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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呀!'不得了!他不正是在说:'小棠;你是我最喜欢的人;你能跟我回上海吗?你听到吗?'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他可是个要爱便爱;要干便干的疯子呵!他竟不能等待迟些下班后才说;现在街上那么多人在看着!他真是又肉麻又老土!不怕羞的吗?
看!他又来了;身边更多了些人。平用手势示意着;他身边的人是帮忙他的;并叫我准备。
他简直是个疯子!这些话还不够土么!还要找帮手吗?
街道上的人也注意到平的举动;差不多整街道上的人都停下来望着我俩;静待着平;看他究竟要干些什么?
其实我比他们更紧张;但我不理了。我已想好;只要他真够胆说;我便立刻还他一句:'莫说上海;就算上天下海;我也跟定他了!'
啊!来了!他已准备好。
街上的人更像期待着;我笑面迎人地把身子轻靠出阳台边;看着他。
'一…二…三…'平在慢慢地数着;他身旁的六个人在准备着。
'来吧!平!'我心说着。
'小棠!你最喜欢的胸罩在你头上的电线杆挂着;你看到吗?'
'!!!!!!!'我完全不能相信我刚听到的话;我差点从阳台掉下街上;我的笑脸完全绷紧。
七个人这样的一起声嘶力竭地叫着;我相信整条街道上;没一个人会听不到;他们已指着我这方向来起哄着。
我极力保持着自己别失态、别跑掉;我知道这样的情况;保持汵静极为重要。
我轻抬起头;果然见到那该死的胸罩正绊着在电线杆上;给晚风吹动得起劲地扬着。我回过头;跟平打了个我看到了;你回去工作…不!“你去死吧”的手势才慢慢的返回屋内。
我忙躲在窗帘后偷看街上的人;有些人还在望着阳台上指手划脚。他们真八卦!没别的事干吗?这些人真讨厌!
我确实没看错;平是真的变态的!竟会作这样的事!唉…!我得找个地方搬了吧!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看!他又像没事儿的在工作着。
他确是个疯子;他想的、作的事;全不是常人干的。你永不能估计他的心思、能耐…。但我想……我就是爱着他这样子的吧!
像他刚作的事;在他未说出最后那句话前;整街道上的人的目光;不都是全聚在我俩的身上吗!我俩不就是像对男女主角般;在这阳台和长街上;演出着一出像“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浪漫舞台剧吗?只是结局有点出人意表吧!
结局…!唉…!我还能和他有什么结局呀……!
在车站分手道别吧!
不…!我不想就这样子地跟他完了!
我起码得制造些回忆给他和我呵!………是了!——
最后的两天了!
今早起床;看着墙上的月历。明天;平便要走了。我感到有些伤感!
不!我忙振作起来;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辨。
随意地换了套浅蓝色的西装套衭便走出房外;赶着上班去。
刚走出房外便见平在执拾着行李。
'早;今天也要上班吗?'平说后眼巴巴的看着我;怪怪的。
'是呀!别忘了今晚的约会!'说后便打开大门走。
'小棠!'平叫着。
'怎么啦?'我停下回身。
'你今天很漂亮!'平认真地说。
我有点愕然!呆呆的站着;他从没称赞过我。
'什么?你说什么?'我想肯定点。
'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你今天显得特别美。'平轻轻地说着。
'是吗?谢谢你!你的气色也好了很多呵!'我指着他的脸;笑说着。
'那是你的汤水功劳吧!'平也笑起来。
'我看你要是剪个发;还会好看多呢!'
'是吗?'他抚着那头有点过份不修篇幅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就这样对望着、笑着,再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互相望着对方;气氛怪怪的。
'我真要走啦!'但我还是站着没动。
'你不是说要走吗?'
'呀…是的!晚上见。'我这便走了;虽然晚上便会见到他;但我已舍不得他了!
在路上;我想着他!
在车上;我也想着他!
