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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隙里的阳光是明亮的斑斓/荡动的秋千摇晃着成长经年/子时的夜雨敲打过多少流泪的夜晚//亲人呵/你无论在哪里/都会留给我遥远的思念//梦里还有吗?父亲的微笑/额上还在吗?母亲的吻痕//多少的岁月哦/已经走过/回来吧/本该在我身边的人
爷爷说:“秀秀,妈妈说她就快回来了。”
秀秀说:“她总骗人。”
爷爷说:“这次可能是真的。”然后很安静的走开了。
合欢树下,秀秀晃动着秋千……
第十三章 生日快乐01
我的良人啦,求你快来,
如羚羊或小鹿在香草山上。
——《圣经.雅歌》
高寒晓说把爱藏在心底的时候,它是一种无限的美;把爱放到嘴上的时候,它很可能枯萎;而把爱兑换成一个个细微关怀的时候,它能给人幸福的体味。所以他愿意站在孟雨舸的暗处默默地爱、默默的体会。
萧娅斯说爱一个人而不让他知道是一种欺骗行为,而当他不知道你的爱而走远的时候就证明了你的愚昧,再后悔也无法挽回。
孟雨舸仍旧一天到晚的工作,从学校上完课就回到门诊。她说工作是解除忧愁的良方。这是真理。她帮助着一个又一个心理病患者走出了心理的阴影,重新走向健康阳光的生活。她用自己的工作为自己和别人疗治创伤。她说工作能使她忘记一切身体和心理的伤痛。她借阅着患者的创痛,其实也在医治自己的创痛。她说那种为患者分担苦恼的心情最终使患者的伤痛变成自己的伤痛,自己的伤痛也变成患者的伤痛,他们各自分担,就像把一块饼分划成若干份,每个人都会各承其一,她相信这种分法能将痛苦化解的细碎而最终消解。但她拼命的工作很快拖的她身体消瘦,脸色苍白而旧病复发了。在工作中她晕倒过两次,每次都是她的患者救了她。这些是朋友们所不知道的。病人说:医生,你也得看医生了。她说:我就是医生,我清楚我的病情,我会调整好的。然后笑着问患者的另一些情况。病人只好无奈的低下头继续讲述她或他的悲苦心理。然而她的病人心理健康了,她却仍然是个身体有病的心理医生。但每天当她送走最后一个病人的时候,心中的那份满足让她很快疏忽了一切。这是一种对生命的珍视和景仰。
这一天高寒晓又把候诊室的几位病人推掉了。他坐到孟雨舸对面的椅子上,说:“孟医生,我心理有病。是因为有一位漂亮善良优秀可爱的小医生忘记了自己的一件要紧的事,我该怎么办?”
孟雨舸听到高寒晓的话,故意埋头写着病人治疗方案,不去理会。过了良久说道:“患者先生,去提醒她就是了。但我要提醒你的是,这是个很弱智的问题,我想你该去做个智力测试了!”说着,用眼角余光瞟了一下高寒晓气的绯红的脸,自想发笑。
高寒晓便道:“孟医生,你这是什么工作态度?没病的也给你气得有病了。”孟雨舸仍不去看他,直嚷道:“下一位!依旧低头写字。可半天没有病人进来,她就有点生气了,道:“寒晓,你又搞什么鬼呀!叫你不要来打扰我工作,怎么就是不听呢?看你这头大灰狼又把我的病人全给吓走了。”
孟雨舸对高寒晓的这种关心表现出了极大的容忍。她知道高寒晓也是为了她好,但扰了她的工作计划还是让她有点生气。
