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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没有看到吧?她就站在最靠近铁轨的月台上,没人和她一样站那么近,电车还要过一会儿才会来,要等也坐在椅子上等,反正人也不多,等电车的人都很聪明。
但是她迫切地想回家乡,不得不一步步地往前,早超过警界的黄线区了,但就是没有人关心她,喊她一声。
就算喊了,恐怕她也充耳不闻吧,因为她急著想脱离这个污秽不堪的城市,想忘记在这城市中所遭遇到的不幸,根本也不管周遭的人,只沈溺在自己的世界中。
原本是开开心心来到城市工作的,在出发时,家乡还有许多人来送行,毕竟,她是要去某间大公司工作,录取的通知书让父母觉得她已经出人头地,他们高兴地帮她准备一切,并在家乡,一样是三号月台的地方,挥手向她道别,其它亲戚、邻居与朋友,也都热烈地欢送她,还有他……她心中的那个他也在场,但他并没有向她挥手,只是默默地看著她离去。
结果,一切都是梦。
公司告诉她那职位已经被人顶替了,主管告诉她,那人是靠与上层的关系进来的,不可能将那人辞退换成她。她苦苦哀求著,即使别的职位也行,她现在已经回不去了,她拉不下这个脸回去,可是她却拉下这个脸求著主管。
主管狠心地赶她出办公室,她只好拖著沈重的脚步,彷徨地离开公司。
「好可怜,听说主管硬塞个亲戚进来,抢走她的位置。」公司里的人看见她,纷纷细声谈论著。
她听见了,但那又如何?挽不回事实,还是只能回去,她只能怨,怨上天太不公平,为何给她个包著璀璨糖衣的希望,打开却是充满毒蛇猛兽的絶望呢?
而且还是那么大的絶望……
她怨恨著那群带给她絶望的男人,也怨恨著自己为何不当天就回家乡去。
那天晚上,她逗留在城市的一角,她没地方可去,所带的钱只够买一张车票回家乡,可是她又不知该不该回去,她在车站的附近烦恼著,这样回去,家乡的人会怎么说她呢?
「没有被大公司录取吧?」
「一切都是那一家子骗人的!」
「哎呀!害我还信以为真。」
她咬紧牙关:「没关系,我可以忍受。」
但他又会怎么想呢?鄙视我吗?看不起我吗?嘲笑我吗?他劝过我留在他身边的,而我为了自己的将来,选择离开他,就这样回去,他还会理我吗?
她想著,不停地想著,一直到那群男人出现,她才知道……一定要回去,她无法再去回想那段可怕的记忆,更不愿再待在这污秽的城市一分一秒。
「往南的旅客请注意,往南的旅客请注意,电车即将到站,请收拾您的行李,准备上车。」
三号月台重覆了几次广播了几次,男男女女也纷纷涌上前来,有的拎著大包小包的东西,也有人赤手空拳,最多拿著一份报纸。
电车就要来了,可是,真的能回去吗?她又再度犹豫。
她是想逃离这城市没错,但是能够回家乡吗?我该拿什么去见他呢?我能告诉他,我后来遇到什么可怕的事吗?不能说,我宁愿死在这里也不能说。
她痛苦地按著头,在电车驶来那一瞬间,她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只要一跃,是的,只要轻轻一跃,所有的烦恼就全解决了。
「枫,我们回去吧!」
电车驶来,她晚了一步,她被身后的声音给叫住了,这个声音,是她梦寐以求想听到的声音,是他,是的,正是他的声音,她太高兴了,止不住的泪水圆滚滚地滑落,她想转过身去拥抱他,如果他趁机向她求婚,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但她终究没转过身去。
「太晚了,来不及了,哲!我不适合你,也配不上你。」
她昩著心意,辛苦地讲出这番话,但他并没有听到,自顾自地与一对中年夫妇踏进了归乡的电车,完全不把她放在眼底。
她吃了一惊,肯大老远从家乡跑来这城市找她,就不肯多劝她几句吗?她也不甘心地搭上电车,好歹也要斥责无情的他几句。
「那个是?」
她不思议地看著他,因为他太奇怪了,他居然抱著一张她的照片,旁边的中年夫妇,男的抱著奇怪的坛子,女的哭得抽抽噎噎地,那不正是她的父母妈?她居然到现在才认出来。
「陆明哲,你真的要娶阿枫?」她的父亲问。
「是的,我希望今后都能陪伴著她。」
阿哲一说完,她的母亲哭得更厉害了。
电车共走了三天有余,最后他们又回到了三号月台,回到青山绿水的家乡。
据说后来住在附近的人,一直流传著闲言闲语,说是住著山脚下的那个鳏夫阿哲,晚上都与不三不四的女人混在一起。每晚经过,总是会听到女人的声音哩!
