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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爸爸妈妈也常常带我出去,”
“爸、爸,妈妈?睿轩别扭的重复这四个字,知道他的疑惑,她忘了这里的人不知道这两个词的含义,解释道“是爹娘的意思,我们家乡的人都这样叫自己的父母。”见他释然,她才继续说道,“以前我们一家虽算不上大富大贵,可一家人也算过的温馨,日过得很幸福,在一次意外,他们都去世了,只剩下我一个人。”
明显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变得僵硬,她继续用平淡的口吻叙说自己的故事,“我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上学,空荡荡的房让我感到害怕,常常半夜醒来,想到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就会躲在角落里哭,可我知道我要坚强,因为我知道他们一定希望我能坚强面对这一切,快乐的生活,我努力的向他们要求的方向去走,一天又一天,我以为我会这样过完自己的一辈,十五岁那年,外公找到了我,他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他给我关怀,给我家人的温暖,还有轩哥,他对我也很好,就像亲哥哥一样,逗我笑,让我开心。”
“那他们呢?”睿轩问,声音透着茫然。
“在我们的家乡。”外公和轩哥过的很好吧?一定要很好才行啊,小依默念,清澈的眼眸涌上思念。
“你知道吗?其实当亲人离去时,他们的心里牵挂的,放心不下的还是活下去的人,他们会担心,我们过的好不好,为我们的难过而难过,为我们的伤心而伤心,所以,为了让他们放心,我们应该好好的活着,连带他们的份一起。”小依轻声道,语气透着坚定。目光灼灼的注视着他,他身上残留着蝶花的香味,即便蝶花并未开花,可仍然顽强的散发着香气,仿佛随时在等待绽开的那一刻。花香,及他脸上的落寞,这都说明了,他又去过了那里,无名山后山的无名碑。那里究竟葬着什么人?
“即使做了伤害她的事,她也会原谅吗?”眼神迷惘,隐藏着不可察觉的脆弱,声音轻的仿佛在风雨的小舟,随时可能翻身倒海。
无名碑前,孤寂的他 第三十七章 尘封的宫殿
她盯着他的眼,深邃的眼眸深处的脆弱令她感到心疼,情不自禁的伸手抚平他眉间的竖纹,她扬起笑,道,“当然。”没来由的肯定,她的心底涌上一股强烈的念头,就是告诉他,“她”没有怪他。
望进她清澈的眼瞳,他仿佛看到了她,粉色的衣裙随风轻扬,一张倾城丽颜展颜一笑,望着他,如幼时一般,他奔向被蝴蝶如众星拱月般簇拥其的她。
“一切都随风而去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放过自己也放过她。”轻喃声仿佛沾上了魔法,刻印在了他的心里。
梦蝶宫,睿轩站在这个封闭了五年的宫殿门前,良久,不语。
喜公公提着灯笼紧跟在他身后一步处,老眼浑浊,脸上带着一丝不解与震惊,自五年前,梦蝶宫被封,成为皇宫的禁地后,皇上从未踏足过这里,今儿这是怎么了?
