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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嫣急促地吸了口气,再也说不出话来。他突然的转变是为了什么?难道就为了富尔硕?想到此,她冲动地出口解释…「我跟富尔硕只是兄妹之情,你误会了……」
「说到富尔硕,」德煌眸光倏冷,嘴角乖戾地扬起,「他好象一大清早就等在房外了!怎么,妳舍得让他空等,不出去见他?」
亭嫣摇头。「我没要出去见他的!」
「不见他?」,他冷笑,目光轻挑地上上下下打量她。「那么妳倒解释解释,这么一大早就起来梳好了头,难道是为了我?」
亭嫣怔住,说不出理由……她如何说得出口,她会这么早起,百无聊赖地坐在妆台前梳头,是因为昨夜她失眠了,而失眠的理由正是为了他。
「说不出口?不好意思?」他撇起嘴,乖佞地笑。「那我成全妳,我方才邀了富尔硕午膳,我告诉他妳也会出席,等一会儿妳跟着我到前厅去陪他午膳——」
「我不去!」亭嫣反应激烈地拒绝。
「不去?」德煌收起笑脸,冷佞的眸直视着她。「那可由不得妳!」他低柔地道。
亭嫣下意识地摇着头,泪珠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难道就因为那空有的名分?可他分明不是心甘情愿给她「名分」的,为何还要她因为「名分」两字,背负莫须有的指控!
「在午膳而让珠儿替妳打扮好,我要我的『妻子』漂漂亮亮地出现在前厅,记着别给我丢人!」
他温柔地说着强硬的话,俊脸上乍现笑意,可那笑容却让亭嫣觉得冰冷!
「不出席的后果,妳知道吧?」他轻柔地威胁。「当个乖女孩,别让我失望?」他冲着她撇开嘴笑,说完话才转身推开房门出去。
亭嫣木然地呆在房里,直到珠儿推门进来,她无言地任由珠儿替她梳头、换衣,任凭珠儿问什么,始终不回答一句。
★★★
亭嫣到前厅时,德煌正在跟富尔硕敬酒。
「妳来了!」德煌冷锐的眸射向她,瞬间柔化——「过来,替我敬了这杯酒!」他把酒杯递到亭嫣手上,低柔温存地命令道。
亭嫣不解他的改变,他的态度教人疑惑,先前的他无理霸气,现下的他又温柔得教她……心痛!
她迟疑地走过来,接下德煌手中的酒杯「替我敬富尔硕一杯!」他勾出一抹笑。
亭嫣抬眼望向富尔硕。方才她一进门:眼中只有德煌,未曾注意到富尔硕,直到这时她才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是阴郁的……亭嫣端杯的手颤了一下,她微微蹙起秀眉。「富尔硕……你……」
亭嫣欲言又止,富尔硕的眼写满了期盼,德煌却是转冷成冰。
「怎么?敬酒啊!」德煌玻鹧郏庾洌'视着亭嫣怔忡的眼眸。
亭嫣回过神,沉吟了一会儿才轻声道:「富尔硕,我敬你!」她举起酒杯,先轻饮了一口。
富尔硕无言地端起酒盎,仰头一口饮尽。
等富尔硕饮下酒,德煌一把搂过亭嫣「我听『孇儿』说了,你们俩自小谈得来,感情深厚,可教我既羡又妒!」他轻挑地搂抱住亭嫣娇弱的身子,将她抱坐到大腿上。
他放肆的举止让亭嫣脸红,她无法挣脱德煌的蛮力,只能别开脸,无颜见富尔硕。
「十三爷说笑了!」富尔硕搁在桌巾下的拳头握紧,语气僵硬地回答德煌。「我和……『亭孇』永远只是表兄妹的关系,毕竟不比您同她关系亲厚!」
德煌渟笑一声。「话说回来,也不怕你见笑,我同『孇儿』虽然新婚不久,两人倒也甜蜜,现下我终于能明白,何谓『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滋味了!』他调笑着,大手在桌下不安分地抚摩亭嫣的腿根……亭嫣微喘着,脸蛋燥红,不能置信他竟然大胆到这地步,十三爷,我身子不舒服,想先告退……」
「怎么了?」德煌冲着她勾起嘴角,俊脸乍现一抹邪謯的笑痕。「昨晚、今早都还好好儿的,怎么突然就身子不舒服了?」
「我……我不知道,也许是受了寒」
「那倒有可能!昨晚我是太放纵了,让妳在半凉的水桶里浸了半天」
「十三爷!」亭嫣等不及他把涵义淫秽的话宣之于口,便冲动地使劲挣开他,狼狠地跳开他的怀抱「我…我身子真的不适!恕我无礼,先告退了……」她两手扭绞着心口,边说着边仓促地退出房门口。
富尔硕面色黯然地低下脸,德煌直视他,冷眼观看富尔硕的反应!
