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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露不忍。
“当”的刺耳一声脆响,只见空中火花四溅,却原来是另一把刀横空劈来,架住了寨主的刀刃。舞萼惊愕的看去,竟然是二寨主。
寨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沉声道:“老二,干什么?”
“大哥,何必非要伤人?”二寨主绷着脸道。
寨主使尽全身力气想搬动自己的刀,可是二寨主的刀却像泰山压顶似得压得他的刀动弹不得。他心里有些恼怒,道:“老二,你让开!”
“大哥,我们虽是土匪,从前发誓时却说是要劫富济贫,不做杀人放火之事。可你今日对一个弱女子动刀,算什么?”二寨主声音洪亮,每个字在厅里都嗡嗡作响。
寨主看手下对二寨主的话都表露出赞许之色,知道自己若再坚持便要失了人心,只好强压自己的心头之火,慢慢道:“你说的有理。你先把刀拿开,我们好好说话。”
“那好!”二寨主收了刀,对旁边惊魂未定的刘嫂道:“你把苏姑娘先带下去。”刘嫂看看寨主,只见他阴沉着脸,却没有出言反对,连忙拉着苏舞萼退下。
寨主收好刀,让周围人都先出去,这才皮笑肉不笑对二寨主道:“老二,你心里有什么想法对大哥直说就是,也让大哥心里有个底,以后也知道该怎么做,不会再像今天这么突然。”
二寨主有些怔然:“我不懂大哥说什么寨主哈哈大笑,使劲拍打二寨主的肩膀:“还跟我装模作样个什么?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么个仙女似的姑娘摆在面前,谁都心动。只要二弟你愿意,今晚就洞房。”
二寨主脸上顿时臊红一片:“大哥,你这话可是越说越没谱。”
寨主呵呵笑道:“我是粗人,说话就是直来直去。天下女人多的是,你想要谁,只要你想要,大哥就给你。不管怎么都好,总之我们兄弟俩的和气最重要,别为这点小事反目!”
二寨主看他脸上虽是笑容可掬,眼里却冷冷的,知道他这话背后的份量,便不再解释,只是点点头。寨主嘿嘿又笑了一笑,道:“小丫头刚才被我吓着了,你不去好好抚慰抚慰,站在这里做什么?”
二寨主走出大厅。头顶一轮清月,照得寨内一片明净如洗。他仰头看那皓月,她那晶莹的面孔不知为何就在眼前一闪而过。他一时怔住了,片刻才吁出一口气来。
——为什么呢?忽然不受控制的拔刀出来架住大哥?大哥最忌别人在人前与他争执,怎么今日就忘了?那么多寨里兄弟面前,让大哥丢这么大的脸。
——可是,看到那么纤细的她在刀下发抖,不知怎么的,他整个人便腾的一下热了,而心里,却被人死死捏住了似的,喘不上气的难受。
——难道真得如大哥所说……?
一阵晚风拂过,他全身一紧,抬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门前。房里一点昏黄的烛光,把她纤细绰约的侧影映在门上。他望着那摇曳的身影,心里陡的一热。只听门里女子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刚才可真是把我的老命吓了半条去。得亏二寨主出手。我就说过,二寨主人最好……”这是刘嫂。
“……不过你可别想多了,二寨主对谁都好,不单是为你。他救你没别的意思,你别以为他是喜欢你才……”这是翠儿。
“……我什么都没想,倒是你想多了……”这是她。她的语气很淡,却让二寨主的心突地一跳。
刘嫂却在这个时候掀了帘走出来,看到他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庭里,吓了一跳:“二寨主。”
房里顿时就静了。他窘得很,干咳了两声,无话可说,只好又干咳了两声。
帘子又是一响。他一抬头,她俏生生站在门口,月光淡淡照在她的脸上,她便像站在一层薄雾中似的。
——这么个仙女似的姑娘摆在面前,谁都心动。只要二弟你愿意,今晚就洞房!
