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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去沐浴,而她则躺在床上发呆。暗嘲自己贱骨头,自己差点被他杀死,如今却还要献身救他!
呵,他当真是她的劫,永世难解的劫!
沐浴完后的云倾华似乎清醒了几分,简单地披了件白袍回来,看着本就精致到几乎完美的他眉梢眼角染上几分桃色,说不心动是假的。
可惜,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不是因为情动,而是因为药物。
“小瑶,你不后悔吗?”
他依旧在征求她的意见,她苦笑着闭上眼睛轻轻“嗯”了一声,没办法,谁叫她不忍心看着他死掉呢!
“小瑶,我定会对你负责的,等我解决羽雅棠后,便与你厮守终身,永不负你。”
顾慕瑶没说话,微勾的唇角却悄然带着几抹涩意,只可惜,这一切现在失去平日里的镇静后的云倾华并没有发现。
芙蓉帐暖,一夜春宵。
第一百七十八章 寒心()
这一夜似乎格外漫长,顾慕瑶累极睡过去之前,隐约听到云倾华在她耳边低喃了很多抱歉的话,还有些什么却是听不清了。
当一切都结束后,云倾华温柔地替正在熟睡的顾慕瑶掖好被角,盯着她的睡颜,似乎怎么也看不够一般。
伸手将她额际的碎发捋到一边,轻笑一声后道:“辛苦了小瑶,晚安!”
然后摊开掌心,一朵散发着金光的莲子缓缓出现。
“小瑶,对不起,之前我也是迫不得已,只是没想到混沌神莲没了寄主,便会退化成莲子……”
他掌心刚一靠近顾慕瑶的身体,那枚莲子便化作一道金光窜进她的体内,神奇的是,她锁骨处原本莲形疤痕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点金色的椭圆印痕。
“它本就该是你的,如今还你,小瑶,一定要等我。”
最后深深看了眼顾慕瑶后,他便起身抬手解开了结界就离开了。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等他回到冬香苑时,羽雅棠已经醒了过来,只见她面色阴沉地坐在床沿,看到他进来后,目光更加沉了几分。
“你去她那了?”
“你没资格问,羽雅棠,我来是警告你,别才触及我的底线,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杀了我,你也绝对活不下去。”
“呵,若没办法与小瑶厮守终生,死有何惧?”
看着他眼底的认真与决绝,她心猛地一惊,按捺住心底的愤怒跟不甘,低头服软道:“对不起,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都怪我,一时色欲熏心,倾华,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哼!”
云倾华厌恶地冷哼一声,转身欲走,许是对他的态度非常不满意,却听羽雅棠又寒声道:“我们之间的约法三章还有效吧?不许私下见她,你确实很强,如今却也没办法护她周全,我有几百种方法置她于死地。”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他皱了皱眉,丢下这句话就径直离开了。心道得抓紧时间去收集最后三味药材了,早日摆脱了羽雅棠的控制,他才能跟她相守!
……
等顾慕瑶醒来时,外面天色早已大亮。
迷茫的睁开眼,浅蓝色的帷幔薄纱正轻轻扬起,她猛然醒过神来,知道这里不再是她之前住的屋子。
可是这些都不是她所在意的,慌忙侧过头,突然发现此时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
难不成之前她只不过因为过于思念云倾华,而做了一个春梦而已?
苦笑一声,心中却不受控制地涌起一阵失落。想起身,脸色却猛然一变,刚才不动的时候没感觉,如今稍一动作,就发现不仅是腰,全身都痛地跟被什么碾过一样。
“咚咚咚——”
“姑娘,您醒了吗?”
本想挣扎着起身的顾慕瑶一下子又缩进了被窝里,顺滑的绸缎丝被贴在自己不着片缕的身上,虽然很舒适,可是现在的她因为刚才动作幅度过大,痛的根本顾不上这些。
“进来。”
嗓音沙哑,出口把她自己也给吓了一跳。
她紧张地裹紧身上的丝被,没一会就看到七月端着一些洗漱用品进来。她皱眉,心说她难道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不成,怎么她刚醒,她就过来敲门了?
“姑娘,您终于醒了。”
七月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后,走到床边对她笑着问候道。
“嗯,我昏睡多久了?”
“回姑娘,您已经睡了整整四天了,再不醒来,宾客们可都要走了。”
“呵。”
听了七月的话,顾慕瑶轻笑一声,却是意味不明。
“姑娘您先来洗漱吧,是否需要沐浴呢?”