「十三爷,我想告辞了。」亭嫣走了不久,富尔硕沉郁地低道。
「你到我府里才住了一夜,不多住几日再走?」德煌淡淡地回他。
富尔硕抬起头,盯住德煌。「不瞒十三爷,我回京主要是想见……『孇儿』,如今能见到她,也算了了我的心愿!我打算明日就启程离京,回到西北去!」他严肃、黯然地言明。
德煌冷下脸。「是吗?既然如此就不多留了!」富尔硕已挑明了话,德煌对住他,等着富尔硕往下说。
「有句话,我不得不说但望十三爷疼惜「亭孇」!这话原本轮不到我说,算是富尔硕偕越了!」富尔硕回望德煌,无畏地冲口而出这些话。
德煌撇开嘴,俊脸勾出一抹冷沉的笑。「妳是偕越了!」他冷冷地道。「『孇儿』是我的妻子,我自然会好好「疼惜」她,又何需你来多言!」
富尔硕黯下眼。「既然十三爷这么说,那富尔硕告退了!」顿了顿,他似乎决定了什么,抬眼对德煌道:「十三爷,告辞前我想再见少福晋一面,有些话我想当面跟少福晋说!」他终于改口称「亭孇」为少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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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爷,我的意思是……我想单独跟少福晋见一面!」富尔硕对住德煌,坚决地道。
「单独见面?」德煌挑起眉,冷笑两声。「富尔硕,你可知单是你说出这话,我就有理由致你于死地?」
如今「亭孇」已经是德煌的妻子,富尔硕的要求无疑是置德煌的颜面于不顾!
「我的要求确贯不合理之至!富尔硕无话可说,只请十三爷成全!」富尔硕定是望住德煌,眸中透出坚定的光芒。
德煌冷冷地撇起嘴。「成全?你要我成全你和我的妻子单独见面?」他脸上乍现一丝诡谲的笑容。「好,我就成全你!」
德煌唤进侍从。「带富尔硕到花厅去,另外遣人到新房把少福晋也带到花厅!」他悠闲地端起几上的茶杯,语气矜淡地下达命令。
「喳!」那侍从转向富尔硕。「将军,请跟我来!」
富尔硕望了德煌一眼,德煌冷淡的反应让他不解,他眉头慢慢锁起,但急欲见亭嫣的心情让他无暇去顾及其它!
第九章
「格格,您不是到前厅去见富尔硕少爷吗?怎么一会儿就回来了?」珠儿等在门口,一见到亭嫣便迎上去。「格格,您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珠儿皱起眉头,急忙伸手探看亭嫣的额头,担心亭嫣当真受了风寒。
亭嫣望了她一眼,摇摇头,神色怔忡,一径往房里走去。
「格格…」珠儿突然拉住她,转头望了新房一眼。「二格格来了。」她压低声音说话,这便是她之所以站在房外等亭嫣的原因了。
「亭孇来了?」亭嫣停下步子,整个人蓦地清醒过来。
「是啊!这会儿正在房里等着您呢!」珠儿忍不住嘀咕。「我说您不在,她就硬是赖在房里等着,怎么也不肯走!』
亭嫣望着几步远外的房门,心底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她揪紧心口,问自个儿究竟怕着什么?
