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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面对这种的情况的云倾华蹙了蹙眉,看着放声大哭的顾慕瑶,感觉她似乎要将埋在心底数年的委屈难过尽数释放一般。
哭声渐弱,抽泣声让人一阵心疼。云倾华取出两个完好无损的小糖人递到顾慕瑶眼前,耳边顿时清净了不少。
顾慕瑶一下子破涕为笑,正要接过小糖人,才发现手中还攥着翠竹碧玉簪。
将簪子收进自己怀里,默默地在心里对摊主说声对不起,以后有机会一定把簪子钱还了。
然后从云倾华手中接过小糖人,像是得到了什么珍宝。
看着又哭又笑的顾慕瑶,云倾华却不明白小小糖人,怎么有如此大的魔力。
他哪里知道哪是那糖人有魔力,若不是糖人捏的是他的模样,此时怕是早已进了某人的肚子里。
被这一惊一吓,顾慕瑶红着眼睛,一时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她坐在地上,靠着树看着已经渐渐西垂的落日,眼里突然蔓上一层哀伤。
“师傅,我想家了。”
云倾华没有说话,他还记得,她说过她已经没家了。
“好想阿爹啊,好久没回去看过他了!”
淡淡的语气,稚嫩的嗓音带着些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伤感。
“走吧。”
“欸?”
还没反应过来的顾慕瑶只觉得好一阵天旋地转,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周边景色熟悉异常。
眼前的空荡荡的院落,每一处的散发着熟悉的气息。
这里是……她曾经的家。
慌张的跑进院子,打开房门,惊起一层厚重的灰尘。
此时她才恍然惊觉过来,家里已经没有做好饭菜等她嬉闹回来开饭的阿爹了。
将糖人重新递给云倾华,拿起一块抹布,打了一盆井水,一言不发的收拾起满是灰尘的屋子。
本就家徒四壁,除了灰尘较重,也并不显得杂乱,打扫干净后,越发显得整洁朴素。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累极的顾慕瑶就这样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一盏油灯,忽闪忽闪的,云倾华打量起这间他曾匆匆扫过一眼的屋子,一幕幕令人心酸的过往像是回放的画卷在他眼前铺开。
他不知,原来在他走后,竟发生了那么多事。
走到陷入沉睡中的顾慕瑶身边,看着她紧蹙的眉心,不禁伸手抚平,然后弯腰抱起她,走到已经恢复整洁的床铺前才将她放下。
扯过被子,动作轻柔地为她盖好棉被,正欲起身离开时,一只小手却扯住了他的袖摆,不知梦见了什么,经说起了呓语。
好奇之下,又重新坐在床沿上,仔细聆听才听清楚,她说的是:“小哥哥,别走,别走,阿爹说……”
呢喃耳语一般的梦呓,后面的话更是模糊不清,以至于云倾华极好的耳力都听不清楚。
小哥哥?是叫他吗?那时半昏迷间,似乎也听见一道软糯的声音这么称呼过他……
第一百零六章 在你目所能及的地方()
次日醒来没看到云倾华时眼底划过一丝慌乱,掀开被子,鞋也顾不上穿,打开房门的那一刹那被明媚的阳光晃花了眼。
待眼睛适应了光线后,才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对面不远处的厨房门口,见她开门出来,竟对她招了招手,让她过去?
身体本能似乎快过大脑的反射神经,也不管自己没穿鞋,直接朝着云倾华跑去,像是生怕慢了一步,那人就消失了般。
“师傅!”
跑到跟前后,她傻兮兮地笑着喊道。
云倾华状似有些无奈,打量了眼站在跟前的小女孩,调侃道:“为师今日才知,徒儿竟有赤脚走路的习惯。”
顾慕瑶垂眸瞥了眼自己白皙的脚丫子,呐呐地拽着裙摆想遮住。
看一时沉默起来的顾慕瑶,云倾华弯腰抱起眼前的小女孩,轻声责备道:“下次别这样大意了,会着凉的。”
顾慕瑶一声惊呼,下意识伸手勾住自家师傅的脖颈,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与心目中的男神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她反倒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茫然无措起来,小脸红扑扑的,像一个熟透的小红果。
可是心底又免不了为云倾华刚刚那一丝责备感到些微的委屈。
她刚才不过是太着急了而已啊,怕他借机扔下她不要她了,一时情急,谁能顾得上穿鞋子啊!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他依旧淡漠的嗓音透着丝认真的安抚道:“我不会扔下你的,我是你师傅,便有义务和责任,抚养教育你,直到你有能力出师。
我永远在你目所能及的地方,所以不用不安,不用担心。”
他说他是她师傅,所以她是他的义务和责任。他说不会扔下她,永远在她目所能及的地方,直到她有能力出师……
明明是个好消息不是吗?可是她为什么会觉得心口郁闷的厉害?