他全身一下子就热了起来,喉咙里干得厉害。她静静的看着他,款款半弯下腰去:“今日多谢二寨主相救。”
“啊,举手之劳,不必……不必这样。”他慌慌张张回道。
她的嘴角轻轻一挑,好像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两人默默对视片刻,她点点头,回身走进房,“哒”的一声放下帘子。
于是薄雾消失了,月光也消失了。二寨主发了一会儿怔,看翠儿和刘嫂不解的看着他,只好转身走开了。
舞萼在床上什么都不盖躺了很久。已是深夜,房里的凉意却让她全身微微发抖。只要一闭眼,那人炙热痴迷的目光就近在眼前,仿佛仍在几步之外; 仿佛仍在她脸上灼烧。
——靠他,或许能逃出去
第四章 情挑
舞萼于是每天都盼着二寨主来。可他却再不出现。终于有一天,他出现在门口,抱着臂问她:“想不想看看我们黑风寨?”
黑风寨占据一整个山头。寨前围有高高护墙,两边是悬崖陡壁,易守难攻。是以朝廷多次来此处剿匪均是折兵损将,大败而归。二寨主很是得意,站在护墙上讲解半天,苏舞萼却只觉得闷,二寨主便兴致勃勃带着她往后山走去。
如果说前山像军营,后山则是另一片天地。黑风寨人在后山依山开田,修建茅屋。只见块块田洼,种满碧绿的秧苗。黄灿灿的油菜花四处怒放。暖风扑面,都是泥土的芬芳。田间有人正在唱歌,歌声悠扬,在山间回荡。
舞萼深居绣闺,这种情景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是满眼新奇,目不暇接。二寨主看她一脸惊奇,微张着嘴,笑道:“嘴张那么大,小心蜂子飞进去了。”看她连走路都忘了似的在窄小田径上跌跌撞撞,连忙牵了她的手。
正如他想象,她的手肌肤细滑,柔弱无骨。他心神一荡,紧紧握住不放,心想,就是她恼我唐突,我也赖皮到底,来个死不松手。我可是个土匪,还讲什么斯文礼数!没想到她却只忙着前看后看,不停的指着她没见过的物事问东问西,根本没有在意二寨主的举动,乐得二寨主便牵着她慢慢在田间穿行,耐心的一点一点跟她解释。
两人不知不觉走上山路,朝山顶爬去。舞萼裹了脚,没走几步便觉吃力。二寨主往她身边一蹲:“我背你。”
舞萼看向他的目光里只有震惊。她的头摇得跟货郎鼓似得:“不好!”
他却不由分说,把她扶上背去。她真是轻,好像没什么重量似的,身上就好像背了一片云——柔软的云,温暖,芳香……他的全身一下就热了起来。
她不是那么乖顺的人,在他身上不住挣扎:“放我下来。”他却置若罔闻,背着她一路小跑。
男人宽阔的后背,炙热的身体——舞萼觉得满世界都听得到自己的心跳,手脚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脸上热的仿佛要溅出血来。
所幸很快就到了山顶。他放她在地上,却又牵起她的手。她终于意识过来,挣扎着想把自己的手抽回去。他瞪大一双眼睛,道:“你这只手是我救下来的,就该是我的。我想如何,你管不着。”
她拿他没法,只好任由他握着。他的手掌粗糙宽大,微微出汗,湿漉漉的。她觉得不舒服,偷偷看他,没想到他也正好在看她,目光烫的灼人。她吓了一跳,连忙转开脸去,装作看山下的风景。
两人都不说话。山风脉脉,在两人身边慢慢流过。此时日落西山,农舍四处炊烟袅袅。坐在牛背上回家的牧童吹着短笛,曲乐欢快清丽,和最后的余晖一起,流淌在山间。
“如果……”二寨主忽然开口:“如果你爹真得不要你了,你愿不愿意留下?”
这话太突兀,舞萼吓了一跳,下意识道:“我爹不会不要我!”
