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闵维发狠地扭开他的手臂,退开几步,掏出那张支票揉了几揉,扔手榴弹似地朝秦淮天胸口砸,支票纸团嵌进西服大开的领口处。秦淮天默默地拿在手中摊开来看。
“还你的一千万。”好像终於扔出了心头的大石,闵维焦躁的情绪静了不少,“我现在要出去。”他平静地说。
秦淮天见他情绪不似先前激昂,放下心来。这小家夥刚刚气成这样,这个时间又被困在这里,恐怕是等了很久了。
“你没要前台的接待给你通报吗?还是她没替你通传?”
“……传了,说你在开会。”
“你一直等到现在?”下课後从学校来这里,恐怕晚饭也还没吃吧,秦淮天马上想到了这个问题。
“那当然,要见尊贵不凡地位超群的‘秦海’董事长,不排班等上个五载三年,能让我见著吗?”
秦淮天苦笑著面对这愤慨尖酸的讽刺:“会议在下班前十分锺就散了,但我并不知道你在等我。”散会後,他一直窝在办公室整理资料到现在,并未接到任何通传,“现在先不说这个了,你从学校来这里一定还没吃晚饭的,先找地方吃点东西吧。”
秦淮天把支票放进袋中,用遥控点开大门。有些事情他必须要向这小鬼问个清楚。
想到可能出现的答案,他觉得自己开始像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般兴奋难抑。
若是,那麽他不能完全避免自己有被眼前小鬼拉下水的可能──这点虽然他理智上极为不愿。
若不是……那他……
会很失望吧……
“我不饿。对了这个也还你。”一张薄薄的飞行物落到秦淮天脚尖前。秦淮天弯腰捡了起来。
“我想我这个穷学生以後再没什麽事会来找秦董事长了。”
秦淮天的从容不迫被闵维一道冷似一道的语声戳穿了金刚罩,有些不安起来。尽管表面依旧从容得很。
“我们不要再见了。”闵维望了他一眼,丢下一句话走向大门。
而这几日在心中冲突多时的话此时不知被压在了哪个角落。先前那股不顾一切想要将之说出的冲动,经过长久等待的消磨,此时已云散烟消。
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怀著忐忑心情来幽谷寻宝的孩子,未见宝物先就已迷了出处,待及扑腾得精疲力竭时早已失却了先前寻宝的心情,只想好好地找到回转的出口。
看著闵维走出“秦海”大门,秦淮天再也沉不住气了。
“维维!”
“秦董事长,请别这麽叫我,我们只是一夜交易的关系。”
秦淮天一听俊眉冷静的挑上:“既然是交易,那你为什麽不接受我的交换条件?”
交换条件交换条件交换条件!闵维转过身来走回秦淮天跟前,一拳猛打在秦淮天的脸上。
“还你支票,只是为了告诉你,虽然我很需要钱,可不是个会为了钱而出卖自己的人。那天和你上床只不过是被你缠得烦了,干脆如你所愿,免得被人发现我闵维被一个大得可以做自己爸且偏偏又自命不凡的老男人纠缠不清。这个答案你还满意吧。”
闵维每说一句,秦淮天那被猛揍得发红的脸色就青似一份。
这麽多年,他第一次发现,自己会因别人的一句话而心痛。
*
周四晚,寝室一哥们生日,为表祝贺,室内一致通过表决,决定到TKV狼吼一番。
闵维是室里被誉为最有音乐细胞的,一致被推举出来为寿星献歌一首。寿星本人也用异常企盼的目光望著:“闵小弟,就用你那甜甜的儿化嗓音为大哥我献歌一首吧。这样我一定能益寿延年的~”
闵维也不推辞,接过话筒,走到电视屏幕前,表情正经得可以用肃然来形容:
“为庆祝周老大诞辰二十周年,我特意献歌一首以兹祝贺。”
说的人表情正常,听的人却笑翻了。
“什麽诞辰二十周年……哈哈,小维你可真够逗的。”
“请大罗为我吉他伴奏。”闵维大牌得像一个登场演唱的歌手。超爱吉他的大罗拿起随身携带的吉他不甚熟练地调音。被平时敬佩得不得了的小弟点名伴奏,他还真兴奋。
“四三拍的。”闵维看了他一眼兴奋得不知如何调弦的手,便唱了起来。
本来听到大罗吉他发出颤抖的声音时还在嘻笑的众人,在听到闵维声音後都静了下来,有些发懵地听著。
因为,唱歌的人太过认真。
我等候你
希望开爆丽的枝
我守著心的怯懦灯的昏黄
在卑微的心跳中热切地期待著你
温柔来临的笑意
我等候你
热情冷於冰封的地
心是远烟中的孤岛
在怒涛深海间沉浮灭顶
心伤地哭泣
你高贵的目光
在我所不能企及的某个高空
俯视莽莽苍涛间我的陷落我的死亡
看我咽下最後一口不甘的气息沉入
亿万年深处的海底
某处,有一颗被岁月遗忘的沙砾
卑微的心上
还刻著你
当时的笑意───
去他妈的海枯石烂的游戏
这全都是在大放狗屁!