我是那么的想他………!——
今夜;我安排了一个欢送晚宴款待平;举行的地方是在天星小轮上。
这是一次破格的安排;在我公司的歴史上是从未有过的。是经过了多天的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唇干舌烈的马拉松方式恳求我的上司后;他终敌不过我的苦苦哀求才首肯的。
我不知这念头从何而起。我只是想着;自平来港后;除了天星小轮外;他从没到过任何的地方。他好像很欣赏这美丽的维多利亚海港;我不想他错过这海港更为亮丽的夜景。再说嘛;这是我们初次相遇的地方;我想他带着这个美好的完结回忆返回上海才干起这事来的。
我并没告诉平这安排;只是约了他和哲人今夜来天星码头聚合。
在收银处里;我整天埋头苦干地一边做着收钱找赎的工作;一边在写着一份计划书。
计划书?是的;我确是在写着一份;我从没想过我会干的计划书。
事源是;当这晚宴的安排获得公司充许后;我觉得这意念好像还有很好的发展空间;才大胆地写起这计划书来的。
我这般盲劲儿,真不懂得它究竟从何而来?但肯定是受平的影响才生起的;他总是关注着自身以外的事–对世事的关注及不平、对朋友的关爱、亲人的所需;这就像是他力量的泉源。我想学他一样;干一些比打造自己以外更有意义的事。
就像这晚宴的安排吧;我从没想过竟能有这样大的力量和毅力把它达成。整公司的人都因为我这特别的请求能成功的获得通过而赞赏着我。这次的成功;又令我生起了一个更大的念头、更大的动力;我不停地写下自己的意念;忘然起劲地投入着。
啪的一声!突然有人一手从后按着我正在写着的计划书;我给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朱叔叔已站在面前。
'你不要下班了吗?你不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干吗?'他说。
我看看四周;这才发觉原来已是晚上了;赶忙执拾一切离开。
'我要你干的事;都好了吗?'我问。
'万事皆备;只待你的爱人。'
'什么爱人?你别乱说!'我忙查看着四周。
'你的谎话骗得了他们;骗不了我!'
'你别再乱说话;今夜给我好好的安排;日后自有好东西还你的嘴。'
'这是你说的!'
'没时间跟你耗了;我得赶去迎接他们。'说后便走往码头外相约集合的地点。
我站在码头外的(的士)候车处;等着人和平。时刚过了下班的繁忙时间;但行人还是颇多。
见他俩还未到达;忙找紧时间补上点化妆品。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看;刚下车的那俩男子多帅!'站在我前面的两名年轻貌美、打扮催时的女孩在说着。
我抬头看;见人和平刚从(的士)走下来;正游目四顾。
'看!右面的那个还有些像那明星“任达华”呢。先别说!他们正朝我们这儿来。'她俩紧盯着人和平;并摆起亲切的笑容迎着他们。
啊!他们今天的打扮、状态…………!我不知该怎样形容他们!但肯定的是;在整个的士站的人群的目光在这剎那;全都是投向着他俩的。
人保持着他一贯的斯文俊朗;简单的白恤衫、卡奇色绵衭;穿在他身上总是那末潇洒自如。
啊…!平!令我震惊的是;他怎么像变了另一个人似的……他竟剪了个很时尚的短发;配衬着他那简单的白底衫、牛仔衭;再披了件黑色的麻质西装。
那女孩说得不对;他有点像“任达华”和“胡军”的混合体才对;但他那股浓烈的男人味和型格;真是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从没想象过平原来是这般好看的;我的心神完全给他震慑着。
我忙收下化妆物品;向他俩扬扬手。
人看到我在等着;扬了扬手便走过来;那俩女孩和车站内人群的目光即随着他俩投往我身上来。他们眼中所流露着的艳羡目光;令我有点像浮起来般的乐着,尤是当平和人穿过那俩漂亮女孩的身旁走近我时;连正眼也没朝她们一望,那俩女孩看着我时的那末满不是味儿的表情;令我更感自豪。
我是完全彻底地把她们击倒了!
'你怎么啦?像变了个人似的!'我对平说着。
'是吧!是我这形象设计师的功劳;他现在是不是有点像明星呢!'人笑说着。
'没那样夸张吧!只是剪了头发;加点新衣服;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同。'平有点尴尬及傻气的笑起来。
噢…!平那口熏黄的牙齿怎么竟变得那么雪白了;我从没留意到他的牙齿原来是那样齐整的。
'平!你的牙怎……'我情不自禁地问。
'人刚带我去洗了。现在全身内外都是新的,感觉怪怪的;很不自在。'平像对自己的新形像有点不惯。
'不!平!你真的很好看。'我认真地说;好让他知道我喜欢他这全新的样子。
'好了!别再说这些;我那欢送晚宴究竟在那儿呀?'平问着。
'别心急!我自有安排;走吧!'说后便把两手穿过他俩左右的胁下;领着他们往码头去。
在这段走往码头的短短路途上;途人们不停地向我投着羡慕的目光;在他俩臂弯内的我不能否认;此刻的我是有点虚荣和轻浮的感觉。我从没被那样多的人一下子地这样注视着;我感到我是多么的幸福和幸运。
领着他们走至码头内的下船道;闸口外的两边;已站着两排约十多人的工作人员在欢迎着我们。
一边是我上司王经理带领着的水手和朱叔叔;另一边是我早已安排好的;由一间法国餐厅提供的特别餐饮服务员。
平见了这景象即停下步来;他像给这排场有点吓倒;惊讶地望着我。
'小棠;这是什么……你搅什么花巧啦!这有点夸张吧!'平说。
人却没什么;只是笑望着我。
'不夸张;这就是特别为你而设的嘛。走吧!'我说。
我领着他俩走至闸口;王经理忙迎上来。
'王经理;这位便是姜中平先生;这是张哲人。'我介绍着他们认识。
王经理亲切地握着平的手:'真的想不到?原来姜先生是那么英俊潇洒的。那真是有点可惜!'
