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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镇外,送走小妖,却放不开那丝梦回萦绕,偶然间才想起自己连小妖的本名是什么都不知道。她派人潜入天策府查过,查到的消息比她知道的还少。十岁以前的小妖不叫小妖,化名一个接一个地换,谁都说不出小妖的真名是什么,都说她没名没姓、来历莫测,连天策府大将军李承恩都得称她一声“小姐”。隐有江湖传闻,说她姓李,来自李唐皇族。她曾截得一封曹雪阳写给小妖的信,证实了传闻,小妖姓“李”,是当今皇帝李隆基之女。可曹雪阳冷冷地告诉她,小妖有名字,但她不配知道。
不配?她偏想知道。可各种刑罚落下去之后,已成废人的曹雪阳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仍抵死不开口,她才知道小妖这倔脾气是从哪里来的。
“小妖,你若是知道你师傅在我手上,且被折磨得伤痕累累、体无完肤,你会恨我吧?”花烛泪低声问道,指尖仍恋恋地不舍地落在小妖的唇上,来回抚着那似要渗出鲜血的朱唇。“可我即想你恨我,又不想让你再受累。怎么办?能告诉我吗?”昏睡的小妖,又怎么能回答她呢?花烛泪沉默了一会儿,脱掉靴子,在小妖和身旁躺下去,头枕在小妖的枕头上,手臂环过小妖的腰,闭上眼睛,将头抵在小妖的额头上。不多时,花烛泪也沉沉睡了过去。
屋子里的蜡烛燃得仅剩下短短的一截,很快就要燃烬。
身边传来阵阵暖意,像有一个热呼呼的东西一直贴着她。小妖困惑地睁开眼,首先落眼的是雪白的纹帐。身边,细浅的呼吸声传来,鼻息间尽是香气,很熟悉的香味。花烛泪!小妖的困意顿时消褪得干干净净,她猛地扭头看去,便见身边有个人正蜷着身子将头埋在她的肩头上睡得很熟,乌黑油亮的秀发掩在脸颊上,看不清容貌。清瘦的身形,看似娇柔无力,又不像花烛泪。她印象中的花烛泪总是笑脸迎人,生气的时候杀气凌厉,妖媚却决不娇弱,妩媚动人却强势逼人。可谁会睡在她的身边?还搂着她?还带着花烛泪的香味?该不是花烛泪吧?花烛泪身上的香味没这么淡,要浓很多。
“你是谁啊?”猜不出来,小妖只有出声询问。“你怎么跑到我床上来睡了?”
蓦然响起的声音让花烛泪一惊,眼睛倏地睁开,跟着她迅速坐起,又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点下小妖的穴位。
“你——”小妖一惊,可未等她作出反应就被封住大穴全身动弹不得,随即看清那人的长相,“花烛泪!”她惊叫出声,“果然是你!”
“是我!”花烛泪拨了拨头发,蜷腿坐在小妖的身边,笑意盈盈地睨着她,“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睡醒了。”
“你——”小妖再次怔了下,随即想起自己最关心的那个问题,“我师傅呢?”
“你不问我为什么在这里?”花烛泪偏头睨着小妖问。
小妖撅嘴,自嘲地一笑,“我倒霉,上辈子欠了你的钱没还,走哪都能遇到你,还用问什么?”在客栈里干苦力的这两三天,让小妖觉得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就是欠人家钱没银子还。至于花烛泪问的纯属白痴问题,她在客栈里露过面,要查她的下落不难。小妖的话音一转,问:“江湖上的人都说是你和陆影纱捉了我师傅,是不是真的?”