当然这也是孟雨舸装出来的脾气,她知道这个高寒晓准又是来拉她出去玩的,她的工作计划又难以完成了。但没想到的是,那一脸经她刻画出来的嗔怒一下子把高寒晓给逗乐了。高寒晓看着她撅起的小嘴就过去用手指拨了一下,没想到她自个儿“噗”地笑了出来。
高寒晓说:“工作狂!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孟雨舸疑惑的问。
“小笨猪,是你的生日!”高寒晓嗔怪道。
孟雨舸这才恍然大悟,她记起了陈思翰昨晚还打电话来问过好的。但她立即又陷入了一种淡淡地哀伤之中。她嘟嚷着:“怎么又过生日了!又向坟墓迈进了一步……”
心中无尽的悲凉涌上了心头,像是暮年的哀叹。
高寒晓忙拍了拍她的背说:“生日快乐!”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用红绸缎包着的小东西,“这是我自制的仙草琥珀。一共浇铸了十七块,结果只磨成了这一块。”孟雨舸展开红绸,只见橙黄的凝脂中躺着一小段蓝色微紫的无名小花草枝。草枝斜倚,显然是浇脂的技术所致,但似乎又有蚌病成珠的效果,反而增添了一种被风吹拂的动感。边沿上刻着细若蚁足的一串字母,不细细看是难以发现的。
孟雨舸谢了,只觉得这礼物太贵重了,却不肯收,她说:“寒晓,还是留给值得你送的人吧!我将……”她忙收住了嘴。她想是不能让朋友知道的,痛还是自己担着吧!生和死本来就那么脆弱。
高寒晓涨红了脸,忙道:“你就是值得我送的人。”然后他看着她,眼睛里流溢着欣喜而胆怯的勇气。现在还不能说他爱她,他告诫自己。“我们是好朋友嘛。”他尽量提高了嗓门掩盖自己的冒昧之音。结果她无法再推让了,只好收下。
他说我们去水木房吧!朋友们都等着呢!然后她就坐到他本田150的后坐上去。
她关切的说:“寒晓,你开慢点。”
高寒晓得意道:“你怀疑我的技术吗?”然后就加大了马力,吓得孟雨舸死死地抱住他。嚷着:“我可不想因为意外而死。”然后他慢下来了,呵呵地调笑道:“那你想怎么死?”她说:“喜死!或者病死。”她说病死的时候语气很重,眼睛里流淌着恐惧的光芒。
第十三章 生日快乐02
刘晨风说:“为了你的生日,水木房都歇业了一夜,那你怎么感谢我们。”
孟雨舸道:“我除了说声谢谢,其他的什么也不能。我的工资连你喝一瓶好点的酒都不够。”
高寒晓忙道:“没关系,你给我们看看心理病就行了。”
萧娅斯说:“你真缺德,自己心理有病还连累我们。”
高寒晓狡辩道:“可不是吗?你知道雨舸除了教书就是去门诊了,其他的可没闲时间做,所以想让她报答我们,除了去听她的课就是去看病。你看现在她的课也结束了,不只有去看病了。”
何仪菲也附和道:“寒晓说的有道理。不过雨舸,你那破门诊老不收钱可亏死了。我请你去我店里当经理怎么样,帮我设计设计宣传计划,你能抓住消费者的心理。”刘晨风忙夸何仪菲“商眼”独惠。众人不知实情又都纷纷鼓励孟雨舸。只有萧娅斯和高寒晓听得出来鄙薄的醋意。
孟雨舸道:“仪姐那我可做不了。再说我要那么多钱也没用,你看我每月的工资虽然不多,三分之一用于门诊开销,三分之一自己吃饭零花,也还有三分之一节余。”
欧阳城逸就说了,“有钱赚你都不想要,真是普天之下难找的人。仪菲姐那我去你店里打工。
何仪菲道:“你看你又不是学心理学的,难道你去店门外拿个吉他边弹边吆喝不成。”说的大家都笑了起来,只有高寒晓记恨起这个女人的尖克来。