“你来黑风寨已经月余,他并没有半点动静。”二寨主握紧她的手:“倘若那样,我要你留下来!”
这时的口气便不是询问,却是命令。
“可是你们是土匪!”舞萼脱口道:“我不能……”
“不能做土匪?”二寨主沉下脸来:“土匪怎么了?我们不杀人放火,不害人非命,不欺压穷苦,你看这里,就是一个世外桃源,没有苛捐杂税,没有贪官污吏,每个人凭自己双手吃饭,怡然自得。朝廷命官又如何?王孙贵族又如何?哪个不是只知道花天酒地,挥金如土?可又有谁凭自己本事赚过一文钱?他们挥霍的,不都是百姓的血汗?整个朝廷,从上至下,都是这样一群寄生虫。百姓早就不满,要不这些年,怎么会不断有民造反?总有一天,你看着,那些高高在上的帝王将相,会跪在我们这些土匪脚下!”
他越说越是激愤,手上逐渐用力,最后完全忘形,捏的舞萼痛叫出声。他这才打住不再说下去,只是面色潮红,胸口仍在起伏不断。
舞萼从未见他如此激动,心想,这个时候断不能拂逆他,若是惹得他恼了,只怕什么都做得出来。她便装出怯生生的样子,小声道:“我倒不是瞧不起你们土匪。我只是舍不得我娘。”本来是假意,但提到娘,心里一痛,眼里便涌了些泪意上来。
他看她秋波闪闪,楚楚可怜,一颗心早就化了,牵了她的手柔声道:“你且放心,这些我都会安排。”
——难道他要把她娘也抢上山来?——舞萼心里一急,忙道:“我娘养尊处优,来这里恐怕不习惯。”
二寨主望着她笑了:“我何时说过要把你娘接上山来?”他看舞萼满脸迷惑,笑意更浓:“现在不能告诉你。总之万事有我。”把他的双手搭在她肩上。
舞萼见他的脸庞朝自己慢慢凑过来,眼神明亮的骇人,心里大慌,结结巴巴道:“等等……我……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雷远。”二寨主道:“可这寨子里没人叫我这个名字。人人都叫我二寨主。”
“雷远这个名字可比二寨主好听。”舞萼笑道:“二寨主这名字一听就是土匪。”
雷远也笑,道:“我本来就是个土匪。”
余晖如血,映着她的笑颜,更衬的眼神动人,红唇欲滴。雷远再也忍不住,一把把她揽进怀里。
“我……”少女在他怀里颤抖的像片秋天的叶子:“我……”
“别说话。”雷远捏住她的下巴,低下头去,迫不及待地把他的嘴唇压在她的唇上。
天地间悄然无声,只有山风飒飒,在耳边轻叹。落日的余晖洒在身上,却并不温暖,反而还带着沁入心脾的凉意。舞萼全身都是冰冷的,只有那在她唇上辗转的热唇,带着让人绝望的灼热。
第五章 情迷
“怎么成了这样?”舞萼已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几个时辰。窗外月影西斜,她却毫无睡意。白日炙热的吻仍在唇上灼烧,身上却如中了风寒,一阵发冷,一阵发热。她望着窗前静静的月色,心想,怎么办呢,竟然会已这样?
娘说过,男女授受不亲,和你亲近的,只能是你的夫婿。现在他这样亲吻了自己,是不是他就是那个要伴自己终生的人。
——菩萨,我并不奢望能嫁入大富大贵之家。只希望我嫁的人,知我惜我,爱我怜我,保护我和娘再不受半点委屈!
——难道他,就是这个人?
舞萼心乱如麻,眼看房里慢慢被东方的曙光照亮,心想,再过一会儿,娘也该起床了。
这么一想,闹腾了一夜的心里就忽得清醒了——想这些干什么?她总是要回家的,无论如何要回家的!她绝不会留在黑风寨!
