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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候,小镇的各种传言依旧左右着镇民的生活步调。
六月以来,全世界为之疯狂的世足赛在夏日镇也点起了战火。老巴酒馆在转播比赛时,各球队的支持群众日益喧腾。打从日本与克罗埃西亚对战,双方以零比零握手言和,男性镇民郝永敢与梅一男因为一言不和而揍了对方开始,每天酒馆的世足赛转播时间都成为全镇共同期待参与的一大盛事。
为了防止斗殴事件再度发生,夏日镇警局因而固定派员到现场拉起警戒线。
娃娃工作上的忙碌让两人的恋情加温得更加迅速。她与梓言把握着能够相聚的每一片刻,尽情探索彼此的所有。
“他们八成已经一起睡过了。”诸如此类的流言开始流窜于每个镇民的家中,并在各大集会场所持续发烧,诸如杂货店、教堂、邮局以及加油站……等,族繁不及备载。
很快就会有一场婚礼。镇民们预期如此的结果。
而地方小报一如以往,未曾令人失望地提供一个有关某人结婚日期下注的机会。据说下注者十分踊跃,赌金更高达小镇有史以来公然设赌的最高金额。
正当许多事情都迈入高潮之际,另外一件大事则是春花奶奶的儿媳终于从加拿大回来探亲。奶奶毫无歉意地请二楼的房客退租,官梓言只能包袱款款,回家投靠残酷邪恶的外公,整日承受冷嘲热讽,还被命令必须每天整理庭院与花园以换取免费的住宿。
该外公后来被票选为年度最邪恶的小镇人物时,声称自己蒙受了天大的不白之冤,不过没有人在意所谓的真相。小镇居民喜欢自己居住的地方上,有一、两件家族仇恨的情节可以宣传。流言依然持续沸腾。
夏至日前三天,举镇轰动的大事则是,镇委员会宣布因为镇公所资金不足,没有办法赞助今年的夏日祭活动,因此这项早早已在筹备的夏日镇传统可能被迫取消。
消息一经刊登公布,立刻引起轩然大波。
尽管过去几年来夏日祭的规模逐渐缩小,但那绝不意味小镇的传统可以就此中断。
镇上各主要团体开始发起募款活动。
妇运联盟主席夏维珍带头捐款一万元后,后续的捐款更是源源不绝,捐款累积的速度出乎镇民意料的快,而且几乎每个家庭都捐出了钱。
但那都不及一张放进教堂捐献箱的五十万元匿名即期支票,令小镇居民津津乐道地猜测匿名捐赠者的可能对象。春花奶奶否认她捐出支票,尽管镇民并未怀疑是她的热心捐献。
就这样,2006年的夏日祭在镇民的踊跃支持下,顺利举行。
依照往例,总是由日光小学的话剧公演拉开序幕。
为期一个月的庆祝活动,间杂着世足赛中巴西队黯然退场、贝克汉洒泪离去、德国PK失误、义大利第四次抱走金杯,席丹以一记震惊全球的头槌红牌离场……以及新超人克兰登罗素帅气的飞行姿势、杰克船长的莲花指等精采电影片段。
独属于夏日小镇的花火节,最后以白天时热闹的花车大游行,以及夜里灿烂的花火作结。
施放烟火时,官梓言与方心语特地远离了喧闹的人群,爬上了小夏岭山,倚着寂寞的大橡树席地而坐。
他们手挽着手,一起看着远方天空中灿烂的花火,心中有着无法形容的幸福与快乐。
幸福的种子,埋藏于他七岁、她六岁时,他们初相遇的那一年;经过二十年的漫长等待,过程中以同情、友谊、真诚、笑声与眼泪持续灌溉,才在众人期盼下开出爱情的花朵。
这朵得来不易的爱之花,使他们下定决心要好好守护。
如今他们身心灵都属于彼此。梓言还在赌金簿上偷偷下注,赌她会愿意成为他的十月新娘:因为他还不太敢开口,想要付出更多的耐心与时间好好追求娃娃。
他想,十月份秋高气爽的天气,似乎比较适合求婚。
娃娃则还尚未知情,不然她可能会有自己的意见。
爱着彼此,身心灵合而为一,不代表不能有一点小争执或不同的意见。事实上,他们乐于反驳对方的看法。重点不在于获得胜利,而是要享受辩论的过程。
就像此刻他们正在做的——
“我不认为你是在夏令营那年才发现你爱上我。”她很肯定的告诉他。
“我觉得是。”他反驳她的说法。“如果不是那一天晚上,我们在森林里迷了路,一起过了一夜,我可能还不会那么确定——”
“可不是吗?你根本不确定你是何时爱上我的。”她得意地看着他说:“所以我认为,当我从厕所的角落里跳出来拯救你时,你就已经爱上我了,只是当时你还不知道而已。”
“不知道就不能算是『发现』。”他笑着指出这一点。“就算当年我的确爱上了我的女战士,我也笨得不明白那是爱。”