萧娅斯又忙为大家调了几款新奇的鸡尾酒。大家亦赞不绝口。
分食蛋糕的时候,大家才想起来可爱的秀秀还没来。
高寒晓道:“我过去了庄园了,她拖着伤腿硬是要来。后来爷爷说她妈妈今天要打越洋电话告诉她什么时候回来,让她等着。”高寒晓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忙去门外从摩托车的后备箱里取出两包东西。打开一只递给孟雨舸说:“这是秀秀送你的礼物。她说是她妈妈送给她的,希望你能喜欢。”
雨舸看到这只芭比娃娃心里一酸,眼睛就湿润了。大家自然不知为什么,但看到此翻情景心中自不爽快。高寒晓见状用肘抵了抵雨舸,示意她保住情绪不要让大家扫兴。孟雨舸收起礼物把泪忍了回去。高寒晓为掩饰,一边暗示孟雨舸,一边大声嚷着撕开另一只袋子,原来是一包果尖鲜红,浑身肥硕的大桃子。
高寒晓道:“爷爷说了这叫万寿桃,祝他美丽可爱的干小孙女长命百岁,健健康康,快快乐乐。也祝其他的干小孙子们越来越帅。干小孙女们越来越漂亮。特别祝我越长越丑。”说得大家都哄笑起来,大家自然知道那好多话是他自己胡乱说的。但至于说为什么要祝他自己越长越丑,就觉得怪了,欧阳诚逸便问:“爷爷为什么特别祝你越长越丑呢?”
高寒晓就故作羞赧状,道:“爷爷说我太帅了,再帅下去怕伤大家自尊了。”这下大伙才听明白,这话似贬实褒,逗得大家一阵嬉骂,说他借了爷爷的名来表扬自己,真是卑鄙无耻。笑乐自然就逗嚷开了。
逗玩了一会时间,高寒晓就使眼色让欧阳城逸开始唱歌。欧阳城逸自然知道其中意思,就先唱了几首比较轻快阳光的流行歌。就在大家热情高涨猜拳罚换酒的时候音乐嘎的止住了,然后大家就听到沙哑低沉的声音从高档音响里清晰的传出:“孟雨舸小姐,有位朋友亲自作了首歌让我代他送给你,祝你生日快乐,天天快乐。”接下来深情的唱到:
天空下了雨/空气里尘土飞起/像记忆孤独的呼吸//想起你/使我忘记了孤寞和所有空虚/回到真实自己//你的一个浅浅微笑/就是阳光能把我的黑暗普照/我的心从此没有了阴暗//那天天空下了雨/站在雨天里/面对面无语/其实那一刻我已不再属于自己/想把心交付给你/让所有悲苦因为有你而分崩离析……天空下了雨/空气里尘土飞起/像记忆孤独呼吸
像这样一首描述倾恋之情的歌,年轻人自然很敏感。孟雨舸望望高寒晓又望望刘晨风,心中自难定夺。从表情上看高寒晓一脸的冷漠和刘晨风的诡笑亦实在无法辨析。从心理学角度上来讲两种表情都有可能。然后又看看在台上唱歌的欧阳城逸,自觉心中更乱了。她必须阻止朋友们对她的这种爱恋,她不能……然而此时她亦不能挑开什么,只有下定决心等过一段时间再说。
萧娅斯和何仪菲自然也很怀疑高刘二人,她们各审度着自己爱着的人的异常痕迹。孟雨舸又想到了陈思翰,也许是他送过来的,一定是……她反复在心里猜想着,表情亦时阴时晴地转探不停。正在她内心烦乱的时候,刘晨风过来端了杯酒碰了一下说:祝你幸福。高寒晓亦走过来碰了一下。孟雨舸有些尴尬的把酒杯举在半空,她想说什么,可什么也说不出来,萧娅斯看出了尴尬忙拉着何仪菲一起与她碰杯,五人同饮下这一杯。孟雨舸有些烦乱将整杯酒狠狠的灌下去,顿时呛得泪花满散。萧娅斯忙为她拍了拍背。
第十三章 生日快乐03之夜色阑珊