闵维清晰顺亮的嗓音伴著老罗有些沙哑迟钝的吉他音,构成一种抒情似的和谐,室内众哥们都听得怔住,直至伴著老罗那一手重重划弦而出的最後两句铿锵之语,才如梦初醒。
於是众皆哗变。
“这最後一句算什麽嘛,去掉去掉,人家听得乱沉醉一把的。”
“不行,取缔取缔最後的尾巴,再唱一遍。张大妈,麻烦你拿笔记下,今後作为我爱情的主题曲。噢~伟大的爱情,我是你卑微的俘虏……”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什麽爱情的俘虏,周老大,我看你是咱们班‘香香公主’的俘虏才是真的……”
周老大虎目一横:“讨厌~”声音倒是嗲嗲的。
“刚才所唱曲目:‘小维之歌’──词作者小维;曲作者小维;原唱小维;伴奏老罗。一切版权均属原唱所有,翻版必究。”
献完歌後的闵维还站在前面正儿八经地做歌曲後续介绍,不肯下来。这一句後,便被爆笑中的众人拉了下来往死里搓揉捏打。
一时KTV里,虎啸狼号惨不忍闻。
尽情和室中兄弟欢闹了一晚,闵维心情舒畅了不少。很容易支开被啤酒弄得晕乎乎的哥儿们,自己另寻了条僻静的路走著回校。
自己这是怎麽了?自从发生那件事後便著了那人魔似的。经过前日自己那麽狠命的毒骂,大概自己真和他没有见面的机会了吧。
闵维沿著校外河岸静静地走了许久才回寝室歇息。
等你
不止在街头任人潮过肩的涌动
……
等你
……
不止在午夜任睡意迷眼的朦胧
……
……
*
“闵维,周末能来我家吗?”夏彤彤背著双肩包,齐耳短发显得清秀俏丽。
闵维心里有些诧异,夏彤彤从未邀请他去她家,这次……
“你生日?”
夏彤彤娇嗔道:“你这人,我生日都记不住了,该打!”
闵维笑笑。他和夏彤彤高中时就认识了。发展到现在这种近於男女朋友的亲密关系,其实他是另有用心的。不过到了现在,他那个心眼似乎已没了用武之地。
“这不太好吧,你爸爸还从未见过我,而且我们……也还没完全到那种关系,咳,总之,这样让我去见你爸总有些突兀……”
闵维不想去,他现在只庆幸自己和夏彤彤都陷得不深,两人之间关系一直乍明乍暗,并不像一般恋爱中的少男少女,是以,这样低调的行事让室内一众哥们都不知他有了“女朋友”。
“不用担心,我早给爸下了通知,说我会带朋友回去。”
“只我一个?”
“当然。那可是我们的家庭晚餐,而且……”夏彤彤故意拖长声音,显出一丝专门的诱惑。
“你很想见的人也会来哟。”
闵维心一跳,他知道夏彤彤知道他一直想见的人是谁。最初他和夏彤彤走得很近的原因也是因为那个人。当然不排除他对夏彤彤确实比对其他娇柔做作的女孩感觉好很多。
“你是说……”
“对啦,就是你超级崇拜的我那个秦叔叔啦。”
“他真会去?”
