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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出的后怕、自责。
总不由自主地就想着:“万一,这道儿你要是遇到了啥危险可咋办?
千言万语一句话,粮食再好,也没有你们娘俩重要。”
原本淑珍听着养家糊口是老爷们儿的责任就用不着女人家家的跟着操心费力的时候,心里还老大的不得劲。伟大领袖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更何况我这么个不一样的女人家呢!
别说这点粮食了,就是再多,对我来说也就是一个念头的事儿。
但等八尺高的老爷们紧紧抱着她说自责,心疼、后怕,眼圈都有些泛着红的时候。她这心里又一抽一抽的疼,啥不满不平的都没了。
宁可不要粮食,也不要她有一丝一毫可能遭遇危险。因为爱她,看重她,愿意爱屋及乌,打心眼里把她肚子里的白眼狼当成自己的孩子。这么好的老爷们,她前世今生也就碰着了这么一个。
反正,这些的粮食和等改明儿她们俩分的,也是足足够吃了。
那么为了不叫他担心,她就别搞这些个小动作了吧!
反正有那已经发展到一公九母的野鸡和二十只半大家鸡,马架子里那隔个三两天就能采一回的木耳在。她手里还掐着三百多块钱,生活对于她们来说,真心没有多艰难的。
既然这样的话,又何苦让他担心?
098。处置,办法(收藏3400+)()
知道自家媳妇是个要么不轻易承诺,答应了就会尽力办到的爽利性子。这会儿见她点头,连山也就彻底放了心。
转而集中注意力,想着该咋解决菜窖的问题上。
原本准备窖藏土豆、白菜萝卜的地窖被勤快媳妇用草籽、粮食和榛子、松子给装得满满登登的。
前后园子里面的白菜、萝卜、芥菜、布留克啥的也都被她给照看的特别好。
立秋过后好些天才催芽下的籽儿,愣是后来居上的比村里大多数人家早种的菜长得都新鲜、水灵。
原本琢磨着非长成扒拉棵子的大白菜被她提前半个月就早早地搁草绳给捆扎了,又时不时用蚯蚓粪给追个肥啥的。这会儿棵大、包芯好,因为晚种的原因还瞅着就更适合冬储。
以前谁瞅谁咧嘴,嘀咕一声瞎胡闹的玩意,不声不响的就反转成了满村子都数得上的好白菜、好萝卜。
夸赞的,羡慕的,暗戳戳打听淑珍有没有啥绝招的。叫连山脸上乐呵心里美,不知道有多得瑟。
特意请了一天假回来,就是怕这砍白菜带倒腾的,媳妇挺着个肚子应付不过来。
结果这么一出之后,连山是真心有点犯愁了。
几种蔬菜里面种的最多就是大白菜,小半亩的自留地上有一半儿种的这玩意儿。剩下的地方则是被蚓床和萝卜、布留克、芥菜、香菜、菠菜并一池子韭菜占据。
也是淑珍管理的好,就这二分多地的白菜,连山瞅着就能出小两千斤的白菜。
就算多弄点,照量着两缸酸菜的腌,那也顶多就是六百斤白菜的事儿。
剩下的一千多斤,还有萝卜,现有的和将分的土豆……
“要不,问问看海子、小月和大哥二哥他们,扫听扫听他们家里的白菜萝卜够不够吃?要是不够的话,大家伙就一家分吧点儿。
大家伙儿都没那个需要的话,就直接卖给生产队上好了。
反正咱家干磨菇、腌蘑菇的都不少,木耳和各种菜干的也都成麻袋的装。就是蒜茄子、咸黄瓜、辣椒末、朝鲜咸菜啥的我也都没少预备。
赶明儿蚓床子上面蒙塑料做暖棚子了,里面还能搭架子整点韭菜、菠菜、小葱啥的呢,能吃多少白菜、萝卜、土豆啊!”舍不得看着自家男人一副烦恼纠结的样子,想了想,淑珍如是开口建议道。
连山一琢磨,别说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那行吧,先把白菜砍下来,萝卜拔好。
等会儿下工了他骑着车子按家的问问,看看这几家要是也不缺的话,就再往林家走一趟。
虽然万分不乐意跟林远志那个小人打交道,但毕竟他们也是刘家村的社员。没有那个明知道本村社员的白菜都不够用,还非得往外卖的道理。
到底收购站的价格没有合给本村社员来得实惠不说,用些个白菜萝卜的交换些个粮食,也能多多少少为家里的粮食打下掩护。
在北方地区这大白菜恨不得就是家家户户饭桌子上一年四季的主打,为防整个漫长的冬季都跟咸菜疙瘩卯上,这几家的白菜、萝卜都真心没少种的。
连山特意骑着车子过来问,大家伙心里除了一阵熨贴之外,都齐刷刷表示了感谢之外的不需要。
就是到了林远志这儿,他也是拒绝的。
左右他们家里的菜吃不了的吃,他管姓连的那破烂玩意是撇是扔呢?
