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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雪阳替小妖理了理领子,爱怜地在小妖的脸颊上捏了捏,“我倒觉得像个雪娃娃。”她上下打量着小妖,越看越爱,说,“小妖,如果能美成你这样,我想天下的女子都愿意做怪物。”
小妖抿嘴勉强地笑了笑,抬眼朝前方望去。浩气盟分坛营地的人不多,可堡垒高筑、工事严密,却是戒备森严,比起总坛落雁峰似乎都还要防得严实些,基本上是五步一明哨、七步一暗哨。
边上,一个身穿天策府校尉装的男子快步行来,在曹雪阳面前站定,抱拳行礼,道,“禀将军,末将奉大将军之令带来二十名死士、十名暗卫、铁骑卫三十六人保护小姐安全,请将军前去点校验收,末将好早日回报大将军。”
小妖惊疑地望向曹雪阳,“师傅,这是怎么回事?”派这么多人保护她,连死士和暗卫都派来了。
曹雪阳拍拍小妖的肩膀,“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太宗血脉,天皇贵胄,若你有事,我等九泉之下也无颜面见太宗皇帝,大将军如此做也是求一个心安。”
太宗皇帝血脉?太宗皇帝留下了多少血脉,光宗室族谱里有名有姓的就多到数不过来,嫡系龙子龙孙也一大把,现在顶着皇子名号的也不少,也没见天策府出面保过谁,她一个沦落在外没名没姓的“天皇贵胄”倒得了如此重视!小妖闻言忍不住勾起嘴角,纤纤素手掂起腰间的环佩,状似随意地问,“师傅,那之前被冤谋反遭贬为庶人后又被暗害的那位太子和两个王爷就不是太宗血脉了?”如丝媚眼乜斜地睨着曹雪阳,神情又娇又媚,微翘的嘴角略带三分笑意。
曹雪阳抬手捂住小妖的眼睛,“丫头,以后别这么盯着人看,会把人的魂勾走的。”
小妖闭上眼睛,任曹雪阳的手盖在她的眼睛上,遮去那刺眼的阳光,她说,“绿色的眼睛看人是不是很诡异?像夜里的野兽?”
“像妖孽,专门勾魂慑魄的妖孽!”曹雪阳说着把手从小妖的眼睛上移开,却亲昵地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呀,别总担心自己不好看或者是像怪物什么的。师傅只是担心你太过漂亮招来麻烦。”她乐呵呵地捧起小妖的脸,戏谑道,“我的小徒弟越来越漂亮了呢。”
小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眸光又黯淡下来。再漂亮,不像人只像妖又有什么好?“师傅,你别诓我,大将军怎么好端端的派这么多人来保护我?连死士和暗卫都派来了。”怎么就没见天策府的人跑去保护别的“天皇贵胄”?
曹雪阳呵呵一笑,如葱玉指在小妖的额头上一戳,笑道,“怕了你了。太宗血脉何其多,可从天策府里养出来的就你这一个啊。天策府保了你十七年,现在还让你被人欺负了去,你让天策府的面子往哪搁啊?这打人孩子还得看人家家长是谁呢?”
