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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3专案组”也因此迅速成立，由主管治安的副县长兼公安局长高磊拓亲自挂帅任组长，商业街派出所所长于新勇任副组长、加上副所长赵天华、刑警队长常飞、刑警苏华、小高、小黄、老陈等任组员，并于当天召开了工作会议，由组长高磊拓作了动员讲话和工作安排，并对苏华英勇救人的行为进行了表扬，然后作出务必要在最短时间破案，并平息不利流言的要求。
回到商业街派出所，专案组副组长于新勇立即召集众人再次召开案情分析会。
首先还是于新勇发言：“在坐的同志今天都参加了由县领导高磊拓同志主持的动员会，案情的严重性和影响的恶劣性我想大家都该很清楚了，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我们现在马上进行案情分析，常飞你先说。”于新勇第一个就点名叫常飞。
常飞刚准备回答，副所长赵天华插话了：“于所，我有案情的重要进展要先说一下。”并随手从包里拿出一份报告一样的东西。
“哦，有什么重要进展？”于新勇有点意外地看了一眼赵天华。
“那好，天华你先说。”
“于所，是这样，“冰井”饮料店店主张忠厚溺毙案已经侦破！”赵天华一鸣惊人的回答让在坐的各人都大吃了一惊，只有常飞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仍如往常一样微皱着双眉，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赵天华很满意各人吃惊地表情，这也正是他想看到。
“哦，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于新勇虽没有象其他人那样露出吃惊的表情，但也微露欣喜地问道。
“恩，于所，是这样，昨天在“幻彩”服装店查看现场时，我认为郭红尸体所抱着的装有人民币的陶制坛子是破案的关键，因此特别仔细观察那个坛子，发现上面还沾有一些泥土，我判断那个坛子应是从某个泥地挖出来的，只要找到其出处就能找到破案的线索，因此在今天去县委开会前我安排了治安队队长张勇带人进行泥土取样调查，并再次对郭红所住商业街附近的居民进行调查，特别是对隔壁“冰井”饮料店的死者张忠厚的妻子张婆和他的侄子进行了调查，通过泥土化验分析，泥土成份与前天在张忠厚有后花园所采集的泥土样本完全符合，并通过调查张忠厚的妻子张婆得知，张忠厚生前十分吝啬，有钱从不舍得花，而且有钱也不喜欢存银行，而喜欢藏在家中某处，时不时拿出来自我欣赏，且从不告诉家人钱藏在哪里。通过这些线索，我安排张勇再去张忠厚家搜查，特别是对后花园进行搜查，经过仔细搜查，张勇终于在后花园发现有一株月季花有所不同，埋得很松，用手一拔就起来了。”
说到这，赵天华停了下来，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看到大家都用期待的眼光等着他说下去，赵天华清了清嗓子接着说：“张勇拔起那株月季花，发现月季花底下有一个洞，洞的大小正和郭红死时所抱着的陶制坛子相仿，于是张勇找了个和那个坛子一样大小的替代品放进去，果然正好合适，后来又在郭红的房间的床下搜出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通过对连衣裙上所沾的花粉和泥土进行化验，也证实了上面所沾的花粉正是张忠厚家后花园所种的月季花花粉，所沾的泥土与张家泥土样本也完全符合，这是化验报告！”赵天华说到这把手里的报告递给于新勇。
“因此，通过这些证据，我们完全可以断定郭红就是杀害“冰井”饮料店店张忠厚的凶手！
“赵所，那郭红杀人的动机是什么？她又是怎么杀人的，她自己又是怎么被杀的？”苏华听到这插了一句。
“她杀人的动机就是贪财，她一定是在某个时间发现了张忠厚藏钱的秘密，于是她就计划去偷张忠厚埋的钱，那天常飞在张忠厚花园外临河边的草丛上发现的女人脚印就是郭红留下的，她应该是在那等了很久，等到张忠厚回房后就准备去花园起出埋钱的坛子，但没想到张忠厚又出来了，情急下她想到张忠厚有心脏病的事，恰好在之前发生了白丽丽的命案，而她当晚又穿了白色连衣裙，因此她为了杀人灭口就假扮白丽丽，把张忠厚当场吓死，并推入井中，造成溺毙的假象。”赵天华一口气说道。