第一章
一、
“为什么我会在这种烂地方打工?”
少年趴在柜台上,看着店内的情况,没有冷气,连电风扇都没有,桌椅看起来陈腐老旧都快烂掉了,窗户还破了几块玻璃。
这家店的招牌写著“海洋新世界”,可是里头却像沙漠一样,桌上地上到处可见大小不一的鱼缸,与有着不锈钢金属架子,四面带着透明玻璃的水族箱。本来以为是间水族馆,至少会有些稀奇罕见可供饲养的鱼类,结果这“新世界”,根本只有卖鱼缸与水族箱。
“一个人也没有,连老板都不在,可以摸鱼,却是无鱼可摸,选在这种偏僻的街角开店,当然没生意。”少年摸摸自己的头,“真的会有工资吗?”
少年的时薪是一百元,在少年住的地方,这算是不差的打工薪资,加上什么事都不用做,只要看店,不用打扫,有顾客也不用理,如果他们愿意,将需要的东西与联系方式写在记事本上,老板回来自会处理。这份工作连三岁小孩都会,犯不着花钱请人才对,而且以这家店的生意状况,少年十分怀疑他的工资能否拿到。
请人看店的目的,是为了老板方便离开店中,去外头鬼混吧!少年所想到的,仅此而已。
“今天向老板辞职,骗他说家里要搬到其它地方,要他立刻给我薪水。要是他不肯给我也就算了,总不能继续做白工,到最后什么都没有。”少年双手握拳,打定主意,“嗯,就这么办。”接着拿起笔,算起自己应拿多少工钱。
“有人在吗?”
“啊!欢迎光临,目前老板不在,您有任何需要,请在记事本中留言,老板一回来会立即处理。”少年不看来人是谁?立即熟练地讲起这番话,这也是老板交待的,任何客人来,讲这句话就好,至于客人留不留言,不用理会。
“嗯,可爱的小伙子,你是这里的打工小弟?”
“咦?”少年微微抬头,映在眼前的,是一名穿着旗袍的古典美人,黑色的长发飘逸,身材突出,年纪看起来可能有二十几岁,可是说话却嗲声嗲气的,完全不符合形象,令人心中一凛。
“打工小弟,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
“呃……”少年有点害怕地低着头,“记事本在这儿,你有事直接写上去吧!记得留联系方式与资料。”
“呵呵!你真可爱。”
少年觉得,这女人不说话一定是个美人,但说起话来却是十足的妖女味,可能是酒家女吧!他可不想招惹是非,赶紧拿起笔来算东算西,假装很忙的样子。
“喂!打工小弟,你的薪水只有时薪一百元?”
少年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
“我看你重覆算了好几次,猜都猜到了。你老板未免太小气,如此危险的工作,居然只有时薪一百元。”
“危险?哪里里危险?”
穿旗袍的女人嘴角露出微笑,“紫兰,我叫紫兰,你呢?打工小弟。”
“我?齐水云,因为名字很女性化,大家都干脆叫我小齐。”
(我怎么觉得有种被骗的感觉?)
“小齐……唉!年纪轻轻就做这种危险的事,真不知你怎么想的?”紫兰说完一脸落寞,不再问小齐话,拿起笔在记事本上写了写。
“你还没说哪里里危险了?”小齐见紫兰不理会他,急忙问着。
紫兰写完合起记事本,“我怕说出来吓坏你,还是不说为妙,小齐,你向你老板说说看,时薪至少要一千元,这价位比较合理。不然就干脆别做了,趁没多少人认识你之前离开。”
“时薪一千元!”小齐开始用不大灵光的数学在脑袋中计算着。
(一小时一千元,现在是暑假,我一天看店大约八小时,一天就有八千元,暑假有二个月,一个月有三十天,那我开学时就有四万八千元……可以买好多东西!)
