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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他们注视下低 下了头,到了这种地步,我已经顾不上同事会用怎样的眼光看待我了。
医院门口,丁监狱长已经坐在了自己的汽车里,我这回没有再上监狱的车,而是在雨中 走向他的车。他看见我摇下了车窗,我真心诚意地道谢:“丁狱,谢谢您。在这种时候,还 能带我来一起看望高煜!”
他看出我要告辞,就一推车门也站在了雨中,他深深地看着我:“施慧,有句话我一定 得跟你说,今天的事我也要负一定的责任,我的工作方法太简单了。现在你已经知道了高煜 的父亲是前省委副书记,不妨坦白地告诉你,高书记在职时我对他是有看法的,因为在三年 前我即将提拔正处的时候,是他高高在上一句话,教我被别人取代。所以,当听说高书记家 有个儿媳妇到监狱管理局避风头,我信以为真,就把这种私人的情绪带到了工作中,带进了 对你的态度上,使你平白受了许多委屈,还耽误了你和秦宇……”
我苦笑着摇头:“不说了不说了,您快上车吧。阴差阳错怪不得谁的,我的表现也确实 很不好,后悔都晚了。”
他没上车,开始擦脸上的雨水,司机连忙下来给他撑开一把伞,他举在我们俩的头上, 顿了一下又说:“看得出来,现在你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今天的事件,你也知道影响很恶 劣,恐怕监狱党委得对你做出相应的处理,你要有这个思想准备。”
雨下得更大了,我全身都已经被浇透,鼻尖和发梢都在往下滴水,我羞愧难当地低下头 :“丁狱,我知道自己已经触犯了狱警禁令,不会让监狱领导为难的。我现在口头向您提出 辞职,如果对边宝庆还有相应的赔偿或其它处理,我随时听候二狱的通知。”
丁监狱长怔了一下,说:“先不忙辞职,现在你只是停职反省,监狱党委会集体研究对 你问题的处理的,到时候再做决定也不为迟。”
我再度摇头:“我已经想得很清楚,我无颜再回第二监狱工作了,我提出辞职!”
我决然地退出了他的雨伞,只身走进雨中…… 正 文 第2部分 第三十八章 医院记事
很长时间里,我都不愿意回想那段暗淡的时光。记忆中最深刻的是除了那场春雨外,再 就无雨,北方春夏之交特有的漫天柳絮,丝丝缕缕地纠裹着干热的夏风,一股脑地侵袭着我 干涸的眼眶和无助的心。
从我自行放逐于城市失业大军后,我尤其栖惶的是妈妈的病,洗肾只是权宜之计,每到 夜里,我握了她的手久久凝神她的白发不能入睡,她那时一宿要折腾十几次,每当听到她不 由自主地轻声呻吟,我都象听到死神一点点临近的脚步声,感觉病魔一点点正窃夺母亲的生 命。
那些日子里,我经常于清晨和黄昏漫无目的地徘徊于附近街道上,感受风浪袭入生活的 难耐之痒、切肤之痛。我清楚地知道,目前只有两件事要做:我辞职的事,是要瞒住妈妈的 ;而妈妈的病,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程度。
实际上,离职并没有给我带来多少金钱上的缺失,我的工资无论在司法厅还是在监狱, 都不过千把块钱,这微薄的薪水对于我母亲的病,是杯水车薪。我那时想到的唯一弄钱的法 子,还是卖房子。我在司法厅家属区的房子是房改分房,这套五十多平米的一楼当时只交了 三万元钱就买到手中,现在以它的位置和地价,应该值二十几万。
我求小婉打印了百多份售房广告,瞒了母亲在我所在的城区广而贴之。我把那台新手机 从盒子里解放出来,天天背着妈妈和人家商量房价。这样就不免会经常有人来看房子,我千 叮咛万嘱咐,告诉他们不要声张,当我带了他们一声不响地在房里走来走去时,我很庆幸母 亲那时已经没有太多的精力从自己的卧室出来,看这些陌生人闯入来觊觎她女儿的宝贝房子 。
房子一周就出手了,被我家的三楼买去,他家有个刚退休的老太太,正想用这个房子开 一间小卖店,我们是同事彼此也都信任,再不用换房本上交易税,签个协议就易了手。把妈 妈动员出去,我着实费了不少心,好在和小婉已经达成了攻守同盟,我们就合伙儿骗她说房 子单位要给装修,得搬出去两个月,妈妈开始也有点怀疑,但她老人家的精神头儿大不如前 ,虚弱度日,只有透析后才精神一两天,已经顾不上想太多的身外事了,就由着我和小婉把 她搬到了老姨家。