顶好让他烂在地里白瞎功,让他们夫妻兄弟的合着伙作天作地给他这个大队长添恶心!
打官腔地轻咳了两声,林远志就想说说他这个大队长的难度与拒绝。
本来么,这秋收忙得飞起,哪儿哪儿都需要他这个大队长安排管理,谁有功夫管你们家那点芝麻绿豆大的屁事儿?真当他这个管理着几百上千社员的大队长很闲呢!
可是他不想管,架不住戴红花这致命把柄被淑珍攥在手里的不敢得罪人不是?
连山进门就平铺直叙,说自家白菜、萝卜的种多了家里人口少菜也轻,正经需要调换点,淑珍就让他过来问问大队长能不能帮帮忙。挺平静平常的语气,在戴红花听着,那就是满满的不容置疑了。
因为把柄在手,所以有恃无恐么?
戴红花心里恨极,脸上却笑得分外热情。抢在她那轻咳两声,又想习惯性官腔之后明确拒绝的老爷们之前开了口:“行,这有啥不行的?不就一句话的事儿!
下午上工的时候就让我们家志远在短会上问问,谁家要是缺白菜萝卜了就往你们家去。是调换粮食还是按着收购站的收购价儿,到时候你们自己商量去。”
明明就不情愿至极,却还非得咬着牙给自家说好话啥的。戴红花这绝对称得上一句怪异的举动连山早就看了好几次,可每次看着,心里还是难免有些好奇、有些纳闷。
也不知道媳妇到底逮着了她啥把柄,愣是把个吃人的母老虎给逼成没爪子的家猫。
很不走心地道了声谢之后,连山就反身回家继续忙活了。
只留下林远志脸色黑沉,狐疑满满地看着自家的胖娘们:“花儿你,你不是最膈应那个刘淑珍么?说她一张哭丧脸,瘦得跟个柴禾棒子没二样,眼瞅着就不是个有福的。早先坐炕上一天骂她个三五遍都是少的,这咋……”
“我现在也没少骂她!”戴红花冷笑着截断林远志的话头,气势满满地怼道。
“是,可你的骂完了之后也没少护着她呀!”林远志摊手,感觉自家胖娘们这心思跟特么六月的天似的,说变就变忒他娘的不靠谱儿。上些日子还怼天怼地恨不得怼死刘淑珍好攀上白静,这会照样在家恶骂人家,但却每每在把人背地里骂个臭死之后还各种护着。
“哼,护着?我来懒得护着她呢!我就是,就是可怜她肚子里我那大侄子。明明就是个官少爷的命,却得在这农村待着做庄稼汉的后儿子,想想我这心里就……”三角眼一闭,扯着嗓子猛号了两嗓子,当时就把林远志心里那点怀疑给嚎没了。
只想着老娘们家家的到底心软,见不得自家子侄晚辈的遭罪受苦也是有的。
099。思量,好意()
不过是个堂姑姑都能这样,那盼孩子盼了好些年的婶丈母娘呢?孩子的亲爹,他那个当了陈世美的叔伯大舅哥呢?
虽然啥封建包办婚姻的旗号打得响亮,但知根知底的,谁还不知道其中的猫腻!
仿上仿下的岁数,都是一个村子里撒尿和泥一起玩到大的,谁还不知道谁是个啥德行呢?
说一千道一万,刘淑珍输给白静的也不过是家世而已。
费了那老多心思才求得刘家上下同意,欢欢喜喜地娶进了门。童男*身都搭在她身上,一起过了三年整四个年头的原配发妻呢。就是为了荣华富贵做了陈世美,这心里,也不可能半点惦念、怀念的都没有吧?
自家那个胖娘们都舍不得侄子受苦,忍着满心膈应不去难为刘淑珍。
那作为孩子的亲爹,戴卫国是不是更盼着他/她能生活得好一点儿?
同为男人,还都是为了往上爬扯不惜把自己称斤论两卖了委屈着的那款儿,林远志觉得那是必然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还真得好好掂量下对刘淑珍这个前叔伯大舅嫂的态度呢。虽然摊上陈世美,变成秦香莲之后又再嫁了。前夫什么的,再上多少层的楼都跟她没有关系了。
好比是滩死到不能再死的灰了,丁点复燃的机会没有。但是,她没有,她肚子里那颗戴家的种却未必啊!
戴红花咋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随口敷衍两句,给她这阵子的反常找个说得过去的借口。
结果也许是她表演的太成功,加上这男人天生的爱寻思……
居然就,就蠢蠢地觉得她刘淑珍肚子里还不知道是男是女的豆芽菜也能算得一号人物了!