“对极了,说得没错。”她终于同意地说。“虽然你一开始没有发现,可是在后来的十年当中,你一定隐隐约约知道了,只是你不肯承认而已。”
“我记得我说过我不确定。”他说。“我唯一能确定的是,在夏令营那次……”
他们开始在为他们爱上对方的关键不断重复的讨论,而且一点儿也不觉得麻烦或讨厌,很是自得其乐。
两人嘻嘻闹闹地得出一个“不同的”结论。
“我想你应该是对我一见钟情。”她说。因为这应该也是她对他感情的写照。
“我想我应该是对你日久生情。”他说。就如同她也是在他们共患难的过程中逐渐爱上他。
发现对方说了不在预期中的话,两人都为之一愣。
“才不!应该相反过来才对。”两人不约而同地抗议出声,进而发现到,这是第一次两人在辩论中唯一同调的意见。
他们大声笑了出来,眼中闪过真切的了解。
其实,不管是一开始的一见钟情,或者是日后逐渐发生的日久生情,都确实在他们身上得到印证了。毕竟,倘若没有第一眼的注视,就不会有后来的留心;而假使没有历经长时间的了解与感情的酝酿,爱情就无深度可言,而那会使他们的爱情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单薄脆弱得禁不起考验。
如果是在十年前,两人在他们对彼此信心都还有点不足的时候,就莽撞地坠入爱河,他们现在可能已经因为太多可能的因素而分手。
那个可能性使她蜷起了手指,指尖陷入掌心。“梓言,我不敢想像……”他们被爱伤得体无完肤甚至对爱情感到失望……
他迅速握住她的手。“别那样想。”他转过头看着她。“尽管我很庆幸我们能够在成年的现在,因为终于懂得自己所要的而选择在一起。”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但是,即使在十年前我没有因为丧失勇气而逃走,那时候的我们也一定有办法找到我们爱情的出口。原因很简单,因为你比我坚强,你一定会想尽办法教会我,只有真诚面对自己的感情,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娃娃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眸,许久,她弯起嘴角。“对,你说得对。不过我很高兴,是你自己找到面对爱情的勇气。你回来了,而且找到我,那使我轻松许多。”她只需要保持耐性地在一旁等待他用十年的时间想清楚“而已”。
“我的确那样做了,不是吗?”他轻轻吻了她的手。“我做得好不好?”
“我不能说百分之百完美。”她笑看着他说。“可是大致上都做对了。我特别喜欢那个把你自己当成礼物献给我的主意,很吸引人。”
“你知道我可能也会期待你那样做。”他不自觉地施放魅力勾引她。
她伸手环住他的颈项。“你是在暗示你也有一些特殊的癖好吗?”
“当然。如果你肯配合的话,我会很感激。”他笑着轻咬她的耳朵。
那使她为之颤抖。“你知道镇上每个人都在讨论,我们睡在一起的可能性吗?”连小妈都提议要搬去跟龙老师一起住一阵子,背后善解人意的居心不言而喻。
“我是听说过,不过没有必要让大家都知道,这个传言的可信度到底有多少不是吗?事实胜于雄辩。”
“没错,事实胜于雄辩。”她点头笑出,再同意不过。
当爱以不同的面貌出现,他们以各自的方式认出了爱的真名。
不需向外找寻,答案正写在此时此刻,他们热情注视着彼此的眼眸深处。
伴随着几个精采的爆炸声,数个大大的烟火在夜空中散成五颜六色的流光。
两人在彼此眼底看见了夏日最灿烂的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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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精彩内容载入中·历经两个多月的筹备,“狂野天堂”终于在九月份的一个周末早晨正式开幕。
镇上即将出现一家情趣商品店的消息,早在筹备与宣传的过程中,就成为镇民闲话时的重要话题。
部分观念保守的镇民担忧“狂野天堂”的出现,将会使小镇的道德沦落败坏。美美、小月与娃娃甚至得向华牧师保证,即将开幕的情趣商品店,成立的目的是为了赞美主赐给人类的珍贵礼物。