“打狗也得看主人吧?”小妖没好气地白一眼曹雪阳,“甭说太客气,师傅。”
“噗——”曹雪阳喷笑出声,“你这孩子哪能这样埋汰自己?走走,先把你的护卫接手过来。”说罢,搂住小妖的肩膀,朝前方走去。
二十名死士、十名暗卫和三十六名铁骑卫都候在浩气盟分营的广场上。
曹雪阳清点人数,核校名单,小妖百无聊赖地倚在一边的兵器架上打瞌睡,瘦弱的身子裹在披风之下,眼眸半睁,神情慵懒,一副弱不禁风的小样儿。
“小妖,过来。”曹雪阳回头冲小妖喊了声。
小妖打了个呵欠,勉强打起精神走过去,到队列的前方站好。第一排,十名暗卫;批二排,二十名死士;第三排,三十六名铁骑卫。死士和暗卫都是秘密训练的,做的也是秘密任务,小妖从来没有见过,倒是铁骑卫是从铁骑卫营里选出来的,小妖以前在天策府的时候也没少去找铁骑卫的人玩,这些面孔看起来都认识。她站在曹雪阳身边,正准备抱拳来一个问候礼,面前这六十六人就齐刷刷地跪了下去,朗声高呼,“拜见少主!”把小妖吓了一大跳,身子一缩就躲到曹雪阳的身后去了。待发现自己这下意识的行动时,小妖又是一呆,她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
“小妖!”曹雪阳忙把小妖拉到前面,低声道,“干嘛呢?正经点。这些人是大将军点给你的,他们行过拜礼之后,命就是你的了,生死都是你的人,你可别在这时候儿戏。”
小妖闻言倏地睁大眼睛,瞌睡刹时褪得地干干净净,她都一个快死的人,还让这些人替他卖什么命?“师傅!”小妖绷起脸,正色说道,“他们保护我,我谢过大将军的恩情。可把他们的命给我,我担不起。”
“小妖!”曹雪阳绷起脸低声喝斥。
小妖抬起头望向曹雪阳,微微摇着头,说,“师傅,您也知道小妖的命不久,何必枉为我……”她的话音一顿,叹口气,说,“天策府的人是用来保护大唐的,没必要把他们耗损在我这样一个将死之人。”说罢,她突然“碰”地一声跪在曹雪阳的面前,“徒儿只有一件事求师傅。”
“小妖,你起来。”曹雪阳变了脸色,伸手去扶小妖。
小妖牢牢地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双手抓住曹雪阳的手阻止她拉自己起身,她仰头望向曹雪阳,说,“徒儿求师傅传我‘追魂枪法游龙十八式’!”以她的本领想要胜花烛泪或是陆影纱都很难,只有学全师傅的本领,才有希望。
曹雪阳怔在那里,好半晌才醒悟过来,问,“你……你想去找陆影纱和花烛泪?”小妖学艺向来讲求顺其自然,她从来不求谁教她什么。教她,她认真学,学好了再告诉你她已经学会了。你若是想教,她认真学,若是不教,她也从来不提要学。如今,跪下来求人教她功夫还是头一遭。若是以往,她二话不说也就应了。可如今?能教吗?且不论小妖学成去找那两个妖女报仇有多危险,光是练她这压箱本领所付出的艰辛和施展‘追魂枪法游龙十八式’所耗的体能就已不是小妖如今的身体所能承受的。“你起来,此事我们从长计议。”她双手扶住小妖的胳膊,强行将小妖拉起来。
小妖低叹口气,也就不再提。师傅不教,自有师傅的道理,她不勉强。她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六十六人,再回望向曹雪阳,“他们还是跟着师傅好,师傅替小妖收了吧。”说罢,冲曹雪阳盈盈一拜,转身缓缓地朝广场的另一端走去。
曹雪阳看着小妖纤弱的身影一步步走远,心里纠疼。这哪是以前那个天真活泼、胆大妄为的孩子!若是在以往,别说给她死士、暗卫,你就算是只给她一营普通的骑兵都能把她高兴坏,只怕是当场就领着她的兵耀武扬威去了。她体内的毒愫吞食的不是她的精血,是她那颗日渐失去活力的心。