“当然,他和我爸可是二十几年的同学十多年的创业战友关系。听我爸说,我没出生时,他们就好得如胶似漆啦。”
闵维听了不舒服地皱眉:“小姐,你别乱用成语好不好?”
“怎样?去吧……我就知道,哼,我真怀疑你和我交往是不是别有用心,而目标就是我秦叔叔。”夏彤彤故意气撅著嘴。
“拜托,别乱用词语好不好?我们应该还算不上正式‘交往’吧。”
“还不算?我们都已经接过吻了耶。”
“那可是你提议说想看看接吻是什麽感觉我们才吻的……再说,那也不是真正的接吻啦……”
温柔的啃吮,仿佛要将他整个人融化似的,让自己想不顾一切就那样把身体交给他的……那才是真正的吻。
以前闵维总觉得周围那些处於恋爱中的人的半痴半傻让他很不能理解。自己不就是也在“恋爱”中吗,为什麽就没像别人那样死去活来的。而那种被传言说看见某人便会“脸红心跳”的症状,一样也没在他身上发生。
反倒是被那个人抚摸亲吻的那一瞬,他觉得自己仿佛已经触摸到了。
那种货真价实的,属於恋爱所独有的魔力的华丽外壳,自己已经真正触摸到了。
第六章
秦淮天抱著一只庞大的加菲猫走进夏家客厅时,就看见了正沙发上坐著看杂志的闵维。影像返回大脑皮层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视网膜成像系统出了毛病。不由停住了脚瞪大眼细细地看。没错,就是那三天前揍了他一拳,骂了他一通,最後还在他名片上踩了一脚的小鬼。
“淮天,怎麽了?”夏培文发现他表情有些异样。
而这时,一声莺歌语从厨房传出:“秦叔叔。”
“生日快乐,彤彤。”秦淮天送出礼物,然後抱了小寿星一下。
夏彤彤跳著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後回头对坐在沙发上的闵维说:“闵维,快过来呀,这就是我秦叔叔。”
闵维很有礼貌地走了过来。他今天穿了件淡玛瑙色的竖领薄羊毛衫,下面罩了条浅灰白的休闲裤,白皙洁净,衬得他剔透玲珑的气质越发出众。
秦淮天看著他大大方方地向他走过来,目不转睛。
“您好,秦先生,今天有幸能见到您真是高兴。”闵维很正式地伸出手和他行握手礼。
“秦叔叔,这是我的朋友闵维。”夏彤彤一旁介绍,“他很崇拜你的。”
秦淮天啼笑皆非地伸出手。收回时他有种错觉,似乎自己手心少了点,譬如皮下组织什麽的。这小家夥就像一只极会隐藏自己利爪的猫,在你放松警惕时,随时都会伸出绒腿下的尖爪搭你一下。
若在平时,秦淮天定会笑问:不会是男朋友吧?不过,现在玩笑的心情似乎已离他远去,甚至他感觉到自己的心情就像这外面的天色般,灰了,暗了。
原来他和彤彤是朋友,还是这种关系的“朋友”。
除了几样大菜是请酒店名厨主理,生日晚餐的菜色大部分都是夏培文一手包办。而屋内响著夏彤彤精心挑选的音乐和几乎花了一整天绘制的亮丽彩灯。
切过蛋糕後,正开香槟的夏培文忽然说:“小维,你老‘秦先生’、‘秦先生’地叫,太生疏了,就跟著彤彤一起叫秦叔叔吧。”
秦淮天双手撑桌没说话。
闵维笑眯眯地举起酒杯极为诚恳地对望著他的男人道:
“那我可以叫您秦、叔、叔吗?”
