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过,李诜为什么写信给我?
我和他自从那场变故之后再也没有见过面,说过话。是他先放弃了月如,选择了左相之女为妻,才有了后来表妹中毒,还真被构陷的那些事情发生。。。。。。
纵然不是他主使,他恐怕也知情。
这些事情过后都可以一一思量明白,后来父亲受到这些牵累,丢官回乡。。。。。。
他如今还有什么话想说?
";你先扶杨公子去休息。";我却得看看那信上到底写了什么。
杨非眼睛一睁,圆溜溜看起来象猫一般警醒:";我做什么要人扶?我又没喝醉。";
很少见他这样的稚气毕露之态,虽然心里情知道这人早活了不知多少年,可是这样的年少风华,看着比我的年纪还小着几岁:";是,那请杨公子先自行去休息吧。";
";我不去,我和你一块儿。";
我无奈的说:";好罢。";吩咐家人去做醒酒的茶汤,一面说:";请这边走。。。。。。可小心着脚下。";
书房里点着一盏灯,一封信压在砚台底下。杨非一斜身坐在椅上,扯了我平素练习的字稿在那里看。我倒是不用避着他,他压根不算是尘世中人。信封签口上果然有李诜的花押,我撕开封,展开信纸。
杨非口齿不清的问:";写的什么?";
我一目数行,匆匆浏览,有些不解的掩下信纸:";没有说什么──只是说多年不见,思念故人,不日会来拜晤。";
杨非曲起手,指节轻轻揉着额角:";他能离开封地么?";
";恐怕不是明目张胆离开的。";我把信纸对着烛火又细看了一眼,杨非凑过来:";还有什么?";
";没写什么了。。。。。。不过,这信纸是扬州苏云坊的云雪笺纸。";对这些东西我是很熟谙的:";信封是蓝纹桑皮纸,也是苏云坊的货品。";
";他在扬州?";
";也可能只是路经扬州买的纸吧。";
杨非吃吃笑着说:";这个人真有趣,到了今天,再见面还有什么意思?";
十二
我把信纸折好收起,下人把醒酒汤送来了。
";放下吧。";
杨非伏在伏桌上,眼睛似闭非闭,不知道酒醉的人是不是都是如此,杨非的脸红的厉害。
";杨兄?";我推他一把,把醒酒汤递到他嘴边:";喝了这个会舒服些。";
杨非抬起头来,就着我的手喝了口汤,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真难喝。";
醒酒汤不难喝,怎么醒得了酒?
杨非也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候。。。。。。不过再想想,他就算没有醉酒,也是个很任性的人啊。
";再喝口吧。";
他头摇的如波浪鼓:";不喝。";
";你不怕明天早上起来头痛吗?";我觉得自己温言软语象在哄孩子。
";我愿意头疼。";他果然还是任性。
我失笑,因为那封信而感到的压抑沉闷也多少纾散了不少,把碗又凑过去:";再喝一口,就一口。";
他没躲开,又被我灌下一口汤。
";唔。。。。。。";整张脸都皱的厉害,这时候的杨非象个孩子。
";真难喝。。。。。。";他抹着嘴,忽然抬起头来,眼睛水亮亮的看着我:";你也尝尝。";
";什么。。。。。。";
眼前忽然间变暗,腰身一紧,唇被重重的咬住了。
酸涩的,带着苦味和辣味的灵活的舌在我的口中翻搅,还有淡薄的酒的气息,杨非身上那种有些清幽的味道。。。。。。
我迷惑而慌乱,隐约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不知道是恶作剧的捉弄还是。。。。。。报复意味更强的亲吻越来越深入缠绵,醒酒汤的味道渐渐淡去,但是更多的,说不清楚的意味却更加鲜明起来。
杨非的身体紧紧的贴上来,很热。。。。。。
难道我也醉酒了吗?想推开他,可是手放在他肩膀上却觉得虚软无力,那轻微的反抗对于他越来越重的力道来说,只象是浮蝣撼树。。。。。。
失序的,脱轨的。。。。。。
我仿佛听到什么东西崩塌溃败的声音。
杨非的手臂勾住我的腰身,柔软湿润的舌尖移到了鼻尖,额头,面颊,耳垂。。。。。。
我的手终于找回来力气,用力将他推开。
杨非身体晃了一下,慢慢的软坐在地上,黑发凌乱的披了一身。
从来不曾与人这般亲近,也从未想过会这样。。。。。。在这样的情形下与人亲近。
我定定神,深吸一口气。。。。。。
可是吸进的却是挥之不去的迷乱的气息。
酒后乱性?