“那，赵所，郭红为什么不当天就把钱取走，而是等到第二天才取呢？她又怎么会中蛇毒而死呢？”苏华继续追问道。
“问得好，郭红当晚并不是不想取走钱，我想当时她把张忠厚推入井中，一定会发出很大的声音，她因为怕被屋里的人听见，于是赶忙回到自己的院子，在第二天才又去取钱，她之所以会中毒应该是在取钱时恰好遇上毒蛇被咬，她挣扎到屋里就因中毒药过深导致呼吸衰竭而死。”赵天华说到这微笑着看了一眼苏华，往椅子上一靠，又端起杯子喝起水来。
苏华看着赵天华向自己微笑，那意思是说你没有问题了吧，苏华觉得还有什么地方有点不对，但却一时想不出问题在哪，也就没吭声了，其他人则在小声议论着赵天华刚才的话。只有常飞还在微皱眉头思考着，没有出声。
于新勇听了赵天华的案情分析思考了一会，看到常飞也一直没说话，于是向常飞说道：“小常，你对天华的分析怎么看啊？”
常飞再想了一下回答道：“于所，赵所，我认为赵所的分析部分是对的，但还存在几个疑点，不能马上就断定郭红就是杀害张忠厚的凶手，而且郭红的死也还存在着疑点，不能完全排除他杀的可能！”
常飞的话让与会的人再次议论纷纷，赵天华听到常飞认为自己的分析还有疑点，脸色也微现不豫之色。
“大家静一静，先听听小常的分析！”于新勇向大家摆了摆手，并示意常飞接着说。
“于所，赵所，通过我对现场的观察和对小高、小黄他们调查的情况分析，我认为赵所分析的郭红知道赵忠厚藏钱的秘密这点这认同，我昨天在现场量了量郭红的鞋子并和前天我在张忠厚院子外发现的女人脚印对比，尺寸上的确是一样，应该说在张忠厚被杀当晚郭红确实在现场出现过，但不代表就一定她就一定是杀害张忠厚的凶手，我们可以分析一下，如果如赵所所说，张忠厚是被郭红吓死的，那肯定当时并没在发出很大声响，因为如果发出很大声响，就有可能惊动屋里的人，她也就没可能有时间把张忠厚推入井中，除非张忠厚恰好倒在井台上，郭红才有时间和力气把张忠厚推入井，因为张忠厚虽然不胖，但也有100多斤，而且人死了后尸体更沉重异常，一个如张忠厚那样体重的尸体即使年青壮汉也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搬动，何况郭红这样的女子，基本上是没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把张忠厚的尸身搬到井边并扔下去的。这是其一”
“那说不定张忠厚的尸体恰好就是倒在井台上呢？”赵天华插了一句。
“好，我们就先假设张忠厚的尸体就恰好倒在井台上，又没有惊动屋里的人，那郭红就完全有时间先取钱再把张忠厚的尸体推入井中，而不会惊动屋里的人，事实证明当晚“冰井”饮料店并没有人被惊动，否则尸体当晚就应该会被发现，而不会等到第二天才有人发现报警，如果不是，那就是除非是有人当晚被惊动但因某种原因不报警了。那既然郭红并没有惊动屋里的人，那就也是说郭红完全有机会当时把钱取走！但郭红为什么又不取呢？她冒这么大的险不就是为了要取得这笔钱吗，能只冒一次险，她会愿意再多冒一次吗？所以分析到这，问题又回到了开始，郭红当时要就是进了院子没惊动任何人，要就是根本就没进院子，而刚才说过了，如果郭红进了院子吓死张忠厚而没惊动任何人，那她就会当晚把钱取走，但她没取也反过来说明她当晚就没进院子。”
说到这常飞停了一下，再接着说：“如果郭红当晚没进院子，那也就是说杀死张忠厚的另有其人，而郭红则应该是目睹了事发经过，但她因为贪念而没有把当晚情况在小苏调查她时说出来，所以小苏当天调查她时才会感觉她似有情况隐瞒。”
“那郭红的死又有什么疑点呢？”于新勇这时也插了一句。
众人的眼光包括赵天华在内都再次集中在常飞身上，看他怎么解释郭红的死因。
第十四章 抽丝剥茧（中）
大家都在等着常飞说话，常飞却停了下来，对老陈说：“老陈，你先说说郭红的尸检报告”
老陈看到大家又都把目光看向他，他点了点头道：“于所，赵所，常队，经过尸检，证实郭红是死于中毒性休克导致急性呼吸衰竭和肾衰竭等并发症。”
“恩，知道中的是哪种蛇毒吗？”于新勇问道。