——只要回了家,她仍还是细柳阳春下的闺楼中的千金小姐,他自还做莽苍深山里的马背上的草寇土匪。峻岭、深墙相隔,再假以峥嵘时光,所有过往,自会被洗刷得一干二净!
主意拿定,整个人顿时放松下来,一闭眼,她很快沉入梦乡。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一睁眼,房里已是满室明亮。她一侧头,正对上雷远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羞得连忙将头埋进被里。
雷远摸着她留在被外的一头乌篷篷的黑发,笑道:“想你,就来了。昨晚睡得好么?”
她便把头埋的更深:“你先出去!”
隔着被子也能听到雷远响亮的笑声:“已经晌午了。难道你还要睡?”他竟然也躺到床上,把她和整个被子一起抱住:“要不我在这里睡个午觉,你陪我?”
她在被子里已经窘得快哭出来。这时翠儿走进来,看到这幕情形,差点晕了过去,结结巴巴道:“二……二寨主?”
雷远这才放开她,道:“你先睡吧,我等会儿再来看你。”自己也有些窘,匆匆走了。
他就是走了,舞萼也没有好日子过。整一下午,翠儿都用要杀人的眼神恶狠狠盯着她。她苦笑,心想,若不再尽快离开黑风寨,只怕要先死在翠儿的手上了。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翠儿才走,雷远又来了。她偷偷看他,看他满脸都是喜气,忍不住问:“什么事这么高兴?”
“我把我们俩的事跟大哥说了。”雷远握着她的手笑道:“大哥一口就允了!”
——事实并不如所说这么轻描淡写。寨主其实发了很大的脾气:“这女人和你不是一路人,决不会对你真心,抱上床玩完就罢。娶她?老二,你可别犯傻!”
——他沉默很久,只说:“我是真喜欢她!”
“所以你就是咱们黑风寨未来的二寨主夫人!“他不由握紧她的手。
——既然决定要成亲,还是要尽快。这样即使到时候她爹把她接回去,也已是木已成舟,奈何不了我们!
他忽然有些惴惴不安,迫不及待道:“事不宜迟,我们三日后成亲!”
这番话如同平地一个炸雷,惊的舞萼跳了起来:“三日后?”
“只要情投意合,何必要有那么多繁文缛节?”他笑嘻嘻搂了上来:“我还觉得三日太长,恨不得就是今晚!”
舞萼大为慌张,手忙脚乱推开他,情急之下,正色道:“这么仓促成亲,你当我是什么?路边的俗妇么?我好歹也是好人家的姑娘,成亲这么大的事情,不说三礼六聘,正儿八经的嫁妆婚宴,也是要有的。”
雷远被她说得哑口无言,深悔自己莽撞,连忙点头道:“你说的是。婚宴嫁妆自然都是要准备的。我不能亏待你。”
舞萼心想,嫁妆婚宴的准备几天工夫就行了,只怕自己还没有想到如何逃出去,便已经被架上礼堂。不行,自己一定要想个法子让他绝了成婚的念头才好。
又想了一想,她道:“我还有三个要求,你得答应我,否则,我宁愿咬舌自尽,也不会和你成亲。”
雷远有些愕然,忙道:“你说什么,我都是肯的。”
她说:“第一件,我的嫁妆里,要有用苏州的云绣做被面,寒洲的蚕丝做被里的被子八床。”
苏州的云绣做被面,寒洲的蚕丝做被里的被子是朝廷的贡品。一床就已是天下难求的珍品,能集满八床,应是难上加难。
没想到他只点头:“这个不难,只是需要些时间。第二件?”
她继续说:“第二件,我要自由出入山寨,无人约束。”
雷远有些踌躇:“这个……也不难。每次你想出山寨,我和你一起雷远诡谲的一笑:“这个你放心。他只守得了寨门。后山有条小路直通寨外,只有我一人知道。他要是不准你出寨,我带着你从那里走,他绝不会知道。”
——后山有条小路直通寨外?舞萼心里一喜。雷远又催问:“第三件?”