「格格,您怎么了?」珠儿关心地问。「您要是不想见二格格,那我替您打发她去「不要,珠儿,」亭嫣拉住她。「我只是……我现在就去见她!」她摀着胸口
,慢慢踱向新房。
一推开房门,就看见亭孇悠悠哉哉地坐在茶几边铺着绣花巾的心椅子上呷茶。
「亭嫣,妳总算回来啦!」亭孇从椅子上跳起来,娇媚的脸上满是笑容地迎向亭嫣。
她一向直呼亭嫣的闺名,从不叫她姊姊。
「妳等很久了?」亭嫣对住亭孇微笑,回头吩咐珠儿重新沏一壶热茶进来。
「还好啦!」珠兄出去后,亭孇抬眼溜了房里一圈,撇撇嘴,笑着娇声揶愉道:「亭嫣,现下妳可不比从前了!单是这新房,比起咱们王府里任一间上房都气派、豪华多了!」口气隐隐带着酸味。
亭嫣一怔,轻声道:「这新房原本该是妳的,是我占了妳的位子……」说出这话的同时,她心窝莫名地抽痛!
不需问自个儿心痛的理由,她明白她眷着的并非这房里陈设的富贵,也不是今非昔比的虚荣……
「妳别这么说啊!我可没半点指责妳的意思!」亭孇噘起小嘴,笑得更甜。「成亲那时是我自个儿病着,没福气嫁进宫里,说到底还是妳比我有福分多了!这亲事大概注定该是妳的!」说到此她忽然叹了一声,回身坐进椅子里,两肘靠着小几撑住脸蛋,脸上娇甜的笑容也消失不见。
亭嫣不安地望住亭孇,她知道亭孇的话没说完,她等着亭孇往下说。
「格格,热茶来了!」珠儿端着茶盘进来,正巧听见亭孇的话。她老大不高兴,嘴角一撇,扭身把热茶端到亭孇跟前,夸张地叹了口气。
「不是常听得人说,姻缘本是天定,半分强求不得!二格格您说的真好,依我瞧这亲事大概也一早注定了是大格格的份!说来当初定亲时,王爷和福晋还真是白费心机了!」她话中有话地讥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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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敢情二格格没想过吗?」珠儿可不怕她!她生来是专克亭孇这种娇娇女的泼辣星!
「也难怪嘛!一块心头肉,当然宠得娇了些、自私自利了些、目无兄姊了些!这才没追根究柢地想过,这婚事源源本本究竟该是谁的才合理哟!」
「妳——」亭孇气得说不出话!
「珠儿,这儿没事了,妳退下。」亭嫣知道珠儿在替她出气,可她不要珠儿用这方式来替她抱不平。
「格格!」珠儿可不想走!依亭嫣光明磊落的性子,说不了三句话肯定又让二格格给欺负!
「妳下去吧!」亭嫣柔声道。
她恳求的眸光让珠儿软下心肠。珠儿叹了口气,瞪了亭孇一眼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退下!
等珠儿走了,亭孇怒道:「亭嫣,妳就这么放任着,瞧那奴才愈来愈放肆了!」可这话她却没胆在珠儿面前说,虽说珠儿不过是个奴才,可不知怎地,她就是怕她这个奴才!
「珠儿不是有意的,妳别同她生气。」亭嫣替她倒了杯热茶转移话题。「妳来……是阿玛还是额娘她……」
「没什么事儿!」亭孇撇撇嘴,端起杯子呷了口热茶。「前些日子我病了那么久,整日就是躺在床上喝一些苦口的药汤,可要苦死我、闷死我了!好不容易熬到病好,额娘说我身子弱,又不许我去别的地方,只好到妳这儿来玩玩、同妳说说话了!」她恢复笑脸,娇声问了句:「妳不会不欢迎我吧?」
「当然欢迎!」亭嫣笑笑,接下问:「妳要进宫来,阿玛当真没交代什么要对我说的?」
那日简王爷陪亭孇来府时曾有话对亭嫣说,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因为亭孇和德煌来到大厅而中止。
亭孇眼珠子一转。「阿玛当真没『交代』什么!只是……」
亭嫣握紧热茶,等着承受亭孇即将出口的话。她知道阿玛和额娘不是轻易就会死心的人!
