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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梦惊缘-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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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要强迫她为他敞开心扉,不允许她的逃避。长驱直人的灵舌滑入她口中,轻巧运弄着她生涩的回应,熟悉的情欲一旦被挑动,就很难再恢复之前全然纯洁无瑕的寒千里,她已经堕落了,变成臣服在欲望之下的淫花荡蕊,失去矜持,只想乞求他的施舍。

带着热焰的轻吻滑下她的颈项,想念她温润柔软的肤触。他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渴望她太久了,觊觎她虽羞赧但足以教天下男人沉醉的反应。

他的千里比任何女子都来得敏感、纤细,就连沉迷在情欲中的表情都带着诱人的稚嫩,勾扰他蠢蠢欲动的欲望之火。

“放开我……”堕落于男欢女爱的罪恶渊薮中,奇异的悲伤袭上心头,酸热了她的眼眶。

“又怎么了?”愠怒的感情来得太快,尚未察觉,寒剑情的手已经完全违背自己的想法而伸出,抹去她脸上湿热的水气,连带想抹去那几乎今他窒息的心悸。

“好过分……”千里眨动着大,滚滚泪珠如雨落下。

“过分的是你,在斗嘴时明明很刁钻任性,怎么一会儿又变得楚楚可怜?”他安抚地吻上她的额际,吻去她纤弱的愁思。

贴着寒剑情宽阔的胸膛,温热的泪水已经沾湿他大片的衣襟,她好害怕自己会迷失在他鲜少出现的温柔里,平时冷言冷语的他就够吸引入了,更何况是这般温情柔语的他?

“我厌恶你的吻。”更厌恶他带给她的欢悦。

“是吗?”

“相当厌恶。”她在说服自己。

“我会让你喜欢上它的。”极端魁惑的笑意浮上他嘴角,再度掳获了她的唇。

经过整个下午的欢爱,寒剑情沉沉地熟睡。沉睡中的他看起来丝毫没有防备,像个天真不经事的孩子。

整张脸最锐利的鹰眸被眼睑遮盖,少了压迫人的势力,多了点温良的气息;薄薄的两片唇瓣紧抿着,连在睡梦中都不曾遗弃他冷冽的特质。

曾听人家说:薄唇的男子最无情。不知道他的冷血可是因为这个原由?

仔细看,不难发现这张俊逸的脸和大寄寒玉笙极为相似,不过两个人的性格却是无差地别,所以从没发现清醒时的寒剑情与大哥生得如此神似。寒家人的神采俊朗,全都遗传到他们兄弟俩身上——剑眉鹰眼,鼻如悬胆,挺立的五官坚毅得如用刀刻出来的。

怎会有人得天独厚地拥有张俊逸的面孔?好看得连女人都该自叹不如。

老天爷太不公平了!竟然把所有恩幸都赐与寒家人。

精瘦的身躯不比北方人的壮硕健芙,但也不似南方男儿的瘦骨磷峋,结实的肌肉恰如其分地暴露在他赤裸的胸膛上,肌理分明,十足矫健的男人洞体。她怀疑他是怎么做到的?有办法练就这一身精健完美,但不夸大粗糙的好骨干。

女人会迷恋上他,她并不惊讶。

千里的手指随着他的轮廓游走,像寒剑情平常对她做的那样;毋庸置疑,她也迷恋上他,迷恋上他特有的气质,迷恋上他存在寒冰外表下火般的天性。

寒剑情是冰与火的化身,冰霜里的炽焰总是特别吸引人,轻易地勾带去一颗颗漾着爱情的真心。

真正的冷酷就该像他这样,虽然总是带着笑,但笑中永远蕴藏着冰冷,嘲弄似乎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尖锐的言语常一针见血,伤人于无形中。

嫉妒地轻触着他浓黑的睫毛,千里气愤他为何集天下人想要得到的好看外表于一身?