舞萼便道:“第三件,除了我,不准你再娶别的女子,也不准和别的女子有夫妻之事。”
依她所知,但凡男子,个个都有三妻四妾,从来没有人能专情于一个女子。她想,这件事总应该让你为难。
没想到雷远舒出口气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这个最容易了。只要有你,我还理别的女子做什么?“他的眼神像带了火似得。舞萼不敢看他,正要低头,他却猝不及防的吻过来。情急之间,她一手挡在他的唇上:“不!你的胡子……太扎!”
雷远一怔,摸着满脸胡须呵呵笑起来。
第二天他再来,便换了个模样,满脸浓密的胡须刮得干干净净。舞萼这才看清他本来面目——原来也不过二十多岁年纪,生得异常英俊,浓郁双眉,坚毅下颌,英气逼人。她顿时脸都红了,小声道:“我一直以为你是大叔。”
雷远哭笑不得:“既然认为我是大叔,你还愿意嫁我?”
——答应嫁你不过是缓兵之计。舞萼却不敢这么说,只道:“谁想嫁你?是你逼得。”雷远看她羞态撩人,忍不住上前搂住她,低笑道:“今天没胡子了。”低头就找她的嘴唇。
舞萼忙跳到一边,道:“我想去后山。”
雷远看她眼神望着自己背后游移不定,一回头,却原来是翠儿咬牙切齿怒视着她,心里一笑,上前牵了舞萼的手道:“好,去后山。”
去后山的路上遇到不少人,大概都得了消息,个个都追着叫舞萼“二寨主夫人”。舞萼秀脸粉红躲在雷远身后。雷远却是心花怒放,恨不得满寨的人都知道他要成亲,在寨子里转了一大圈才带着舞萼走到后山。
人烟顿时稀少。雷远吁出一口长气,正要把舞萼搂到身边好好亲热一番,却看她正忙着东张西望,不由问道:“你看什么?”
“你说的那条小路,不知道这里能不能看到?”
雷远嘿嘿一笑,指着不远山峦上挂着的一条白练:“看到那个了么?”
舞萼皱起眉头:“那是瀑布。”
“小路就藏在瀑布后。”雷远搂住她:“瀑布不断流,你是看不到小路的。”
舞萼心里跳的跟击鼓似得,却故意用很不经意的语气问道:“那瀑布什么时候断流?”
“几日不下雨,它就断流了。”雷远把脸贴在她的脸上轻轻摩挲,漫不经心答道。
舞萼从未和人这么亲近,他的细碎胡茬擦过自己的脸颊,顿时整个身子都酥麻了,半天才道:“你……你是不是从前有过很多女子?”
雷远轻笑:“你介意?”
——那么就是说他从前是有很多女子了。
——是把她也当作这些女人中的一个么?随意亲狎,半点礼数把持都没有!
——怎么忘了,他可是个土匪!土匪哪知道什么礼常廉耻?正是以玷亵女子为乐呢!
舞萼不知道哪里生出一股怒气,忽然推开他走到一边。雷远没料到她这么大反应,连忙走过去解释道:“我其实只有过两个女子,还是从前我做捕快的时候的事。也是露水夫妻,从来都不做数的。后来入了黑风寨,总觉得日子颠沛不定,不是考虑男女之事的时候,所以一直没再有过什么人,直到一眼看到你……”
他看舞萼眼里仿佛有朦胧一层雾气似得,就有些着急,脱口道:“第一眼看到你,我就不是我自己了。我活了二十六年,可从来没有过这样丢了魂的感觉。大哥说我和你不是一路人,要我想清楚。我想,不管是不是一路人,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女子让我把自己都忘了的;不管她是谁,我要定她了!我信命,我想,我去抢你,结果喜欢上你,这就是我的命!不管前面是苦是乐,就是让我去死,我都认了!”
这番话说得舞萼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