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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烛泪闻言更觉起疑,既然是要她和小妖的人头,怎么她和小妖出来了,这帮人却像没看到她们似的,只顾不要性命地冲杀。她轻哼一声,笑道:“恐怕只是借了我和小妖的名,冲着这一堆箱子来的吧。”突然又想到什么,感到奇怪,问:“我跟这些名门正派的恩怨深了,他们要我的人头不奇怪,怎么连小妖的人头也要?”小妖可是正宗天策府出身,就算是天策府的李恩承和浩气盟的谢渊都得给几分照顾和颜面,这些人凭什么敢来要小妖的人头?
“因为小妖和你在一起就成了武林正道的叛徒,他们替天策府和武林正道清理门户呢。”李绯绫冷哼一声,似是自言自语,又似问花烛泪,“那我是不是也该清理清理‘门户’?”她站起来,将手负于身后,眼眸里射出凌厉的冷光,说:“‘侠者,以武犯禁!留着他们,也是朝廷的祸患。”
花烛泪倒是觉得无所谓,她回头扫一眼小妖,对李绯绫说:“你不怕小妖跟你闹就只管杀光他们。”
小妖不服气地吸吸鼻子,可又确实没话反驳。但也真不想李绯绫和花烛泪杀这么多人,于是说:“我们突围出去,避着他们点就好,没必要造太多的杀孽。”反正以她们今时今日的功夫,要走,这些人也拦不住。
花烛泪耸耸肩头,满脸无奈地将凤血刀插回刀鞘中。
李绯绫揉揉额头,转身,纤纤玉指戳到小妖的额头上,“你啊,人家都欺到你头上来了,你还一昧忍让。须知有些人和事忍得、让得,有些忍不得也让不得。”她问小妖:“那你觉得该怎么办?你和花烛泪的嫁妆你打算不要了?要是我们现在撤退,这十几箱东西我可抗不走。”
小妖为难地回头看向那堆东西,没有聘礼,怎么去提亲?
花烛泪摸摸鼻子,凑到小妖的跟前,“反正你家钱多,要不就把这堆东西送给他们吧?”
小妖的额头顿时浮起几条黑线,她再败家也不至于败成这样啊!
此时双方争斗越战越烈,那帮武林人士杀得血了眼,而朱雀谷的护卫也开始逐渐吃力。护卫统领两步奔回李绯绫的身边,躬身拱手道:“禀郡主,对方人数越来越多,我方如果只攻不守,只怕会出现人员损伤。”
李绯绫扫一眼战况,已经有护卫受伤挂彩,甚至有人开始使用暗器和施毒。再耗下去,谁都讨不到好。当即提气,用内力喊话,“住手!”
朱雀谷的众护卫听得李绯绫的喊话当即住手,那些武林人士听得喊声,怔愣一下过后,认出是李绯绫在喊,又挥着手中的兵刃就朝已经停手的朱雀谷护卫砍去。朱雀谷护卫有“停手”的命令在身,又抗着保护李绯绫她们的重责,不敢退又不恨违令,只得侧身从刀缝下躲避。
“防!”李绯绫见到这阵势马上出声命令那些护卫出招自卫。她的眼眸里浮现愠怒之色,拳手一握,便想传达“杀”字令。“找死!”眼眸中射出一道冷光,已经动怒。
“住手!”一声响彻云霄的大喝自不远处传来。这一次谁都没有停手,对这吼声充耳未闻。
“杀!”那吼声又起,然后便响起了战鼓。就在战鼓被擂响的那一刹那,轰隆的马蹄声跟着响起——
熟悉的鼓令,整齐的金戈踏马声,久违而熟悉的喊杀声,挑动小妖记忆的思绪,恍惚间似回到天策府,听到教场上的操练声。是天策府的骑兵杀来了!小妖倏地握紧了枪,骨子里的血脉都因这战鼓而沸腾!“杀!”她大喝一声,如腾飞的神龙般凌空跃起,跳到客栈前面挂招牌的旗杆上。
俯身看去,便见天策的铁骑率先从大街的另一头冲来,而客栈左右、后方的小巷里挤满了浩气盟的人马。
