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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儒微锁的眉心蹙得更紧了,他又看向影影—;—;
不经意的,我竟感觉到影影身上传来一阵轻微的战怵。是我太敏感了吗?
“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仲儒语调依旧,眼里却满是怨怼。
他真是大胆,在影影面前……
“怎么会呢?大伙儿这么久没碰面了,我和影影欢迎都来不及了!”我也真服了我居然能含笑这么说。“是不是?影影?”
我拢了拢影影的肩膀,她却似被人强拉回心神,紧张地抬头看向我—;—;
“哦,呃……是啊,不,不是……”影影居然有些语无伦次,原本微红细嫩的脸蛋此时竟一片苍白。“呃……小杰,我想,仲儒找你可能有事吧,你们聊吧,我改天再跟你联络—;—;”
“那怎么成!”我截断影影的话,突然有些气恼仲儒的贸然造访。“你说你今天可以陪我一整天的—;—;”
“对不起,我想我来得不是时候。”仲儒插话,即往门口走去。
我听得出来他的口吻里满含不悦,虽然很细微,我依然感觉到了。
“仲儒……”影影满脸歉意地看看仲儒的背影,又看看我,她那神情仿佛打扰者是她似的。“小杰……”
啊!我善良的未婚妻啊!你的善解人意真教我自惭形秽,真不知道我哪来的福气能拥有你。
“影影,你在这里等我,别下楼来。我送仲儒一下,马上回来。”我匆匆交代后,忙追着已消失在门口的仲儒而去。
我的举动许是有些仓皇,但愿聪明的影影不至于那么敏感。待会儿回来时,我得好好找个理由解释这一切才行。头一次我感觉到同时拥有两个情人是件很疲劳的事。
“仲儒—;—;”我赶在电梯门关闭前冲进电梯。“要来,为什么不先给我个电话?”我好声调地问。
不过,仲儒没理我,按下一楼键,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不发一语。
没辙,我只好按下“暂时停止”键,电梯在五楼和四楼间静止不动。
“生气了?”我好声好气地问,站到仲儒面前。
“没有。”他淡淡地回道,仍不看我。
“别这样,仲儒—;—;”我试着压下性子。
“你不必跟我解释什么,是我太不识相了—;—;”仲儒硬生生地咽了口气,又说:“对不起。”
“干嘛说对不起?你这么说是不是存心让我不好过?”我的口气开始有些不好了。一想到我们的关系可能被影影发觉,我忍不住……
“你会吗?我看不出来。”他咬牙,深吸了一口气。“我只看到刚才有人恨不得我能平空消失掉。”
我有些内疚。是的,我刚才是有那么一个念头……不过,那实在是因为他来得太不是时候了。如果他再早个十分钟的话,那我和影影不正好被他给抓奸在床……去去去!我还真能胡思乱想,连“抓奸在床”都想得到。
“我没想到你会来……”我试着解释。
“所以我现在离开不是正合你意吗?”他忿忿地说,用力按下了电梯的“open”键。
我再压下暂时停止的键,然后第一时间内捉住他的手;我可不想在这里玩按键游戏。
“你听我说,仲儒。现在,你先回去,晚上我再去找你,我们必须好好谈谈,OK?”
“没什么好谈的,我想我们是不应该在一起……”
他想甩开我的手,不过我没让他得逞。噢!上帝!听听他说这话的语气,活似个闹情绪的小情人般。
看着仲儒那张溢满醋味的俊脸,我的心滑过一道苦涩。他真是爱惨了我……
“以后别再说这些气话了,我不爱听的,嗯?”我柔声说道,一手轻抚着他白皙干净的脸颊。“听话,先回去,晚上我去找你。”
“阿杰—;—;”
不让他再说傻话,我吻往他的唇……
这是我第一次在电梯里接吻,而且吻的还是个男人。
***
这实在是一个有点……糟糕的生日。
今天我和影影在一起一整天,心情却是怎么也快活不起来。我想大概是受到仲儒今早不预期的出现所影响吧!
决定和仲儒坦白我的感情之初,我们已讨论过影影的存在问题,仲儒向来都能谅解我的处境的;毕竟,我和影影的关系发生在我和他之前,他没有理由反弹的。但是,今早他的行为实在是异于寻常—;—;今天他为什么会没事先通知我就来?看到影影在我这里,他似乎颇感讶异,而且还一脸怒气?仿佛影影才是那个介入者……
想到这里,不禁让我忆起今早在我冲澡之时,他和影影到底说了些什么?为什么影影反而变得不自在起来?他们好像提到了……伯豪?这是哪号人物?有些耳熟……是谁曾跟我聊到这个名字吗?他和影影,还有仲儒,又有什么关系吗?
