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落的小桌前坐着一位中年男人，他的衣服却与众不同穿着绛红唐装，拿着一只茶壶自斟自饮。看来神情黯然，若有所思的样子，有时凝杯片刻又猛然端杯仰头喝下。姿势潇洒，全似武侠片中身怀绝技的旷世神者的自斟场景。因为神情皆与满厅便便大腹者不同，自然引起了秀秀的好奇。
很快菜端上来了，皆令人失望。爷爷说这些都是些平常家里的小菜，只管上安些花里胡哨的名字就价格翻上好几倍甚至十几倍，简直是坑人。青菁阿姨亦是气恼，但自知上当也找不出来任何理由，只得硬着头皮吃那些她小时候吃的生了厌的菜。吃饭间秀秀亦四处张望，她对食物向来没有多大兴趣而且是个素食者，看着满桌荤腥只得摇头祈祷。
突然间她叫了声，寒晓哥哥！爷爷和青菁抬头看到的正是高寒晓。高寒晓忙过来招呼，他说他父亲前几天回国，今天来北江约他在这里见面。遂举目四望，看到角落里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的目光正被秀秀的叫声吸引过来。男人看到高寒晓忙向他举手示意。寒晓随向爷爷他们告辞，并说让他爸爸来见见这位爷爷。秀秀心中豁然明朗，怪不得这位中年伯伯风度翩翩呀！简直在她心目中高寒晓的举手投足是一样的潇洒，原来他们是父子。
高寒晓过去见父亲本来心中余恨未消，又加之最近孟雨舸的病倒，心中不免有些忿忿。但当他见到这位父亲时就再也恨不起来了，本有的怒火也悄然的消失了。
父亲的头上已有斑斑白发，眼角额上的皱纹再怎么努力微笑也熨不平了。
高寒晓过去叫了声“父亲”。那中年男人的眼里喜悦的光芒突然就暗淡了。那是一种失望。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细心的打量着这位如此高大的儿子，他觉得儿子不够健壮，并且儿子眼睛流溢出来的光芒夹带着太多的忧郁、压抑、甚至是忿恨。他能理解儿子。他想也许是他的错，这么多年来真的太少关心他了，而又给了他太多的压制，比如压制了儿子的文学天分而逼他学习管理。但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好的，未来他需要的是儿子的继承，他不想让自己多年的努力终止或者付诸东流。他想他是个自私的父亲，而这些他的儿子懂吗……
高寒晓正望着父亲驳杂且失望的眼神心头一凛，他觉得自己错了。有父亲的爱是多么的美好。他想起了萧娅斯对他的忠告：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在。他……他不能让诸事遗憾再作悔改，那样他就……突然他冷漠的面孔舒展了起来，他又叫了一声。他说：爸爸！然后那中年男人霍地站了起来，抱住这个改口叫他“爸爸”的儿子。心中是快乐还是幸福呢？
泪两行，在脸颊，是幸福的河流。
第十八章 欲爱不能02
青菁阿姨在这边桌上看到这翻情景自是感动。但他似乎觉得那个男人的背影是那么的面熟，像她之前爱人的背影。但她又不敢妄自猜测。她找了他十多年都没找到的爱人，让她流过多少苦痛的眼泪，经受过多少艰辛找寻的磨难。想着心中就不禁的悲恻起来。突然眼皮跳动几下，她说这是一种不知祸福的预兆。
秀秀说：哥哥终于找到爸爸了，今天他该会很高兴的。
她望了望妈妈说：要是我的爸爸能回来看我该有多好啊！青菁的脸色突然变的青灰，没想到小时候哄骗秀秀的话，她还记着。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有怎样的一个身世，要是知道了又该有多么的痛苦。唉！可怜的孩子呀！你父亲他在哪儿，我也不知道啊！