“呵呵!你的反应真老实,不过头脑却……你的算法,答案应该是四十八万元。”
“四十八万元!”小齐听了差点晕倒,拿起笔赶紧重算一遍,真的是四十八万,他不放心又多算了几遍。
(这下子我变成小富翁了,最新的游戏机,喜欢的音乐,与平时其它的花用,还能多出不少钱贴补家用,高中学费也可以自己出钱,啊!妈一直很想开间小餐厅,这下子连妈的心愿都能达成。)
“嗯,看不出你还有点孝心,到时别忘了请姐姐喝饮料。”紫兰挥挥手,人已经在店外,小齐只全心全意想着时薪一千元的计算与未来的花用,完全没注意到紫兰何时离开店内的。见紫兰在外向他挥手道别,才回过神来,“喔!拿到薪水我一定请你。”
“呵呵!你真是可爱。不过……”紫兰的脸色忽变,两眼前凸,脸庞有着暗紫色的光茫,“也要你还活着才能请我。”
说完紫兰身影愈来愈小,而且不是走路离开,象是飘走的。小齐见此情况,赶紧跑出店外一观,但紫兰已不见踪影,他心中一寒,方才他心头想的事情,为什么她都能回应?
(碰巧吗?)
小齐回到柜台翻紫兰刚才写在记事本的留言。
“找到了!”小齐念起紫兰留下的文字:“血债血偿。”
没有留下其它资料,只有这四个血红的大字。小齐拿起紫兰用的笔写了写,“这笔是蓝色的……为什么……那四个字却是红色……”
不会是血吧,小齐不敢说出,立即转身想跑,到门口正好撞上拿着箱子回来的老板。
“你怎么了?慌慌张张的?”老板是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人长得不错,身形虽瘦但不失英挺,只是脸上有点阴沈,看起来颇为神秘,说起话来倒算和气,不像个在外招惹是非的恶人。
小齐说不出话来,跳着脚直指着紫兰留言的那本记事本。老板见状去翻了翻,顿时脸色铁青。“是谁留言的?你还记得吗?”
“是一个身穿旗袍,说话嗲声嗲气的女子,她说她叫紫兰。”
“紫兰?啊……不会是那个紫兰吧?她居然找到这儿来!”
“老板,我想我就做到今天为止,工钱我可以不要,再见。”小齐不顾道义,也顾不了可能争取到的时薪一千元,只想离开恐怖的是非恩怨。
“等等!”老板拿出一张金融卡,“密码是2748,里头的钱任你领,包括你这一个多月来的工钱。”
小齐有点想拿,可是又不太敢拿,毕竟他顾了一个多月的店,没功劳也有苦劳,拿点薪水是应该的,可是用别人的金融卡领钱,小齐总觉得怪怪的。
“不过你还得帮我做一件事。”老板见小齐犹豫不决,单刀直入开口要求。
小齐一楞。
(原来老板别有目的,才肯发薪水给我。)
“你放心,不是什么危险困难的事。”老板将手上拿着的箱子交给小齐,“帮我照顾这只鱼。”
小齐楞着看这全身黑色的高箱子,箱子不大,但还是要用双手才能拿起,但他不大相信里头有鱼,一般来说,不论什么样的水族箱,都是采用透明的玻璃或压克力,而且水族箱哪里有直立的长箱子,这样不会有足够的氧气供鱼呼吸,连他这种外行人都知道的常识,海洋新世界的老板怎会不知?
“我没养过鱼,怕照顾不好。”
“这尾鱼很好养,每天放些鱼饲料就好,其它都不必管,日后我自会来取回。”
“其它都不用管?要是它死掉的话……”
老板阴沈的脸上露出更加阴沈的笑容,“它没那么容易死,死了也是它活该。”
小齐突然觉得,老板也是个恐怖的人,与先前的紫兰有相同的感觉。“我想还是算了,我只是个打工的小弟。”
“帮我照顾鱼时,也算你工资如何?一日千元。”
“好,我接受。”小齐不客气的拿走黑箱子与金融卡,“老板你真的会来拿吧!”
“如果没去拿,那只鱼就送给你,齐水云先生。”
突然被称为先生的小齐有点不习惯,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向老板告别,老板似想起什么,赶紧嘱咐小齐:“啊!还有一点很重要,你千万要牢记,绝对不要让鱼离开箱子,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嗯,知道了。”小齐随便应个声,立即跑掉了。
老板见小齐已不见踪影,拿起记事本,在“血债血偿”四个字旁,写上了“齐水云”三个小字。
“嗯,世上就是有见钱眼开的呆子,拿走黑箱子,就算我死了,你也会被当成同谋……你就保佑我能活着去拿回箱子吧!”
二、
夜间无人的街道,异常地宁静,路灯闪烁,与时被乌云所遮,时而光华明亮的圆月高低相应,一起叙述着今晚黑夜的不凡。一名黑衣人在其中狂奔,但气息正常,丝毫不混乱,所踏之处,也无发出任何声响,彷佛他不存在,尤其是在无月光无街灯的地方。
突然他停下脚步,抬头向上看,一名穿旗袍的女子正站在前面的围墙上。她不溶于黑夜,与月光街灯相同,自行发光,照耀着黑衣人,让他无所遁形。
“时候到了,你以为逃得掉吗?”
