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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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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竣却淡道:“无妨,她要做奴才,就让她做个够。”

“什么意思?”福晋又皱眉。

雍竣不言。

他冷眼瞪著厅外直通奴工住处的花园,不发一语。

织心要嫁为大贝勒侍妾之事,福晋已暂且按下,不再提起。

第二天织心没有等到预期中的召唤,只有夏儿来告诉她,从今起,冬儿替代了她的角色,到屋里侍候贝勒爷,她则接手冬儿原本的工作,只干一些粗重的杂活。

求仁得仁,这是她要的,她甘之如饴。

从今晨起,织心取代冬儿,与夏儿一起在下处工作。

晚间,织心烧妥热水端到屋里,见冬儿正侍候雍竣宽衣,准备沐浴净身。

“噢,织心姐,请你先退到屋外,我忙妥了便出去取水。”冬儿吩咐。

主客互易,现在是冬儿命令她。

雍竣看了她一眼,她欲福身请安,雍竣的目光却立刻转开,就像从前无视冬儿一般。

她忘了,她是下处做杂务的丫头,只不过端热水进屋而已,不必特地请安。

织心默然退至屋外,先行回避,就像过去冬儿所做的那样。

一会儿后冬儿推门出来,取过热水。“织心姐,你会怪我吗?”冬儿没有立刻进屋,反而开口问她。

“怪你?”

“是呀,要不是我,在贝勒爷身边侍候的人是你。”

“我怎会怪你,不但不怪你,还要感谢你。”

“感谢我?”冬儿不明所以。

“感谢你愿意替代我,侍候贝勒爷。”

冬儿眯眼,觉得织心说的不是真心话。“是吗?”冬儿哼笑一声。“这么说的话,我也要感谢你,如果不是织心姐退让,我还不知要待到何时,才有机会侍候贝勒爷。”她咧嘴一笑,然后推门进屋。

织心呆在屋外,站了一会儿,正准备离开,冬儿忽然抱著一堆衣物又推门出来。

“噢,对了,这是贝勒爷的衣物还有鞋袜,织心姐顺道抱回下处清洗吧!”冬儿把衣物与鞋袜全卸到织心怀里。

抱了满怀衣物鞋袜,织心吃力地离开主屋,回到下处。

“织心姐,我来!”夏儿见织心拿了换洗衣物回来,还有鞋袜,赶紧上来接著。

“没关系,我来就好。”织心说。

“冬儿怎么把东西全给了你?她该自己把衣物抱过来的!况且,怎么把鞋袜跟衣物都堆在一块了!”夏儿皱眉。

织心没说话,她迳自走到井边蹲下,开始揉洗贝勒爷的衣裤。

夏儿走上前去问:“织心姐,这些粗活你做得惯吗?”

“你能做,我也能做。”织心淡淡说。

夏儿笑了笑。“夏儿相信织心姐能做,只是像你这样水做的人儿,却要来下处干粗活,我总觉得有些怪怪的!这样吧,洗衣的工作,就让夏儿来吧——”

“夏儿,咱们说好,工作要分摊的。”她不允。

“可是……”

“晚间我负责烧水洗衣洗袜,你要捡炭给贝勒做两个炭盆儿,还要扫贝勒爷屋前的院子,你的工作不比我轻。”

听到这里,夏儿终于不再争著洗衣。“织心姐,夏儿只怕委屈了你。”她说。

从前织心在屋里侍候时,总是体贴她们,早早要她们上床歇息,连贝勒爷屋内都是织心自己清扫,贝勒爷的鞋也只要旬日清洗一遍即可,就怕她们累著。可现在冬儿什么事都丢给两人,她自己只管屋里的事,也不清理打扫,说得好听是只管侍候贝勒爷,说得难听,冬儿心底不知打什么主意!

“我不委屈,这是我要的。”织心说。

夏儿杵在那儿,想不明白织心的话。

“你快去灶下捡炭,给贝勒爷做炭盆儿,免得一会儿冬儿来要炭盆,咱们应付不上来。”织心笑著驱赶她走。

夏儿只能离开。她年纪还小什么都不懂,所以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算她留下,也不知道还能再问些什么。

这段期间,雍竣看到织心只有冷漠。

但说他冷漠并不公平,织心不怪他。她依旧挺著腰杆、直著背脊,往后还有一

辈子的时间,她要撑下去。

可一辈子……一辈子是多长的时间呀!

这一辈子她可能每天都与他见面,可也只能远远看他,再也不能亲近他、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因为是她拒绝了他的恩惠。

也曾间过自己,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非要如此倔强?如此固执?

直至这一夜她翻书,看到晏同叔的词,读到:

无情不似多情苦

一寸还成千万缕

天涯地角有穷时

只有相思无尽处

她忽然明白,她执著什么,她在乎什么,她想要什么。

绿荷说的没错,她要贝勒爷的情,所以她痛苦、她固执,倘若不在乎,那么她便能安心当个妾,不必自苦。

可她岂能要贝勒爷的情呢?

那是妄想。

绿荷没说出口的话,她心底其实雪亮的清楚。

她相信,他能给她疼爱,能给她照顾,能给她富贵荣华,可这些不是她要的,她要的更多,可她明白他给不起。

爷这样的男人,你岂能希冀他一生只有一个女子?即便是你,织心,你不以为自己太奢求了吗?

