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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娘娘(上)-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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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孇…。'亭嫣',天色晚了,妳和阿玛留下来用过饭再回去吧。」亭嫣轻轻道。她突然觉得心窝一股隐隐的痛,来的那么莫名,那么匆促,那么令她不设防是因为亭孇迷恋的眼神?还是德煌环着她肩膊的模样儿……抬起眼,她看到德煌注视着她的冰冷目光,她竟然仓皇失措地急急别开眼,「就留下来吧!园子里有个人工做成的水池,是我亲娘在世时,圣上特地为她造的池子!等吃过了饭我带妳去瞧瞧吧!」德煌掉开眼,眸光转柔,对着被他拥在怀中的亭孇柔声轻语。
亭妈的心霎时像被针扎一般尖锐地刺痛!
她揪着心口,不明白自个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茫然地抬起眼,却正巧看到德煌、亭孇两人站在一块儿,郎才女貌,如此登对……如果亭孇不生病、今日他们早已顺理成章结成连理,不会剩出她一个多余的人,弄出如今这般难以收拾的局面。
「既然十三爷邀约,盛情难却,那咱们父女俩就厚颜留下来打扰了!」看着德煌似对亭孇特别眷顾,简王爷笑开了脸。
他就知道,没人能抵抗得了亭孇的魅力!
瞧德煌对亭嫣冷冷淡淡的模样,他心底更是肯定只有亭孇能帮他栓住德煌的心,助他往权力的核心更高一层迈进!
「说好了,吃过饭你得带着咱们去水池的,不许骗人啊!」亭嫂抬起娇俏的脸蛋,对着德煌娇声呢侬。「『亭孇』,妳也一块儿去吗?」她突然转过脸间亭嫣。
「她整日闷在房里看书,对看水池什么的大概不会有兴趣!」
德煌撇撇嘴,神色略冷地道。
「又要回房看书了是吧?」亭孇转回头,对着德煌巧笑倩兮。
「她自小就是个蛀书虫,每天就是读书、读书……乏味的很呢!要是换了我,可不闷死了!」她偎到德煌怀里,咕咕娇笑。
德煌玻鹧鄱⒆磐ゆ棠救坏纳袂椋嫖薇砬榈乇鹂郏龉庠谕蛲保蛔麓嫒崆椤�
「妳这么美的女孩儿,确实不合适整日侍在书房里,应该出去走动走动,让人见识妳的美丽!」德煌挑起眉,温柔地拂开她落在额上的发丝。
亭孇笑得是娇美如花。「我阿玛、额娘也这么说呢!」她偎得德煌更紧,迷人的笑容看来天真无邪。
「十三爷,你别这么冷淡,你也哄哄『亭孇』,让她也跟咱们一道去看池子吧!」亭孇嗲声求着德煌。
连亭孇也瞧出德煌对她的冷淡,还替她开口求他!亭嫣的心蓦地螫痛了一下,她抬起眼,看到德煌冷淡的眼神。
德煌撇撇嘴,直直盯住亭嫣。「一块儿去吧!」可有可无地问。
亭嫣愣了一会儿,才讷讷地说:「不,我不去了。」
她明白,那晚她拒绝了他,他还在生她的气。可事实证明了他见到亭孇后确实被亭孇的美貌所吸引,那晚他会想得到她,不过因为她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并非是因为她对于他而言有何特别的意义,他和以往那些同时见过她和亭孇的男人,反应并无不同。
虽然早已料到,可为何她心中会有一股说不出的酸涩,难道她心底竟然存着不该有的希冀?