唉,头脑简单成这样!
不过也幸亏他头脑简单成这样,不然的话她那点儿秘密不早就被挖了个底儿掉?
戴红花无奈又庆幸地叹了口气,心里想着还是要找机会让刘淑珍彻底的闭嘴。再不济,也得让她说出的话再也没有丁点可信度。不然的话,这秘密叫人攥在手里被一遍遍反复威胁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得了林远志两口子的肯定答复后,连山又赶紧回家收拾那些个白菜、萝卜。紧赶慢赶的,就怕慢了点这活计又被媳妇给干了去!
媳妇太勤快,总想着自己多干点儿,他就少干点。时时处处的都透着体贴啥的,真是叫他感动又担心呐。
毕竟她那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不小心在意着哪成?
知道自家男人舍不得她多累一点儿,特特请假回来帮她拾掇白菜萝卜的。淑珍哪能在这节骨眼上逞能,白瞎了男人的一番好心还平白叫他不乐意?!
所以等连山急三火四地回家之后,发现媳妇正安安静静地搁那打毛衣。那宽宽大大,已经织到袖口锁边的军绿色毛衣,应该就是她前两天说要给他的惊喜吧!
“呀,这么快就回来了?正好,等我这几针的功夫。等我锁好了边儿,你就赶紧试试看合身不。”淑珍眉眼含笑,手上加快了动作。三两分钟的功夫就把手上的毛衣袖子给收好了口,剪断了线头做好最后的收尾后笑吟吟把整件毛衣递到了连山手上。
本就是照着他身形织的,当然没有不合适的说法。
等连山穿上就觉得肥瘦适中,领口袖长的哪儿哪儿都妥帖。就是那接头打疙瘩的地方都没觉着有丁点的不得劲,暖乎乎的穿上就叫人舍不得脱下来。
“嗯,还不错。到底我家老爷们长得俊气,挺普通的毛衣让你一穿都显得上档次了不少。”前前后后打量着了好几圈,也没能在毛衣上找出半点毛病来。只觉得本就高高大大长相正经不错的自家男人穿上了这新毛衣之后都俊气、斯文了不少,淑珍就不禁点点头称赞道:“不过这鸡心领的毛衣到底不如翻领的暖和,大脖子这块空了好大一块瞅着就得冷。
我还是给你再做个假领子缝里面吧,瞅着好看点儿也保暖些。
嗯,还有那条毛裤,我这找出来你也一并试试。合适的话,就直接穿上吧。这天儿一天比一天冷了,再不多穿点万一冻坏了我多心疼呢!”
被媳妇全心全意惦记着,忙前忙后各种照顾着,连山这心里当然满满的甜。
不过他个大老爷们家家的穿啥不行,哪用得上新毛线织的毛衣毛裤啊?
浪费不是!
有那好毛线,还不如多给媳妇和孩子一人多织两件换着穿呢。
刚说好了心里有啥话都直接说,不瞒着。
作为说话算话的好汉子,连山当然是说话算话的:“这毛衣倒是怪好,媳妇你都辛辛苦苦织了,我就穿着。也好让大家伙好好眼气眼气,看我媳妇对我有多好的。那毛裤就算了吧,过两天直接穿棉裤就行了,用不着浪费那个好毛线。
拆吧拆吧,给你或者孩子吧!”
眼瞅着媳妇这俏脸含霜看着就不大高兴的样子,连山脖子一缩,笑得格外讨好。
可是淑珍却半点不领情,更不给面子。只掐着小腰,圆瞪双眼,满满不可思议地看着连山:“拆拆拆,拆什么拆?我费尽巴力,好容易才织好的,你连试都不试就想拆了?”
“不是,媳妇。天地良心,我可没有半点不珍惜你劳动成果的意思。我就是觉得我个大老爷们家家的穿啥都是穿,随便对付对付等着天再冷一冷直接穿棉袄棉裤也就行了。这毛线买着不易,穿着还软乎得劲。给我穿都白瞎了,留着给你和孩子多好呢……”
“净瞎说!给你穿咋就白瞎了?你可是咱们家的顶梁柱,家里过好过歹的可都指望着你这个一家之主呢!
只有把你的体格保管好了,我才能放心,你也更有拼劲不是?”淑珍打断他的话头柔声劝慰,见他还满满的不赞同,就即刻板起了俏脸:“今儿这毛衣毛裤你是穿也得穿,不穿也得穿。才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几天,你就想撇下我一个人艰苦朴素去?
告儿你,想都别想!