花烛泪闻得动静,凤血刀出鞘,神情紧绷,已经做好大战的准备。
天策府骑兵中突然冲出一个虎甲的将领,那将领挥着手中的长枪率先冲进人群中,挥动手中的长枪就朝他们杀去。身后的天策府军士随即赶及,金戈交撞,马嘶长鸣,血光四起,惨叫连连!“师父!”小妖站在旗杆上认出领头的将领是天策府的教头——“天枪”杨宁。天策府总有两名教头,一个是曹雪阳,另一个就是‘天枪’杨宁。
杨宁是天策门下年纪最小却最早习得真传的武术天才,算是天策府第一高手。唐先天元年,玄宗即位,宣布明教为非法组织。开元二十七年,“光明寺事件”爆发,天策府和明教 在长安光明寺展开决战。此役中杨宁大显神威,力战护法、枪挑法王,“天枪”之名从此名震天下。杨宁虽是天策府第一高手,对于女人、权术并不感兴趣,他的外表与个性却总是给人天真浪漫的感觉,反而喜欢逗孩子玩,小时候的小妖没少骑到他的头上去玩。在天策府里,与小妖最亲的除了曹雪阳就是杨宁。
小妖突然见到杨宁前来,顿时又惊又喜,从旗杆上冲下去就朝杨宁奔去。
“小妖!”花烛泪见到小妖冲进人群里,马上赶了过去。她追上小妖,伴在小妖身侧保护小妖。
“小妖?”杨宁见到小妖先是一怔,抡枪向后一戳,帅气地挑翻一个从身后朝他砍来的家伙,冲小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过来!”他在马背上一招手,又挥枪挑翻几个近身的家伙,朝小妖伸出粗厚的大掌。
“当心!”花烛泪急尽快喊道,怕小妖中计。可小妖已经奔至杨宁的马匹前,一巴掌拍在杨宁的手掌上,再漂亮地一个翻身稳稳当当地落在马屁股上,和杨宁一起杀敌。
“呼!”花烛泪见杨宁并没有伤害小妖的意思,这才枪了口气,转身朝身边那伙之前围攻他们的武林人士杀去。
小妖坐在杨宁的身后,总被杨宁抢了人头,心有不服,转身跃上一匹没人骑的马匹,准备大展一翻拳脚。坐稳,提枪,抬眼瞧去,身边没敌人了,全是同门师兄弟。
“哈哈!”小妖的身后一个爽朗的笑声响起,小妖气呼呼地回头看去。只见天策府的一干人笑嘻嘻地看着小妖,其中一个戏谑道:“你又慢了!”冲小妖伸出大拇指,说:“单挑你是这个!”手势一变,竖起小拇指,“抢人头你还是这个!”
小妖的脸一黑,嘟起嘴策马绕到杨宁的身前,撅起嘴。她上场杀敌的实战经验少,当然得输嘛。“师父,他笑话我,打他!揍他军棍!”
“哈哈哈哈!”一干人笑开,其中一人抡了一拳头给那人,“叫你奚落她,当心回头又被整。”
那人赶紧下马,有模有样地冲小妖一抱拳一拱手,“哎哟小姑奶奶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计小人过……哎哟!”话没说完,后面就蹦出一个人在他的屁股上一踹,痛得他跳起来回头就朝那人揍去,“你小子,老子的屁股也是你踹的么?”
“我是帮小姐揍你啊。她女孩子家家不好意思动手……哦不,动脚,我来!”那天策府弟子一边闪避,一边哈哈大笑。
小妖也被他们逗乐了,突然想起师叔朱剑秋的事,情绪一下子跌至低谷。她低着头,翻身下马,走到杨宁的身边,低声问:“师父,朱师叔他怎么样了?”朝杨宁又靠近了点,小小声地说:“别为难花烛泪好么?她的过错都由我担着。若师父要追究,小妖愿意承担所有责任和处罚。”
杨宁闻言神情也正经起来,他翻身下马,冲小妖勾勾手指,把小妖叫到一边,压低声音问:“你给师父说句实话,你……”凑近,声音压得更低,“真是朱雀谷的人?还是少主?”