亭嫣为自个儿这想法心惊。
希冀叨她盼着什么?又有什么是她蒙着自个儿的心,私下企盼的……看着阿玛的笑脸,看着亭孇动人的欢颜,看着德煌待亭孇的温存……她彷佛是个毫无相干的局外人一般被漠视。
就像以往任何时候,只要有亭孇在的地方,亭孇就是众人目光的焦点,而她,她就像是冒牌的替代品,只要亭孇一出现,任何人都能一眼辨识出来……亭嫣撇起嘴,心底轻轻自嘲……是啊!她原本就是个局外人,自个儿心底早已明白了不是吗——前几日不也同珠儿说的清清楚楚了,她不会眷恋什么的……是意外让她替代了亭孇嫁进宫内,木来该是亭孇的,就该还给她。
「阿玛,『亭嫣』,我到厨房去吩咐一声,你们陪十三爷慢慢聊。」她轻轻道,在几乎没人注惹到她的去留下,悄悄退离了大厅。
背后她看不见的是德煌阴冷的注目!他呛着笑对住亭妈的背影,悄然掠过一抹幽渗渗的阎影……
第六章
    「格格!」亭嫣一个人往厨房去时,珠儿追了过来。
「妳别跟来了,到厅上去侍候阿玛和亭孇吧!」亭嫣对着珠儿微笑。
「我侍候他们做什么卜我的主子本来就只有格格您一个人!」
珠儿拧着眉头,闷闷不乐地道。
「怎么了?」亭嫣察觉到珠儿的情绪,柔声问她。
「格格,您骗珠儿!」珠儿停下来,再也不肯往前走一步!
「我……我骗了妳什么?」亭嫣只得也停下来,脸上的微笑渐逝。
珠儿眼圈儿红红的「您骗珠儿,说什么您不在乎、您压根儿不受十三爷的……全是骗珠儿的!」
亭嫣愣住,只能怔怔望着珠儿,说不出半句话。
「您刚才在厅上那神情,瞒得过别人,可瞒不了自小服侍您的珠儿!格格,您何苦这么委屈自己!」珠儿进一步往下说,眼眶已蓄满泪水。
亭嫣垂下眼,再抬起眼来时,她淡淡地微笑。「珠儿,妳不觉得二格格和十三爷站在一块儿就像一对璧人,十分相配吗?」
珠儿抹去眼眶里的泪水,固执地道:「珠儿只知道十三爷是您的夫君,可管不了二格格和十爷相不相配!」
「这话不对。」亭嫣摇头,柔声道。「事实上十爷是亭孇的夫君,我不过是代亭孇出嫁的替身,亭孇才是真正的少福晋,她才是十三爷的妻子。」
「格格,怎么到现在了您还说这种话!」珠儿气结。她实在想不通,格格为什么就偏偏这么死脑筋!
「我说的是事实,就算不提这个,我方才问妳的话妳摸着良心说,二格格和十三爷,他们是不是挺相配的一对?」亭嫣别开眼,望着园子里的苟药花在风中随风摇曳的姿影。
「我珠儿摸着良心说,姻缘这事看的是缘分,不是看登不登对的!「缘分这两个字还是格格您教我的!」珠儿理直气壮地道。
亭嫣无语。
「格格,不管如何,现下十三爷已经是您的夫君了,您难道没想过要去争取自个儿的权利吗?」珠儿又劝。
「什么事都能争,就这事是争不来的。」亭嫣淡淡地道。
阿玛要让亭孇也进宫,那意思她明白。阿玛不顾及她的处境、她的立场,一切以亭孇为主,她也明白……「争不来?怎么会争不来呢?十三爷本来就是您的夫君,只要您肯争,二格格她不会有机会的!」珠儿道。
亭嫣摇头。「您不明白,珠儿。」
「我怎么不明白!我都说的清清楚楚,再明不过了!」
「很多事情不是争到了就是赢了,有时就算赢了,心底反倒更痛苦。」亭嫣迈开原已停顿的步子,继绩往前走。
「格格!」珠儿在后头喊。「珠儿是不明白,一点也不明白!您别再说那些珠儿听不懂的话了!」
亭嫣只是越走越远,没再回答珠儿半句话。
她仍然不认为自个儿有该去「争」的理由!无论珠儿说什么,不该是自己的,她相信自个儿把持得佳……绝对可以、可以的!
★★★
珠儿眼睁睁看着亭嫣走远,心底是又急又气,急的是二格格这会儿已经登堂入室了,气的是格格为什么不去争!