陪着这个小主已有很长的一段岁月,梦蝶宫里的那位与主的关系他都看在眼里,五年前那位突然去世,这里便成为了禁地,着实令他费解了好一段时间,可之后他就释然了,这当奴才的只要伺候好自己的主,其他的不需要多嘴,也不敢多嘴。
“皇上。”喜公公试探的唤了一声,站在门口不动的睿轩微不可觉的轻吸了口气,迈步走进了宫殿。
尘封的大门咿呀一声打了开,朦胧的烛火照亮了角落,屋内的摆设跟五年前一样,没有丝毫的改变,所有的东西因为时光的沉淀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毫无一丝人气的偌大宫殿说明主人早已离去多时。
睿轩一步一步的走在这个曾经熟悉的地方,她坐过的地方,她喝茶的地方,她歇息的地方,驻足在她的寝殿,他鼓起了莫大的勇气,迈步走进,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温馨的粉色是她的最爱,装饰淡雅,没有其他宫殿的奢华,香案上古琴静静的摆放其上,琴身上一只蝴蝶花样异常显眼,栩栩如生的蝴蝶停歇在绽开的蝶花上,似在吸食花蜜,似是知道它主人的遭遇,晕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
睿轩修长的手指轻抚过琴身,细细的描绘着蝴蝶的图纹,一双深邃的眼眸涌上悲伤与思念,修长的琴身,生动的蝴蝶图纹,熟悉的仿佛刻印在了他的脑海里,这是他亲手为她而做,只是,如今琴依在,人儿已归去。
他恨她,恨她丢下他一人独自离去,恨她处心积虑靠近他,只为了他的皇位,恨她,恨她即便死了也不放过他,是,他恨她,可他更恨他自己,恨他放不下,恨他想她,他后悔了,那一剑下去时,他就后悔了,皇位他可以给她,她要什么他都可以给她,可是,又为什么偏偏是她,杀了父皇母后的凶手,他什么都可以原谅,独独这件事不可以,为什么要是她,为什么?
漆黑的眼眸阴沉可怖,疯狂冲刷了他的理智,一双眼睛通红,泛着嗜血的光,若是君浩在此,定会发现其异常,这是走火入魔的先兆,可惜此地只有一个喜公公,而他现在正站在寝殿门外,静侯皇上的吩咐,又怎会知道里屋的情况。
“一切都随风而去了”清灵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股清新之气,悄悄消融着眼的煞气,“过去的都过去了,放过自己也放过她。”
“放过自己也放过她,放过……”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轻喃这句话,焦躁的心渐渐趋于平静,通红散去,一双深邃的眼睛黑白分明,透着一股迷茫,夜风吹过,隐隐带着一股蝶花的香气,无名山上的无字碑清晰的浮现在眼前,眼回复清明,霎那,阔然开朗。
一张倾城倾国的容颜浮现眼前,面颊上一只血红色的蝴蝶透着妖魅的美。
“你看起来有些不一样?”
“哪不一样?”
“你在笑?”
“难道你想看我哭?”
君浩跨着脸,看你哭?这玩笑开大了。
“有事?”
“嗯,是有点事。”君浩将手的折丢给他,坐在一旁的椅上仔细观察起他来,哪不一样了?他也说不上来。
“玉罗门?”
“一门一百四十七口,逃了七个,其余全灭。”
“查到没有?”
“从他们的密室里搜出了‘惑虫’,看来这事确实跟他们脱不了干系。”惑虫,本身含毒性,若被有心人发现,加以炼制,便成为祸害他人的毒药,这次,竟有人将之炼制,成为此次疟疾之祸的源头,若非及时发现,只怕会酿成一场大祸。
“其他人呢?”
“逃了,还在查,应该逃不远。”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斩草除根,这道理,他们比谁都了解,留下一个背后看不见的敌人,这是不智之举。
“听说此次是永安堂的那位大夫告知方凌的。”
“是啊,想不到他竟还有这般心思,是个人才啊。”虽没见过本人,单从他的医术,心思细腻这点就足够他称赞。
“我记得名字好像是叫做叠易。”睿轩回想方凌折上提到的名字,是这名字不错,只是,似乎有些熟悉。
“嗯。”君浩点头,他也看过那本折。
“这么说,这叠易还是玉罗门灭门的祸首之一了。”睿轩略一沉吟,道,唇畔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君浩一怔,两人对视,皆从对方的眼看到了同样的心思。
小依后背一阵寒风冒起,汗毛直立,不禁打了个冷颤。
“怎么了?”