小妖攀上浩气盟分坛营地后方的一棵大树,坐在横出去的大树枝上。身下,是湍急的河水,翻着浪花流向远方。她坐在树枝上,抬起头看向远方,翠绿的枫树一片连着一边,似连绵不绝般望不到尽头,唯一可见的不同风景便是那片空茫的天空。她知道,在这片枫树林的尽头就是长安城,里面有一座大明宫,住着皇帝、后妃、皇子和公主。以前,她做梦都想去到那里,向坐在金銮殿上的那个人讨一个公道。可后来太子李瑛、鄂王李瑶、光王李琚一同被后宫受宠的那位害死,皇帝却纵容凶手惘顾儿子的冤死,即使明知那后妃害死了他的几个儿子,在那后妃因见到冤魂受惊病死后还将她封后厚葬,她便也绝望了。他们的母亲都是曾经深受恩宠的妃子,三人在皇帝的身边长大,两位被封王,一人还被选为皇位继承人,都落得蒙冤枉死的下场,何况是她?不受宠的小妃嫔所生,没名没姓不入宗册,连个身份都得不到认同,去到这皇城里,她怎么为自己讨伐公道?说不定反累及天策府。花烛泪说得对,皇宫里的冤魂何止千千万,多她母女又何嫌多?“花烛泪?”小妖喃喃一声低念,心脏随之紧缩,小腹深处又传来习惯性的剧痛,鬓角随即浮起一层薄薄的冷汗。她的右手压在小腹上,紧咬嘴唇强忍痛意。其实她知道并不是真的身体上的痛,而是那场噩梦烙下的伤痕太深,以致于每每想起来都会形成条件反射将记忆里的痛感传递到身体上。
第三十二章·以血洗耻不死不休
这些天,她一直不愿意提及“花烛泪”这三个字,对她来说这三个字已不再代表一位绝代美女,而是一份深深地刻在身体里的痛,一场永远挥抹不去的噩梦。如果,那天花烛泪不是让她那么痛,而是一掌毙了她,或许她会在九泉之下感谢花烛泪,感谢花烛泪曾经那么费心耗神地救她、照顾她、容忍她那被师傅惯出来的娇纵脾气,可所有的一切,都在那天改变了。花烛泪撕裂的不仅仅是她的身体,还有她的人生,烙下的不是身体上的伤害,是那时时刻刻缠绕着她的梦魇。从小师傅就教导她不要去恨,哪怕对方是你的敌人、是你的杀母仇人或者是深深伤害过你的人都不要去恨。恨,会蒙蔽人的心智;仇恨,只会带来毁灭和伤害。哪怕对方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也只需取其性命、或予其相应的惩罚。仇恨对自己带来的伤害远比对敌人带来的伤害要大。
她不恨花烛泪,可她忘不了花烛泪带给她的痛。她似乎被埋在了那些痛里面拔不出来。她不恨,但她不甘,她想找到花烛泪,她想为自己的痛找到一个释放的出口,为她的不甘寻求一份安宁,也让她疼痛不止的灵魂得到安息。
一袭红色的身影穿过翠绿的树丛缓步走来,铠甲在太阳的照射下耀出熠熠光辉,火般耀眼。曹雪阳安排好那六十六人后,从岗哨那里得知小妖的去处,寻了过来,看到小妖坐在一株巨大的枫树上。小丫头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登高望远,爬到几丈高的树枝上坐着,也不怕跌下来。她走到树下,抬头估了下高度,略一运功,身子腾空而起落到根叉上,再借力向上纵,三个跃身便跳到了小妖身边的另一根树枝上,如飘然嫡仙般婷婷而立。她埋怨地瞅一眼小妖,嗔道,“就爱攀高,害你师傅我一把老骨头还跟着你像只猴子似的跳高纵远。”说话间,已是倚着树干挨着小妖坐下。“一个人躲这里来做什么?不是让你出来走走吗?”没得到小妖的回应,曹雪阳侧过头把脸凑到小妖的面前望去,只见那小丫头目光空洞地盯着远方的天空,巴掌大的小脸上一片死寂,额头和鬓角布了一层密汗。
“小妖!”曹雪阳吓一大跳,忙扶住小妖,且伸手在小妖的面前晃动。
小妖抬起头把曹雪阳的手抓住,搁在腹部位置上,“没死呢,师傅您别叫魂,把我的魂吓飞了还得让您找法师给我收魂压惊。”
曹雪阳松了口气,问,“是不是热?”六月天她一身凉薄的夏装都出一身汗,何况是捂得严严实实的小妖。她掏出绢帕替小妖擦汗,说,“要不你把披风解了吧。”
“没,还好,不用脱。”小妖低低地应了声,把裹在身上的披风又紧了紧,贴在身上裹得紧紧的。
曹雪阳的眼眸一沉,心想:“这孩子不会是连冷热都没感觉了吧?要不回头再让药王老前辈来看看。”“真不热?”她不放心地问,且抬起手去探小妖的额头,一片冰凉,再去摸小妖的手指,也是凉透骨。然后才想起,小妖的身体早失了热度,除了心窝子那里还能摸到点热气外,就连她嘴里呵出的气都是冷的。“小妖,只要肯想法子,师傅相信总能治好你的。药王也说了,天下万物相生相克,任何一种毒都能找到克制它的药,所以,你得给师傅打起精神来,天策府的人怎么能像只没睡醒的病猫呢?”突然想起一事,说,“哦,对了,你的踏影丢在万花谷了,东方谷主差人给你送来了。现在也就在马厩里,你要不要去看看?”