我们暂时安顿在那里,好在姨夫姨妈离婚后姨夫净身出户,姨妈又出国访问,家里偌大 的房子只剩小婉一个人住,我的小表妹非常热情地接纳了危难中的我们,老姨在国外也一再 电告要全力帮助我们渡过难关。这时我手里已经有了二十五万,完全可以支付换肾的费用了 。
我在医院开始了一连串的身体检查和吻合细胞组织排列测验,每一项检验都顺利通过, 每一??检验报告都在鼓励我向前迈进一步。
最后定在六月下旬,安排我和母亲同时进入手术室。
这样重大的事情,都是由我和小婉两个女孩子决定的,我们甚至极为有远见地从劳务市 场雇了一个五十多岁的保姆来,许给她每月800元的高薪,是为了在我手术后恢复的十几天里 ,由她来帮助小婉来照顾我们大小两个病人。
和医大一院真的很有缘分,在半年的时间,我在这一家医院做了两回手术,只不过这次 换了内科。临手术头一天,我悄悄入住与母亲相邻的在另一间病房,上午进行了例行检查, 下午,负责主刀的内科主任在我的病房里坐了两个多小时,一再告诉我不要害怕,国内医院 这个手术的成功率非常高。这我绝对相信,因为我知道高级病房里正住着一位香港病人,特 意回大陆来寻找肾源,最后也将要在这家医院手术。
主任还非常耐心地向我交待手术前后应该注意的事项,这期间,除了我和母亲加起来一 共四位主治医生在场,还有好几名内科医生和实习医生都来看我,我看得出来,他们有的是 听主任术前交待,有的就是出于好奇,因为未婚的女儿给母亲捐肾在医院并不多见,他们都 想看看我是什么样。
内科病房给了我们母女最大的关怀和照顾,护士长一天几回亲自来问长问短,一个劲地 鼓励我不要害怕。在下班前,小婉照例一一给医生和麻醉师送上红包,我们之前还担心过这 种一托二的手术是不是红包也得双倍,哪知道被他们一致拒绝,主任甚至责备小婉说你姐姐 家里这种情况,我们怎么忍心收她的钱,老太太手术成功以后费用大去了,好好给你姐补养 身体,她今后的负担重着呢!
手术前的晚上我和小婉一直陪在妈妈身边直到她睡下,老人家临睡前还叨念着手术费用 的事,但已经没有力气阻拦我们,人到这种时刻,求生的愿望越发强烈,她嘴上不说,心里 还是希望能通过积极的治疗获得新生的。
护士体贴地给我发了安眠药,我吃下去还是睡不着觉,就悄悄走下楼去,走到外科病房 那边。经过长长的走廊,我来到半年前我曾住过的病房,高煜为我订的那个单间病房那天空 着,我隔了玻璃看着里边,眼睛不知为什么湿润了。我在那里站了好久好久,心想一旦手术 结束恢复体力,我就一定要去二狱探望高煜,不管他犯了什么样的罪,他的境遇都让我揪心 不已。不知为什么,他的落魄反倒让我觉得我们之间拉近了距离。我承认,我有点想念他, 就象想念我一位亲人,我想这可能这就是共同的苦难结成的情谊吧。
这一个月里,我已经给他写了两封鼓励的短信了。
手术那天早上,我又梦到了林教官,梦到了我们迅疾地奔跑,只不过这回改了地点,变 成在崇山峻岭之间,我有点力不从心,跟不上他的脚步,是他拉着我一气跑上了山巅,然后 我们就那样拉着手一览众山小。醒来时有个念头在我心中一闪而过,我想我原来说自己是残 疾还多少有些调侃的味道,但现在真的是要残缺了,结婚可能真的成了一个遥远的梦。这样 一来,我竟然有了一丝丝的窃喜,我想那我就有了充分的理由不提婚嫁,可以终生和我的爱 人阴阳相许了。
上午手术前,我特意换了身便装去看妈妈,她一夜都是小婉陪床,这会儿见了我就有些 怨艾,说你忙什么呢,叫小婉在医院住了一宿,难为人家孩子了。然后孩子气地跟我叮嘱, 妈要死了家里就剩下你一个人了,结婚叫你老姨帮你操办,然后上坟时告诉妈一声。
我和小婉默契地笑着,哄着把她抬上了活动床,几乎内科所有的护士和其他病床的陪护 都上来帮忙,素不相识情深谊重地站了一屋子,叫我感动得鼻子发酸。送走妈妈后,我在两 份手术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步行走进手术区,上了另一张手术台。
负责术前处理的护师挺愿意说话,备皮插导尿管的时候,不停嘴地分散我注意力,发现 我腹上一处浅浅的伤痕,好奇地问你这儿怎么了,我解释说我当兵时受过枪伤,好在没有穿 透,只是子弹划过小腹留下的弹沟。她听了非常感慨,说你这小岁数可真不容易,前世不知 是遭了什么罪了,我想想也真是,就和她一起笑说我就是挨刀的命!