“郭红中的这种蛇毒比较罕见，开始局里的法医还查不出，因为看郭红的中毒症状类似中了“五步蛇”，但“五步蛇”虽然也毒性强烈却不至于这么快导致死亡，而从现场的情况看，郭红应是中毒后不超过十秒就死亡了，因为她连打电话求救的时间都没有，她所中的毒可以说是见血封喉，在如此短的时间就令人死亡。后来经过向省城的法医求助，开始他们也无法解释，直到最后找到一个退休的老法医，才搞清楚，据他说，这种中毒情形应该是中了一种名为“三步倒”的蛇毒所致，这种毒蛇在本地很少见，多产于川贵一带，外形象五步蛇，俗称“小五步”，但体形较小，只有五步蛇的三分之一大小，也就是30公分左右，白天盘曲不动，一旦受惊，则猛烈袭击。此蛇袭人时速度极快，很难躲避，且中毒后如不即时当场施救，会令中毒者迅速死亡。”老陈回答道。
“老陈说得很详细，很好，我在昨天查看现场时，开始也和赵所的想法一样，认为郭红只是因贪财在挖那藏钱的坛子时意外被蛇咬伤中毒身亡的。但后来在看到一样东西后，我产生了怀疑，就是那个藏钱陶坛的盖子。”常飞接着老陈的话说道。
“盖子？那个盖子不就是个普通的盖子吗，我当时也有看过，没什么特别的啊！”赵天华以怀疑地口吻问道。
“对！就是那个盖子，你们看屏幕！”常飞示意小高把幻灯机打开，屏幕上投射出一个圆圆的东西，正是被放大了的郭红死前抱着的坛子盖子。
“你们仔细看这一张。”常飞示意小高往下放，在第三张处停下来让大家看。
这是一张正面对着光拍的，从照片上可以看到在盖子的中间有个很小的孔，因为对着光所以能看见，如果不是因为对着光看就很容易被忽略。
“为什么这个盖子上会有个小孔？当时我就很疑惑，因为这个孔明显不是本来就有的，而是有人做成这样的，是谁会做这个孔呢？这个小孔的作用是什么？难道是张忠厚自己做的，但他把钱埋在地下，还要在盖子上钻个孔做什么？直到今早，老陈把尸检报告给我看时，我才想到，会不会是有人把蛇放在坛子里，这个孔就是为了给蛇留做呼吸用的呢？于是我再叫老陈去化验那些坛子里的钞票，果然在其中一两叠上化验出有蛇留下的涎液，这证明我的想法是对的。”常飞继续分析道。
“那，常队，那坛子埋在地下，留那么个小孔有什么用？那么小个孔蛇就能呼吸了么？”苏华也提出了疑问。
“是的，我开始也存有这个疑问，后来再去查一些资料，证实蛇埋在地底，只要土壤不是太实，在较松的土壤里，蛇只需土间隙里的空气就能存活很久，而花园里面的土壤因经常需翻动施肥，土壤是很松的。”
“通过这些情况，我认为郭红并不是因为在取出埋在地底的坛子时意外被附近的蛇咬死的，而是因为有人把“三步倒”放在坛子里，郭红在取出坛子回到住处打开盖子时，蛇受惊袭击了她，才令她中毒身亡。”
“那么是谁在把蛇放在坛子里的呢？显然不可能是张忠厚，他不可能放条蛇来害自己，也更不可能会是郭红，那会是谁呢？只要找到这个人，就能侦破此案！”常飞一点点分析道。
“那在郭红床底搜出的白色连衣裙又怎么解释呢？”还是苏华在发问，本来赵天华也想问这个问题，但听到苏华问了也就不说话了，不过同样以质疑的目光看着常飞。
“对于这一点，我是这么看的，我在昨天观察现场时发现郭红的屋里收拾得非常整齐，什么东西都摆放得很好，特别是衣物都是挂起来或叠放得很整齐，而一个人的习惯是不容易改变，这是其一，第二点，如果那件连衣裙真是郭红用来吓死张忠厚时穿的，那郭红更不可能随便地就往床下一扔，而是会把它放入衣柜中。又或者会把它毁掉或扔掉，而且后者的可能性会更大。”常飞回道。
“小常，如果你的推断不错的话，那你认为会是谁把蛇放入坛子中布局把郭红杀害的呢？”于新勇问道。看来他已认同了常飞的推断。
“于所，我认为，想找出这个人是谁，首先是要看谁会有做案的动机，谁会在此案中最终得益。”常飞回答道。
“那你认为这个人是谁呢？”赵天华问道。
“如果我前面的推断都对的话，那就是说郭红并不是杀死张忠厚的人，杀死张忠厚的另有其人，而这个人布局杀郭红的目的就是企图嫁祸给郭红，使我们认为就是郭红因贪财杀死的张忠厚，这就是做案动机，而张忠厚死了后，谁会最终受益呢？”常飞说到这停下来看了看大家。
“从我们调查的结果看，张忠厚没无儿无女，只有一个老伴和一个侄儿，也就是住在他家的张有孝，如果张忠厚死了，他的遗产第一继承人是他的妻子张玉芬，第二继承人是他的侄子张有孝，张忠厚死了，他们两人都是受益人。”小黄这时接了一句。