“没事。我们走吧。”小依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
“不舒服就直说,这逛夜市明天去也可以。”独孤离说,透着关怀,
“没事啦,快走吧,我跟灵儿来城里这么久都还没去逛过夜市,快走,去晚了人都散了。”她带头走在最前面,反过来催他们快走。
“走吧。”
南风兴奋的猛点头,就差跑在主的前面先走了。
无名碑前,孤寂的他 第三十八章 霓霜
月兰城心的一条街上,万家灯火齐点亮,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在这寂静的夜里,犹如璀璨的夜明珠独特亮眼。
这便是月兰城出名的夜蝶街。夜蝶,这个名字令她想起了曾经听过的一首歌。
你的心总是不停的飞
你的夜从来不肯睡
你像穿梭在霓虹之间
不倦的蝶
夜蝶,永不休息的蝶。
穿梭在灯火之间,借着夜的喧嚣,掩盖自身的寂寞。糜烂的声色场所,欢声笑语时不时流荡在这夜间。可这都掩盖不了它的繁华喧闹。
为了生活半夜出来摆摊的小贩,眼花缭乱的各式物品为这夜市增添了不少色彩,五颜色的商品炫花了她们的眼。
“姐姐,我要吃糖葫芦。”
“走,我们去买。”
两人一人手拿一串糖葫芦在这街上走着,偶尔看到喜欢的,总会驻足在摊位前观看好一阵,又离开。
“既然喜欢为什么不买?”独孤离看起来心情很好,唇畔总噙着笑意,望着她,不解她明明很喜欢刚刚的丝带,却又不买。
“谁规定喜欢就一定要买了,再说,买了也用不着,放在家里挺浪费的。”她现在女扮男装,买条女用的丝带对她用处也不大,虽然很喜欢,可她不想浪费,一个人生活,勤俭习惯了。
“勤俭持家,不错,是好女的规范。”
“那是。”她大方的接受了他的赞美,毫不理会南风在一旁偷笑。
独孤离笑意更深了,一双漆黑的眼眸明亮耀眼。伸手从怀里掏出某样东西,紫色的丝带在她眼前轻扬。
“你什么时候买的?”她惊讶她竟然没发现,两人明明一直在一起。
“不想要?”独孤离揶揄笑道,把丝带又收了回来。
“谁说不要了,反正给你也没用。”小依连忙收下,嘴上虽这么说,眼里却透着笑意。
“花魁出来了,大家快看啊,风月楼的花魁霓霜姑娘出来了。”从人群里突然传出一道喊声,所有人疯了一般向风月楼的方向涌去,小依他们被人群带着往前方而去。
“真是霓霜姑娘,霓霜姑娘看这里,看这里啊。”
小依被人群推搡着,向前面挤去,独孤离护在她身旁,隔开人群,不让两人失散。
“这霓霜姑娘是谁?竟有这么大的魅力?” 她蹙眉,略带不解,这些人怎么跟疯了似的。
独孤离刚要说话,旁边一个声音抢了先。
“小兄弟,你连霓霜姑娘是谁都不知道?”话语不屑,似乎小依不知道这个人是显得多么无知的事。
“大哥,小弟刚到月兰城不久,对这霓霜姑娘的大名还真未曾听闻。”
听得她的解释,男脸色一缓,释然笑道,“原来是新来的啊,哈哈,没事,我跟你说说,这霓霜姑娘国色天香,可是难得一见的大美女,同时也是风月楼的当家花魁,平日里,多少富家公为了她一掷千金,也难以见其一面,更凭论我们这些普通百姓了。”话语里深深的惋惜,足见他对霓霜姑娘的倾心。
小依恍然,难怪这么多人抢着去看,原来见这霓霜姑娘一面这么稀罕。
“走,我们也去看看。”被勾起了好奇心,小依也跟着挤进了人群,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对于美的事物,无论男女总想一窥以解好奇。
独孤离无奈的看着挤进人堆里的她,摇摇头,也跟着进去。
粉衣随风轻扬,三千青丝轻挽成髻,飘逸出尘,眼眸柔情似水,面颊上仿若透明的白纱为她添上了些许神秘,隐约能看到小巧的鼻梁,粉红的樱唇。出尘的气质,仿若天仙女,花魁之名当之无愧。