而小镇上势力最庞大的妇女团体也公开支持美美的构想。该联盟主席夏维珍大力呼吁夏日镇民应该以宽容、公正的心来看待女性情欲解放的合理性。
太阳报引述该联盟主席的一句话作为标题——“只要性解放,不要性压抑”。专栏记者并引述一份国外的犯罪报告指出,性压抑通常是社会暴力与犯罪的元凶。
春花奶奶则明白表示,如果开幕当天能赠送排队前五十名的来宾试用品,她会很愿意去排队参观。
至于镇上的男人们呢,则想着如果他们的伴侣能穿上性感内衣来增加一点卧室情趣,似乎也没什么不好。因此,在商店主人葛美美小姐发出问卷信函做热销商品调查时,他们不约而同地勾选了“维多利亚的秘密”那一项。真的是很头脑简单的生物族群。
相较之下,女人们勾选的商品范围就有想像力多了。从小配件到大产品,只要想得到的,都榜上有名;其中最多人勾选的产品居然是按摩棒、跳蛋与糖果内衣。呃,真不明白已经结婚的女性还需要按摩棒或跳蛋做什么,可食用糖果内衣倒是非常具有启发性。
开幕茶会当天,“狂野天堂”室内室外人山人海的景象使每个镇民都相信——今天几乎镇上所有的人都来参加这个茶会了,似乎没有人想错过小镇的年度大事;而“狂野天堂”的开幕绝对会在小镇历史上留下一笔鲜明的记录。
店老板葛美美穿着一袭精心设计的女泰山装作为她的招待礼眼,搭配她最近新烫的迷人卷发,当场迷倒了在场许多单身男性,立即成为镇上单身男性的梦中情人,使她对自己以及她的商店越来越有自信;甚至在小镇的新进警官杜维刚前来祝贺她商店开张大吉时,更是落落大方地与之攀谈。焕然一新的美美对自己超有自信。
太阳报记者杜小月依照惯例,带着相机一边吃着点心,一边进行采访的工作。只不过,为了替美美宣传,她今天特地挽起了一头及肩的长发,穿上一件免女郎服装,足蹬三寸高跟鞋,而且舒适自在的样子仿佛她不觉得这一身装扮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个专业记者,显然非常乐在其中。
在场负责维持秩序、监看是否有不法行为的女警方心语,则终于得以穿上一件美美特别为她准备的美少女战士服——蓝领白色水手服、鲜红色蝴蝶领结、腰带、蓝色超短百褶裙、红色长统靴、白色长手套、以及额头上的宝石月冕装饰——一圆她多年来的COS之梦;包包头发型则是一早莎莎替她梳的。
是日,当龙老师带着一群小学生来参观漆成粉红色的商店门口,并享用现场免费供应的小点心时,一个戴眼镜的小学生突然指着娃娃大叫出声:“大家看,是水手月亮耶!”
而自从那天下午回家之后,他就开始看美少女战士的动画,甚至还推荐同学一起看呢。现在他们全班都成了美战的超级粉丝,早早把侵略蓝星的青蛙丢到外太空去了是也。
“水手月亮”闻声转过头来,认出那名小学生正是数个月前她在围墙边拯救的小鬼头,于是立即拿起她的装备之一——月光权杖——眨着眼道:“看我代替月亮来惩罚你!”
好几名小学生尖叫了起来,抢着要和“水手月亮”合影。
镁光灯此起彼落,好不热闹。
美少女战士的传说再度复活,世代的差距因为心中有爱而消弭。
“噗哧!”此时一个不雅的笑声从大后方传出来,“水手月亮”转过头,见到怀胎九个月的珍珍正捧着肚子大笑不止。
娃娃皱着眉,离开吵着要合影的小学生,来到珍珍身边。
“笑这么大声,小心把baby给笑了出来。”东看西看,就是没看到应该陪在老婆身边的戴西,刚刚人明明还在附近的啊。
“没办法,真的是太好笑了。”珍珍喘着气,让娃娃扶她坐到一张给客人休息用的椅子上。“认识你那么多年,第一次看到你穿成这样,就忍不住……哈哈哈,不好意思。”
“有什么好笑的。”娃娃瞪她一眼。“这是我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变身不行哦。”
“嘿,抱歉……”嘲笑人家的癖好是不对的,珍珍赶紧转移话题道:“咦,官梓言呢?”从一早到现在好像都没看见他出现在这里。这两人最近不是形影不离吗?
娃娃抬头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蹙起眉道:“我不知道,今天我到现在都还没见到他。”昨天他还答应会过来的,而梓言不会临时反悔,因此她有些担心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
珍珍微笑地看着显然有些焦虑的娃娃。“看来你们真的很认真在谈恋爱。有打算结婚吗?”