一个是笑面狐狸乐翻了天。
一个是黄莲在口气翻了眼。
中途闵维告席去了洗手间。
“培文,我突然想到车里还有一瓶年份很好的威士忌先忘了拿上来了。”秦淮天做势起身。
夏培文马上说:“我去车库拿吧。”
“麻烦你了。”秦淮天坐了下去。
一旁的夏彤彤鼓著嘴:“秦叔叔,你看我爸对你多好,哪像对我,严肃到不行。”
秦淮天笑了声:“你爸这哪是对我好?明明就是讨好巴结上司嘛,彤彤,你也要多巴结巴结你秦叔叔哦。”
“哼,我才不信呢。”
“彤彤,再给你秦叔叔煮杯咖啡来吧。”
“不能喝太多,呆会还要吃饭的。”
“就一杯。”
*
闵维打开洗手间的门,便猛被人又推了进来,抵在关住的门背。一定神,看见的是一张仿佛自己欠了他几百万的臭脸。
“你干什麽?”摆这副臭脸给谁看!谁怕谁呀。
秦淮天想起先前席间心中的郁闷全拜这小东西所赐,眼睛本能地眯了起来:“你不是想叫我叔叔吗?干嘛这麽不‘尊老’,该对我客气点才是。”
闵维翻著眼珠满眼挑衅之色:“哼,那也要看你有没有值得我尊重的所作所为。”
秦淮天不说话,表情有些阴暗。闵维以夏彤彤的朋友身份出现夏家,以及那句“秦叔叔”让他心情糟糕到一定程度。
“要值得尊重是吗,那好,我就作些让你觉得‘值得尊重’的事。”语气很沉。没打任何招呼的,秦淮天拉开了闵维的休闲裤拉链,在闵维反应过来之前将手伸了进去,抓住了他的身体中心,力度很大地搓揉起来。
“你干什麽!放开!”两秒内对突发状况反应过来的闵维爆发性地挥舞双手揍打这个不问他意愿便玩弄他身体的男人。
“不要动,你想让他们发现吗!”秦淮天用身体和剩余的手牢牢地把他困在门内一角。手撩起那件宽松的羊毛衫,隔著里面薄薄的衬衫用嘴唇用力地吻著,闵维觉得被他套弄著的下体很痛,这种吻,这种抚摸,丝毫让他感觉不到那日的温柔,一时不知是什麽样的心情作祟,闵维哭了。
凉凉的水珠滴在秦淮天贴在他胸前的额角上。
秦淮天愕然抬头。
“你这个色情狂。”闵维很快擦尽薄薄的泪痕,低低地说。
为什麽?自己怀念那日的温柔,却得到这种对待?
“维维……”秦淮天不知该如何解释刚才自己这种近乎暴力的行为缘於何种原因。每当看见他和彤彤两人说笑,就会有种强烈的不安搅动著他,一种暴躁便会随之而生,难以控制。他们之间那种年龄层次的谐和是自己难以达成的……
秦淮天看著有些悲伤的黑宝石般的大眼,叹了口气。替他穿好裤子,整理好衣服,环手抱住。
“就只许你欺负我,不许我欺负你麽?”
不是疑问,只是单纯的叹息。
*
“秦叔叔,你刚刚哪里去了?咖啡都快冷了啦。”秦淮天回到席上,夏培文已拿了酒上来。闵维垂著眼玩著钥匙扣。
“先到阳台站了会儿,後去了趟洗手间。”秦淮天嘴角挂著浅笑重新入座。
之後整个席间,秦淮天再也没能找到与闵维独处的机会。但席间他依然谈笑风生,和夏家父女聊得异常开心,还时时和闵维挑起话头。
九点左右,生日晚餐才结束。
“秦叔叔真是的,先前干嘛一个劲儿地灌闵维酒嘛,现在好了,人干脆喝得连西北东南都分不清了。”夏彤彤皱著眉看著伏在沙发上不起的闵维。
“只是香槟而已,能醉到哪里去。”秦淮天泛著轻描淡写的笑意。
“可你要他喝了你倒的大半杯酒,那原本是秦叔叔你自己喝的,加了威士忌的。”夏彤彤马上指控。
秦淮天顿作恍然:“哦,这个我倒大意了。那这样好了,秦叔叔将功补过,负责将他安全送到家,怎样?”