“好漂亮的女。”小依赞叹出声,这霓霜根本不似一般的风月女,一身出尘气质比起千金小姐也不遑多让。
独孤离眼掠过一丝惊艳,稍纵即逝。唇畔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眼只有欣赏,而无亵渎,只因,美人再美,也比不上她。
恰巧一阵风吹过,霓霜的脸上的面纱吹落在地,一张清丽容颜清晰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所有人双眼放光,直直盯着楼上的霓霜不放。
霓霜眉头微蹙,向众人欠身,便转身离去。
众人不禁感到失望,可仍聚集在风月楼门口不愿离去,在等待着霓霜的再一次出现。
独孤离侧首看向身旁的人儿,发现她脸色苍白,双眼呆滞,隐隐透着一抹痛苦。
“不舒服吗?”独孤离带着她来到人流较少的角落,一脸担忧。
“没事了,只是头有点痛。”声音里透着疲倦,她略带压抑的安慰他,回想起刚刚那张脸,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似乎在哪里见过,可又想不起来,脑袋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啃咬她的神经,令她头疼欲裂。
“我们回去吧。”几人刚想隔开人群往来时的路走去,身旁突然传来一阵对话,引得小依一番驻足。
“哈哈,今天真是幸运,竟能见到霓霜姑娘一面。”
“是啊,天公作美,若不是刚才那一阵风,我们也见不到霓霜姑娘的真面目。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能见到已经不错了,难不成你还妄想当霓霜姑娘的入幕之宾。”
“呵呵,我哪敢这么想,就算有这想法,人家也看不上。”
“我说兄弟你也别丧气,两天后,每年一届的才佳人比试将在望月亭举行,到时才貌双全的霓霜姑娘定会前去参加,想再见上一面,到时也去凑凑就是。”
“届时城里出名的才,跟采出众的千金小姐也会一齐相聚,这才是真正的百花争艳,争相夺冠,每年的才佳人都十分精彩,今年定也不例外,只是不知谁会技压群雄,取得今年的头彩。”
“管谁得冠,反正也没咱的份,到时只管看热闹。走,哥们,喝酒去。”
望月亭,小依清眸掠过迷惑,心悄悄下了决定。
无名碑前,孤寂的他 第三十九章 望月亭比试
三月春风拂过湖面,柳枝随风摇曳,碧绿的枝如女的腰肢般纤细,迎风招展,湖面上波光粼粼,倒映出一片翠绿的影,风席卷着花香随地飞舞,空气里夹带着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
蔚蓝的天空白云朵朵,在湖面上倒映出一个个清晰的影,蓝天与碧湖,白云对绿,水天相映,连成一幅唯美的大自然画面,令人心旷神怡,赏心悦目。
远处亭台林立,在翠绿下半遮半掩,仿佛羞怯的少女春心萌动,一双剪水秋瞳柔情似水,含羞待望着对岸的情人。
望月亭人雅士相约聚集,吟诗作对,下棋斗艺,琴音袅袅,弥漫的雅气息感染了到来观看热闹的人群,大家默契的保持一定的安静,相对一笑,默默感受着学的感染力。
“阿离,有没有兴趣也去试一试?”小依笑笑,对身旁的他说道,白衣飘逸,斯有礼,颇有几番书生的味道。
“你怎么不去试试?”独孤离眉头轻挑,反问,对于她这个阿离的称呼他还真是不太感冒,怎么说也大她两岁,对此,她却不以为意,他也只能无奈随她叫之了。
“主,你也不怕她等下诗做不成,倒冒了张治病良方出来吓傻众人啊。”南风逮着机会开了她一个玩笑。
小依心虚,不甘的瞪了偷乐的南风一眼,又瞥见独孤离含笑的眼神,愤愤不平的转身走了。
与她相处久了,自然知道她定不会与他们真生气,南风摸摸鼻,讪笑道,“主,不跟上去?”