“嗯!”小妖的头低得更低,“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
“咝!”杨宁倒抽一口冷气,一个巴掌盖在自己的嘴巴上用力一抹,再猛地一副狠下决心的样子,说:“成,李统领有句话让我带给你,花烛泪和天策府的恩怨一笔勾销,天策府的小妖早在几个月前就死在去浩气盟的路上,现在的你和天策府没半分关系。”
小妖点头,她明白。她现在的身份,不容于天策府,天策府也不敢认她。
“杨将军,多谢!”浩气盟的一个坛主走过来冲杨宁抱拳道谢,“这次十二连环坞的贼子尽数全歼,还多亏杨将军相助。”他说完看到小妖,含笑冲小妖淡淡一点头,随即便挪开视线。
杨宁回了一礼,道:“王坛主客气了。”对小妖低声说:“你去吧,你师叔的伤已无大碍,你就放心吧。你曹师傅有信递回天策,说她办点私事,年底前会回天策,你就不必担心她了。替我向花烛泪说声谢,感谢她救过雪阳妹子一命。”说罢,杨宁冲小妖摆摆手,便大踏步地朝那名坛主走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会打得比阿琉还丑
十二连环坞?花烛泪听完那浩气盟盟主的话,细细一想,顿时明了。十二连环坞是分布在长江两岸的山贼水寨,都归于白帝城的宫傲所控制。这帮人平时干的就是打家劫舍的勾当,也是浩气盟意欲拔除的一颗眼中钉。前阵子十二连环坞在扬州金水镇附近的据点就被浩气七星之一的“可人”灭了。只是花烛泪没有想到十二连环坞居然敢在跟浩气盟开战的同时跑来抢她们的东西。再一想,这帮人顶的武林正派的名号前来,怕是想劫财加嫁祸,以挑起朱雀谷、恶人谷与名门正派和浩气盟的争端,转移浩气盟的攻击目标吧?
不过她也只听浩气盟的人说这些人是十二连环坞的山贼,到底是不是还需要再确认。
“走吧。”小妖回到花烛泪的身边拉着花烛泪的袖子。这里都是浩气盟和天策府的人,花烛泪杀了他们不少人,她还真担心谁会冲上来砍花烛泪两刀。
花烛泪点头,转身朝倒塌得乱七八糟的客栈里走去。收拾现场的浩气盟弟子看到花烛泪,个个停下手里的活,朝花烛泪望来,摩拳擦掌,不少人已准备拔兵器动手。
小妖牵着花烛泪继续往前走,这时一个浩气盟的弟子站出来挡在两人前面。小妖个子本就不算高,而那人又比一般人高出一大截,两相比较,小妖矮了就不是一点两点,不得不仰起头呈望天的姿势看向那人。面对这明显来找碴的人,小妖即不慌也不怕,镇定十足地说:“花烛泪是我未过门的媳妇,你若是想找她寻仇,就找我吧。”怕花烛泪按奈不住抢先动手,小妖忙握住花烛泪的手将她压在身后,低声道:“你不许动手!”再转身,对那说:“单挑还是群殴?切磋还是决斗?你划下道儿,我都接着。”
“小妖……你要袒护这妖女?”那浩气盟的弟子憋红了脸,又是气愤又是好笑又觉汗颜。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都没娶老婆,小妖这个没自己肩膀高的小丫头居然说要讨娶媳妇。
“她是我未过门的媳妇,我不能让人打她,所以不算袒护,是保护。”小妖一本正经地纠正。
花烛泪在小妖的身后用手支着额头,很想敲小妖一个爆栗。啰嗦,一枪拍上去把人拍晕不就过去了。她就不信这帮人拦得住她们!她用得着小妖保护么?她倒想看看谁敢砍她!装大尾巴狼的破小妖!