“那就麻烦秦叔叔了,送到他学校宿舍就行。”
秦淮天半扶著将趴在沙发上的闵维拉了往楼下走。夏培文父女一直送到别墅大门外,见两人上车後才上楼。
系好安全带,扭头看向旁座的那只醉小猫,身子被安全带扣住,脑袋却懒洋洋地掉到一边,凑到近处来看。
那醉意熏染的脸,像四月早天里的云霞,透著一股平常不易见的灵秀的丽。秦淮天受了那种熏红的诱惑,靠得更近,
将闵维的脑袋整个儿转过,置於自己的视线之下,三寸、两寸、一寸……
小巧湿润的嘴唇还语焉不详地哼歌唱调。
可爱如你,我该怎麽办?
秦淮天喃喃说著,吻上他渴望了整整一晚的唇。
本就在唇内乱动的舌见有外物侵进,本能地与之缠打,想将入侵物驱逐出去。
得到这种热烈回应,秦淮天压著闵维的脸狂吻起来。
舌尖狠狠扫过那柔软还带著浓烈酒香的口腔四壁,捉住那滑腻的小舌不让它潜窜,直到它惶惑地想要新鲜空气,开始拼命地挣脱这种禁锢的窒息。
将车开进车库後,秦淮天是抱著闵维上楼的──因为这个醉酒的小孩在半途中吐得一塌糊涂,现在更全身酸软得像一只软体动物趴在他身上。
在临近C大时,他突然极为舍不得将车上的人放走,便掉转方向盘开来了这里。
这是他常住的一处小型别墅,位於环境甚好的半山腰,景色清幽,更重要的是每晚临睡前没有任何车鸣,而清晨起来却会听到鸟叫。
秦淮天在这座城市置有多出房宅,不是为了彰显他的富有──秦淮天的富有世人皆知,无须彰显。
秦淮天对生活的优雅一如他的外表,身在险恶多争、利欲倾轧的商场,与利相争与利相斗,秦淮天的人生是喧嚣的,忙碌的,就像那烈日下迎著强光张扬的飙旗锦帛,高高在上地催动著咚咚鼓响。
无处不喧嚣,无处不激昂,却也无时不寂寞。
像这样,随时都能进家休息的感觉让秦淮天厚重的羁旅漂泊感多少淡了些去。
是以,秦淮天很喜欢夜晚。夜里,褪下秦海董事长这个光鲜的外壳,取掉“秦淮天”这副华丽的面纱,他只是个空虚得需要借助“家”这种东西来寻求一种安宁与牵绊的普通男人。
进屋後,秦淮天替那只软体动物换了他自己的宽大得过分的睡衣──用“过分”形容并不过分,因为那睡衣把小家夥整个抱住还有剩余。
秦淮天把闵维抱到床上,还能听到那醉睡中的人舒服得直哼唧。他心情愉快地又泡了杯醒酒茶。
“秦淮天?”闵维张嘴吞了咕哝咕哝喝了几口,眼睛艰难地拉开一条缝,半醉半醒地睨著他。
“醒了吗?”秦淮天微笑著。
闵维似梦似醒地睨了他一会儿,嘴里不知嘟哝了句什麽,又把那条艰难撑著的眼睛罅缝合上了。
秦淮天放下碗,坐了一会儿也上床靠著。
先前没做多想便很自然地将这个小东西带到这处他常休憩的处所,而这里是他从未带人来过的。
要为你改变了吗?秦淮天凝视了身边的人一会儿,躺了下来。
他不相信任何感情,更不信所谓的因感情而成就的婚姻──在他眼中,任何美好的感情最终收场都免不了走近婚姻的坟墓,真正的坟墓。
在他十岁手捧爸妈骨灰盒时,他心中反复念著的就只一句:
这辈子都不要在爱情这种虚无的东西上真正地投注什麽。
而心中向往的那种安定与牵绊的依托感,对於秦淮天来说,就像叶公眼中的龙,平日里,渴望期待之极,但它若真正来了,秦淮天便觉得不喜欢、甚至害怕了。
闵维翻了一个身,双手双脚如猫抓一般懒懒地搭在秦淮天身上。可能是感觉很舒服,又在他睡衣上磨蹭了几下,干脆连脑袋也挨了过来。
那毫无防备的睡颜上,流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