'可惜?'平有点一头雾水。
'王经理!'我忙向王经理打了个眼照;他才醒觉起来。
'啊!对不起!姜先生;这晚宴的安排是敝公司的头一遭;也是小棠的主意;你有什么需要;只管跟她说便成;若有什么不尽之处;则请多多包涵。'王经理礼貌地解说着。
'王经理别客气!'平礼貌地说。
'那姜先生请登船;我不送了。'王经理打开闸门;我们便走往登船。
'小棠!等一等!'我们刚要踏上跳板时;王经理又叫着。
见他气冲冲地跑着过来;手上还拿了支红洒。
'姜先生;这是本人的小小意思,请姜先生千万别放弃;我们整公司的全体人员都支持你的。'王经理很认真地握着平的手说着。
'放弃?'平更是如丈百金刚;摸不着头!他已忍不住想说话。
我忙拉着平;快手便把红洒取过。
'当然!当然!谢谢你;王经理。'我驱赶着平和人一起登船。
走进渡轮内;朱叔叔引领我们往上层;见已备好了的装置设计及餐饮设备——一张盖着白布的枱上已点好了数支洋烛;在这半露天的渡轮船尾上洋溢着一点法式的浪漫情调。
我跟朱叔叔报了个称心满意的微笑;便领着他们一起走往船尾。
'砵!砵!砵!'三下长长的气笛声;船便离岸启航了。
出乎意料的是;岸上的游人不停地向我们挥手道别;一些情侣和游人在赞颂和羡慕着我们竟能享有这么特别的夜游安排。
我们向他们挥着手;直至渡轮离他们远去时才返回餐枱处坐下。
负责餐饮的待应替我们倒洒;那法国籍的厨师更开始在我们的枱旁处烹调起食物来。
我见平在紧紧的盯着我;他那眼神已告诉了我;他对这一切安排的惊喜和感动。
他别个头再欣赏着两岸的美丽景色;因这时已接近圣诞节日,两岸排列着的多层商业大厦大都挂上了很多不同设计的漂亮灯饰;更是把这维多利亚海港点缀得更为亮丽。
'果然是不同凡响的东方之珠!小棠;谢谢你这趟费尽心思的安排;我相信我这一生也很难把这良夜美景忘掉了。'平少有地带点感性的说着。
'嗯!'我轻轻应着;但我心想的是;我就是要他把这良夜好好的记着。当然;最重要的是;我也是这良夜的一部份,看来我是成功了。
'小棠;我看你是说了很多谎话才能把这一切安排得到吧!'平终忍不住问。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平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我给吓得有点不知所措。
'你怎么猜得到!谁告诉你的?'我忙望往站在不远的朱叔叔;他不停地摇头否认;以示清白。
'你那笨拙的王经理;有点过份的错漏百出吧。'平看着人笑说着。
'你真的想知道我怎么骗了他?'我说。
'是!'人和平齐声地说。
'好!说便说。但你得先承诺别小气的。'我靠起身子说。
'说吧!我不会的。'平说。
'好!老实说;我当初也不打算骗他的;但费尽功夫和唇舌遁正途辨也不得要领。最后我只好告诉他你是患了末期癌病的病人;还剩下半年的命;这是你的唯一心愿,他便应承了。'
人和平呆呆的看着我;平更是目瞠口哆的。
'平!你真不会恼我吧!'我有点担心。
他俩互望着对方;突然一起的大笑起来;我见他俩笑得那末开懐;也忍不住笑起来。
'小棠!我不恼你;你放心。我觉得你这大话很好;完全配合着你宋小棠的一贯风格本色。'平向我舉着大姆指笑着说。
'你这样说;究竟是在夸我;还是在扁我呀?'我说。
'我当然是在夸你啦!那谎话只是给你提供了机会;但你把这些其余的事情安排;弄得那样细致恰当;真不简单。你是干得很不错的;我很满意。'平有点赞美有加地说。
'真的吗!其实我也有点觉得自己把这件事干得挺好的;只是没想到你会那末欣赏,现在你这样说了;我想我比你还要开心了。说真的;要不是你;我也绝不会赶这趟麻烦事。'说过后;还待平会再多夸点我;怎料他俩只是眼巴巴地望着我。