她何其有幸,抑或该说不幸?竟能得到他全部的关注——即使是恨之人骨,能在他心中占有一席之地,应该是所有女子梦寐以求的事吧?

她与他之间的关系本就来得不寻常——她是他妹妹,也是害死他亲娘的凶手——这种既矛盾又复杂的牵连加深了他们的羁绊,无法轻而易举地说逃离就逃离。

但是他恨她呀!这个事实改变不了,她也无力改变。

无助的泪水从眼角滑下,滴落在他有棱有角的侧脸旁。

他嘟嚷了声,孩子气地抹去脸上湿热的感觉,干脆拉起整条丝被复盖住脸。

分不清心中是酸甜苦辣哪种滋味,千里只知道自己这一生似乎再也离不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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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京悟梦惊缘第五章





第五章

两年后——

寒家大厅里,老旧的建筑物内坐着几个人,斐水灵不支地撑着手臂,满脸不敢置信,她蹙眉沉思,娇艳的面貌失去过往的光彩,变得推泞不堪;坐在她对面的寒玉澳同样神思恍惚,温文的眸里含着忧威。

年纪轻、沉不住气的寒流霜首先出声怒斥,空气间飘荡着她娇蛮的语音。

“这算什么!你们是怎么搞的?竟然让他用计移走了整个寒家的产业!”

“流霜!闭上你的嘴!”斐水灵难得对女儿动气,一时烦燥攻心,愤怒地指责女儿的刁蛮。

“娘!人家只是随口骂骂也不行?眼看就要什么都没有了,谁不担心呀!”

“大姑娘家,别随随便便就发脾气,从前家里有钱,可以让你当不愁吃、不愁穿的千金大小姐,现在局势不同了,收起你的撒野性子!”

“娘——我不管,反正我绝不离开寒家,你想想法子嘛!”

“住口!”

寒玉笙失望地看了她们母女俩一眼,都到现下这当头了,顽劣的脾气还是不改,难怪二弟会狠心夺走爹过世后寒家仅有的产业。

他甫回到家门,就听见一大群人吵吵嚷嚷的,全都是斐水灵找来的三脚猫,誓言什么要替寒家报仇,捉拿移转走产业后就消失不见踪影的寒剑情。

开玩笑!二弟若是如此轻易就被人找到。乖乖地双手奉还寒家主权,当初爹还会将主持大局的权力交给他吗?斐水灵不了解寒剑情的脾气也就算了,他毕竟和他是同血脉的手足,焉有看不清二弟能耐的道理?

寒天寡不顾众人反对,硬是将寒家所有产业交托给当初在外流浪的寒剑情,就是看透他深思熟虑的性格,肯定不会造成家中产业的没落。

可惜寒天养的算盘打得不够精明,活了六十几年的商场老狐狸还猜不透一个二十来岁小毛头的心计,在他死后的两年间,寒剑情立即将财产全数转到自己所建立的商行名下,就连他这个哥哥也没得分。

这下倒好,斐水灵母女俩就要面临流落街头的命运了。

“王笙,你说怎么办?”斐水灵调过目光向他求救。

“我实在无能为力,三娘。”不是他冷酷,实在是二弟这步棋走得太狠了,二话不说就夺走寒家所有的财富,寒玉笙自己在外头开了几家店面,再加上无欲无求的个性,吃穿当然不愁,养三娘和小妹绝对不成问题。偏生斐水灵蛇蝎心肠,非得找寒剑情报复不可!他摇摇头,无奈地拒绝她的请求。

“寒玉笙!好呀,我看你八成是和那个小狐狸狼狈为奸,你有没有良心?!怎么不想想这几年来我是如何含辛茹苦地带大流霜,还赢得乡里间的好名声?”