高寒晓与父亲谈论了一会，突然想到爷爷他们还在这边，就说：爸爸，你不在的时候我认识了一家祖孙三代人，他们待我就如同亲生的一样，并且我还认那位阿姨为干妈了。我想请你过去跟他们见见面。
父亲自然同意，道：你们约个时间吧，我一定好好谢谢人家。
高寒晓说：就在那边，说着起身指了指，就要过去。父亲觉得有点急，然后顿了顿，遂心想了好多感激的话。
高寒晓和父亲过来时，爷爷他们一桌正在埋头吃一份新上的菜。高寒晓站到桌边上叫了一声：爷爷，我爸来看您了。三人同时抬起头，高寒晓正要介绍的时候，就听到两个声音同时说：青菁！——建阳！青菁阿姨激动的站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个她爱着的男人，她日思夜想苦苦找寻的男人。她怎么会相信就是寒晓的父亲。他们要说什么呢？嘴各拌了几拌欲言又止。他们说什么呢？青菁看到这个曾经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男人，现在的头发却变得灰白了，岁月沧桑磨砺下了他所有的不凡，现在他正是一位平凡而世俗的老男人了。而高建阳眼中的这个女人呢？她还是那么年轻漂亮吗？不！她也苍老了，虽然粉底昂贵，但还是无法掩盖衰老的痕迹了。十多年不见了，情人、爱人、亲人似乎都在变更着。而他，却在遥远的地方不知道这一切。当初为了逃避两个女人深切而真实的爱，他选择了走开。走开，他背负着对前妻的自责，对情人的背叛。他想他是个有罪的人。他即有了辜负又有了背叛，他说他是该下地狱的。所以在国外的逃避期间他去教堂忏悔，随身带着《圣经》的袖珍本。他说主啊！恕恕我吧！我向你忏悔我年轻时犯下的两个至大的错……于是他成了一位虔诚的基督徒。
十年之前的那个冬天/我的天空里突然变成了全部的黑暗/所说的失踪其实是我刻意的走散/我怕了生活里的爱/所以被迫失踪/独自孤单
十年间你在找寻我的音讯/我却如神一般/只悲惘自己的苦难/不再注视/爱着的你到底有多遥远
而如今/一对旧情人面对面只能无言/天在说/生活是场没有边缘的灾难/我们的苦只刻在过去/遥远的地方还没法看见
爷爷看到高建阳也愣了起来。他有些记恨这个不忠不义的男人，曾经他把自己的女儿从身边抢走，结果又抛弃了她和他们的女儿……但他根本无法相信这个他女儿朝思暮想的丈夫，孙女天天念叨的父亲竟如同鬼魂一般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预感他们经过了十年才平静下来的生活又将掀起新的波澜。
高寒晓和秀秀有些疑惑的看着这对旧情人的异常反应，他们觉得这种见面形式很奇异，但又很快的从他们眼中闪动的眼光中读懂了什么。青菁阿姨忙拉了拉秀秀说：快叫爸爸。秀秀迟疑了，这个男人怎么会是她爸爸，她想。但她看到妈妈那张不容迟疑的脸就心慌起来：她的爸爸，寒晓哥哥的爸爸，我们的爸爸……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怎么能够？怎么能够她和她爱的人有同一个爸爸……青菁阿姨又催了两次，秀秀仍不叫。只举目打量这位，刚才她还认为举止潇洒，而现在看起来有些令人讨厌的男人。她告诉自己不能叫。她更不能确信那是真的。高寒晓突然被青菁阿姨的话怔住了，秀秀的爸爸？父亲的情人？自己的干妈妈？这是一种怎样冗乱繁杂的关系。他想起了妈妈最后留给他的话，以前他无法理解，而现在……恨和懊恼正一点点的侵蚀他。妈妈说：孩子！别记恨你爸爸。可他做得到吗？这种仇恨来自于这个男人对母亲的背叛，对他亲生孩子的离弃……他觉得这是一个丑陋的男人。