「珠儿」
就在珠儿站在园子里发呆的时候,后头突然有人唤她。
珠儿一转头,看到杏妃。「杏妃娘娘!」
杏妃点点头。「刚才妳跟嫣儿说的话,我全听见了。」她挥挥手,让几名贴身女婢到前头候着。
「娘娘,您都听见了,格格她」
「我明白。」杏妃微微笑,挥手制止珠儿要往下说的话。
「嫣儿的意思我都明白,她顾虑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娘娘?」珠儿皱起眉头。
杏妃笑了笑。「珠儿,难得妳一片忠心,为了主子这么尽心尽力!」
「这是应该的,娘娘,格格她」
珠儿还要提亭嫣的事,杏妃又挥手制止。「珠儿,嫣儿说的话虽然有理,可也不见得她就料中了煌儿的心事!」
「烺娘?」珠儿听这话心里更胡涂了!怎么娘娘从头到尾就一径同她打哑谜!
「我瞧嫣儿同她阿玛、额娘一样死必眼,打定了主意就以为是了,她可没问过煌儿心底的想法哩!」杏妃说到此,忍不住面露一丝诡谲的微笑。
娘娘这么笑是什么意思?珠儿睁大眼狐疑地瞪着杏妃,又想起格格跟她说的话珠儿皱柠了眉头,从头到尾,她只知道自个儿本来清清楚楚的脑袋,可被这两个净同她打哑谜的主子给弄胡涂了!
★★★
亭嫣回到房里时,就看见杏妃已经在房内等地。
「姨娘,您来了。」亭嫣看到杏妃突然来访,有些惊讶。
「我是听小楞子告诉我,说妳阿玛和亭孇进宫了,便过来看看。方才我到大厅去见过妳阿玛了,也看到孇儿,她越大长得越娇了!」杏妃笑道。
「是啊,妹妹一向漂亮。」亭嫣笑了笑,在杏妃身边坐下。
「嫣儿,妳怎么不到前厅去陪陪妳阿玛?——你们父女俩往后恐怕不常有机会能见面了。」杏妃拉起亭嫣的手,慈爱地问。
亭嫣犹豫了下,才淡淡道:「有十三爷陪着他们——」
「嫣儿,」杏妃打断她没说完的话,端起桌上的茶呷了一口,才微笑着说道:「妳该不是有意地在给妳妹妹制造机会吧?」
亭嫣一征,之后轻声说:「姨娘,我需要替妹妹制造机会吗?」
杏妃挑起眉。「这话怎么说?」
亭嫣垂下眼。「该是妹妹的,不需我插手,自然也会是她的。」声音虽轻,意思却清晰明白。
「这话说的好!可要该是妳的呢?」杏妃挑起眉,促狭地反问。
「要让是我的……」亭嫣拧起眉,顿了顿才往下说:「自然会是我的……」她迟疑地道。
但是,又有什么该不该的?虽然先前同珠儿说得斩钉截铁,可事实上她既摸不清德煌的想法,更摸不清她自个儿的!
把一切归给缘分,又似乎是太过消极的念头,她几乎认不得自己了!这么犹豫不决的态度多不像她自个儿!她该像往常一般把任何事都看淡,甚至不去在乎该或不该……杏妃垂下眼,唇角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再抬起眼突然话锋一转,笑着道:「嫣儿,既然煌儿现下忙着招呼妳阿玛和孇儿,有件事我希望妳替我做做。」
「姨娘,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嫣儿。」亭嫣道。
「明日有个人要进宫来看我,可巧的是明日正逢四月初八佛祖诞辰,我要到自性庵上香,不能给他接风洗尘,只能托妳替姨娘做个东道。嫣儿,妳会替姨娘办好这事吧?」杏妃间。
亭嫣点头微笑。「姨娘,您要嫣儿接的人是……」
「还记得富尔硕吧?」杏妃道。
『表哥?』亭嫣蓦地绽开笑容。「是表哥吗?可他不是在西北军营……」
「我听皇上说富尔硕要回来了!」杏妃也喜颜顿开,她打小就极疼这名甥儿。
富尔硕是黄袍八旗子弟兵,长年在西北大营驻守,手下掌握五万精兵,是威镇一方的将军,杏妃按着又道:「他明日就进城,早几日已经托人来给我报过讯儿,说是进宫见过皇上后就要来看我,可偏偏我明日得进香去,这是十多年前我在佛前许下的愿,是为着还愿去的,可不能打诳语!」杏妃无奈地道。
十多年前她因为无子,又逢严妃去世,皇上正要替德煌找个额娘,她便在佛前许愿,若是皇上把德煌过继给她,她便年年在佛诞日这天到佛斩上香、做功德!之后果然如愿,杏妃心满意足之余,自然不敢忘记在佛前的承诺,便年年在佛诞日这天于自性庵内斋僧颂经,大做法事。
「果然是富尔硕,那真太好了,我也有许多年不曾见过他了!」亭嫣有些意外,没想到杏妃要她接的人会是富尔硕!