呐呐地“嗯”了一声,双手却紧紧勾着他的脖颈,不着痕迹地贴近他的心口,听那一声一声有力却平稳的心跳。
两间屋子隔得并不是很远,不过十几步的距离,而陷入自己思绪中的顾慕瑶明显没有反应过来她们已经到了。
“抱够了?”
清冷的嗓音在自己头顶响起,吓得顾慕瑶一个激灵。猛然发觉自己的双手还交叉着勾住云倾华的脖子,对方正俯身将她放在床上,两人姿势一时竟透着诡异的暧昧感。
不过好在一方还是个孩子,另一方是个不食人间烟火、七情六欲淡漠的仙尊。
虽然姿势暧昧,却没有擦出一点火花。不过顾慕瑶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本就红扑扑的小脸蛋,此时更加红了起来。
“快点穿戴洗漱好。”
说完就离开了房间,一直低着头的顾慕瑶听到关门声,这才敢重新抬起头。
云倾华揉了揉眉心,他一直不知道怎么做好一个师傅,特别徒弟还是一个懵懂的幼女时。
是的,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凤尊不知道如何教导徒弟。
然后昨晚他在顾慕瑶睡着后特地去拜访了几个友人,得出的结论是,了解自己的徒弟,因为年龄还太小,身为师傅要给予徒弟足够的温暖和包容……
就像是……养仙宠一样!
要知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所以云倾华的朋友……估计也是万年光棍,从没收过徒弟的人……把徒弟当仙宠养,这样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向来清冷自负的云倾华在这方面倒显得有些谦虚,所以非常虚心的接受了几位好友的建议……
然后就有了刚才那几幕非常不符合他性子的场景。
而他为什么会站在厨房门口呢?因为要了解自己徒弟嘛,所以就在自家徒弟曾经居住生活的地方使用了仙法“溯洄”。
饶是冷情淡漠如他,看完那些沉浸在时光长河里的画面后也不禁动容。
虽然相处不久,却非常清楚顾慕瑶心底的不安。所以最后他选择站在对面的厨房门口,借此告诉那孩子,哪怕她一睁眼没看见他,但是只要推开一扇门,他依旧站在她目所能及的地方守护着她。
刚穿戴整齐,洗漱完毕的顾慕瑶正准备开门出去,房门自己就开了。
然后就看到拿着一个油纸包的云倾华抬脚走了进来。
“吃吧。”
云倾华掀开油纸包的一角,顿时一股肉包的香气飘散开来。
顾慕瑶惊喜的接过,咽了咽口水,然后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一脸满足。
看着她吃包子的样子,两腮被塞得满满的,眯着眼睛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好友养的灵猫。
情不自禁的就抬起了手,揉了揉顾慕瑶的头发。
后来类似的情景被蓝圣玖不小心撞见后,他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感慨道:万年冰山终于开窍了,积攒了万年的柔情爆发起来真是可怕!
然后就被云倾华发配荒古魔井,在那苍凉荒芜的地方守井一年。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
最后看了眼这盛满了她或温馨或狼狈的院子,她带着祭奠亡人用的东西上了后山。
看着已经长满杂草的坟头,顾慕瑶鼻子一酸。也顾不上那些杂草是否会割破她那双已经恢复细嫩的小手。
“阿爹,瑶儿不孝,过了这么久才来看您。”
“阿爹,您九泉之下大可安息了,瑶儿进了灵界三大宗门之一的天乾宗,还拜了一个很厉害的人为师傅,师傅对瑶儿很好,阿爹——”
说到最后,她再也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
站在一边的云倾华从始至终都没有帮忙,甚至见顾慕瑶放声大哭,他也没有上前安慰。
不是他冷漠,而是他知道有些事不能插手。一直等到顾慕瑶渐渐收了哭声,他才走到她身边,对着眼前简单到甚至简陋的枯坟微微弯了下腰,然后将手中的香插进香炉里。
没有多余的话语,一个弯腰三炷香,却让顾慕瑶心里一酸,莫名的泛起难以遏制额感动。