黑衣人无奈拱手,“数秒前我的确以为我逃得掉,可惜还是被你发现,你就是紫兰吧!”
“呵!那个小弟弟告诉你的?”
“嗯,他可是我重要的伙伴。”
“是吗?真遗憾,我觉得他很可爱,并不想杀他的,想不到他执迷不悟。”
“有赚头的行业,谁不想插一脚,再说,除了环保人士和素食主义者,也没有人会反对这很有前途的行业。唯一的风险,就是你这类的复仇者。”
“复仇者……我的确也算是复仇者,每次遇到你们这一类的捕捉者,我都会失去理智,不小心杀得过火,杀得眼红,特别是实力高强的人。”
“听你的口气,你真的是传闻中那位紫兰,看来我遇到宝了。”
“彼此彼此,你也很出名,听说有不少复仇者也栽在你手上,捕捉者的英雄——奈吉。”
“英雄不敢当,过去式的风光了,不介意的话,去掉英雄二字,叫我奈吉就好。”
“呵呵!看来你挺有自知之明嘛,奈……吉!”紫兰话辅说完,身影瞬间消失,再看见她,已经与奈吉交手,奈吉左闪右避,避过紫兰的指间,同时出言挑衅,“传闻中复仇者的顶尖紫兰,只有这种程度吗?真是见面不如闻名。”
“少废话!”紫兰左手瞬间转向横挥,划破奈吉的脸颊,可是腹部却无端多出一把小刀。
“太差劲了,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奈吉手上拿着几把小刀,一边说话一边投射,紫兰避过一刀,第二刀擦肩而过,但肩上仍留下血痕。移动时,腹部伤口的疼痛,产生了该有的效果。
奈吉看出这点变化,完全不给紫兰休息的机会,挥动双手幻化出出一把一把的小刀,一把接一把地投出,紫兰面对此情况,只能不断的闪避攻击,毫无机会喘息,更别说反击了。
“我想也该结束了。”奈吉忽然自身上抽出一粒钢球,朝紫兰头上投去,球体突然破裂散开一面大鱼网,网住全身是伤的紫兰。
“其实你很优秀,只是为了挥中我,露出破绽,胜负往往就在一瞬间,就因为那个破绽,决定了成王败寇的命运。”
紫兰乱扯着鱼网,眼睛全是血丝,可是她愈努力,鱼网就愈紧,彷佛没有抵抗的余地。
“凭你紫兰的名气,可以卖个好价钱吧!期待吗?不知道谁会是你的主人,不知道他喜不喜欢你的滋味。”奈吉一步一步靠近紫兰,“别生气,弱肉强食的铁则,在你当上复仇者之时就该清楚,你本来就该任我处置。我很宽大的,你很喜欢我的伙伴齐水云,对吧!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把你送给他,你应该会比较甘……”
“愿。”奈吉冷汗直流,蹲下摸着脸上的伤口,“你指间有毒!”
紫兰红着眼割开鱼网,她的指甲已经比奈吉的小刀来得尖锐,小小的鱼网根本奈何不了她,“面对身手敏捷的对手,必须先解决他的速度,你也是这样对付我的。”
“我知道你有留一手,但没想到是这个,也没想到特制的鱼网对你没用,刚才不该网住你,应该杀了你……”
“现在说太晚了点,我等你毒发可受了不少委曲啊!”
“不过我也可能留着王牌,你敢随便对我动手吗?”奈吉蹲在地上,表情痛苦,他极力想改变目前对他不利的情况。
“我知道,但是……”紫兰双唇颤抖着,“可是我忍不住想杀捕捉者的心情。我等不及了。”
“你!你不怕我们同归于尽!”
紫兰用行动取代言语,左右手分开抓住奈吉的双臂,活生生硬扯下来,而奈吉所喷出的血液,化做数万细针,刺穿紫兰全身上下。但她毫不理会,继续撕扯着奈吉的身体,直到再也无人分辨出奈吉的模样为止。
血花四溅,彷佛刚下过一场血雨,有奈吉的血,也有紫兰的,可是声音只剩下一个,嗲声嗲气地,“再来是……齐水云。”
三、
小齐拿着黑箱子回家,路上还买了些鱼饲料,不过他觉得有点丢脸,在海洋新世界打工的人居然在其它地方买鱼饲料,可是要他回去店里拿,更是百般的不愿意,再说那间破店放的鱼饲料也未必能吃。
小齐一回家就抱着黑箱子进房间,在家中,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