聚会散在大伙都喝得摇摇欲坠的时候。六个人互相搀扶着走在已经安静的大街上。路灯永无休止的生发出昏黄的灯光,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显得更加寂静。这群人在路上闹着,无拘无束。欧阳说我们一起唱歌好吗?说着就起头唱着一首不知名软绵绵的情歌。
何仪菲就嚷嚷了,道:“欧阳你是不是除了情歌别的都不会唱了?你们这些小孩子思想不要不单纯!来——来———给我们起首雄壮英武的,就起《义勇军进行曲》,我们也来充当一回勇士。来——欧阳——有种你起。”
刘晨风说:“那可不成,那可是咱们的国歌!不能瞎——瞎——唱——的——,换首——换一首。”
萧娅斯道:“刘晨风,没——没看出来嘛?”说着就将双手从高寒晓和何仪菲的肩上抽下来鼓掌,来——来鼓掌——为我们伟大的爱国——国主义者——刘晨风——先生鼓掌。”
一边掌声响起,另一边何仪菲就急欧阳道:“欧阳,你不是很能——能——唱吗?怎么——不会啦,——来——来——有种来起头。”欧阳被这一激,自然就迈了大嗓门唱了起来,接着大家都唱了起来,那刘晨风亦跟着唱,而且声音如山洪般咆哮……
何仪菲就骂刘晨风,道:“刘晨风你小子真贱,不是不唱吗——咋就——唱——唱上了。”刘晨风就别过头冲他假笑。
歌声不断。接下来又唱了一些声势庞大的歌,接着就听到有人站在靠街的玻璃窗前朝他们吼骂。喝的正高兴的时候,就看到临街二楼上的一个窗户亮了,何仪菲就等着那男人一探头出来就骂道:“你他妈骂什么骂,老子们正爱国唱着爱国主义歌曲呢!你他妈要还爱国就跟我们一起唱。”那男人听了不知所措,只狠狠地吗了句神经病!然后啪地关上窗户,熄了灯。何仪菲就得意了,说:“你们看还是爱国主义威力大吧!欧阳,要是你唱你的情歌被别人骂死都没有理由。看到没,这就叫做沾社会主义光。是吧刘晨风?”然后在街上手舞足蹈的疯笑。偶尔一辆出租车过来,远远晃了绕道而去了。
孟雨舸轻轻叹了句:“今天为了我的生日不知道又有多少人难眠了,真在造孽!”
高寒晓安慰道:“没事的,朋友们发泄发泄也好,你别自责。喝了酒疯闹一会儿,人之常情嘛。”
高寒晓说:“我送你回学校吧?”
孟雨舸愣了一愣,说:“不了,回门诊吧!那边有个临时床铺。回学校肯定锁门了。”
这一夜,孟雨舸回到门诊,在收拾朋友们送的礼物时发现了一张连同芭比娃娃的卡片,上面写道:
雨舸姐姐,对不起!我不能来参加你的生日聚会了,虽然我好想好想和你们在一起玩,但是爷爷说,妈妈定着今天晚上给我打电话,跟我商量回来的日期呢!我已经半年没听到妈妈的声音了,有点想她了。请原谅我吧!另外,这只芭比娃娃送给你好吗?她是妈妈送给我的,我每次想妈妈了就会看看她。现在妈妈要回来了我就不需要了。我记得你说过你也不知道自己的妈妈在哪儿,送给你,你想妈妈了也看看她好吗……
看着看着孟雨舸的眼睛就湿润了。她还清楚的记得那天她看到秀秀拿着芭比娃娃给她讲妈妈的故事时是多么的兴奋。那双明澈可爱的眼睛,注定着她孤独的天真,她摸了摸芭比娃娃脸?想起自己曾经为秀秀落下的那一滴泪——或许她更该为自己流泪,毕竟秀秀是有妈妈的,并且现在就要回来,而她自己呢?她眼前闪现出一切关于母亲的记忆:那张关于圣田玻利亚的慈祥而安宁的图片;那个手拥乳婴站在村头翘首张望丈夫回来的村头妇女;那手牵着小孩看街头母亲节展板的年轻而幸福的女人……那些母亲都是那么的慈爱,而那些孩子该是多么的幸福。在她的记忆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个被她叫做妈妈的女人。可她有时是多么的希望自己能叫一声妈妈。妈妈,那个温暖而幸福的词汇,对她就变成了一块陌生而冰冷的石头,并常常敲砸着她那颗生来就脆弱的心。