她不是不谙世事,更不傻,相反,小小年纪就饱经世间冷暖的她心如明镜一般澄明。
只是她愿意选择善良,即使处在人生最低谷,情绪最黑暗的那一段时间,她依旧愿意选择微笑面对。
她知道自己能拜云倾华为师,大概用尽了平生所有的运气。她更清楚自己拜为师傅的人有怎样高的身份和地位,所以此刻除了感动,还有泛滥的感激。
高高在上的凤尊,因为她居然弯腰祭拜一个去世的凡人……
师傅,顾慕瑶在此当着阿爹的亡灵面,请天地见证,此生此世,永生永世,眼里心中,永远将师傅奉为首位,绝不忤逆半分……
她仰着头,从下而上仰望他精致的侧颜,然后在心底暗暗发誓。
从今日起,师傅就是她的天。
第一百零七章 情愫暗生()
从顾家村回到玄天殿里已经有七天了,顾慕瑶无聊地拿着一把小锄头为一园子蔬菜松土。
原来云倾华为了不让顾慕瑶饿着,也为了整座栖梧峰上有灵性的生物的生命安全,他们在凡界买了许多瓜果蔬菜的种子,配上云倾华配制的快速生长的药剂,短短两三的时间就抽了芽。
顾慕瑶偷偷地培育了一棵梨花树,还问了云倾华有没有什么法术可以让一棵树一年四季花开不败。
因为只是一个小法术,所以学起来倒也不费劲,就等着梨花树再长大些,然后移植到云倾华的苑子里去。
她曾去过云倾华居住的苑子,很符合他风格的简洁,毫无生气。
于是她就开始思考着怎么装饰一下才好,这次下凡去,看到梨花树苗,灵光一闪就买了一株。
她觉得梨花最配云倾华,梅花太冷,桃花太艳,唯有冰清玉洁,却又缱绻清傲的梨花最为合适。
而也不知云倾华最近在忙些什么,除了回来后一开始的两三天见过他,后来就再没见过了。
再也等不下去的顾慕瑶一把扔下手中的小锄头,提起裙子就朝着云倾华的苑里跑去。
她想见他,想念他身上清冷自然的淡香,哪怕只能静静地看着他也好。
然后等她跑到苑子里才失望的发现,他根本就不在。
泄气的坐在石阶上,一直到深夜,她才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踏着月光回来。
看到等在门口的顾慕瑶,云倾华愣了一下问:“在这做什么?”
“等师傅回来。”
云倾华抿了一下唇,然后推开房门径直走了进去:“进来吧,外面凉。”
第一次外出回来,有人坐在门口说等他。不知道心里的那种感觉叫什么,总之不讨厌就是。
顾慕瑶撅着小嘴跟在后面进了屋子里,对于云倾华如此冷淡的态度有些不舒服。
“有什么事吗?”
云倾华正在倒茶,顾慕瑶听到问话声,抬眸看向正背对着她站着的高挑背影,本来不舒服的情绪一下子消散了。
她敏感地察觉到他周身的倦怠和疲惫,来不及暗恼自己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因为好奇已经占据了她全部的心神。
“师傅你……最近很忙吗?”
“嗯。”
“哦。”
顾慕瑶对于云倾华的反应有些失望,觉得直接问的话,有质问师傅的嫌疑,最后只好呐呐地发出一个单音节。
“早点回去休息吧,最近为师有些事要处理,这本书你先自己温习,你……”
“等……等一下!”顾慕瑶看着云倾华变出一本书,要递给她的时候,不禁弱弱地出声打断,瞥了眼面无表情的云倾华,耸拉着脑袋声若蚊呐:“师傅,我……没上过学。”
潜台词就是,她不识字。
云倾华蹙眉,暗恼自己怎么把这一茬给忽略了。而正巧顾慕瑶抬眸瞥见他蹙眉的瞬间,还以为自己遭到嫌恶了,难过的撅了撅嘴巴,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那等我处理完这件事后,亲自教你好了,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哦,师傅晚安。”
见云倾华收起那本厚厚的书,顾慕瑶松了一气的同时也有些失落,说不清心底缠缠绕绕的复杂情绪是什么,就是很难过。
道完安后,正欲转身离开的她,眼角余光蓦然看到云倾华手腕处滴落一缕稠腻的艳红。
他受伤了!
这个想法刚刚闪现,她就已经冲到云倾华身前,抓着他的手,惊声道:“师傅,你受伤了。”
云倾华看到手腕上那抹艳红,像是后知后觉一般“嗯”了一声。
“无碍。”
“师傅,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啊?为什么会受伤?”