“三娘,难听的话我不想排明了说,你若真的曾经为寒家努力过,剑情又哪会抢走属于你们的那份遗产?”他意有所指。

几年来在外的生活过得忙碌,但他不至于完全忽略了家中事务,斐水灵赶走苏雨湘母女,勾搭上城里为富不仁的郝老爷,挥霍家产等坏事传得人尽皆知,早就让他心灰意冷;想必二弟也是查得一清二楚,才会枉顾伦理谋夺家产,招来邻坊间难听的臭名。

“你们果然是同伙的!寒剑情做错事你还反过来指责我,你这几年的书都读到哪去了?原本还指望你可以把家产讨回来,再由你来主持大局,哼!现在可好,什么都没有了!你身为寒家大少爷,竟然连点羞耻心都没有,任凭自己应得的财富遭人夺去!我瞧不起你!”哀求得不到效果,她素性泼妇骂街起来,夹刀带枪的话隐约藏着诱之以利的计谋。

“三娘——你能不能冷静些?”平口没脾气,可不代表他永远都是老好人,任人羞辱也不在意。寒家人天性中多少都带着强横的性格,平时是在寒玉签极力压抑下才没流露出来,虽然如此,面临不如意的事时,却也无法漠视,再三地以笑脸遮掩不悦。

“冷静!?你敢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天呀!这世上还有没有伦理?好歹你们都得尊重我是三娘,不给我面子也得给过世的老爷面子,你们这对兄弟可真是没心没肺呀!

“玉笙哥,不念手足之情,也该有同情心吧?你一点都不怜悯咱们这对孤苦无依的母女?”寒流霜也哭丧着脸加人哀求的行列。

“三娘,流霜,我真的无能为力。你们当初就该预料到这点,为什么傻促地把所有帐簿、款项交给剑情管理呢?

“这——我怎么会知道?我没想过那小子阴险到这种地步,连自己家里的产业也要夺走。”

“不管怎么说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趁着剑情还没派人上门来讨走剩下的家产,我看你们赶紧打包行李,跟着我到布庄去,暂时定居在那里。”终究是曾经一起生活的家人,就算现在寒家没落了,他不会狠心到任由她们流落街头。

“没有这么容易,我绝不会放过那小子的!”

“一娘……”

“玉笙哥,无论如何你非得帮我们不可!”寒流霜的性子同她娘般顽固,怎么也吞不下这口气。

“我没办法,剑情的个性谁也摸不透,和他作对无异自寻死路。”寒玉笙铁了心,绝不做背叛手足的无耻家伙,三娘她们要闹也好,要报复也好,反正他是决计不会插手帮忙的。

“寒玉笙!你好冷血!”斐水灵气得连声音都在颤抖。

“要来不来布庄由你们决走,玉笙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三娘,你们自个儿好自为之吧。”

随口丢下两句话,寒玉笙起身,白袍一掀,跨着决绝的步伐迈出寒家,无视身后那四道愤恨怨总的目光。

迅捷地跨上唤人准备好的马车,一早的好心情全被这事给弄拧了,再也没气力精神回去面对那大大小小的烦杂琐事,忧闷的情绪在胸臆间徘徊着,久久挥之不去。

他想了想,索性放自己半天假,去散散心!

“到城郊南边的庙会。”他嘱咐车夫。

今儿个城郊外举行祭典,原本寒玉笙不喜欢人群熙攘烦扰,但此时此刻的心绪实在太糟,需要松弛一下。

沿途秀丽的山水景色涤去一身烦躁,纷扰的心事全在自然美景熏陶中沉淀下来。数月来布庄里的商务生意困扰着寒玉笙,三天两夜无眠已是家常便饭,心头的重担一旦卸落,绷紧的神经弹性疲乏,刚驶上向郊野的小路没多久,沉重的睡意便袭上了他的双眸。马车一路上的颠簸打扰不了他过度疲累之后的憩息,沉入梦乡不久,车夫粗矿的吼声就传来,“少爷,城郊南边到了。”

