次成为甲级球员一样激动,就像我加盟博卡那天一样自豪,只有我自己才知道来这里是在用我的足球生命进行赌博。但是,一切都证明了这块土地已和马拉多纳密切地联系在一起,我们将在这里开始崭新的生活。所以在当天的新闻发布会上,我发自内心地说:“我真心地希望能够成为那不勒斯所有穷孩子的偶像,因为他们和我在阿根廷的过去一样。”
意大利足球就是战争
在那不勒斯,真正开始了比赛,正式签了合同,才有人告诉我俱乐部的历史和现状。当时球队是意大利水平较低的队,刚刚以1分的微弱优势保级,我的确有些后悔,但已经没有退路了。在我和俱乐部商议的过程中,有人绝食,还有一位叫詹路罗的球迷居然把自己捆在球场的栏杆上,说如果马拉多纳不签合同,他就不走。我只好为了这些如此爱我的球迷开始了强化体能训练,因为谁都知道,在意大利踢球需要强大的冲撞力,队员甚至要保护他们的舌头。
1984年9月16日,我算是在意大利足球舞台上露面了,我们迎战维罗纳,比赛情况我没有记清楚,但是,我却知道了在意大利足球还代表着南、北部的战争,法西斯主义者和穷人的战争,以及名球星之间的战争,他们当中最优秀的应该是尤文图斯的普拉蒂尼和米歇尔。劳德鲁普、罗马的法尔考、佛罗伦萨的帕萨雷拉。
我们在本年度默默无闻,没有取得进入欧洲赛场的资格。赛季结束后,我对俱乐部主席说:“我们最好卖一些板凳队员换3至4名好球员,我不能忍受当我传球给那些球迷厌倦了的球员时所得到的嘘声。如果你不这样做,最好将我卖掉。主席,像贝尼卡这样的队员,我们应该买下来。”我不知道是在哀求主席还是在命令他。
1985-86赛季,我们真的签来了几名过硬的球员,他们和我一样,很快就喜欢上了那不勒斯,除了天气太冷,没有人会主动愿意离开这里。我们齐心协力,取得了意甲第3名的好成绩,并获得参加欧洲赛事的资格。
这个时期的教练已经是比安奇(现博卡教练),他严肃,冷酷,完全不像一位拉丁美洲人,像个地地道道的德国人。没有笑容的比安奇总的来说对我还可以,有一次,在我拒绝了他的命令后,他威胁我说:“马拉多纳,这一年里我们都会有麻烦。”我回敬他:“好吧,我会让你从这里滚蛋!”我和他的关系就是这样。虽然和教练失和总让人不痛快,但在这个时期,上帝为我送来了科波拉,一位新的、一直和我奋斗到今天的经纪人。
我的新经纪人
我认识科波拉是在博卡青年队,他那时正在为他在阿根廷青年人队的球员而奔忙。1985年的一天,我正在埃泽伊萨集中训练,他来了,他为鲁杰里及卡雷卡而来,卡雷卡向我讲了许多有关科波拉的事情,从他将巴尔巴斯转会萨拉格萨队一事中,我发现了他的认真和严谨,他是我要寻找的人!
那时候,他手上拥有200名队员,同时还在银行工作。有一天,我终于找到他对他说:“科波拉,我决定与豪尔赫分手,我希望你当我的经纪人,但是仅仅为我一个人服务。”他没有马上同意,但在研究了我所有的破产数字后,他决定和我一起干。很多年以后,他才对我说:“迭戈,和你一起干是我的荣幸。”
科波拉有风度又有头脑,办事有条不紊,知道如何投资,知道如何收回,他从不向我提出拿百分之几,为什么?很简单,他比我有钱,我们经常比赛谁挣的钱多。有很多人说他拿走我这个,拿走我那个,我只想说是他带我从零开始并走向十。
至于毒品,我不想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