“嗯。”
轻轻应了一声,只是在看到七月朝她走过来的时候,吓得立马出声道:“你先出去,我自己来。”
“可是姑娘……”
“出去。”
最后两个字近乎是厉喝,她可没忘记自己现在身处何地,而且还与这座城的城主有婚约,如今虽然已经错过了婚期,不知道那所谓的婚礼还举不举行,但是若是现在被人传出她跟别的男人有染,一定会死的很惨。
七月显然也被顾慕瑶突然激动地情绪给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也只是不解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对她恭敬地福了福身便退了出去。
起身拿上七月送来的一套新的衣裙走到浴房,短短一小截路,生生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才走完。
身体除了酸疼并没有其他不适,可见事后的清理工作某人做的很好。
刚一想起他,她就忍不住咬牙,暗骂了一声“吃完就跑的混蛋”!
只是居然昏睡了这么久,而且都过了四天身体还这么疼却是她没想到的!
泡在温泉池中,想起那天夜里的疯狂,两人三世的感情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恨不得融进彼此的骨血里抵死缠绵、
只是那时有多热情,现在心就有多冷。虽然知道他定是有迫不得已的原因才会离开,可是情事过后,独留自己一人面对,难免寒人心。
她靠在池壁上,仰着头,看着雾气缭绕的上方,缓缓闭上眼睛苦涩地低喃:“云倾华,我真的再不欠你什么了,半条命加上三世贞洁,呵……”
“夫人,你不欠别人的了,是不是欠为夫一个解释呢?”
突然,一道声音略显低沉,凭空响起在这座空旷的浴房中,吓得顾慕瑶猛然睁开眼睛,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身子全部沉浸白雾弥漫的温泉池水里,只留一个头在外面。
“谁?”
她厉喝出声。
“怎么,夫人跟其他男人缠绵了一晚上,如今竟连为夫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一道月色身影缓缓走了出来,顾慕瑶见到来人,心顿时沉了下去。虽然听到称呼就已经知道是谁,况且那嗓音她也并不算陌生,只是却潜意识的逃避着这一事实。
只不过现实明显不允许她逃避,她很快就冷静下来,漂亮的水眸里不起丝毫波澜直视上容道:“城主,你我二人并未成婚。”
“所以你就偷人?”
“呵,城主言重了,我说了,你我二人并未成婚,我与何人欢好是我的事,本就与你无关,又何来偷人一说呢?”
“你是我上容的夫人。”
“我们并未成婚。”
她再次出声强调,面对浑身散发着阴暗气息的上容,她却丝毫不为所惧。
“呵,”哪知本来怒极的上容突然收起了所有情绪,轻笑一声后继续道:“既然夫人如此渴望一个婚礼,那我们明日便成婚,趁着宾客们都还在,夫人意下如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爱人=软肋()
“看不出来,上容城主居然会喜欢不洁的女子?”
顾慕瑶冷笑讥讽,丝毫不在乎这样说是否会激怒他,反正她的目的他都知道,现在出了这种事他也清楚,那么自然没有什么可隐瞒或者退让的。
“顾慕瑶,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上容眯了眯眼,语气阴冷,毫不掩饰地杀意直袭顾慕瑶,使她压抑地有些呼吸困难。
毕竟现在的她已经近乎没什么修为法力了,若非天生灵体,怕是神界早已容不下她这个异数存在。
她没有挣扎亦或是哀求,只是闭上眼睛,倔强地不肯低头:“城主若是想,便动手吧。”
“你以为我不敢?”
“不,我只是觉得反抗很多余,若你真想杀了我,那么我宁愿选择平静的死亡,也不想做无谓的挣扎。”
上容的拳头捏的咔咔作响,咬牙瞪着闭眼等死模样的顾慕瑶,愤然转身,一阵白光闪过,原地已没了他的身影。
感受到一直压迫着自己的那股力量消失后,她才缓缓睁开眼睛,心下轻轻松了一口,她能说,她运气还不错吗?刚才她也不过是在赌,不是赌上容在乎她而不敢杀她,而是赌他还没有玩够,觉得她还有剩余价值所以暂时不会杀她。
抬起自己嫩白的手臂,上面还有些青紫的痕迹,挥手幻出一片水镜,看着镜中的自己白皙的脖颈上有同样的淤痕,随即懊恼地打散了水镜,水珠洒了下,淋湿了她的头发。
白雾遮住了她的锁骨处,使她没看到那里突兀出现的金色圆点。
她将整个人都沉在水里,过了好一会才浮上来,睁开眼睛时眼底已没了任何情绪。
这一番折腾下来,不觉间便足足耗费了两个时辰。
穿上一身简单素白的纱裙,长发随意散落两肩,勉强遮住了脖颈上的痕迹。坐在梳妆台前,细细打量着自己,清丽的容颜似乎成熟了几分,眼角眉梢带着成为女人后的妩媚,别有一番韵味。
她突然发现不觉间头发竟又长长了许多,随即又无比自然地联想到云倾华那及踝长的银丝,不知那么长的头发长了多久呢?相识三世,她竟从未问过这个问题。
如今想起来问,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苦笑,为何她总是忘不了他?是不是被伤的还不够深呢?