“恩，说得好，那小黄你分析一下，他们两人中谁会是凶手呢？”常飞微笑点头道。
“如果我看，张有孝的嫌疑是最大的！”小黄答道。
“为什么？”常飞继续鼓励地问道。
小黄好好想了一会继续答道：“因为从我们的调查看，据邻居们反应张婆一向心地善良，平时连蚂蚁都不舍得踩死，而且和张忠厚是夫妻，本身就是财产的共有人，不存在要杀张忠厚才能取得财产说法，这是其一，再说，从常队的分析来看，这两起谋杀案布局精密，是属于高智商犯罪，这也不是象张婆那样的老人能想得到和做得出的。第三点，在我们调查张有孝的情况时发现，张有孝是因在邯郸时因炒股破产欠了一身债，被债主追到单位去，闹得沸沸扬扬的，去年文化馆改革被下岗了，其父又病故才转而投靠张忠厚的，到现在他还欠着一大笔债，张忠厚死了，张婆年纪也较大，张有孝得到遗产的机会非常大，因此他有求财杀人的动机，另外张有孝曾是文化馆的职员，又炒过股，学历与智商都是相对较高，也具备谋划这两起案件的条件。所以最有嫌疑的人就是张有孝！”
“那是不是现在就可以拘捕张有孝了？”小高问道。
“还不行，上面这些都还只是推论，还没有足够的证据拘捕他！”常飞摇摇头。
“那怎么才能找到足够的证据？”小高问道。
“我认为关键证据在那条蛇，老陈刚才说了，那种蛇在本地是很少见的，我们针对这一点来查应该能查到一些线索，另外可以严密监控张有孝，随时做好拘捕的准备。”常飞说道。
“小常，张忠厚和郭红这两年命案有没有其他可能？”于新勇问道。
“于所，不排除还有别的可能，但以目前的综合调查的情况看，张有孝的嫌疑是最大！”
“好，张忠厚和郭红的命案就暂时讨论到这里，按常飞刚才所说的继续调查和严密监控，下面大家再来分析一下白丽丽的命案，以及昨天小常和临漳日报记者萧凌的车祸，看看这两件案与商业街发生的命案有没有什么内在关联？”于新勇。
““我认为白丽丽的死和商业街投标有关，昨天我和萧凌遭遇的车祸又和白丽丽的命案有关！甚至昨晚发生的“临河花园”大火有关也可能和白丽丽案有关！”常飞表情严肃的回答道。
这又是一个令人吃惊的结论！
第十五章 抽丝剥茧（下）
常飞的话不谛如一颗巨石投入水中。
所长于新勇听后神情凝重起来。赵天华也是脸色数变，其他人也都神情严肃。
确实，如果刚才常飞所说属实的话，那白丽丽这件案代表的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其严重性也完全不同了。
在常飞说完这句话后，整个会议室都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于新勇表情严肃地问：“常飞你这么说有什么根据，你说说看！”
常飞皱了皱眉头回答道：“于所，这是我根据这些天接连发生的事情中的一些不同寻常的蛛丝马迹推断出来，暂时还没有明确的证据。”
常飞说到这稍停了一下，接着道：“白丽丽的被杀，在上次我就说过有几个疑点，不可能是普通的劫杀案，而在这几天的调查中也有越来越多的线索在证明这一点。”
“通过对白丽丽过去工作和生活的调查，首先白丽丽为人心地善良，平时与人相处很好，这几年并没有和人结过怨，因此不存在仇杀的可能，其次这几年白丽丽也没有传过有什么感情纠葛，情杀的可能性也不大，而且从白丽丽被害的时间和被害的手法看，白丽丽被谋杀的可能性最大，但白丽丽的存在会对什么人有威胁？凶手为什么一定要置白丽丽于死地呢？
我们通过调查白丽丽被害前一段时间的工作，发现白丽丽死前一直在负责临漳商业街改造工程的投标工作，而白丽丽又死在商业街，白丽丽的死会不会是她的工作有关呢？我们从临漳日报记者萧凌那里了解到，白丽丽死后，她曾收到一封匿名邮件，上面只有一句话“白丽丽的死和临漳商业街投标行贿有关。另外又从白丽丽的室友兴华房地产公司前台文员小徐那了解到，白丽丽死前一段时间一直神情恍惚，精神压力非常大。并把自己平时用的日记本托付给小徐，似乎对自己的人身安全存有忧虑。”
“于是我们专门去了解了临漳商业街投标的事情和兴华房地产公司的背景，通过了解在这次商业街改造投标中，兴华房地产公司并不是最先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