或者。。。。。。
我手里的醒酒汤全都洒了,他身上也有,我身上也有。
总得做点什么。。。。。。
没等我挪步,杨非的手伸过来,牢牢抱住了我的腰,我低下头,只能看到他的头顶。。。。。。
带着柔亮水光的黑发。。。。。。
可是,他的脸颊,唇舌。。。。。。
呼出的热气喷在我的身上,透过夏季单薄的衣衫熨热了腰腹之间。。。。。。
我只好先撇开叫人来的念头,被看到我和杨非这样的姿势,不知看到的人会作什么联想。
";杨非,放开。。。。。。唔。。。。。。";
我两腿一软,他的手竟然不知何时已经解开了我腰间的系带,灵活的伸了进来。
潮热的手心似乎带着什么魔魅的力量,沾到肌肤的时候,我觉得似乎所有的力气都被抽掉,腿软的根本站不住,靠扶在他肩上的手才能勉强站直。
我用自己能想起的最严肃的口吻说:";杨非,你放开我。";
可是这句话说出来却是软绵绵的,不象拒绝,反而象是欲迎还拒的邀请。
他好象根本没有听到,温热的舌尖舔在腰间裸露的肌肤上,我一颤,然后感觉到他不轻不重的在那里咬了下去。
";呃──";
声音逸出喉咙,我却不敢相信那是自己发出的声音。
那么软弱,那么苦闷,仿佛有什么东西,我自己不熟悉,辨不出来的东西,正在一点点的冒头,渐渐显露全貌。
* * * * * *
面上一片微酥的麻痒,仿佛暮春时节满眼满天的柳绵,乱朦朦的扑在眼上身上。看不清,也想不清。
此刻仿佛是梦,但是。。。。。。又觉得从来没有这样真实过。
手指颤抖着,似乎抓到了什么,可是又似乎什么也没有握住。
灼热迷乱的感觉,让人觉得此刻就是生命终结,也许,是一个开始。
一瞬间什么也看不见,听不到。
我的身体软了下去,他覆了上来。
要发生什么,会发生什么,其实,我心中明白。
外面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我听到他轻声唤我的名字。
晋元,晋元。
这个夏末,与过去的每一年,都再不一样。
我知道,不会再一样了。
雨声越来越紧了。
他的撩拨仿佛潮水,身体里自己无法控制的感觉蔓延,高涨,渐渐埋汰淹了理智。
烛火被风扑灭。。。。。。也或许,是被袖风挥卷去。
肢体纠缠在一起,发丝亦是,分不出是谁的心跳,谁的呼吸。
一切都乱了。
痛楚,迷乱,快意。。。。。。
我在失控中呼叫出声,感觉自己的魂魄似乎要挣脱身体,不停的向虚空中挥舞着渴望自由。而身体却陷入一个漩涡,无法自拔,渐渐灭顶。
十三
眼睛刺痛着,无论如何也睁不开。似乎是炽红一片的世界,看不清,人更加慌乱。
有一只手伸过来,柔和的声音说:";来,跟我来。。。。。。";
";你看不到吗?没关系,我看得见,我们一起走。。。。。。";
看不见那个人的脸,却觉得是可以依赖放心的人。
手被他牵住,就那样向前走,心里觉得很踏实。
我醒了过来。
原来天已经大亮了,而阳光从窗户照了进来,正投在枕上。
刚才我觉得睁不开眼的那种难受的感觉,大概是正被阳光照在眼睛上才会。。。。。。
身旁的人动了一下,手臂缠了上来:";唔。。。。。。天亮了吗?";
杨非。
他的肩背都赤裸着,玉白的肌肤上面有细细的几道红痕,抬起手来掩住一个懒倦的呵欠:";怎么好象刚睡下就天亮了似的。。。。。。夏天的夜晚总是很短哪。";
的确没怎么睡。。。。。。
这一夜的记忆迷乱而纷杂,我想坐起,可是腰只动了一下,就忍不住发出痛楚的呻吟声。
腰好象不是自己的一样。。。。。。
杨非坐了起来,拉过一边的单衫穿上:";你先不要起来。。。。。。";
他就披着长袍,散着头发到门口去,懒懒的吩咐:";准备热水来。";
门口传来小厮有点慌乱的声音:";是。。。。。。马上就去。";
天。。。。。。
那小子来多久了?
屋里的情形已经被看到了吧?