“咚咚咚……”
“姑娘,请问属下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顾慕瑶怔了怔,敛起思绪,又整了整衣领和发丝后才道。
“姑娘,城主传话过来,让属下带姑娘去东来大殿。”
她微微侧头皱眉问:“可知何事?”
“属下不知。”
顾慕瑶皱起眉心,不知上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刚才他们不是才见过,现在让她去东来大殿不知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走吧。”
她动作极缓地站起身,莲步轻移,当真是一点一点在挪动脚步。
走在她身后的七月看不下去地问:“姑娘,你身体不舒服吗?是否需要属下叫来仙辇代步?”
“嗯。”
她点头,没有强撑着拒绝,毕竟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不适合步行。
在原地等了一会,很快一阵白光从天际窜来。顾慕瑶挑眉,惊奇地看着面前抬着仙辇的四团白乎乎的东西。
像是四团棉花一样,白白的,还矮胖矮胖的,只是那对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大如葡萄,看起来倒也可爱的紧。
见她盯着他们出神,七月解释道:“姑娘,这是吞云仙辇,主要是因为抬辇舆的是吞云兽而得名。”
顾慕瑶点点头,然后在七月的搀扶下上了仙辇,坐下的那一刻还是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
来到东来大殿,就像之前第一次过来的时候一样,殿中坐满了人,而上容却没了第一次的严肃认真,而是慵懒地斜倚着王座,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她,眼底已经了之前的愠怒,玩味儿中带着些不屑。
她下意识地扫视了一圈宾客席,找寻着那道身影,当目光触及那抹银白时,还没来得及有所情绪,就被突如其来的愤怒给包裹,因为她看到云倾华怀里赫然抱着一身红裙的羽雅棠。
而与她的目光对上时,他就像不认识她一般漠然地垂下眼睑,她咬了咬下唇,移开目光,拂开了七月搀扶她的手,一步一步,强撑着走向上容。
下唇被咬的几欲出血她也不松口,如果说之前她潜意识里还存有一点点希冀的话,那么现在,她对他便彻底失望了。
不久前还拥她在怀,蜜语甜言,转眼间,却又抱着另一个女人耳鬓厮磨,她没那么贱,都到了这一步还对他念念不忘。
费尽力气才走上高台,却只是站在一旁,丝毫没有要靠近上容的意思。
后者挑眉,毫不在意的起身,然后笑着看着她,拉起她的手往前走了两步,先是对大殿里的众人寒暄了一阵后又宣布道:“近来夫人身体欠安,念及还欠夫人一场婚礼,所以便决定,明日举办婚礼,特邀众位仙神道友参加,不知众位能否赏脸呢?”
“哈哈哈……城主客气了,城主大婚,我们怎么着也得留下来喝杯喜酒啊!”
“就是就是,城主还跟我们客气什么,大家都是多少年的老友了!”
“恭喜啊……”
上容话语刚落,一大片恭贺调侃之声便随之响起,顾慕瑶被上容拉的紧紧的,她一直面无表情的垂眸静立,也没再刻意去注意云倾华的目光,因为对她来说,他会有什么反应已经不重要了。
云倾华怒极,目光灼灼的注视着顾慕瑶,希望她现在能够出声拒绝。
他们之间不是已经和好了吗?那种最亲密的事都已经做了,为什么她还要嫁给别人?
可是没有,顾慕瑶只是静静地站在那,什么反应也没有。
若是现在顾慕瑶嫁的人是魔尊千弋墨,或者是妖主寐诩,他也能理解些许,可偏偏都不是,而是即将嫁给突然冒出来的云帝上容?