我要求给母亲全麻,而我局麻。我们母女俩同时开始手术,可能是因为主任主刀,或者 有观摩任务,足足有十几位医生参观展览般围了一圈看我摘这颗肾,他们口罩后的眼神或多 或少都写了些同情和怜悯,我最反感这种眼神,想抗议无奈嘴上套了一只氧气罩,只能在众 目睽睽这下刀殂鱼肉地任人宰割。
手术成功。
然而,令我更加难堪的事发生在手术的第二天。
那时已经快到七月,拥挤的大病房内设了八张床,连同陪护的足足有十几个人。我插了 根导尿管不敢稍动地侧卧在自己的病床上,可能是术后休虚,一动不动还汗流浃背,隔一会 就眼看着一细股血尿从管里游走出来,失禁于床下盆盂中,这滋味比伤痛要折磨人得多。我 一边自己挺着一边还得担心我妈大手术后两天见不到女儿会怎么想,正痛不欲生愁苦难耐, 第二监狱的几位领导神兵天降地出现在病房里。来的全是男的,毫不避嫌地在我床前站成一 排,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消息的,我除了趁双休日到宿舍取过一次东西,已经一个多月 没和二狱有过什么联系了。
我的天,我当时觉得有个地缝就钻进去了。
对他们的慰问,我只说了谢谢就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好在有小婉从妈妈那间病室里闻 讯赶来,口齿伶俐地向他们介绍了前后的情况。丁监狱长目光严肃地看着我一直没说什么, 倒是周大明热情洋溢地逗了我好几句,问我你现在这个样子敢不敢和我握握手,又说这回轮 到我给你带云南白药来了。
好在他们也看出我的难堪与不便,只呆了一会就走了,过后我只觉得汗水把枕巾都浸透 了。
十几分钟后小婉回来了,告诉我二狱的领导们到我母亲病房也站了一会儿,没说透我的 情况,还当我是单位人一样安慰老人家半天。他们临走交给小婉两个信封,我接过来一看眼 泪唰就下来了,一个信封上里是我的五、六两个月工资和那未报销的四千多元医药费,另一 个信封里装了整整一万元钱,写着二狱全体干警捐献。。。。。。 正 文 第2部分 第三十九 章 出租司机
手术后第四天一早儿,病房里又来了位能说会道的小伙子,名片上写的是省报文化副刊 记者,名叫强磊。他自述是从医大内科一个医生,也就是他同学口中听到我家的事的,可能 觉得这母女换肾的事例特有新闻点,一定要采访我们母女。
我那时勉强可以下床,只见了我妈一面,正骗她说我得了急性阑尾炎也在住院。我叫这 个突如其来的强记者给吓坏了,生怕他骚扰到我妈,一口回绝并严令小婉千万不能让他进老 人家的病房。
这小伙子年龄介乎我和小婉之间,见到小婉自然眼睛一亮,从医院一直跟小婉到公司, 又跟她一路回来医院,凭了满腔热情和三寸不烂之舌,定要采访到我本人才肯罢休。小婉不 知怎么竟然叫他说动,反过来劝我,说人家强记也是一番好意,你现在正失业,说不定他一 报道就能帮上你。
二狱同事的捐款已经是我心头一大负担,我哪里还肯需要这种帮助。说实话,我是最不 擅长应付这种事情的,要不然也不能去年在刘春他们那个新都大酒店搬了大批电视台记者上 门时,我穿件睡衣就跳窗逃难了。这回竟然在医院被人给近身紧盯,连表妹都叛变了,我想 逃是逃不掉的,烦躁之余心生一计,就叫小婉把他再叫进来。
那时已经是当天下午,我故做神秘地低声跟他讲:“记者同志,我不是不想配合你的工 作,实在是我有苦衷!”
强磊生就一张伶牙利齿,马上向我翻动嘴皮:“我知道姐姐,你不就是担心被你母亲知 道吗?这个完全不用担心的,我们可以对她封锁消息,不让她看报纸可以做到吧?如果上电 视,新闻报道的时间我们都会掌握,我保证事先向你通报,你们家里可以不开电视吗!这种 传媒的连锁效应毕竟是短期的事儿,我们只发系列报道,时间不会超过一周。最后,只要起 到教育大众,发动社会力量帮助到你们家的实际困难就功德圆满……”
我听他口吐莲花不光要系列报道,还要发动全社会帮助我们家,大热天里还是一身鸡皮 疙瘩暴起,打断他直截了当道:“强记者,我现在不方便,我实话告诉你我是负案在身!”
他吓了一跳,从床前一只板凳上站起来。
我一本正经地告诉他:“我原来是个监狱警察,因为欧打犯人致残,犯了严重伤害罪正 面临起诉,出院就得上法庭。”
强磊怔了半天,回头看看小婉,小婉也想不到我会来这么一手,瞪圆了眼睛强憋住笑向 他点头:“是呀是呀,你就别给我姐添乱了!”