“啊?”娃娃这才回过神来,一时没听清楚珍珍的话。“你说什么?”
“我问你们有没有打算结婚。”尽管镇上传言传得沸沸扬扬,但真相永远只有当事人最清楚,所以珍珍决定找时间和娃娃好好谈一谈。而现在似乎正是时候。
她拉着娃娃的手说:“如果没有,那当然是最好了。相信我,结婚对女人来说绝对没有好处,两人要是真心相爱的话,一直谈恋爱就好了,不需要用结婚来将两个人绑在一起。”君不见历史上多少女权的先锋,例如西蒙波娃,就明智地选择了不婚啊。
娃娃眨了眨眼,想到镇上所流传的关于戴西与珍珍之间婚姻问题的闲话。“珍珍,难道你后悔嫁给戴西吗?”
珍珍不答,只说:“这样说吧,当一个男人想尽办法要拥有一个女人的时候,让她怀孕绝对不是最好的办法。”她低头抚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她怀胎接近九个月,离预产期只剩半个月。“你知道吗?怀孕难受死了,我从前期的孕吐到最近的频尿,整个过程实在很不讨喜,我很高兴就快要结束这些苦难了。”
娃娃伸手摸了摸珍珍的肚子。“可是你是爱这个宝宝的吧?就像你也深爱肚里孩子的父亲一样。不然你不会勉强自己陷入这种状况。”
“我不否认我的感情,但是,”珍珍眼神坚定地说:“我就是不喜欢当初让我不得不结婚的理由,那代表了男性的操控和宰制,以及无聊的占有欲。”
娃娃笑了一笑。“我想我不太懂女性主义,可是我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假使你真的不想被占有或控制,不管戴西做了什么事,你都不会任由他替你做出决定。承认吧,珍珍,你比你想像的还要爱你孩子的父亲。”
珍珍正要反驳,然而一个巨大的声响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只见开机车行的天龙地虎兄弟穿戴着奇怪的衣服和面罩,从人群中呐喊着冲向娃娃和珍珍。“水手月亮!你的死期到了,今天我们兄弟俩一定要让你好看!”
正在店门口吃点心的一大群小学生惊慌地叫喊起来:“有坏人!水手月亮小心啊!”
这一阵混乱的突发事件,引来现场参加开幕茶会的人群纷纷转过头来观看。
娃娃根本还没进入状况,她笑着对天龙地虎兄弟说:“干嘛,两位想打架哦?”以前没被打够,想重温旧梦吗?
“正是!今天我们兄弟俩绝对要向你算清楚二十年前的旧帐!”两人嚷嚷着摆出架势,准备发动攻击。
这两人是来闹的吧?八成是美美安排的余兴节目之类的。娃娃一点儿也不当真,甚至还半开玩笑地将手中的道具权杖向前一挥。“那好吧,我水手月亮今天就代替月亮来惩罚你们。看我的『月光螺旋爱心攻击』!”
这个道具设计得十分巧妙,按下顶端的按钮,就会喷出许多泡泡。
完全没料到天龙地虎两人会来真的,两个壮汉根本不理会娃娃的“泡泡攻击”,直接冲撞向她,害她惊讶地往后一跳,却因为靴子太高而踉跄地跌倒。眼见着发狂的两人又要扑向前来,一支带梗玫瑰适时从半空飞射到敌人面前,硬生生阻挡住他们的脚步。
然后娃娃就听见那群小学生们尖声喊叫道:“哇!是燕尾服蒙面侠耶!”
紧接着,那句经典台词被一个带有磁性的男性嗓音说出——
“少女们因梦想而美丽,像你们这种窥探少女纯真梦想的人,我燕尾服蒙面侠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娃娃愣了一愣,跟着呆呆地转过头,看向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一致集中的方向。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戴着黑色礼帽、身披红里黑色长披风、脸上戴着一只银白色半罩式面具的男人,嘴里咬着一朵……呃,一朵玫瑰花?
他高高地站在窗台上,身上的披风随风飘扬,出场得十分华丽。
真的是燕尾服蒙面侠!
下一刻,他从半人高的窗台上一跃而下,来到她面前,优雅地递出一只手扶起她。“水手月亮,你没事吧?”
她眨了眨眼,呆呆地望着他。“我……我没事。”只是吓了好大一跳。
不晓得为什么在漫画里,大家会看不出来燕尾服蒙面侠的真实身分?就算加了一只面罩,其它的部分仍很好辨认呀。
现下她总算知道,为何大半天不见梓言人影了。他真忙。
不知道是谁帮他做这身衣服和发型的?她微笑地看着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