秀秀满是疑惑的望了望爷爷，爷爷的心也正悲痛着。可是他必须要支持秀秀面对现实。这毕竟是真实的，再悲苦的生活都是要面对的。爷爷点了点头示意那真是她的父亲。
秀秀突然转身向门口冲去，泪就哗哗的落下来。她咬紧嘴唇并不听身后的人怎么叫她。高寒晓看到秀秀哭着跑出了大厅，心中的怒火顿时窜了上来，朝高建阳狠狠的掴了一句：你是个无耻卑鄙的小人。转身也跑开了。
此时的青菁和高建阳又惊又恼，对这两个孩子的改变突然手足无措。他们没有去追，他们知道就是追到了孩子们也会恨他们，他们同是孩子的罪人。
爷爷见两个孩子突然都跑掉了，心中有些着急了。虽然高寒晓是高建阳的儿子，但爷爷亦把他当亲孙子看，这一年多来他们相处的很好，而不是什么任意与他们无关的变故所能改变的。爷爷冲桌面说了一句，我去看看两个孩子。转身也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高寒晓跑着跑着泪就流出来了。为了谁呢？为了死去的妈妈？为了可爱的秀秀妹妹？还是为了那个与他本无血缘却又很关爱他新认的干妈妈呢？
秀秀在高寒晓前面的人群里穿行，拼命的拨开人群，高寒晓紧紧的追了过去。人群种就有人看着他们啧啧的议论。说，定是对恋人吵架了。秀秀听了，心头更是悲痛。
秀秀的速度飞快，这是高寒晓从未见过的。他没想到一个柔弱安静的小女孩会有如此震撼力量和令他追赶都很吃力的速度。
第十八章 欲爱不能03
青菁和高建阳坐到了角落里的那张餐桌旁，面对面，泪泉奔涌。
高建阳说，青菁，我对不起你和秀秀，还有寒晓。我是你们的罪人，如果可能我将用我以后的一切向你们恕罪。
青菁说，一切都过去了。我再也经受不起任何感情的折磨了，你放了我吧！只是两个孩子让人担忧。
高建阳看着满脸沧桑的青菁，一时间心中被愧疚占满了。对两个孩子，他的确太缺乏责任了，和寒晓一起生活了十年，可是十年里他并没怎么照顾过孩子，甚至连带他去一次游乐园的经历都没有过。而对秀秀呢？这个可爱的女孩，一直到现在才正面看到她，没想第一次他们就怒目相对……
青菁说，我们还能做普通朋友吧！至于秀秀我会努力劝她接受你的。高建阳沉默了下去，一切都变回了从前，无法面对也只有面对。他们又接着谈论了别后十年在国外的苦难艰辛，说着说着不禁又泪流满面……
秀秀在人群匆匆跑着，泪早已把她的脸洗的疲倦不堪了。高寒晓在后面边追边喊，任他怎么喊破喉咙，秀秀就是不回头。她想她无法面对这个她爱的男孩子。因为他要从情人的位置变到亲生哥哥的位置了，这是她无法接受的。她对上帝的这个安排恨透了，她不要哥哥，她要情人，她要她干净美丽的初恋。一夜风来花凋落。一个陌生男人的出现打碎了这一切。这是一场痛苦而绝对真实的悲欢，没法面对的痛苦，羞恼和失落支使着她痛不欲生。她突然想到了生命以外的东西，她说她能看见天堂，看见她坐在一棵美丽的樱花树下的秋千上，看着缤纷的落英飘满了整个她的世界，穿着白色棉质裙美丽的自己，只是仰面在花雨里泪流满面……她突然越过人行横道与机动车的隔离栅栏，盈盈的翻越，被风翻动的裙裾如同一只美丽的蝴蝶。车流如水，冰洁无助的少女站在其中很快被淹没了。当高寒晓看到那个白色的目标消失在车流里的时候，他破喉大哭起来。他不顾一切冲到铁栅边，看到飞速的车流他呆住了。他无法越过，他在死亡的面前丧失了拯救勇气——手紧紧的抓住铁栅，那是一种对生命的敬畏。可是秀秀，可爱的秀秀……