「阿玛说,左右我在府里地无聊的紧,不如就到这儿来住几日,一来好散散心,二来也能陪陪妳。阿玛说妳不会不同意的,是吧,亭嫣?」
她眨着大眼望住亭嫣,神情无辜、天真极了!
亭嫣对住她,慢慢垂下眼……
「不会,妳要来这儿住当然好,我会跟十三爷说「不必了!只要妳没意见,我自个儿跟他说就成了!」
亭孇轻快地从椅子上跳起来,突然想起什么似地转过头来开心地笑道:「对了!我的行李一会儿有人会送来,妳替我安排一间上房,再差人把行李搁到房里,顺道替我挑个手脚俐落的丫头到我房里服侍,还有,别忘了嘱咐她,我回到房里之前就得把行李整理好……还有还有,让她手脚千万轻些,别把我的漂亮衣服和贵重首饰给碰坏了!」一连串交代完,亭孇这才蹦蹦跳跳地转身推开门出去!
亭嫣喊住她:「亭孇,妳知道十三爷在哪儿」
「我自个儿会找路!」亭孇在房外喊,不一会儿就去得远了。
亭嫣出神地望着亭嫂的背影,直到珠儿的声音突然震醒她。
「什么嘛,就好象这儿是她自个儿家似的!」珠儿嘀咕。「嘴里说的好听,什么问您的意见,原来早就登门入户,连行李都打包好差人送过来了!」原来珠儿一直站在房外听着,她就是怕格格会吃亏才没敢走远!谁知道她守在门外也没用,格格生性不受和人计较,二格格就看准了这点吃定了格格,二格格脸上甜笑着,却居心回测,压根儿没有一丝半毫良心。
亭嫣半晌不说话,她知道亭孇有心住进来,可这样教她措手不及的安排,必定是出自阿玛的主意……阿玛接下来的盘算,她渐渐有些知晓了。
「格格您为什么要答应她呢?」珠儿没好气地问。
「我有什么理由拒绝?」亭嫣苦笑。「正如我方才说的,这位子原本就该是亭孇的!」
「谁说的!要真评起理来,这位子本该是您的!现下老天爷把它还给您,正是叫做老天有眼!」珠儿执拗地道。
亭嫣看了珠儿一眼,不置一辞。
「少福晋!」珠儿正想再讲什么,门口适时传来几声敲门声。
珠儿走过去应门。「什么事?」
「十三爷让我过来,请少福晋到花厅一趟!」那侍从道。
「又是什么事?」珠儿皱眉,心想亭孇脚程底快,这会儿已经见到十三爷了?!
「属下也不知道,十三爷只请少福晋上花厅去。」侍从低下头,一问三不知。
十三爷的事,他可没敢多嘴!
亭嫣在房内轻声说:「我身子不太舒服……」
也许是逃避,可她就是不想再见德煌,亭孇的事由他去决定就成了!
「少福晋,十三爷吩咐下来了,属下要是没办妥……」侍从顿了顿,没往下说,可语气之为难,分明是要引出亭嫣的同情。
亭嫣叹口气,降服于心软。「我知道了,等会儿我就到。」
她只得无奈应允。
侍从听到亭嫣答应了,这才满意地走开。
亭嫣从椅子上站起,走向门口。
「格格,天冷了,加件衣服再出去吧!」珠儿把外衣披到亭嫣瘦弱的肩膊上。
亭嫣拉住外衣,回头对着珠儿虚弱一笑。「腾出西厢房给亭孇,还有,帮帮我,去找个服侍亭孇的人。」
珠儿不回话,蹶起嘴。
「珠儿?」
「好嘛?」珠儿甩头,扭身离开房内。
亭嫣叹口气,也推门而出。
★★★
「喂,你们爷呢?」亭孇出了亭嫣的屋子后一路往前,这会儿看见迎面正走来一名小厮,便向他问路。
「姑娘问的是十三爷?」那小厮上下打量亭孇一回,心想这姑娘美则美矣,可惜没啥教养!可小厮见亭孇衣着华丽,也不敢轻易得罪。
「你们这儿还有哪个爷?」亭嫂噘着小嘴,轻哼一声。
小厮撇撇嘴,指着左前方的路道:「十三爷在前头厅里……」
「知道啦!」亭孇没把话听完掉头就走,连个谢字也没有。
那小厮皱皱眉头,嘀咕几声,也赶紧办自个儿的事去了。
亭孇往前苑去时经过一间花厅,不期然看见久违的富尔硕,他站在门外神色焦急地四面张望,像正在等什么人似地!