杨非靠在门框边,挽了一把头发:";先洗个澡,感觉会好些。";
";公公子。。。。。。";外面小厮的声音还在发抖:";水放哪里?";
杨非一手撩下帐子:";抬进来吧。";
天。。。。。。
这下全家恐怕都知道了吧。。。。。。
虽然杨非本来在家人的目光中身份就相当暧昧,今天只是坐实了旁人心中所想。。。。。。
浴桶被搬进屋里来,然后家人又蹭蹭挨挨的出去。
";别想在窗根儿下偷听,要让我抓到可不会轻易了事的。";杨非声音里有笑意,可是里面威胁的意思却也听的很明白。
小厮尴尬的答应着:";是。。。。。。当然,当然。。。。。。";也说不清是当然会还是当然不会,就急急慌慌的都退了出去。
这个人啊。。。。。。
就这么任性。
";洗洗吧?";他的呼吸就喷在耳边颈后,我不安的瑟缩了一下:";好。。。。。。";
他的手扶过来,我低声说:";我自己来。";
";你现在站都站不起来了。";他轻声笑:";好了,要算账再等一会儿,我不会跑的。";
疲惫的象被拆开揉烂又胡乱拼在一起的身体的确不听自己的使唤。被他抱起来的时候,我的眼光有些不安的移开。
";我昨天夜里是不是象个色鬼一样?";他笑着说:";你还是头一次。。。。。。是我太心急了些。";
";那。。。。。。唔──";
身体浸入热气腾腾的水中,所有麻木的知觉好象都活过来了一样,我的眉头皱了起来,颤抖的手臂攀住桶沿,身体伏在浴桶上,才不致于瘫软沈到水中去。
身后水波晃动,我惊讶的别过头,杨非竟然也迈进了桶里。
这浴桶还是从京中一直带来的,是北方的规格,两个人坐在桶里也并不挤迫。
我向后躲了一下,背部贴到了桶上:";你怎么。。。。。。";
";不这样的话我怎么照顾你啊?";他大大方方的说:";你自己不方便清理的。";
清理?
我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清理什么,脸上滚烫发热:";真的不必了。我自己可以。";
";你就真的别再逞强了。";他身体靠近,嘴角弯起如新秋菱角,面颊被热汽熏的微红,眼中水光融融的,不要说男子里面没有见过有这样的容貌,就是美貌动人的女子,也没有如此风情。
我闪神的片刻,他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等,等一下。。。。。。";
";好了你就别再固执了。。。。。。";他低声说:";我又不是旁的人。";
他的确不是旁人,但是。。。。。。
我说不下来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只好将头别过一边。
热水沾到伤处,我觉得脸上越来越烫,甚至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发热。
他的手指探进来,热水随之涌进,我细细的喘息,头靠在手背上,只好权当。。。。。。身体不是自己的。
洗涤,擦干,又被他如抱过时一样的抱回床上:";你这屋里有药吧?";
我没勇气抬头,手指了指床头的抽屉。
杨非坐在床边,我听到他取药的动静。
";侧过身。。。。。。慢一点──";
我困窘的侧过身,他掀开薄被,手指沾到了身上的时候,我不自禁的颤抖了一下。
";痛吗?";
我摇摇头。
淡淡的药气在屋里弥漫开来,我咬住唇,感觉药粉沾到崩裂的伤处,那种针刺似的辣辣的痛楚。
一切收拾停当,他将被子又替我盖好,走开去收拾药瓶以及洗手的动静都我听的很清楚。
";后悔了吗?";
他淡淡的问了一句。
8
心里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问。
如果真的要拒绝,是有机会的。
我知道我要是完全不肯,杨非也会放开手。
但是。。。。。。
我没说话,他也没出声。
门外面小厮的声音,听得出是壮着胆子在说:";公子。。。。。。有人来找你。。。。。。";
他连进来回话的胆子也没有了。
昨天夜里发生的,今天早上呈现的。。。。。。大约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情形。
连杨非自己,似乎都有些意外。
这个人从来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自己要什么。并且不管旁人如何说,如何对待,他要的就一定要。
我提声问:";是谁?";
";他说是公子过去的朋友。。。。。。";
我还没有回答,杨非干脆的说:";不见。叫他明天再来。";
我只觉得好笑,这个人就是这样的脾气。
";没有名贴吗?";
小厮说:";有~~";底气很不足的样。
杨非不甘不愿的站起来,到门口去拉开一条缝,把一张名贴拿进来,!一声把门板又甩上。
我几乎可以想像到小厮脸上会是什么神情。
杨非把贴子递给我:";喏,看吧。";
我还没有展开贴子,已经看到上面画的花押。
";嗯?";杨非俯下身来:";不会是。。。。。。";