“我凭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花烛泪轻哧一声,却凑过去,俯下身子,捧着小妖的脸颊,朱唇凑到小妖的唇上,“小妖,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不知道,你离我远点。”小妖别扭地喊,花烛泪靠太近了,说话的时候热气都喷到她脸上,她难受。
“偏不!”花烛泪说完便将唇贴到小妖的唇上,与小妖的唇紧贴在一起,轻轻摩擦。她闭上眼睛,小妖的唇很冷,但柔软,有一种冷冷的滑润感,很舒服。
小妖瞪大眼睛,一股怒意“噌”地冒了出来,张嘴就吼,“滚!”嘴一张,花烛泪的舌头就探入小妖的嘴里,勾住小妖的舌头。小倒顿时倒吸一口气,可这次吸进去的可不是冷气,除了花烛泪的气息还有花烛泪的舌。
花烛泪笑了下,双手环上小妖的腰,搂住。随即感觉不对,好瘦!花烛泪的吸呼一窒,双手卡在小妖的腰上,才发觉这腰比以前瘦了一大圈。她猛地起身,一把扯开小妖胸前的衣襟。厚厚的衣服下,锁骨突出,胸膛薄得能看得到一根根的肋骨。“你——”怎么瘦成这样?
小妖愤恨地瞪着花烛泪,闪得倒快!花烛泪要再闪慢一点,她非得咬断这妖女的舌头不可!“我师傅呢?”她气冲冲地问,问完又吼了句,“花烛泪,把我的衣服拉回去。”脸上薄薄的肌肤红得像快滴出血来。
花烛泪别过脸,从小妖的身边起身,坐到床边穿靴子。小妖会瘦很正常,所以之前看到小妖脸颊上的肉少了也没怎么在意,却没想……瘦到如此地步。“你在万花谷每天吃几顿饭?”她问。小妖的五脏六腑皆伤,伤得最狠的当属胃,以前她和小妖在一起的时候,一直没少用保胃的药,每天少量多餐,饭不过半碗,粥不过一碗,再佐以汤药喂养。她就不信药王会不知道这个理!如果药王按她养小妖的法子喂饭,不可能瘦得这么离谱。狗屁药王!什么起死回生,什么医术天下第一,全是放屁!还不如她这个半路出家的妖女!混帐!花烛泪气得眼里直喷火。
药王得冤死!药王知道,花烛泪也知道,可给小妖做饭、送饭的人不知道呀。最先是按照吩咐一天送六餐,可后来只有早、中、晚三餐时间能找得到小妖。连续几天找不到小妖吃饭,再加上常人都是一天吃三餐,小妖少吃点非正常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干脆省了这个特殊照顾的环节。
“我吃几顿饭关你什么事?我问你,我师傅呢?”小妖连问几次都得不到回答,也毛了!封她的穴位就了不起?她也有一身内功,不比花烛泪的弱多少,她就不信不能强行用内功冲开被花烛泪封住的穴位!等她制住花烛泪这个妖女,看她交不交出她师傅。小妖气恼之下,也不管强行冲开穴位是否会令筋脉受损,便深吸口气,气沉丹田凝神聚气。
花烛泪穿好靴子,站起身,跺跺脚,压下心里的怒火,一回头便见小妖双眸微闭,一副凝神静气的模样,顿觉有异,她微一皱眉,一探小妖的脉膊,勃然大怒,喝道,“你强行冲穴试试?”
小妖睁开眼,冷笑,“不正在试么?”
花烛泪连连冷笑两声,“你以为凭你现在的身体承受得住强行冲穴的后果?你就算不死也落得重伤,到时你自身难保,我看你怎么救你师傅!”
小妖咬住嘴唇,悻悻地散了功。强行冲穴,筋脉必定受损。可损伤有多大,向来很难预料,她也从来没有试过,再联想到这令人堪虞的身体,她不敢冒险。她死了还怎么去救师傅?被花烛泪这么一吼,小妖倒也冷静下来。要救师傅,不能只逞勇斗强。她想了想,抬眼看花烛泪,轻喊一声,“花烛泪。”
花烛泪冷冷地盯着她,“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叫得这么可怜做什么?