这时候那浩气盟的坛主发话了,“郝平,让开。我们此番追来是对付十二连环坞的山贼,至于恶人谷的账,日后盟主会有安排。”
小妖冲那坛主一抱拳,拖着花烛泪大大方方地从那浩气盟弟子边上走了。
花烛泪与小妖进入院子里,那浩气盟坛主便招呼浩气盟弟子继续收拾善后,准备离开。他远远地向院子里的李绯绫抱拳一拜,说了句:“谢盟主让小的代话向尊驾问好。”
李绯绫浅笑着颔首算是回礼,说:“山野之人,多谢谢盟主挂记。”说话,又向杨宁行了一礼,说:“杨将军,请了。”
杨宁抱拳回了一礼,翻身上马,挥手招呼上天策府的弟子便策马离去。
小妖蹦到李绯绫的身边,歪着头凑到李绯绫的面前,“哇哦,小姨,你的面子真大!你不是没出过谷么?不是不跟江湖上的势力来往么?怎么……好像你跟谢叔叔很熟?”
李绯绫曲指在小妖的额头上一弹,似真似假地道:“我和王遗风还很熟呢!”
小妖不信,斜眼睨着李绯绫,恶人谷和浩气盟是死敌,她小姨怎么能两边都很熟呢?
李绯绫见小妖不信,便问:“浩气盟的总坛落雁城知道吧?”
“知道。”小妖点头,浩气盟的落雁城谁不知道啊!想到落雁城就想到那极佳景致风光和气派。
李绯绫说:“你也知道朱雀谷虽不问世事,但北冥派偶尔还在江湖上走动了解下江湖上的动静以及赚点小钱花花。对吧?”
小妖“嘿嘿”干笑两声,问:“那是小钱么?”
李绯绫没理会小妖那个是不是小钱的问题,她扬手比了个“八”字,说:“谢渊建浩气盟落雁城,天策府出了八万银子,纯阳宫出了三万,万花谷出了两万,七秀坊出了五万,但他一共花了八十万银子!”李绯绫斜眼一瞟小妖,“到现在他还欠我二十万银子没还。”
“呃!”小妖没语言了,花烛泪也傻了。怎么着也没想到李绯绫和谢渊是这“交情”!花烛泪突然很想用这一大堆聘礼换李绯绫手里的那张借条然后拿去浩气盟找谢渊还钱!啧啧,那绝对比扛走浩气盟正义厅的大匾还要威风。
“你又是怎么和王遗风熟呢?”小妖眼巴巴地瞅着李绯绫问,“难不成王遗风建恶人谷也是问你借的钱?”
“怎么可能?早在王遗风当谷主之前就有恶人谷了。谁都不知道恶人谷具体是什么时候建成的。最初恶人谷不叫恶人谷,一些亡命之徒无路可走,远逃昆仑,选了那处险地落脚,大家互相照应。后来,日久天长,投奔的人多了,才逐渐形成恶人谷的规模,因恶人多,才被唤作恶人谷。王遗风的出现,把恶人谷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以致形成今天与浩气盟鼎足而立之局面。”李绯绫解释说。
“那……”小妖眨眨眼睛,李绯绫还没说她怎么跟王遗风也熟的。
“红尘一脉与北冥一派算是两大并肩齐平的武学世家,先代祖辈更是世家,经常在一起切磋武艺。只不过后来北冥派隐遁,两派才逐渐少了来往。”李绯绫说道。
小妖摸着鼻子低头笑笑,她觉得她小姨才是真厉害,不出朱雀谷也能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天策府与浩气盟的人离开后,李绯绫也吩咐朱雀谷的人起程开拔。待出得城后,一行人才放慢步子。李绯绫倚在马车上望着车窗外的景色,怔怔地发呆。
小妖看这方向还是往恶人谷赶去,于是爬到李绯绫所乘的马车上,问李绯绫,“小姨,现在还去恶人谷吗?娘怎么办?”