我们齐心协力打发走强磊,小婉回来就笑:“慧姐,你可真有一套,这特务小强现在肯 定觉得特别窝心。”
我问她为什么,什么又叫特务小强,小婉得意解释道:“我让他中午请了一顿肯德基, 削了他一百多元!特务小强是网络歌曲中一只大蟑螂,我给他起的外号!这人当记者当了好 几年,交际挺广,人情世故也懂得挺多,听他白话挺好玩的!”
我看她说话的眼神发飘,就隐隐觉得有点不对,果然她刚给我切了只西瓜,胸前的小手 机就唱起歌来,她无拘无束地冲了一屋人脆声笑着接电话:“啊,特务小强还是你呀,什么 ?晚上你还请我呀?大记者,这回我可什么都帮不上你了哦。。。。。。”
我知道,又一个有为青年倾倒沦陷于她的石榴裙下了!
换肾手术让妈妈暂时生命无虞,我也恢复得极快,除了稍稍有些尿频,基本感觉不到的 什么不适。半个月后,我和妈妈都顺利出院。
从这时起,我们母女俩也彻底地沦为城市无产阶级了。换肾的费用医院给我们做了一些 减免,前后还花了18万,加上妈妈出院头3个月,每周一次固定血药浓度测试,费用大约每月 上千元。这还只是个开头,每个换肾手术的患者都必须终生服用赛斯平、骁悉类抗排斥性药 ,费用极其昂贵,而且只要服用这种药就得不停地将血药浓度测试做下去。这么一来,一年 基本费用上万元不止。
我要拼命挣钱,来保证母亲的药品供应。
我们暂时又搬到小婉家,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妈妈还惦记那所房子,妈妈那样虚弱的体格 ,动了大手术一时半会儿都恢复不过来,如果再有个着急上火的理由让她旧病复发,那可就 太得不偿失了。
有天我出去买菜,回到小婉家,恰巧听见了妈妈和保姆的一番对话。
我妈说:“我知道,小慧才不是什么阑尾炎呢,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儿?她呀,是又 给了我一个肾,我自己个儿的孩子我最了解,她做得出来。”
保姆不敢接这个话题,只在那儿笑说:“你家闺女孝顺呀!”
妈妈自言自语道:“家是回不去了,房子肯定变了手术费了。对了,你可千万别说我知 道了,唉,就当我不知道吧!我家小慧呀,是个愿意扛事的丫头,什么都埋在心里,说出来 反倒惹她不高兴。”
我听得热泪盈眶,一块石头也落了地。既然,我在这个当口选择了有尊严的离职,接下 来,我真得选择坚强地生活下去了,为了我亲爱的母亲,也是为了我自己!
从辞职住院到出院。已经整整过了两个月,我对今后的出路已经想得很清楚,以我的本 事和实力,不可能应征到写字楼白领的工作,除非去做清洁工;太过沉重的体力活我也做不 来,因为这个娇气的脚实在吃不消。我在出院后在旧车市场花了四万元买了一辆七成新的捷 达,准备加入城市出租大军当个的姐,我想这项工作我还是胜任的。
想不到,上道前面临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换驾照。
机动车驾驶是特警的必训科目,我执有军用驾驶证,在转业后从来没想过换证的问题。 这回到交通部门一问,才知道时过七年,必须参加复训和复检,还要缴纳2000多元的费用。 我当时就觉得有点憋气,但为了生计也只得忍气吞声地交钱参训。一周后,我和一群新上道 的同学一起参加了笔试,还好,我把强行记住的交通规则和道路条例答了个七八成,顺利通 过。
路考就有些不好玩了。事先我已经听那些自称菜鸟白人儿的同学们议论过,路考的考官 是要贿赂的,不然过不了关。我当时就志满意得地想以我的水平根本不需要这一套,随便他 考去。谁想到了那一天,我被排在最后一名,眼睁睁地看着同学们出着一个个洋相还顺利过 关,比方说有个女孩子也就象小婉那么大,光脚丫穿超短裙,高跟鞋老踩不上油门,到哪挂 得都是一档,考官急了,明告诉她要加油加油,她满头大汗还大声问油在哪呢,考官一边调 侃她说在粮店有卖,一边给她签了通过。
还有一位老板模样的老兄更离谱,刚上圆饼道手就得哆嗦起来,左轧一块饼右轧一块饼 ,熄火后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给教练上烟嘻皮笑脸说:“这饼真不好吃!”他最后也过关 了。
轮到我已经是日薄西山,考官打着哈欠坐上我的车,踢了两脚前挡说你这是几手车?我 有些心疼就说你别踢呀,我还靠它吃饭呢。
我小心翼翼地通过那6块大饼,上了单边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