“你来这里做什么?”小妖问道,目光直直地看向花烛泪,冰绿色的眸子却是一片清透,纯得不沾任何纤尘。
花烛泪又坐回床边,嘴角浮起笑意,曲起食指挑着小妖的下巴,戏谑地说,“我说了,想你了呗。”
小妖闭上眼睛,不敢再看花烛泪的眼睛。花烛泪的表情在骗人,说的话和眼睛都没有骗人。小妖害怕,怕花烛泪的眼睛,或者是眼神,或者是藏在那眼神后的东西。小妖不知道是什么,但她知道那很危险。直觉,本能的直觉。闭上眼睛,看不到东西,但心却静下来,很多东西在脑子里逐渐清晰。
那眼神,让她想起在天策府北芒山下捕猎的时候看到猎物时的眼神。不相同,却隐隐相似。或许此刻她就是被花烛泪捕获的猎物吧。小妖颦眉,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以前都是她拉弓射猎,今日却反成猎物。确切点说,更像是猫捉老鼠,捉住了,不捏死,先玩够!
“不信啊?”花烛泪娇滴滴的声音在小妖的耳边响起,她此刻正俯首贴在小妖的耳旁。
“信。”小妖低低应了声,心底涌起惧意,她很怕花烛泪靠这么近,这让她有一种会再次发生那天发生的事情。“你离我远点。”说出的话,不自觉地带了颤音。
“小妖。”花烛泪的额头贴小妖的额头上,“我喜欢这么靠着你。真的。”
“可我不喜欢!”小妖怕得很,那天花烛泪也是这么靠过来的,带着相同的气息。她很怕花烛泪会再做同样的事情,“花烛泪,你走开。”心底潜伏的惧意蹿起,小妖拼命压抑也压不住。她怕花烛泪胜过怕万花谷的天梯和缆车。
小妖的话落在花烛泪的耳里,很刺耳。她不喜欢这种被人讨厌的感觉!花烛泪坐起来,盯着小妖,冷声说,“你再说一句让我走开试试?”
小妖不敢再说,她怕说出来,花烛泪又会扑上来撕了她。她睁开眼,问花烛泪,“你想要什么?或者是想做什么?”花泪烛不可能无缘无故找上她,既然找来了,就一定有她的目的。
作者有话要说:发一章,继续捣鼓电脑去!重做系统好像还是不行,游戏打不开,然后还总自动关闭窗口。难不成要格式化C盘再重装??试试去!泪奔,电脑小白就是个悲剧!
第四十三章·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说了啊,想你。”花烛泪又笑了起来,似乎是在说一件让她很开心的事。
“为什么想我?”小妖又问,直勾勾地盯着花烛泪的眼睛。
“想就想了,需要为什么想吗?”花烛泪答得理所当然,脸上的笑意更浓,眼眸里却泛出一丝悲意。
“骗子!”小妖闭上眼睛,不想看花烛泪。明明想哭,还笑得这么妖孽。
“我骗你什么了?”花烛泪挑起眉头问。
小妖一声轻哧,“你自己心里清楚。”
“哧!”花烛泪轻嗤一声,“是你说我骗子,我自认没骗过你任何事,该是你解释吧。”
“你说你没骗我,那我师傅有没有在你手上?”小妖顺竿儿爬又把话题绕到她最关心的问题上去。
“我不答这个问题不代表我说谎。我即没说你师傅在我手上,也没说你师傅不在我手上,我怎么骗你了?”花烛泪“哼哼”连笑两声,“小妖,你想拿话下我套子,还嫩了点。”
小妖轻笑一声,“你明明想哭,却装出一副很开心地笑,不是骗子是什么?”知道戳穿别人的心事很过分,可她就要去戳,戳死这个死妖女,最好让这个妖女难受死。
花烛泪怔了下,神情闪过一丝狼狈,一丝凄厉,不过好在小妖一直没睁眼,什么都没看到。花烛泪扬起头深吸口气,她倒是忘了这小丫头虽然没什么江湖阅历单纯得近乎傻冒,可脑子不笨。
“怎么?被戳到痛脚不吭声了?”小妖轻蔑地勾起嘴角,“外强中干,趁人之危搞偷袭,无耻!”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懂么?”花烛泪不受小妖的激将,反倒反唇相讥。“有本事你先点我的穴呀!有本事你别落我手里啊!”