寒玉笙惺松地下了马车.穿越过人潮.来到一座长约十来尺的百梯底下,拾级而上。

就在踏上石阶顶层的同时,寒玉笙看到了这辈子最不可能的奇迹——

“二娘?”乍望许久不见的苏雨湘,他惊滞得说不出话来,就连手心也微微发抖,冒出冷汗。

他朝思暮想的人儿就娉娉袅娜地立在二娘身旁,美丽得教他难以自持。

苏雨湘没有回过头.附耳对千里说了些话。

千里点点头,顺从地离开。

雪白色身影从石阶上消失。快得像是种幻觉。

“二娘!”寒玉笙忍不住大喊,仓促地冲上前,一把拦住苏雨湘,对着尚未察觉的她激动问道;“千里呢!她去哪了?千里呢?二娘!”

“这位公子……你……”苏两湘抬起头,对上捉住她双臂那个人的脸。

熟悉的五官掀起记忆的波涛,她瞬间如遭雷殛,僵在原地,动弹不了。

“二姐,忘了我吗?是玉笙呀!”

“玉笙……”她的口中重复,心底酝酿着难以言哈的情绪。

“是我,二娘,这些年让你们在外头吃苦了。”

“老天!我真不敢相信,能有再见到你的一天。”她哽咽着,往事如走马灯般一幕幕浮现眼前。

是王笙呵!当初在寒家待她们母女俩最好、也是最善良的孩子。

“二娘,你们过得可好?”想起方才明明伸手就可碰触到的佳人,竟在瞬间没了踪影,他不由得痛心疾首,害怕当年的无能为力会造成千里永远的憎恨。

“我很好,玉窄,你呢?剑情呢?你们大家都过得怎样?”苏雨湘流泪满面。

“我们都很好,别哭了,再见面是好事,哭什么呢?”拭去她脸上的泪痕,他自己却不禁眼红,为之鼻酸。

“好,我不哭,你说得对,再见面是好事,我们应该开开心心的,我不哭了。”

“二根,好久不见了,你一点都没变。”她看起来比以前来得更满足快乐,全身充斥着幸福的光彩,看得出来二娘离开寒家后的日子过得挺好,并非他所想的以泪洗面、樵悴不堪。

“你倒变了许多,瞧,长高了,也长壮了,二娘差点认不出突。”“苏雨湘慈爱地笑笑,摸着比她高上一个头的俊秀面孔。

当初柔弱儒雅的少年长得更稳重了,说话举止都带着成熟的担当,教她这个做二根的好生欢喜,能再见到寒玉笙,见到他玉树临风的模样,她心底有说不出的满足,此生已了无遗憾。

“千里呢?她去哪了?”顾不得其他,寒玉笙一心只想确定千里的存在,证实刚刚所见绝非眼花

“她在人家店里帮忙打杂,我让她早点回去,来,咱们边走边聊。”她让寒玉笙搀扶着,一步步走下阶梯。

他们慢慢地步行到小山坡后方的草地上,人群减少许多,正好方便谈话。

“千里帮人打杂?”他无法想像,那么纤细的身子竟然得做这等粗重的工作。他脑中浮现千里遭人欺陵使唤的景象,她美丽的脸孔带着泪水,凄楚地指责他……

老夫!他不能承受如此严厉的惩罚。

“怎么会让她去做那种下等事呢?”

“是我不好,这身子病得一塌胡涂,连累了她……”黯淡的阴影因寒王笙的话而浮现。

“我不是怪你……”

苏雨湘挥挥手,打断他的自责。“我知道你疼千里,关心咱们,但是千里福薄,注定了一辈子要陪着我这个没用的老太婆。”

“别这么说,是玉笙无能,当初没办法留住你们。”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看着心爱的人遭受折磨,自己却束手无策;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吃苦,更舍不得纯洁如白纸的千里沦落到此地步。

“唉!说什么也没用了。”感叹归感叹,她其实很庆幸能离开寒家。

各自怀着不同思绪,静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荡漾开来。

蓦然跳动的光芒从寒玉笙眼底射出,他下了决心,再也不让千里从他生命中消逝。“二娘,给玉笙赎罪的机会,由我来照顾你们,让你们过最好的日子!”