爷爷在人群里搜找着可爱的孙女和与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孙子。他从心底是疼爱他们。他沿路张望，但毕竟是老了，所以只能走一段歇一段。当他走过一段很长的路之后，实在是难以站立了，可他仍然没有放弃，站在人群中放声大喊，他说：寒晓，秀秀快回到爷爷的身边来吧，爷爷爱你们超过了自己。他疲惫的站在人群里，搜索着那一个白点一个黑点……
高寒晓抬起伏在栅栏上痛哭的头，却意外的发现一个白衣少女正疲倦坐在对面路边的凤凰树下。树上空荡荡的，在春天也未长出一片新绿的叶子。高寒晓忙沿着铁栅走到开口处，勇敢的冲过马路。秀秀倦抱着双腿把头伏在膝盖上，背部还伴着隐约的抽泣而不断的耸动。他站在她身旁，静静地看着，看着他可怜的同父异母的妹妹。他说她是可怜的，她从小缺少父爱，而又因缺失了父爱而失落了母爱。而这些都是那个也被他称作父亲的男人的罪过。他带给了他们痛苦是无法抹去的，这种创痛在他们的心像尖刀磨割了十数年。而秀秀的痛却绝非在此，对她来说十几年都没有父亲，现在突然的出现了，并不会引起她多大的不满，甚至她还会感觉幸福。但他无法面对的是这个男人正是她爱着的男孩的父亲，她的痛苦就在于是父亲拉近了她与所爱的人的血亲……
高寒晓抚着秀秀的肩说：好妹妹！我们回去吧！爷爷在路上找我们呢。秀秀突然站起来扑到在他的怀抱里哇哇大哭起来。
高寒晓揽着秀秀站在天桥上看着源源不断的车流，车流如水。他们就觉得人世间的好多事就像流水一样，没有源头，不知去路，并且在滚滚的途中会有好多好多难以预知的苦难。世事迁变，沧海桑田，就是一个永远悲观而真实的法则，时时发生，只叫人无能为力。
秀秀让高寒晓转过身，把耳朵塞上，她就朝车流里面喊：寒晓哥哥我爱你，知道吗？可是上天已经注定了我们只能是兄妹，我很伤心，但我无能为力呀！所以让我忘了这艰涩的初恋吧！让我真正的做你妹妹，做一个爱你的妹妹……她奋力的喊完，泪再次泉涌，但这一次全没有了以前的伤心。声音在市中心的高楼丛林间盘旋，分散，与街面上的嘈杂全然不同，它清晰而美丽，是无法溶于那种世俗的喧嚣的。
高寒晓虽说是掩住了耳朵但他能感觉得到秀秀的那种透彻的伤心，那是一种剔骨移髓的疼痛，那声音通过心灵的呼喊正刺痛着他那颗软弱而嘈乱的心。他亦知道秀秀的这种无奈，也正是他的无奈。他想也许刘晨风的生活理论是正确的。在这么一个繁荣而日渐冷漠的时代里，很多事都是无能为力的。无能为力是一种怎样的悲观和无奈，但它却就像金钱和商业一样真实。他想，也许他的认真和执着早已注定会使他成为这个时代的虫豸……
秀秀擦干眼泪，笑了。笑容坦然而天真。她说，哥哥，秀秀能作好你的妹妹吗？
高寒晓用食指刮了一下她的鼻梁说，傻孩子，你一直都是我的好妹妹！并且永远都是。
秀秀让高寒晓把头低下来，她在他左颊上亲了一下，又对着他耳朵大声的说：哥哥，我爱你。然后咯咯的笑着闪开。高寒晓就轻轻的说：妹妹，我也是！她说，是什么呀！是头小笨猪吗？然后挣开逃跑。
高寒晓说：妹妹小心点。然后抓着护栏看着已跑到天桥另一侧的秀秀，大声道：我是说，我也爱你！妹妹。遂一路向她跑去。
第十八章 欲爱不能04
他们在路边看到爷爷的时候，爷爷正坐在路边一家已经停业了的银行的台阶上抽着烟。秀秀走过去，站到爷爷跟前，爷爷想站起来，试了一下似乎难以站稳了。高寒晓又忙扶他坐下。
高寒晓说：爷爷，对不起，让您辛苦了。爷爷向他们笑笑。秀秀忙抢下爷爷手里的烟，说：爷爷，你是从来不抽烟的呀！你不是常说吸烟有害健康吗？