小妖没激到花烛泪跳脚,倒被花烛泪的话气到了。花烛泪不要脸,她还要脸呢!闭紧嘴不说话了,她另外想法子脱身。
静默,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花烛泪看着闭眼不语的小妖,突然发现小妖似乎变了许多。不像以前那么孩子气,不似以前那么张狂,不仅仅是安静了很多,躺在床上不动的她,身上似乎多了层……死气。她不喜欢这种感觉,甚至十分讨厌。“小妖,起来。”花烛泪伸手点开小妖的穴位,她宁肯小妖跳起来跟她打一架,跟她吵嘴,也不想看到这样死气沉沉,一副任人宰割的小妖。
穴位一被解开,小妖立即坐了起来,可随即一阵头晕目眩又倒了回去,眼前阵阵发黑。她倒下去后,干脆闭上眼睛,装死。
“小妖!”花烛泪久不见小妖动静,站在床边试着喊了声。一时间弄不清小妖是不是装的,也不敢冒然上前,谁知道小妖会不会突然跳起来搞偷袭呀。没得到回应,花烛泪又叫了声,小心戒备着去探小妖的穴。她刚靠近,小妖突然睁开眼,一手拍在床上身子便腾空而起,另一只手摆出蛇形状直戳花烛泪身上的大穴。
花烛泪早有防备,她见小妖跳起,身子往后一腾,跃出丈余远,嘴角向上扬起,笑开,早知道小妖会来这一招!
小妖一击未成,从床上直接跃了过去,连鞋袜都没穿就又朝花烛泪扑了过去。动作迅猛,犹如猛虎下山。
花烛泪轻笑一声,双掌交挥,连连翻出数个掌诀就准备接招。她虽然有伤在身,可遇到小妖这个重伤病号,自信拿下小妖不在话下。
却未料,小妖跃到半空,落在桌子上没有直扑花烛泪而去,而是折身冲到另一边,一把捞起搁在墙角的雪烈枪,一个飞身撞开微敞的窗户冲了出去,随即一口嘹亮的清哨划破夜空。
花烛泪一怔,随即醒悟,这个小王八蛋不是要和她打架,是要跑!就凭她那破身体,衣服鞋袜什么都没穿就这样跑出去,非得死在野外不可!她一跺脚,立即飞身追着小妖从窗户扑出去。岂料,刚落地还没站起来,便有一道开碑裂石的劲风当头罩下。花烛泪大惊,忙就地一个翻滚,“碰!”地一声剧响,长枪砸在地上,把镶在地上的大青石石板拍成碎块。花烛泪一个乌龙绕柱跳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向后连翻五个跟斗,跃到三丈开外,落在院子的围墙下。她刚站稳,小妖已经举了长枪直刺而来,速度又快又猛。花烛泪一边闪避一边暗念上当了。这小丫头刚才躺床露出那副死样子分明是在示弱麻痹她,跳窗不是逃,而是诱她出来打。屋子里太窄,小妖使的是长枪,根本就施展不开招数。
就这么一个闪神的功夫,小妖已连攻七八招,招招取她要害。
花烛泪闪得狼狈,胸前的伤口也随着大幅作动而被牵出疼意,她一咬牙,抽出蛟绫练带,迎了上去。练带飞绕,缠着银枪而上,似绕柱的云龙。
小妖深知自己的体力撑不了多久,招式施得又狠又辣,连攻七招也未伤到花烛泪半分,便把新学的那套“追魂枪法游龙十八式”施展开来。诡谲的枪法施,蛇走龙游,时而迅敏矫捷诡异莫测,时而翻腾奔跃势若雷霆,杀得花烛泪一时间手足无措,捉襟见肘。
花烛死咬牙死撑,时时闪避,处处回防,全无反手之力! 她以前和小妖多次交手,每次都占上风,却未料小妖居然还会这么一套凌厉的枪法。是她小瞧了小妖还是以前小妖对她有所掩藏?“小妖!够了!住手!”她厉喝出声,不想再打,她不想对小妖用凤血刀法。