顾慕瑶再也忍不住,顾不上会不会触怒云倾华直接出声问道。
“先回去休息吧。”
云倾华抽回自己的手后没有处理伤口,也没有进内室,而是朝门外走去。
“师傅,”顾慕瑶抓住他的袖摆,咬了下唇才再次开口道:“先处理伤口吧。”
云倾华微微侧头,好看的眉心微敛:“慕瑶,你逾越了。”
说完,手腕微微用力就扯回了自己的袖子。
看着云倾华离开的背影,顾慕瑶一时有些不知所错。到底发生了什么?师傅之前对她很好啊,为什么现在又变得这么冷漠了?
满怀不解的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看到屋角摆置的一盆梨花树苗,再过几天,她就可以把它移植到他苑子里了。
气馁地脱鞋上床,把自己捂在被窝里,告诉自己不要玻璃心,师傅只是最近太忙了而已。
“他对你说了什么,魔族为什么会突然撤退?”
正闭着双眼,背靠着有些硌骨头的池壁,沐浴在冰泉池中的云倾华听到熟悉的嗓音,微微掀开眼睑,看着一脸紧绷的蓝圣玖,像是笑了一下,精致的模样透着丝慵懒。
“没什么。”
来人显然没有顾慕瑶那么好打发,他鼻尖微嗅,蹙眉道:“你居然受伤了?”
“嗯。”
“嘶——”
没有解释的一个单音节,让蓝圣玖有些猜不透,那魔界魔君究竟有多强,居然能伤到差一步就能进入神阶的云倾华?
事实上魔族魔君前几天突然带领大批手下越过天堑,似乎想通过灵渊,杀进天乾宗内部。
三叶紧急召集八殿之主还有许多内门弟子,跟魔族进行了一场极为短暂的拼杀。
其实除了顾慕瑶,整个天乾宗几乎没人不知道这件事。只是玄天殿实在过于特殊,独立于天乾宗之内,任何消息传闻都没办法波及这里而已。
这一次的拼杀,就像儿戏一般,两方都没有太大的损失。只是今日,那魔君与云倾华一起消失了片刻,回来后,魔君带领手下撤了回去。
也是这时,蓝圣玖等人才意识到整件事应该没有这么简单。
然后他再看云倾华,虽然依旧是幅面无表情的样子,可是相处已久的蓝圣玖却知道,他在生气。
没错,向来淡漠冷情的云倾华,生气了。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生气,又怎么受了伤,还有魔族为什么突袭,又为什么猛地撤退?
这几天所发生的事就像一场猝不及防的梦,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事情的原委,梦就结束了。
第一百零八章 魔界一日游()
魔族魔宫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的奢华空旷大殿,只有王座上坐着一个人。
披散在两肩的张扬红发,黑红黑红的眸子微敛着,单手支着头,斜倚在王座上。
墨色长袍衣襟大敞,露出大片诱人的肌肤却仿若全然不知,像一只潜伏在黑夜里的豹子,性感而危险。
若是顾慕瑶瞧见他,定会惊呼出声,因为眼前这个浑身上下散发着邪肆气息的男人,赫然就是她在试炼时遇到的那个差点掐死她的人。
男人不知是在沉思冥想,还是只单纯的在发呆,保持这样的姿势,一动不动了好久。
“你的伤是不是应该去处理一下了,那人的凤凰琉火伤害还是很大的。”
“哼,我的冥寒黑炎伤害也不小。”
“是是是,我的君上,但是你受的伤比他大。”
男人一噎,瞪了眼来人,语气颇为凶恶地说:“岚禾,你这是在挑战本君的底线吗?”
岚禾笑了一声,躬身行礼道:“小王哪敢啊,不过是见不得君上不爱惜自己的身子罢了!”
“哼。”
男人冷哼一声,不过从始至终,他似乎都没有真正生气过,只是语气生冷的厉害。
岚禾无奈地扶额,也懒得再继续那令人厌恶的君臣之礼,一派闲散地问:“小千啊,说说呗,你是怎么伤了那人的,据我所知,你的封印还没有完全解开吧?怎么就有能力伤了他?”
男人皱眉,表情很不爽地沉声道:“不许这样称呼我。”
岚禾挑眉,男人烦躁的揉乱了一头红发低声说:“要不是看在是你唤醒我的份上,我一定杀了你。”
“嗯,还好是我唤醒了你,没有性命之忧啊!”
岚禾笑眯眯地说道。
而男人则是一脸懊悔,他为什么要告诉站在殿下的那个男人他的名字,堂堂魔界君主,居然被人叫小千?真是自取其辱!
男人站起身,没多说什么,径直朝外走去。
“喂,你还没说,你对那人说了什么话呢!”
“没什么。”
无视岚禾的问话,只用一句搪塞之语敷衍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