我这才回想;刚说的最后那两句话像说得太白了;我是有点过份地剖白了自己的心意吧。我感到有些尴尬;脸儿也赤热起来;平还是在看着我;我不敢看他;忙别过头。
'来!小棠;为平在香港的任务能功德圆满;我们干一杯吧!'人举起酒杯说着。
'对!来;我们干一杯!'我忙举杯一饮而尽;真感谢人为我带离这尴尬场面。
就这样地;我们随着渡轮在维多利亚海港上尽情地遨游着。
从东面的鲤鱼门至西面的西环;遨游着整个海港。经过大、小的船只时;那些船上的人总是在赞颂着我们这么别緻的渡轮船游晚宴;令我们更感大乐。
随着渡轮完成了西面的最后游程后便开始启程回航;这良夜亦开始走进了倒数的终结时刻。
我是多么渴望这渡轮能走出这海港;直出公海地往上海进发。我根本不想这晚上出现完结的时候;站在船尾看着船儿从公海的方向折返回航时,我不禁失落起来;看着那逐渐离我远去的公海,泪儿即忍不着掉下;我极力忍着;不想让平看见我这伤感;我不能让这个将是充满回忆的晚上沾上任何一点儿的不快。
我跑往找朱叔叔;要他尽量安排渡轮能以最慢的航速折返码头。
我告诫着自己——在这回航的途程中;我必需尽力保持着笑容和欢乐的气氛。但我还是感到人和平也像我般带着失落的心情;大家刻意的话题、笑言;像令这失落的气氛凝聚更甚。最终;我们亦感到根本无需再说多话;大家不其然地沉默起来。就这样地怀着一股失落的心情,随着渡轮一起静静地飘浮回码头。
这世界是公平的吧!不论是欢乐或是悲伤的时光;总有它终结的时刻。
随着我的脚步踏回岸上的一刻;已是午夜了。
我忙收拾心情;一股劲儿地直走往码头外那的士站处;随手便打开了一部正在候客的车子的门。
平赶上来;但他没走进车内;反一手又将车门关上便说:'我有个主意!'
'怎么啦?不想回家了吗!明早你不是要赶早班车吗?'我说。
'当然要回家;但现在还早。'平说。
'那你想怎么办啦?'我问。
平想了片刻:'我们从这儿走路回家要多久?'
我是很清楚地听到他在说着什么的;但却说不上话来;看着他;心情显得有点激动;显然他也是盼望着这最后相聚的晚上能持续不完吧!
'我……我不清楚?我从没干过。'我说。
'人;你怎样看?'平问人。
'我看我们不试走一趟;是不会知道要多久吧!'人带点笑意地说。
'那只剩下你了;小棠。'平笑看着我说。
'我干!'我完全没有考虑便说了。
回头看着那的士站;不禁想起平刚来港的那夜;我接他回家时也是从这的士站赶车回去的。要是那夜他问我可要走路回家;我想我定会骂他是个疯子;这简直是作贱自己的事吧!但这刻;我却是那样地渴望着。
'那走吧!'平笑了笑便提步起行;我和人紧随着——
从码头的海旁小路走进中环区内时已过半夜了;公共的交通工具早已停驶。除了晚游后回家的伶盯行人和间歇驶过的车辆外;道路上显得很冷清。
看着那在马路中心上的电车路轧;我忽发奇想,我走往路轧上随着它走着;我知道这路轧尽头的最终站;刚好是我家外的小路口。不知何解;我嚷着要紧随这路轧走回家;且双脚不得离开路轧;就像走在火车的路轧上一样般。
平和人也感到很有趣的一起加入;我们三人就像傻子般地这样嚷着、闹着;一直地沿着这在马路中心的路轧走回家。
当我们走倦时便坐在那些电车分站的地上休息一会。肚子饿了便走往路旁的食店;填饱肚子后又走回路轧上继续前进。
经过的车子或路人;偶而说我们是疯子的便骂上数句;有些又会感到有趣的便跟着我们走上一段。我们都一概不理;只自顾地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