“多事。”折扇展开,山水墨画展露无遗,一身深蓝衣袍高贵而不华丽,举手投足间尊贵的气质浑然天成,唇边噙着抹不羁笑意,引来不少女的暗送秋波。
小依徘徊在人群之间,偶尔驻足观看两人对弈,偶尔听听才的吟诗作对。
“木末芙蓉花,山发红萼,涧户寂无人,纷纷开且落。”(注:王维的辛夷坞)
“好诗。”旁边响起一片称赞。
小依闻声而至,只见几个年轻书生正围在一起吟诗歌,作对。
“这诗也做了,接下来让小弟献献丑,出出对。”青衣男出声提议。
“哈哈,好。”其余三人连应声好。
“南通州,北通州,南北通州通南北。”
“东当铺,西当铺,东西当铺当东西。”其一个书生微笑,应答。
“好,望天空,空望天,天天有空望空天。”男轻松又出一对。
男略一沉吟,说道“求人难,难求人,人人逢难求人难。”
“我也试试,过年苦,苦过年,年年苦过年年过”
“我再出一对,”所有人凝神静听,“水有虫则浊,水有鱼则渔,水水水,江河湖淼淼。”
周围一片讨论声,大家商量来商量去,其余几人也低头苦思,一时没人能对。
“我可以试对下吗?”小依问。
“可以。”青衣男以礼相待。
“木之下为本,木之上为末,木木木,松柏樟森森。”
周围一片叫好,掌声雷动。小依神色谦卑,不为所动。
“好采。天下口,天上口,志在吞吴。”
“人王,人边王,意图全任。”不紧不慢的回答令人刮目相看。
“十口心思,思国思家思社稷。”
小依略一沉吟,微笑应道。“八目尚赏,赏风赏月赏秋香。”
独孤离暗叫好,想不到她的采竟这般出众,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灵儿得意的扬起下巴看向南风,他尴尬摸摸鼻不出声。
“公好才华,在下谢昊,不知高姓大名?”
“区区小名不足挂齿,谢大哥叫我小易便好。”
“在下顾明。”
“在下郝。”
“在下………”三个皆报上了自己的名号,大家一听哗然,都是城里出名的年轻才,在场哪一个不是小有名气的天才,此时竟汇集一处,不愧是每年一届的大比试。
“哈哈,小易兄弟真是真人不露相啊。”顾明性直爽,对于小依的谦卑有礼,不恃才傲物的性很是喜欢,当下搭着他的肩膀哈哈笑说。
独孤离举扇不着痕迹拍开他的手,原本懒散噙笑的脸庞一阵阴沉。
顾明一怔,藏于袖口的手一阵痉挛,暗暗吸了口气,才渐缓,高手,闪过念头,面上带着一丝僵硬的笑容,讪讪避开了小依身边。
小依不知道两个男人之间的较量,只是觉得松了口气,虽然扮成男生,可她还是不习惯跟陌生人太过亲近,对独孤离感激一笑。
谢昊也是有见识的富家公,自是看出顾明吃了个小亏,眼前的男气质尊贵,傲气逼人,定非凡人,不定是哪个皇亲国戚家的公,白衣男谦逊有礼,面容清秀,从男对他的维护,这人极其可能是个女。想通其缘由,不禁暗暗责怪顾明,竟这般鲁莽,每次才佳人比试都不限女加入,为图方便也有不少大家闺秀女扮男装前来参加,其更是不乏有贵族千金,这顾明性再不改改,早晚惹出大祸。
“这位公是?”猜测出了大概身份,他微笑示好,这种人,能结识最好,即便不能也绝不可得罪。
“他是,”
“区区小名不足挂齿,恕在下就不相告了。”嘴上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