“好。”小妖低低地应了声。马丢了,万花谷的人给她送了回来,她的枪呢?只怕落到花烛泪手上去了吧。小妖单手撑在树枝上跃身下树。
“当心下面是水啊!”曹雪阳惊觉到,赶紧出声提醒。
小妖落在水面上,足尖水面上如蜻蜓点水般一点,身子一迎,便跃身上了岸,稳稳地落在地面上,平息了一下气喘,果然是身子骨不行了,就这么跳一下蹦一下也觉得累。惊觉到动静,她仰起头就见到曹雪阳从树上纵身跃下,轻飘飘地如一根飘落的羽毛般落在她的身边。“师傅好轻功。”
“你也不差。”曹雪阳拍拍小妖的肩膀,见到小妖原本苍白得透明的脸上居然浮起一层紫红色的色泽,细看之下便能发现是晶透的肌肤下的微细血管的颜色。
小妖被曹雪阳看得不自在,每次师傅入神地看她的时候,她都会想到自己此刻的自己长得有多么怪异。“师傅,去看马吧。”说罢,低下头,避开曹雪阳的视线,快步朝大营走去。
路过营帐的时候,交谈声从营帐的另一边飘入小妖的耳里。“恶人谷的人最近猖狂得很,这个月底举行的五大门派联谊切磋大会,恶人谷肯定会来捣乱。”
“这不明摆着的吗?说到恶人谷,咱们浩气盟这次算是面子丢大了。现在江湖上到处都在传花烛泪把咱们正义厅的大匾送回恶人谷挂到恶人谷妓院的茅房上。真是太气人了!若不是恶人谷深处昆仑山腹地深处不知入口在哪,我还真想冲进恶人谷把他们一个个全宰了!”
“正愁没地方找他们呢,五大门派大会,他们恶人谷的要是敢来,咱们管叫他们有来无回。”
“哎,我说李维义,你身为天策府的人,你们天策府的小妖让恶人谷的害得这么惨,你就不吭一声?小妖的那把龙魂枪也算是你们天策府的宝物吧?花烛泪夺了小妖的枪当它作人情送给陆影纱,你就没半句话说?”