他正想起身,阻止这场荒唐的婚事,却被羽雅棠暗中拉住了,她贴在他身上,在他耳边威胁,若他敢出面阻止,她一定会在离开前,杀了顾慕瑶。
他沉默了,不再轻举妄动,只是藏在袖中的手捏的死紧,透露出他心底的怒火与不甘。
爱上一个人大概便是突然有了软肋,有关于她的任何一件事,都能牵制着他无法动弹。
第一百八十章 大概入戏太深()
本纯白无暇的云海之城,自上容宣布了明日大婚的消息后,全城的人都陷入了激动中,纷纷挂上大红喜缎,一派喜色。
一夜之间,雪白的城便被绯红渲染,就连云彩也被幻出来的彩霞染成了七彩色。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只是两个当事人却不见得有多开心,都是各怀心事。
听闻这个消息后的珺儿更是大发脾气,将寝殿中的玉瓷仙珍全部摔了粉碎,任何人劝都没用。
云倾华早已暗中传讯给蓝梦,只是不知为何她到现在都还没到。可以说,他是最不想顾慕瑶嫁给上容的人,因为这座诡异的云海之城只开放七天,七天后,城门关闭,他再想接走顾慕瑶,就得再等七年。
饶是强大如他,也没法寻到隐匿后的云海之城。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讯息不仅没有被蓝梦收到,还被另外两个人给截住了。
云海之城百里开外的地方,一黑一红的身影正极速掠来,赫然就是魔尊千弋墨跟妖主寐诩二人。
“寐诩,你消息可靠吗?”
“不信就别跟着来啊!”
“……”
前几天,他们突然收到消息,说顾慕瑶此时身处云海之城,即将与云帝上容成婚,于是他们就立刻从北荒之境赶过来了。
此时,一夜未眠的顾慕瑶嫁衣如霞,坐在梳妆台前,七月正帮她梳理头发。
当撩起她的发丝,看到她脖颈处的青紫吻痕时,七月瞳孔骤缩,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秒,下一秒又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自然地为她束发。
“姑娘,你喜欢城主吗?”
七月的嗓音幽幽,带着些叹息。
“何出此问?”
顾慕瑶挑眉,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想起来问她这个问题。
“姑娘,城主待自己人还是不错的,城主若是真爱上了谁,那必然会倾尽一切。属下能看得出来,城主对姑娘还是有些特殊的,所以请姑娘给城主一个机会。
城主感情上一片空白,根本不懂如何爱人,如今您将嫁与城主,以后的日子,请姑娘多多担待,不要……负了城主。”
话音落下,她就感受到七月抹了什么膏体在自己裸/露在外的脖颈上,药香四溢,清清凉凉的感觉很舒服。
她瞬间明白七月为什么会这么突然说这些话了,原来是看到了她身体上未褪去的痕迹。
她脸微微一红,她想说这是不可能的。且不说她如何,上容对她也根本没有那种感情跟意思啊。
对于她,他不过是一时感兴趣罢了!
而她,也不过是为了他体内的龙珠而已。
两人之间最初的相遇便已不单纯,何谈未来呢?
她苦笑一声,却没说什么,心绪纷乱不已,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如今想来,恍然如梦一般不真实!
七月为她带上凤冠,看着铜镜中印照出自己峨眉淡扫,樱唇点朱的模样,却没有丝毫身为新嫁娘的欢欣。
“姑娘,良辰到了。”
久久不见她有所动作的七月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顾慕瑶深吸一口后缓缓起身,她竟觉得这一身凤冠霞帔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城花冰清玉洁铺满了一地,据七月所说,这是习俗,需要新嫁娘赤脚走完这一程。
她忍不住暗嘲,她现在不说心里如何,身体已是不洁。她这一步一步赤脚走过去,不知道这些花瓣会不会露出华光,昭告天下云帝上容娶的女子不洁呢?
但是很明显她想多了,因为她所预料到的,显然上容也预料到了。他早已派人抬着一顶绯纱飘飘的辇舆候在门外,她脚还没踏出房门,就被人请上了辇舆。
虽说上容对她没有别的旖念,但是脸还是要的,他可不想成为四海八荒的笑话,最主要是,若是长老们知道她不洁,必然会出面阻止这场婚事,届时他又将面临无休止的催婚,最坏的结果,莫过于最后很有可能会娶珺儿。
端坐在辇舆上,风吹进眼里有些发涩,眼角酸酸的,似乎随时会落下眼泪。
她眨了眨眼睛,硬生生的将那股算意给憋了回去。
众位长老们见顾慕瑶是坐着辇舆过来,而非赤脚步行过来,脸色皆有些那看,毕竟这种行为有违他们的习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