自小表哥同她就十分谈得来,反倒是和亭孇话不投机。
富尔硕是个例外。他是唯一在同时见过她和亭孇之后,不被亭孇的外貌吸引,反倒与她亲近,总是同她畅谈天地的男子!
他也是亭嫣在德煌之前唯一亲近过的男人,连阿玛都不曾像他一般真正了解过她,对于与富尔硕相处的记忆,之于她有极深刻的意义!
「那正好!」杏妃乐道。「自从富尔硕被皇上调往西北服役,你们表兄妹也多年不见了,这回正巧藉这机会,你们见了面也能叙叙旧情!」
亭嫣微笑点头,方才心中莫名的抑郁已一扫而空。这样也好,她能藉这个机会避开亭孇和阿玛,还能和久违的富尔硕重聚!
「嫣儿,明日妳代我去接富尔硕的事,要不要我同煌儿说一声?」杏妃问。
「不必了。姨娘,我想……我去给富尔硕接风洗尘不会多过一日的时间,十三爷他……他不曾介意的。」亭嫣黯然道。
要不是阿玛和亭孇来看她,她也见不到德煌。自从她拒绝他那晚起,她就再没见过他了……「那好,明日就劳烦妳了!」杏妃点点头,唤侍女进来。「明日要到庵里做法事,我得早些回去准备准备。」
亭嫣送杏妃到门口,杏妃临走前突然回头问了一句「对了,嫣儿。」她靠近亭妈的耳畔,悄声问。「我都忘了问……妳同煌儿,你们这几夜也该圆房了吧?」
亭嫣愣住,料不到杏妃会突然问这个!
杏妃笑嘻嘻地道:「就我对煌儿的了解,这真叫做多此一间了!
平日要叫他安分就不容易,何况你们俩现下名正言顺的,除非日头打西边出来,否则……呵呵呵!」
杏妃一味地笑,亭嫣只能眨眨眼,粉颊渐渐红透……她心思灵巧,即使还是个处子,也能听得懂杏妃话中的暗示。
杏妃的意思是,依照她对德煌的了解,他必定不可能放过这机会,早就同她圆房了!
杏妃神情诡异地往下说:「他要是肯安分的话,日头要不打西边出来,就是他心底有鬼了!」
杏妃说完笑着离去,留下亭嫣愣在房门口呆站了久久,怎么地想不透杏妃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
隔日亭嫣起了个大早,亲自到厨房做了几样小菜才往杏妃的寝宫去,等待富尔硕的到来。
半途却遇见德煌和亭孇、简王爷三人,德煌正要送两人出宫去。
亭孇手挽着德煌,见到亭嫣天真地间:「这么早妳去哪儿?昨晚吃过了饭就没见到妳的人,这会儿十三爷正要送我和阿玛出宫去呢!」她甜
着嗓子道。
「这么快要出宫了?怎么不留下来再玩会儿?」亭嫣柔声问,没去看亭孇挽着德煌的手。
「十三爷说圣上今日有差使给他,他不能陪咱们了!阿玛便说,改明儿个咱们再进宫来吧!」亭孇转向德煌,娇声问:「十三爷,你欢迎我和阿玛再来玩吗?」
德煌刚开嘴笑。「当然了!」他望向亭嫣,俊脸上转成漠无表情。「妳也一块送妳阿玛出宫?」
「不必啦!」亭孇忽然抢道。「咱们有十三爷送就成啦!就让『亭孇」回去和她最爱的书做伴儿,别勉强她了!」她甜甜笑着,贴心地道。
德煌撇撇嘴。「妳不去?」他又问了亭嫣一次,亭孇皱眉头。
亭嫣回视他,终于摇摇头。「我还有事……」
「我都说了吧!任何事也比不上她的书本重要!十三爷、阿玛,咱们快走吧,额娘知道今早我同阿玛会回去,一定在府里等的急了!」亭孇说着便拉着德煌往外走,简王爷看了亭嫣一眼,没说半句话,急急跟在亭孇后头往出宫的路上去。