要不咱就有毛衣大家一起穿,要不就都秋衣秋裤的对付到穿棉袄的时候。”
100。一手抓经济,一手抓教育(推荐4500+)()
一片好心好意结果把人给惹毛了啥的,连山心里也是郁闷。
但大老爷们家家的哪好跟女人家细掰扯?
尤其是这女人还是心心念念惦着他,有难愿意跟他一起当,有福不愿独自享的亲媳妇。
管他道理不道理,面子不面子的,赶紧把人哄好了再说呗:“好好好,媳妇你现在找,找出来我这就去换上,这就去换上哈!要是合适的话我打今儿起就穿上,一直到老冬都不脱的。你可快笑一笑,别不乐呵了啊!”
“哼!”淑珍冷冷一哼,开柜门把织好的毛裤递给他:“跟你说这是第一回也是最后一回,要是你下回再这样儿。我也不跟你吵不跟你闹的,就把西屋收拾出来让你自己住进去醒醒脑。啥时候想明白了,你啥时候再给我回来!”
“别别别,保证再也没有下次了,再也没有下次了。媳妇你放心,以后我的衣裳都归你打点。你说我穿啥好看、穿啥适合我就穿啥,你咋置办我就咋穿还不行么?”可下子熬过了媳妇头仨月的危险期,前些日子补上迟到了很久的洞房花烛。
他这正是跟媳妇恩爱情浓的时候呢,分房啥的,简直就是比给两棒子更严重的惩罚。
连山的心里当然是拒绝的。
很怕媳妇说得出更办得到,连山赶紧表明自己服从领导听指挥的态度。就怕慢了一星半点儿的,今晚会被撵到冷冰冰的西屋里孤枕难眠去。
“不想自己睡西屋,以后就给我长点记性。这样特殊化的想法,以后连有都不许有。与其想着咋委屈你自己给我和小白眼狼更好的,还不如咱们一起合计着,努力着把日子过好了大家一起享受,你说对不对?
要不你这吃苦遭罪的成了习惯,我和小白眼也习惯了。慢慢时间长了,把最初的感动都磨没了,只剩下习惯成自然了,你不是白委屈、白付出了么!”重生以来最大的计划外就是没能成功结果了肚子里的小冤孽,还让他再在自己肚子里生根发芽越发的生长壮大。
当然在连山持之以恒的劝慰中,淑珍早就改了原先的极端想法。打量着臭小子之所以会长歪,那也是有她们倆早年没下狠茬子归楞。
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艮啾啾。
两口子比赛似的惯着,惯来惯去的把本来根子就不咋好的孩子给惯得眼大心空、浮华虚荣了啥的,真心不稀奇的。
为了不重蹈覆辙,叫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孩子再被啥好环境、好条件地给拐走。
淑珍觉得这一手抓经济,一手抓教育,那绝对得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的。
比如说这个防患于未然,就是很有必要的。
先端正了自己的态度,给自家这心软又心善的傻男人打个预防针。再从娘胎里就开始教育着小白眼狼知恩、感恩,把礼义廉耻啥的都刻到他的骨子里。
就不信这从小培养,严格教育的,还能让他给长歪了!
“对自己媳妇和孩子好,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么?哪有啥委屈!倒是你啊淑珍,可不行再管孩子叫小白眼狼了知道不?投生到谁家,做谁的孩子那不是他能做主的。但是作为孩子的爸妈,咱们先得把自己的态度给端正了。
父慈子孝,养个好孩子的前提是咱们首先要做对好爸妈。
管孩子叫小白眼狼,这个就是你这当妈的不对。”早就对淑珍偶尔叫孩子小白眼狼这事有些个意见,正好今天话说到这儿,连山也就多罗嗦了两句算是给她提提意见。
这……
这话说得好有道理,淑珍竟是很有些无言以对。
上辈子啥的,那绝对是她打算带到棺材里的秘密,一辈子就没打算跟谁倾吐分享下。
没法说,就不能事实举证小白眼狼的忘恩负义。
那这个不对的帽子,她轻易还真心摘不下去。
憋憋屈屈地点了点头,保证以后会注意后,两口子之间这场毛裤引发的小风波就算是彻底过去。
前后用时,嗯,不超半个小时。
这俩算是吵得快,和好的也超级迅速了。
当然,连山是绝不承认他和媳妇之间有争吵的。
至多,这也就是个相互关心之下的意见小分歧,俩人都想着以自己的方式对对方更好点。
虽然过程上不太美妙,但结果却是正经积极有效的。
打那以后,小夫妻俩的交流明显变多。
淑珍彻底停掉了‘捡’粮食的行动,也不再往山里‘摘’榛子、松子,当然也就碰不到猎到野鸡、兔子舍不得吃的老猎人之类。
当然她手里有肉票,能时不时地去供销社买点肉回来改善。
家里已经扩编到九只的母野鸡一天也能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