「他什么时候回京的?怎么会在这儿?」亭孇暗想道,随即眼珠子一转,便躲在厅外偷瞧。
过不久就见一名侍从领着亭嫣过来,亭孇恍然大悟,像捡到宝一般吃吃笑起来。「我就说嘛,他在这儿做什么?原来真是来看她的!」她哼了一声,娇俏的脸上乍现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然后自言自语道:「得把这事告诉十三爷去!」
亲眼确定亭嫣进了花厅,她连忙奔到前苑去,在大厅内果然看见德煌。
「十三爷!」亭孇见了俊俏的德煌,脸蛋儿霎时绯红,她嗲嗲地唤了他一声。
一名侍从正在德煌耳边说些什么,德煌抬起脸,就看见含羞带涩的亭孇。「妳何时来的?」他挥手遣退侍从,俊脸勾起一抹笑痕。
「一早就进宫了!」见他无起身迎接的打算,亭孇便自个儿走向他。她莲步款摆,甜笑盈盈地停在他跟前。
「这回打算来玩多久?」德煌挑起眉,教人看不透的黑眸盯住亭孇,他端起几上的茶盅,缓缓呷了一口。
亭孇羞涩地垂下眼,心跳突然加快到不能正视他的目光。
「十三爷,你这儿又太又漂亮,咱们王府哪里比得上,每回我一来就不想走了……」
德煌撇撇嘴,唇角一抹阴性的笑痕乍现即逝。「那就常来,多玩几回。」他说道。
「可宫里这么大,也不知要多久才能玩尽看遍呢!」亭孇低下脸,眼角衬着德煌。「我想住了呢,不知道十三爷收不收留我?」她厚颜地道,德煌没说留她住下,她干脆自个儿提起。
德煌撇撇嘴,不置可否。
亭嫂见他不回话,心底一急,便再上前一步「十三爷,您是不欢迎我来住吗?」她屈下身子,蹲跪在德煌膝前,长松的睫毛楚楚地颤动着。
佣煌敛下眼,低柔地道:「怎么会,妳想太多了。」
「那为什么…….」
「妳是简王爷和简福晋的掌上明珠,要在宫里住下,他们肯答应?」他伸手抚摸她的发,脸上的神情暧昧不明……
「就是阿玛让我来住的!」见他伸手碰自己,亭孇心底泛起一阵琏漪,她益发大胆地说:「就算是我自个儿要来,阿玛也不可能反对的!他一向顺着我他一向疼我,我想在这儿住下,要住多久就住多久!可十三爷…︰您到底欢不欢迎我来住?人家还不知道您的心意呢……」她大胆地把脸蛋搁在德煌腿上,莺声燕语地柔道。
德煌往下轻抚她的脸蛋,沉声低笑。「我的心意?妳想知道哪桩『心意』?」
他一语双关地问。
「人家……」亭孇把脸埋入德煌衣襬内。「人家不来了!十三爷,您好坏!」
德煌嗤笑。「我坏?」他阴闇的眸掠过一抹诡光。「妳不喜欢我坏?」
亭孇羞怯地抬脸,德煌顺势把她搂进怀里——「十三爷!」亭孇惊呼。
「妳想住进宫里,难道就是为了贪看好风景?」他邪笑着问。
「人家——」亭孇欲拒还迎,跟着整个投入德煌怀里。「你知道了还要问!」
她脸蛋整个埋入德煌怀里,嗲声娇嗔。
「我知道什么?妳不说,我可什么也不明白!」他敛下黑眸,似笑非笑地贴着她耳畔低道。
亭孇咭咭笑,又躲不开,眼珠子一转,便扯开话题。「可好了,这会儿富尔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