亭嫣征征地站在原地,看着二一人匆匆的背影呆立了好一会儿,才思绪浑噩地迈开步子往前走。直到出了德煌的园子,又走了好一会儿,身后突然传来呼唤声「小点儿?」富尔硕见到她,一脸的不能置信。「娘娘呢?妳怎么会在这儿?」他笑开了脸,迎向站在风中,身姿纤雅的白色水仙。
打小他就叫亭嫣小点儿,这是他替她取的小名。就因为她老是吃不胖、长不大,全身上下瘦巴巴一小点儿,他头一遭见到亭嫣就固执地叫她小点儿,且直到现在还是。
「姨娘今日到自性庵上香,不能来接你,她托我来给你洗尘。」亭嫣笑着走向富尔硕。
当年离京前富尔硕曾到简亲王府见过亭嫣最后一面,他高壮的身形比当年更加挺拔了。
他的笑容一如她记忆中的爽朗,语调一如她记忆中的有力!当他仍然叫她小点儿,她寻回了以往和富尔硕共处时熟悉的感觉,以及久违的喜悦!
「原来如此!」他当是否妃托她进宫来接他,没再多问,按着上前一步,激动地握住亭嫣的手。
「我正想明日上简亲王府去拜见姑爹、姑母,当然……主要是想去看我的小点儿,没想到今日就能见着妳!妳还是如我记忆中一样地小,半点也没变!」他热情、无丝毫保留地道。
亭嫣心跳了一下,不着痕迹地拍回自己被富尔硕紧握住的手。「姨娘让我来接人时找他没料到是谁,知道是你后我……」她顿了顿,突然觉得不安。与富尔硕多年不见,她虽然确定富尔硕还是当年的富尔硕,可现今两人都已成年,不再是当年约两小无猜,有些话似乎是不适合说出口的。
「怎么了?」富尔硕眸光炽热,再一次握住亭嫣缩回的手,紧紧握牢在手中不放。「有什么不好对我直说吗?妳忘了当初咱们俩是无话不谈的,那也才不过是几年前的事,如今我仍然当妳是那时的小点儿,妳也当我是那时的富尔硕,别因为短短几年的分离就对我有隔阂,除非妳想伤我的心!」他低柔地道。
亭嫣因为他这番感性的话,眼眶里霎时盈满泪水……她多爱哭啊!时光彷佛又回到从前。外表看似粗扩,赏则心思细腻的富尔硕总能说些救她感动的话,让她知道这世上还有人在乎她。
「富尔硕……」她轻轻唤他的名字,然后绽出灿烂的笑容。
「你饿了吧?一路风尘仆仆赶着进城,一定没好好吃东西!」
「妳知道我爱吃什么?」
「今早我亲自下厨,替你做了几碟小菜。」亭嫣柔声道。
富尔硕豪爽地大笑。「咱们一向这么有默契!这才是我认识的小点儿!」
「到姨娘的园子里去吧!我已经让珠儿在园里的净亭摆下茶席。」她善解人意地道。
两人漫步到杏妃的园子里,在到达净亭前,富尔硕突然感性地道:「妳一向是朵解语花!」他嗓音变得低沉。似若有所感地道。
亭嫣征住,这是过往他不曾跟她说过的话……解语花?以往他只说她是他善解人意的小点儿。
「富尔硕,想不到你和我有相同的感觉!」
低沉的男声突然从小径后傅出:德煌从拐角处转出来,在亭嫣的惊愕下,他走近两人,接着突然半强制地一把搂住亭嫣的肩膊,冲着富尔硕例开嘴笑。「至于我,能拥有这朵『解语花』,大概是我德煌三辈子修来的福气!」
亭嫣呆呆地愣住,她不知道德煌什么时候来的,更不明白他这么说的意思!
他反反复覆的态度简直让人困惑!
「十三爷……」富尔硕一瞬间变了脸,他神色阴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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