这些问题缠绕了我整个思绪,以至于今天虽然和影影在一起,却是一直心不在焉;但显然,心里有事的并不只有我而已,影影似乎也一整天的心事重重,就像现在—;—;
“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完晚饭再回去?”车子停在市区某条路的红灯前,趁空档我问了问坐在一旁的影影。半晌不见回答,我转头看了看她;她只是两眼茫然地凝视前方,心思不知飘向何处。“影影?”
“啊?”她回过神来,见着我微蹙的眉心,她赶紧应着:“嗯,不错,好久没到淡水去了,满不错的。”
她答非所问,我只有哭笑不得的分。我们今天到淡水去了,原本想去逛逛老街、吃吃当地的名产,但所到之处人满为患,连吃碗鱼丸汤都排队排到门外去;没辙,连下车也没我们就将车掉头驶回台北。路上一路塞车,从下午三点多一直到六点多才驶进台北市区,一整个下午都坐在车子里。星期例假日到淡水来实在是不智的选择,可是她却回答我淡水不错?
善体人意的我不想拆穿她;若她想让我知道,她自然会主动跟我说。
况且,此刻我也没心思追问她,只一心惦记着仲儒……
“我送你回去吧。”我朝她温柔一笑,笑里有歉疚。
影影点点头,又低下头。
我可以确定影影心里有事,而且这事一定和仲儒有关,因为她的态度在我下楼送走仲儒之后才大大改变的。但我并不想逼问她什么,诚如我先前说的,她想说,她自然会说。
车子驶进她家的巷子,远远地我就看到了伫立在二楼阳台上的秦威汉,我想他也一定看到了我送影影回来。
“进去吧,早点休息,嗯?”将车子停在她家铁门前,我没下车的打算,只侧身亲了亲她脸颊。“代我向你爸爸问好。”
“杰……”她一副欲言又止。
“乖,先回去休息吧。”我轻拍她脸颊。“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明天我来接你一起吃晚饭。”
突然地,影影倾身将我紧紧抱住,头埋在我肩上—;—;
“影影……”她的举动教我吃惊。
“什么都别说,杰……”她似乎想哭了,我听得出她的声音带着浓浊的鼻音。“记往,这一生我只爱过你一个……”
不等我有反应,影影已放开我,径自打开车门,冲进她家微启的大门。
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呆怔住了。
***
我以为我安抚住了仲儒,其实不然。
打开仲儒的公寓门—;—;迎接我的是一室的漆黑和浓烈的酒味。
老天!仲儒又喝酒了?我不禁要蹙眉了,仲儒不是喜欢喝酒的人,一旦喝酒,肯定有事。
“仲儒?”我一边唤着,一边按下客厅的电灯开关。
随着屋子大放光明,我看到了瘫坐在单人沙发上的仲儒。
“嗨,情人,你来啦!”仲儒向我举杯,迷醉的眼神茫茫地看着我,唇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
我乏力地暗叹口气,朝他走去。
“你醉了。”我伸手要取下他的酒杯,他闪了开去。
“我才没醉呢!喝这么点酒就醉,那我也真是太没出息了。不要忘了,我是开酒吧的哦。”挑了挑眉,他一口仰尽杯里的酒,紧接着痛苦地闭上了眼;也揪住了我的心。
原本想和他谈谈的,但,此刻他心情不好,多谈无益,一切就等他酒醒之后再说吧!
“你早点休息,我明天再来。”说着,我转身朝门口走去。
“急着去会你的未婚妻?”
我顿住了。看样子,今晚我别想好过了。
“才刚分手就又忍不住想她了?真是痴情啊!”他又说,话里净是揶揄。
“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你说。”我转身面对他。“说吧,把你心中的不满都说出来。”
“不满?我有这个资格吗?我的份量够吗?”他自嘲似地扯扯唇。“我只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情人,我有权利不满吗?我拿什么和她比—;—;”
“够了!如果你今晚存心气我,那你做到了!”我开始没耐性,今天烦心的事还不够多吗?“不过我并不想和你吵架!”我又朝门口走去。
“是不想和我吵架,还是没勇气和我谈她?”
收回握住门把的手,我走回客厅。
“她是我未婚妻,之前我们就沟通过了!”我再次提醒他。“我爱她、她也爱我!我从来都不避讳在你面前谈我对她的感情,我知道你会生气,不过这是事实—;—;一件在我也爱上你之前就成定局的事实!你不该藉题发挥—;—;”
“我藉题发挥?”他酡红的脸孔一阵僵直。“你认为我是在藉题发挥?”