李绯绫黯然地垂下头去,藏在大袖里的双手拢在一起,十指不断地缠在一起绞动。她低声说:“姐姐的事暂时搁一下,先把你的事办了。”说罢,仰起头,懒懒地闭上眼睛养神。不把小妖安排好,她没勇气去见姐姐。她也怕真见到姐姐时自己有个万一,在她走后小妖没人照顾,到九泉下她无颜见姐姐。
小妖闻言就急了,大声说道:“娘亲尸骨未寒,我怎么能先办婚事!小姨!”
坐在边上的花烛泪也开口了,说:“是啊,郡主,还是先把……朱雀王安葬了再说吧。”
李绯绫摇头,“都走到这里了,再调头回去也不过是耽搁时日。好了,都别争了,此事就这么定了。”
“小妖!”小妖爬到李绯绫的身边,干脆身子一翻,坐到李绯绫的大腿上去,掀开李绯绫闭上的眼皮,说:“这事不能就这么定了。再怎么也得先把娘从那……从那地方弄回来好好葬了再说其它!”
李绯绫把小妖的手拉开,沉下脸喝道:“放肆!”
小妖被李绯绫一吼,顿时眼睛就红了,嚷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什么心思!”
“我安什么心思了?”李绯绫冷声问。
“你不就是……你不就是想跟娘亲死一块儿!你就是想把我打发了,然后好安安心心地跟娘走!”那天花烛泪施完迷魂术问李绯绫的话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李绯绫冷冷地瞅着小妖,有些恼小妖的无礼放肆,更多的是气小妖点穿自己的心思。“是又如何?”她反问。“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别让人总为你操心!”
“小姨!”花烛泪上前把小妖拉回自己的身边按住小妖让她坐下,又对李绯绫说:“郡主……”这才刚开口就被李绯绫出言打断,“什么都别说,此事我自有定论!”
花烛泪被李绯绫抢先堵嘴,也不好再说什么,可又不得不说:“那郡主认为这样小妖能安心成亲么?”
“她总得学着走自己的路,安排自己的人生。”李绯绫睁开眼望向小妖,说:“自己要掌握自己的人生,不可随波逐流,要有自己的主见和安排。”她的话音一缓,说:“小妖,你也大了,小姨能为你安排的和为你做的,小姨尽力而为,往后的路还是得靠你和花烛泪自己走。两个人相互扶持,互相照顾,好过一个人寂寞地走。”
小妖死死地咬住嘴唇,红通通的眼眶里滚出泪来。她气呼呼地想,光知道说我,你怎么就不回头看看你自己!她气鼓鼓地把头转到一边,堵气地用手指塞住耳朵。
花烛泪把小妖的手从耳朵上扯下来,说:“听你小姨把话说完。”
李绯绫冲花烛泪淡淡一笑,又对小妖说:“小妖,这是小姨自己的选择。”她有些落寞地一笑,眼眶里溢出泪水,却仍把笑挂在脸上,“我等了她二十年,也累了。能随她去,也算死而无憾。生不同眠,死能同衾也是好的。”她问小妖,“你能成全小姨么?”
小妖问李绯绫,“你是我姨,你是我亲姨,你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求死?我办不到!”她扑到李绯绫的面前,跪下去,握紧李绯绫的手,望着她,急切地说:“姨,小姨,咱们把娘亲接回来,咱们守着娘亲,咱们把娘亲葬在咱们住的地方,天天陪着她、守着她、看着她,你可以和娘亲说话,可以把娘亲的墓室布置得漂漂亮亮的,咱们不封墓门,你闷的时候,寂寞的时候可以去娘亲里坐坐聊聊,不一定非要选择死啊。二十年前,你不要她。二十年后,你又自我了断,娘亲会气你,你到九泉之下见了她,她会打你的。”
花烛泪一想,说:“这倒是个好主意。”她又对李绯绫说:“郡主,在这点上你的脑子可没小妖活,钻牛角尖了。”
李绯绫被小妖说得心头一动,似乎那样,也不错。再说,她本就没想过自杀,只是怕自己的身子骨在见到姐姐的时候万一情绪过激一下子没撑过去……摸摸小妖的手,再捏着小妖的下巴,“好,应你。我也怕她打我。起来吧。”她想了下,又不确定地问:“她真会打我啊?”她还没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