小妖闻言顿时停下步子,怔在当场。她落在花烛泪那里的枪被送给陆影纱了?心里莫名地突然紧揪得难受。原本以为她的枪落在花烛泪那里,花烛泪会好生保管,却没想……一转眼花烛泪把枪送给一个下毒毒害她的人。不过转回来一想,花烛泪本就和陆影纱谈得来,也算是同道中人,用她的枪做人情,无可厚非。只是,小妖不明白,为什么心里会冷得这么难受!她颦紧眉头,低头朝前方走去。
曹雪阳跟在小妖的身后,在小妖刚才停顿的地方,停下步子,昂首而立,正气凛然地说道,“天策府的人只会用手里的长枪替自己讨回公道,不会靠一双嘴皮子来议论是非!”说罢,抬腿便走。
“曹将军,小妖的枪都让人抢走了,她还用什么枪来讨公道啊?”边上一个纯阳宫的弟子缩着头小声地问。
小妖闻言,停下步子,未等曹雪阳答腔,她便沉声说,“血!”转过身,冰绿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那纯阳宫弟子,以立誓般的绝决口吻说道,“不是她的血便是我的血,用血洗净她给我的侮辱!”说罢,调头便走。单薄的身影,在炽热的夕阳下流露出的是孤绝的寒意。
“你少说两句会死啊!”边上一个万花谷的弟子看不过去,忍不住回头朝那纯阳宫的弟子吼。
“曹将军,这个王守城就是嘴贱,您和小妖别往心里去啊。”
曹雪阳站在那里,看着小妖走远的身体,心疼得两眼发酸。
小妖到了马厩便见踏影一匹马霸占了一整间马厩,别的马都让它挤了出去。踏影一见到小妖,立即欢快地扬蹄嘶鸣,待小妖走近,立即嘶叫着把头亲昵地往小妖的脸上蹭。小妖侧着头,与踏影耳鬓磨斯,脸上也扬起近来少见的真心笑容。她解开马缰,将马厩的栅栏打开,将踏影牵出来,翻身上马,拍拍踏影的马脖子,大喝一声,“驾!”一巴掌拍在马屁股上。
踏影“咴”地欢快的嘶鸣一声,便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雪白的宝马背上坐了个身穿白衣的人,伴随着骏马飞驰,披风被风吹得高高的鼓起。但见一片片营帐间飞快地掠过一道迅若闪电般的白影,眨眼的功夫,一马一人已经冲出浩气盟分坛的大营,在枫林中恣情的飞奔,如闪电迅雷,又如山间精灵。
浩气盟的守卫纷纷探头了望,那飞奔的白影仿佛天生都是融合在一起的一般,仿佛天生为奔跑而存在。血液,随着奔驰而沸腾,生命因它而点燃。
曹雪阳立在大营门口,默默地望着小妖和踏影在林间飞驰,时隐时现,快若犹如鬼魅幻影。马背上的小妖,便是那放飞的雄鹰,恣情翱翔!
渐渐的,白影越奔越远,直到消失在林子深处。曹雪阳站立很久,也不见那袭白影回来。突然,一抹不祥的预感在她的心里涌起,曹雪返身去马厩里牵了马,领了一队铁骑朝小妖驰去的方向奔去。
曹雪阳追出十里远,从沿途岗哨得到的消息都是一路往西去了。直到追出枫林,也没有见到小妖的踪影,曹雪阳勒住马缰,痛心地闭上眼睛,她真不愿意去证实心里的那丝猜测。
“曹将军,在前面。”突然,身后传来的声音将曹雪阳惊醒,她抬头看去,便见一袭白影矗立在前方的山头上。雪衣白马,不是小妖是谁?
“驾!”曹雪阳拍马冲了过去,很快便奔到小妖的面前。“怎么跑这么远?”她喘着气问。却为找到小妖,且小妖安然无恙而松了口气。
小妖坐于马背上,手执缰绳,望着面前汹涌澎湃的大河,扭头看一眼曹雪阳,垂下头去,说,“师傅,您不该追来。”
曹雪阳紧紧地攥住马缰,她深吸口气,狠狠地说,“就算是要去找花烛泪或者是陆影纱,你也得等学成了追魂枪法游龙十八式再去。你什么时候学成了,我什么时候放你走!”说完,她调转马头,用力狠狠地在马屁股上抽了一马鞭,飞驰而去。
第三十三章·好热闹的枫林之夜
追魂枪法游龙十八式,迅敏矫捷犹如云龙游走,翻腾奔跃间以雷霆咆哮之势取敌性命,是以追魂游龙。
小妖的银魂枪丢了,曹雪阳又变戏法儿似的给小妖弄了把长枪给她。此枪枪头长九寸九分,枪身长九尺,枪头如蛇形,顶尖而锋利,两侧薄刃,精钢寒铁淬以白金所铸,通体雪白晶亮、银光闪烁如苍穹繁星般耀眼灼目。枪身上铸有“雪烈”二字!
曹雪阳把长枪扔给小妖,说,“此枪长九尺九寸九分,重三十三斤三两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