“对不起,我的意思是—;—;”
空气凝滞住了。说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我是认为他藉题发挥,但这么坦白的指控已伤了他敏感的自尊心了。
许久—;—;
“在你心里我一直是没办法和她相提并论的对不对?”他喃喃着,像自问也像问我。
“不是这样的,仲儒—;—;”我坐到他身侧,试着软言安抚。“家人之外,你和影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我从来也没想过要拿你们作比较;而你不也知道我对你的爱丝毫不逊于影影的吗?”这样的爱语我不知道对他说过几回了。
“你说谎!”他神情突然僵硬,指控着我:“在你心里我根本就什么都不是!带不出场、见不得光,连上餐馆吃饭你都害怕被熟人撞见—;—;”
“住口!”我不禁微怒地吼住他。“你明知道事情不像你说的这样,为什么你偏要拿这话来气我?”
我烦躁地站了起来。这是我们自从以爱人身分交往以来的头一回争执,而该死的碰巧,他竟选在我四月一日的生日这天!好特别的生日礼物不是吗?真是愚弄人!
“不是这样吗?那为什么今天早上在影影面前你要表现得好像我们之间根本什么都不是?你那慌张的样子十足像个怕老婆的男人,而我就像被你金屋藏娇的情妇!你怕我在你老婆面前泄漏什么似地急欲赶我离开!”他说得脸红脖子粗的,还把自己形容成“情妇”,他还真有口不择言的本事。
“那你想我怎么表现?在影影面前和你来个热情的拥抱?然后兴高采烈地向影影介绍你是我的情人?”气忿使得我也牙尖嘴利起来了。“该死的!你到底要我怎么做?向全世界的人宣告我们的亲密关系吗?如果我没记错,我记得你老早就知道我和影影是未婚夫妻的事实,你不该在这个时候吃这种莫名其妙的醋!”我也开始口不择言了吗?那一定是该死的头疼所致……
他的脸孔更红了,像要爆开来的蕃茄似的。
压抑不成,他果然爆发了—;—;
“傻瓜!你这个天下第一的大傻瓜!你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专情吗?你把人家当宝贝,人家又当你是什么了?未婚夫吗?可笑!天下有哪对未婚夫妻见面还得被限定在星期二、星期四的?那是因为她的一三五是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啊!只有你这个傻瓜才会以为一星期见两次面已经是天大的恩宠了,天晓得你只是人家的玩伴……”
啊……是我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关系吗?怎么仲儒这番话听来这么刺耳呢?什么专情、宝贝和另一个男人、玩伴……这是什么意思呢?怎么我有听没有懂呢?这么深奥……改天我得到医院彻底检查一下了,近日来我经常会有莫名的头疼,真是怪了,我向来健壮如牛的啊!
我想此刻我的神情一定是傻傻楞楞的,比白痴好不到哪里去。要不仲儒也不会激动地抓住我手臂,用力地摇晃着我!
“阿杰,你醒醒吧!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明知道你和影影的婚约早就无效了,影影根本就不可能嫁给你,秦家要的是利益互惠的婚姻,‘郝氏’对秦家而言毫无利益可言!他们要的是更大的利益啊!”
我是被他摇醒了,一脸难以置信地惊呼道—;—;
“仲儒,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纵使此时我头痛欲裂得就快不支倒地了,但我仍强挺起微弱的精力维护着影影。“也许你气今天我和影影在一起;也许你气我不愿让影影知道我们的关系,我也能体谅你的感受,你可以把所有的气全出在我身上,我不会怪你的,但是,我求你别毁谤影影好吗?我求你不要离间我们好吗?”我近乎低声下气了,真没出息!
啊!爱情,真会教一个人变得没骨气!
问题是我愈没骨气,仲儒就愈光火。斯文的他也忍不住对我咆哮起来,还咒骂一声:“该死!你竟然以为我在毁谤影影?我在离间你们?好!很好!看来我不把实情告诉你,你是打死也不愿相信我说的!”
他额上青筋跳动着,我从没看过他生这么大的气。
“你听着!影影下个星期日就要成为季家的人了,秦家要的是像‘季氏’这样庞大财阀的利益输送,你懂吗?”