“这怎么行?你还年轻,拖着咱们两个,很麻烦的,我们不能连累你。”苏雨湘当然了解他的好意,但如今好不容易能自立,无论如何不该再回到依附人维生的日子。

“不麻烦,我自愿让你们连累。”他急切恳求着。

“行不通的。”

“行得通,我会好好待你们的,用不着担心呀!二娘。”

“还是不好……”

“为什么?”他只是想将千里名正言顺地留在身边。

“你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总有门当户对的对象吧……留下我们,只会给你带来麻烦……”

“谁说的?我想娶的是千里呀!二娘——”心急之下,寒玉笙不注意就脱口而出。

这句话愣住了苏雨湘,也愣住了他自己。

俊脸染上红霞,连耳根子都赤红得似被火烧着;他难为情地不再开口,静待下文。

他等了许久,始终沉默的苏雨湘终于有所回应,语气出乎意料之外的凝重,“玉笙,别跟你二娘开玩笑了,千里是你妹妹,这怎么行得通?更何况——”

“不要拿这种理由搪塞我!我很喜欢千里,有心照顾她一辈子,你也不希望看她得不到幸福吧?二娘。”既然都坦白了,就没什么好隐瞒的,干脆直接地说出他要千里的决心。寒玉笙认真且诚恳的眼神教人逃避不了,不得不正视,其中蕴藏的感情太多太多,多得苏雨湘几乎快被打动。

“这……”她开始犹豫不决。

“先让我照顾你们,过阵子再看千里的意愿如何,好不好?我不会强迫她的。”寒玉笙放低姿态,一心只想能与千里双宿双飞。

她是他的梦想,追寻了好久的梦想,怎能轻易地放就放?

过去的日子他一直以为能遗忘千里,以为不去想起心中就不会有遗撼,直到今天再见,他才发现自己原来还是那么想念她,想念她的一颦一笑,想念她的娇弱丰姿。没有她,再美好的生活也有缺陷……他只要她!只要千里!

“二娘——”

“让我想想。”苏雨湘软化的态度令寒玉笙精神为之振奋,看着他喜不自胜的模样,她还能再说什么?

“你一个大男人,家中住着两个妇道人家终究不好——况且咱们也已经有了落脚的地方,住得很舒适,不需要再迁来搬去了吧?”

眼看苏雨湘做出最大的让步,言下之意似乎应允了他和千里的婚事,寒玉笙欣喜难耐。

“当然好,二娘说什么都行,只能让玉整为你们作点事就好了。”

③③③

“替我奏支曲吧。”

寒剑情跨着长腿踏入房里,适巧见到千里正在调琴,玩笑地说了一句:

她没抬眼,冷冷地回道:“你想听什么?”

“好冷漠无情呀!”他勾起她的下巴,笑咪咪地直视她,“真令人失望,青烟姑娘原来是寡情无义的人。”

“想说什么就说吧,用不着拐弯抹角。”

他慵懒地步至她身后的羊毛软垫上,跨坐的姿势显得慢不经心又诱人,醇厚如酒的嗓音缓缓漾开,“就奏‘子衿’吧,我喜欢听你用软绵的声音哼出这首诗歌。”

千里没再答话,随手拨了拨琴弦,悠扬的音乐伴着甜腻的歌声流泄出——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于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缭绕的歌声消失于清风拂里,余音袅袅,迥旋着初春百花盛开的香气。

“好!真好!多动人的歌声!一日不见,如三月兮!”他放声狂笑,双手鼓动出响亮的掌声。

“听够了没?”她一如往常般淡漠,平静无波的脸上再无其他表情,仿佛他的存在无关痛痒。

“好悍呀!千里,真高兴体数年如一日,强悍的性子一直未改,诱动我的心痒!”

“是吗?”她轻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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