我点点头:";是他。";
杨非一挑眉:";这人恁不识相,他打量旁人还待见他呢。";
我苦笑。我的确也奇怪李冼为什么会来,也不是很想见他。可是象杨非这样率性,却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好吧,请客人。。。。。。";
";请客人明天再来,我说了算!";杨非朗声说:";爱来不来,反正今天不见。";
我说:";这样。。。。。。";
";你今天起得来身吗?";他又露出类似昨夜那样有些邪气的笑意:";你要是能起来,那你就去见好了。";
我的脸庞又染上热气,目光移开不和他相对:";不过,他这个人有时候很固执,说不见,他也未必肯走。";
杨非下巴一抬:";那还不简单?我去把他打走就行了。";
我拉住他袖子:";算了。。。。。。";
听到小厮走开的声音,大概是去回覆李冼。
还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心中未免不安。过了片刻,小厮又回来了,说客人已经走了,言讲明天会再来。
杨非一笑:";你看,说拒绝也不难。你啊。。。。。。有时候就是太迂了一点。";
他出去吩咐小厮炖补品,出手阔绰的打赏,细细的叮嘱用什么材料,最后还是说:";算了,你们把材料预备好送来,我自己熬。";
他丝毫也不想避讳,我想爹娘此刻也应该知道昨夜都发生了什么。。。。。。
或许,他们心中的意外还及不上我自己感受到的。
";你这屋里。。。。。。";他拨了一下墙上的琴,又翻弄了一下架上的书:";一看就是书生住的。";
我苦笑,已经忘了是第几次试图坐起身来了,都撑不起来:";我本来也就是书生。";
他点头赞同:";是呵,书生其实和美人灯差不多。";
";什么?";
他说:";经看,可不经用。";
这话我要楞了一刻才明白是什么意思,明白过来的瞬间几乎脑子里嗡一声响。
然后就是沸腾的热气全涌到脸上去,这个人。。。。。。
这个人说话竟然。。。。。。
";公子──";
杨非有些不耐烦,提声问:";又怎么了?";
小厮没底气的声音说:";公子有。。。。。。有客。。。。。。";
杨非啪一声把书甩到桌上:";赶走!";
我顾不上追究他刚才那句话的涵义,问:";是什么人?";
小厮的声音都快哭出来了:";小的没有见过的,是两位公子。。。。。。";
杨非回头说一句:";你别下床。";径自开了门出去。我听到他在门外对小厮说:";走,我和你去会会客。";
最后几个字说的格外清晰,我几乎可以想像出他脸上那样有些邪邪的,不怀好意的笑容。
心里发急,可是身体却始终不听使唤,无论如何也起不来身。
本地结识的几个朋友,交情可以找到家里来喝茶论诗的都是些和我一样的文弱书生,杨非那样子。。。。。。他们如何招架得了?
急的额上都冒了一层汗,坐了起来,脚伸进了鞋子里面,但是扶着床,只觉得两腿打战,站不起来。
远远的听到了杨非的笑声,似乎是非常得意而开怀。
糟,他不会真的做了什么。。。。。。
我又试了一次,还是没站起来。
但是杨非的笑声越来越近了,听着是正在回来。
难道人已经让他得罪走了?
十五
";晋元难道是生了病?刚才小厮说他。。。。。。不方便会客。";
那个声音虽然不大,却听的很清晰。
杨非的声音说:";没有的事,谁都能不见,你们怎么可以拒之门外呢?";
我茫然的看着门口,杨非推开了门,然后。。。。。。
那个久别的人,站在门口看着我,脸上的微笑稍稍有些不太自然。
他与分别时样子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头发更长了些,皮肤雪白,我甚至注意到他一边耳垂上戴了个小小的银色坠子,并不显得妩媚,只是很俏皮。
他笑着说:";好久不见,晋元公子。";
我僵硬的点了一下头,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招呼的话。
他走进来,身后跟的那人长身玉立,双目明亮,长眉英气儒雅,是姜明。
";你。。。。。。";他停了一下问:";身体不适么?";
我没有回答,杨非说:";也没有什么。你们坐,喝茶么?";
他很象个主人,这一刻我说不出是感激他,还是埋怨他。
我曾经想过许多次,会不会再与故人相逢,但是从没有哪一次,会想到,在这种情形下相见。
我甚至站不起来。
屋里的气息,没有收拾的床铺,杨非的神情,我的姿态。。。。。。
这些都如此昭彰明显的让人看的清楚,我们昨夜发生了什么。
真是讽刺又荒唐,偏偏是在此时。
姜明的笑容带着洞悉一切的明朗含蓄,还真纵然刚进来的时候没有明白,现在也渐渐明白过来了。我看着他脸上慢慢浮出一点红,他没有以前那么好动多话了,也可能,是因为我们现在彼此显得更加陌生的关系。
";我们也是路过,所以想顺道来看一看。";姜明问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