爷爷朝她笑笑说：孩子，爷爷不抽了。说着就把手里的烟放到脚下踩熄了，然后递给秀秀让她扔进垃圾桶。秀秀这才看了看满地的垃圾，心里就有了一种依赖想扔在地上也无妨，但看到爷爷伸过来的手，的确让人感动。于是接过来去找垃圾筒了。
爷爷说：寒晓，秀秀的情绪好起来了，你一定花了不少心思。我知道这孩子脾气犟，对自己认定了对错的事态度很难改。
高寒晓笑了笑，爷爷又说：孩子啊，今天这个情景闹的是有点令人不愉快。哎！他们大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什么恩什么怨的与你们无关。以后你还是把我叫爷爷吧！你还是我的好孙子。
高寒晓陷入了悲绝的矛盾之中，这样一位老人，给了他如此多温暖记忆的老人，却是他父亲以前情人的父亲，就是他的女儿让父亲背叛了妻子，遗弃了儿子。他能够原谅这些吗？那个女人，那个使他从此陷于了悲惨的女人。可是爷爷和秀秀都上无辜的，他们没有错，并且他们带给他的幸福感觉早已超过了那个形式的父亲。其实爱有时候不是血缘，不是名分，它只是来源于心的真诚。高寒晓点了点头，这一点头淤积在心中的仇怨消去了一大半。他说原来感动的力量大大大于仇怨，人心的柔软注定了伤口的自愈。
爷爷说：孩子们，我们回去吧！
秀秀说：爷爷您先回去吧！我现在还不想见到妈妈。然后爷爷有些失望的上了出租车，并反复的嘱他们要面对现实。然后秀秀和高寒晓就去了孟雨舸住的医院。
高寒晓回到水木房的时候，萧娅斯告诉他他父亲在等他，已经来了很久了。
高寒晓到了他父亲所在的小包间，看到刘晨风正代他招呼。刘晨风见他来了就出来，经过他的时候刘晨风凑近说：你有个很了不起的爸爸，可得认真把握哦！他对这话很讨厌。进门便嚷到：我对你很失望，原本认为现在可以理解你了，没想到你做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我现在才知道我妈当时是被你给气死的。
高建阳对儿子的愤怒早有预料，他知道此时的高寒晓已经是一个能够明辨是非的人了，他不能再欺骗也无法再欺骗了。他说：寒晓，你听我说。
高寒晓大声嚷着说：我不听！我不想听你这种卑鄙无耻下流小人胡说八道。
高建阳有些伤心，但对高寒晓又实在抱有愧疚之心，所以才对儿子的发泄之声置若罔闻。他只是说，寒晓有什么怒火你直管往我身上撒吧，把你对我的恨都撒出来。
高寒晓并不理他，只把当初母亲的事和自己十年来饱受的苦难一股脑的发泄出来。高寒晓说的凄凄惨惨，高建阳听得亦凄惨恻恻，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心中不停的念叨孩子真苦了你啦，孩子！
高寒晓一通话说完，心里郁积了多年的怨闷也排减了不少，逐渐平静了下来。
高建阳说：孩子啊，真苦了你了。其实我并不知道当时你妈妈病危，那时我在上海的两家公司正处在危难时机，就一直没法抽身回去看她。后来公司也垮了，你妈妈也去世了，我的心里就像是一片黑夜真无法亮堂了。所以我一气之下就跑到了国外……高寒晓余怒未尽，再次斥到：那你和别的女人又是怎么回事？你不关心我和妈妈，为什么还要把我们留下！你知道吗？妈妈临死都爱着你这个一边和别的女人厮混一边又拉着家小的无耻男人。她还让我不要记恨你，我看她全没把你看透。
高寒晓说话的声音虽然有些嘶哑，但是很锐利，他刺得高建阳无法透气。他是在为母亲进行一场盛大的维权声讨。
对于这件事高建阳本不想多说些什么。但现在儿子已经大了，他是有权知道的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