夜很深了,当她在无法抵抗因为妈妈带给她的孤独的时候,她就卷缩在墙角,寂寞的哭,又等泪水寂寞的风干,再怀着那份永恒而遥远的思念寂寞的睡去。
高寒晓正要进酒吧经理办公室门的时候,突然听到孟雨舸和刘晨风正在谈论哪天晚上欧阳城逸唱的那首叫《下雨天》的歌的事。
孟雨舸说:“晨风,那首《下雨天》是你写的吧!”刘晨风觉得有些奇怪,怎么无缘无故变成他写的。但他亦不知道怎么回答,说是或者不是都不是他所愿的。更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那首歌叫《下雨天》。
刘晨风无法回答,在心底反复猜想着《下雨天》的真实作者。
孟雨舸见刘晨风无话可说,想自己无能如何都要阻止这场无谓的爱恋,便道:“不用抵赖了。我都从欧阳那里知道了,但我告诉你……”
高寒晓听的两耳发毛,心想这个欧阳城逸真不是人,怎么能那样……他越想越气,就冲到舞台上,吼道:“欧阳城逸!”话音未落就噗地一拳盖到了欧阳城逸的鼻子上。
欧阳城逸哪里知道原因,只觉得眼前金星一闪,一股粘粘腥腥的液体就随鼻孔流了出来。欧阳城逸踉踉跄跄地晃了几下,身子摇摇欲坠。
高寒晓犹似一头猛兽一般,双眼放出鲜烈挑衅的光芒。他再要扑去扭打,被赶过来的萧娅斯从后面紧紧箍住。
萧娅斯忙劝道:“朋友之间什么事不能解决!今天你发疯了吗?”
高寒晓咆哮道:“你问问那个畜生怎么不把我当朋友,我请他办的事他却推到别人头上……欧阳城逸越听越蒙,但鼻孔的流血很多,就只顾着向旁边围观的顾客要纸擦血。这时孟雨舸和刘晨风也赶来了。
刘晨风风言风语道:“哇噻!你们可真有兴致啊!居然把舞台当拳击场来了。”
“你自己问那个畜生!”高寒晓喝道,然后转身向孟雨舸道:“雨舸!《下雨天》是我写给你的,是我爱上你了。”
孟雨舸被这混乱的局势给搅晕了,她无法承受着这两位朋友的爱。刚才在办公室,刘晨风用同样的语气告诉她,他爱她。而现在又是这么一位朋友在因为她打架。他们是兄弟。他们是朋友。他们也是好朋友……
孟雨舸猛地捂住耳朵叫道:“我不听!不听!我不能爱你们任何人!我无法爱你们任何人!”说着,就边哭边往外跑。刘晨风忙抢过去,抱住孟雨舸不由分说的把嘴唇压了过去。
孟雨舸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无法应筹,死命的挣扎着。萧娅斯看到此翻情景,心如同被刀割了一般,她无法忍受这样的羞辱,一个男人,她爱的男人,吻过她的男人,现在正当着她的面去吻她的朋友,去争夺他兄弟爱的人……
就在一些无聊看客拍手起哄的时候,萧娅斯掩着泪疯狂的望外冲。此时,她的天地覆倒,山蹦地坼……她的爱,就要在这疯狂的耻辱中散尽了吗?她拼命的奔跑,在平原黄昏的一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