“季氏?”我乱了,跌坐进身后的沙发里。
“没错!季氏!”仲儒咬牙。“也就是我家的企业集团。”
我顿时觉得难以呼吸。季氏是仲儒家的企业没错,而影影就要成为季家人……难道仲儒和影影?噢,不!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我可以理解影影的身不由已,善良孝顺的她也许有可能因为不忍拂逆父亲的意思而嫁非所爱,但是仲儒他……他不爱女人的不是吗?怎么会……难道我只是他利用来接近影影的工具?一会儿的工夫,我和仲儒的角色竟倒转了过来。
一种被出卖、被利用的忿怒霎时填满胸口。我失去了理智,拳头一挥—;—;
“碰!”结实的一拳击上仲儒俊美无比的脸颊。
仲儒倒进沙发里,嘴角渗出一道血痕……
“卑鄙!你这个卑鄙的小人!”我怒吼而出。“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原来是这么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根本就不配拥有影影!你不配—;—;”更不配拥有我的爱!
我难受地想掉头离去,也不管脑子里有如万蚁大军般地撕扯着的头疼和那股噬心的心痛,但肉体的疼痛又算得了什么?我得赶在我无法承受之前离开这里,我真怕我会控制不住地号啕大哭起来,说什么我也不愿让他瞧见我的狼狈。
我最最亲爱的两个情人啊……
你们怎可如此狠心对待我?天晓得我是如此真心地深爱着你们任何一个,你们怎么狠心呢?
我摇摇欲坠的身子在门口前被仲儒从身后抱个满怀。
“不,不是像你想的那样,阿杰……”他申辩着。
“放开我。”我异常平静地说,在我意识即将溃散之际。
“你误会了!”他非但没放开我,反将我的身子扳向他,嘴角的血痕依然触目惊心。“要和影影结婚的不是我,是我哥哥季伯豪。”
季伯豪?好熟悉……伯豪?啊……原来……
“对不起,阿杰,我哥他—;—;”
来不及听完仲儒说些什么,万蚁大军终于攻陷我难以运转的脑袋,一阵天旋地转,我的身子倒向仲儒的肩头,最后的意识只听见他的惊呼声—;—;
“阿杰—;—;”
我陷入了一片黑渊中。如果可以,但愿我能从此昏睡不醒……
残忍啊,情人。
第八章
上帝果然是太忙碌了,它一如以往没空理会我的祈盼—;—;我没有昏睡不醒。
当我睁开眼时,映入我视线的是雪白、干净的天花板,还有悬挂在铁架上的点滴瓶子……这是哪里?医院吗?为了求证,我缓缓地转头梭巡着四周,床儿上有束艳红的玫瑰花束、米白色的窗帘、空白一片的白墙,然后是—;—;
侧趴在我床沿上睡着了的仲儒,疲累的倦容上还残留着一片瘀青,微肿着……
顿时,记忆潮涌而来,不禁教我怔愣不已。
他脸颊上的伤痕是我的杰作……
因为他抢走了我的影影,不,不是他,是他哥哥季伯豪……
影影下个星期日就要成为季家人了……
秦家人要的是像“季氏”财阀这样的利益……
上帝!这是真的吗?我真的打了仲儒一拳?影影真的要嫁给季伯豪了?刚才那些不是我梦中的情节吗?
不!不是真的!这不可能是真的,影影怎么会和季伯豪扯上关系呢?他们又不认识—;—;
我极力拒绝接受昏迷前仲儒丢下的炸弹,但遥远的记忆里却跳出清晰的景象,一直教我耿耿于怀的一幕—;—;
那个在车内吻着我亲爱的未婚妻的人竟是……季伯豪?!难怪当时我觉得他的侧影似曾相识,原来他是仲儒的哥哥,也是“季氏”新任总裁;我曾在季家见过一面的。
这么说来,仲儒说的是真的了……
“不,我不相信……”我痛楚地闭了闭眼。除非影影亲自告诉我,否则我绝不相信……怎么会是真的呢?早上影影才和我缠绵……
对!我要去找影影,我要她亲口告诉我……
我想起身,却发现全身毫无力气,一咬牙,硬要撑起身子,颈子一抬,头颅竟又沉重地跌回枕头上,引来一阵昏眩—;—;
“啊—;—;好痛—;—;”我不禁呻吟出声。
也惊醒了一旁的仲儒。
“阿杰?你醒了?噢,感谢上帝!你终于醒了……”仲儒有些忘形了。“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头还疼不疼?你等一等,我去叫医生来—;—;”
说着,他就疾走而出,我根本来不及阻止。有这么严重吗?不过是头疼而已,瞧他紧张的。
没半刻,仲儒又进来了。不过,跟着他身后出现的除了医生之外,还有我远住在台中的爸爸、妈妈。
“爸、妈……”
“小杰—;—;”妈一见到我,立刻扑在我身侧,一脸忧心,直抚着我脸颊,仿佛我是个重病不起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