“放了我师傅!”小妖厉声喝道,胸腔间波滔汹涌,已到强弩之末,续力艰难。花烛泪的身法比她预想中还要快还要诡秘,追魂枪法游龙十八式连出十式都没伤到花烛泪半分,仅逼得花烛泪没还手之力而已。这还是在花烛泪未出凤血刀的情况下!如果她未中剧毒,身体状态处在健康状态下,将追魂枪法游龙十八式尽数使出,谁负谁胜只怕还是未知之数。可体力上的弱势,注定她只能是败的那一方。若此次败了,她很难再有机会从花烛泪这里查出她师傅的下落来。于是小妖也发了狠,涌到嘴里的血生生地咽回去,不顾性命地朝花烛泪杀去。“要么放了我师傅,要么今天你我同归于尽。”她厉声狠叫,隐有拼了性命用出最后一式“血龙战天”拼个玉石俱焚、同归于尽的想法。
“小妖!”花烛泪接连退后,也红了眼。小妖身上的杀气太浓太重,分明是要和她拼命。花烛泪恨得直咬牙,她没想到小妖还掂着要杀她。
小妖突然收枪,冷厉的眸光直勾勾地盯着花烛泪,“我最后问一句,你放不放我师傅?”她大口地喘着气,大汗淋漓,嘴唇紫红犹如天边染血残阳。
花烛泪的嘴角挂着邪笑,却收了练带,斜眼挑视她,“你说放我就放?”纤纤素手滑于腰间,落在凤血刀的刀柄上,玉指扣住刀柄,只需轻轻一带,凤血刀便要出鞘见血。“想杀我吗?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能耐!”
“我师傅果真在你手上!”小妖那双冰绿色的眸子顿时一片冰冷,杀气更炽,熏得眼眸一片朦胧。“我不恨你对我作的一切,但你不该抓我师傅,花烛泪!”她厉喝一声,手中的雪烈枪突然在掌中转了起来,小妖的身形腾空而起,犹如一头冲天咆哮的巨龙,“游龙枪法十八式,血龙战天!”她厉声狂喝,强劲的内力卷起的劲风刮得周围飞沙走石,挂在屋檐下的簸箕、箩兜、竹框全部被掀飞。
血龙战天,拼得筋脉尽断的下场将所有内力在瞬间全部释放,与敌同归于尽。
曹雪阳曾经也使过这一招,这一招使出的结果就是当时围在曹雪阳身边的三十多个恶人谷雪魔武卫营的高手无一幸免、全部被杀,她和陆影纱仗着轻功好见势不对逃得快也落得重伤下场。曹雪阳最后关头还把枪朝已逃到十丈外的她掷来,要不是陆影纱及时扑过来抓住枪,再用身体替她挡了那枪的余势,她早被那柄长枪将胸膛戳个对膛穿。枪穿透陆影纱的肩头,把陆影纱的肩胛骨撞得粉碎,现在还躺床上下不了床。
可是,花烛泪面对的不是曹雪阳,是小妖!小妖没曹雪阳那么健康的身体,曹雪阳能在筋脉尽断后还能佼幸活下来,小妖不能。因此当花烛泪听到小妖吼“血龙战天”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逃,而是冒死冲上去,刀锋直接劈开小妖卷起的罡风在小妖未把功力运到极至的时候冲到小妖的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落下。
“噗——”小妖在发招前的那一刹那被花烛泪一掌击中肩头,体内运转的真气瞬间被打乱在体内狂奔乱蹿,逼得她猛地狂喷出一口鲜血,飞落到屋顶上,压断屋棱,把屋顶撞出一个大洞,摔进屋子里。
客栈里的人早被两人的打斗惊动,之前一直躲在屋子里偷看,如今见这势头,全部冲了出来,涌到花烛泪身边。
花烛泪被小妖身上的真气震得血气翻涌,拍飞小妖后她也落了下去摔在地上“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她趴在地上,额上香汗淋漓,却是一笑,“好在她学艺未精,这招威力不及她师傅的十分之一。哇——”张嘴又喷出口鲜血,忙不迭地腰间悬挂的小香袋里摸出一颗药丸塞入嘴里,嚼碎了合着嘴里的血一口吞咽下去。
“烛泪姑娘。”老鲁叔伸手把花烛泪扶起,吓得不轻。
“不碍事。”花烛泪定定神,想运功催发药效,但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