绿荷说的,正是她心底的话。

就因为明白是奢求,所以她无求,只能自苦。

可为什么?她爱他什么?她怎会爱上自己的主子?

织心记得八岁的时候,她头一天到王府,雍竣当著福晋的面要她,多年来那一幕始终盘旋脑海,挥之不去。

还是那天他拿了她的画,对她说:画贵神韵,只要精神绝矍、活活泼泼,就是好画。

或是那日他赠她颜料画笔,还开口对她说:我是你的主子,要是我不能给,世上便没人能疼你。

更或者是因为那日,他告诉她,她是奴,也是人……

他对她好,她明白,他待她特别,她清楚。

只是这样的好与特别不是爱,只是温情与关怀,可一个主子对丫鬟的温情与关怀,让她承受不起,于是,她动了不该动的心。

而他,即便想要她,即便有一时恩爱,惯性的温情与关怀也将渐渐取代新婚的蜜意,她只是一名没有见识的妾,一生一世困锁王府,也只给得起贝勒爷温情与关怀,然这温情与关怀,之于他这样的男子,绝不足以撑起一生一世的浓情蜜意。

她明白,他是怎样的男人,大江南北的行走,总有一日,他会遇见让他真正臣服倾心的女子。

是她没有条件,一直是她顾影自怜。

一名府中的奴才,她再不能为自己做什么事,去配得上他。她其实羡慕孔红玉,因为她自由自在、眼界开展,就像春日尽情绽放的娇花,那样朝气勃勃、活活泼泼。她的经历与见识都配得上雍竣,而她,柳织心,只是一只坐困王府的笼中鸟,没有见识的井底蛙。

放下书本,她吹熄烛火预备上床歇息,不许自己再想太多。

她是想得太多了,没必要的太多!

现在没有人命令她嫁给贝勒爷为妾,她可以如愿,安心做个奴才。

只是为何,她没有快乐,只有心灰。

也许此生,她的快乐都将不再来了。

织心在下处工作月余后,时序已近腊月,这日冬儿忽然染了寒病,整日咳嗽不止,不能再进屋里侍候贝勒爷,只能待在下处静养。

晚间贝勒爷没有照应,织心于是端著热水来到屋里。“贝勒爷。”她走上前,到雍竣身边对他说:“奴婢侍候您宽衣。”

他调头,拿看陌生丫头的眼光看她。“为何是你?冬儿呢?”他声调很冷。

“冬儿病了,所以奴婢暂时代替她,来侍候贝勒爷。”织心说。

她尽量不去注意他的眼睛,那里头的冷漠与疏离。

“让别的奴才过来侍候。”他道。

织心一愣,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

“你没听到?”他冷眼看她。

织心怔怔注视他,面色凝白。

“我叫你,让别的奴才过来侍候。”他寒著眼,沉声再说一遍。

然后,时间仿佛静止。

她望著他,感觉到那迫切的疏离与冷意,已如一堵墙,结结实实地横亘在两人之间。

“是。”半晌,她终于回话。

转身,她就像幽魂一般,浑浑噩噩走出雍竣的屋子,终于知道他也已不允许,她再回头。

换成夏儿到贝勒爷屋里侍候,织心尽力教她,幸亏夏儿受教也乖巧,临危受命总算不乱。

织心一人承担下处的工作,所有粗重的活儿都落到她一人头上,她还要照顾冬儿,蜡烛两头烧,体力已渐渐不能负荷。

冬儿病了十日,病况还是不能减轻,大夫建议要栘送至郊区别业静养隔离,以免此病染及府内其他人。

冬儿被送走后,织心的活儿也没能减少,她每日工作至深夜,隔日天未亮便早起,又逢年近腊月,府内用人吃紧,管家无法再派其他丫头分担她的工作,又过十日,织心体力再也不堪负荷,终于生病,她就跟冬儿一样染了严重的寒病。

她病的昏沉但并未咳嗽,所以早晨仍然勉强下床,依旧工作。

昨日夜里,下起了今年第一场瑞雪,清晨冰凉的冷气,冻得人浑身发寒。

到了晚间送炭盆进屋时,她候在门外,十二月雪花飘在她的肩上,寒气逼人,她开始感到头重脚轻,两脚在虚空中轻轻摇颤……

“织心姐,你还好吗?”夏儿出来,看见织心不正常的嫣红脸色,担心不已。

“我、我没事。”她强撑身体,对夏儿笑。“你快进去,把换洗衣物交给我。”

夏儿摇头。“不,夜里我再把衣物抱回下处,我来清洗就可以了!”

“给我吧,你该侍候贝勒爷。”

“可是——”

“夏儿!”雍竣在屋里唤她。

“是。”夏儿忧心地看了织心一眼,然后抱著炭盆进屋。

织心还是站在门口,等她抱衣物出来。

“冷风进来了,把房门关上。”雍竣低头看书,冷声吩咐。

“可是,”夏儿忧虑不已。“可是织心姐还在门外,她等我抱衣物给她。屋外好冷,织心姐冻得脸蛋都红了,趁这屋里的热气,我想用这热气暖暖她。”夏儿以为织心嫣红的脸颊,是因为冻寒。

雍竣仍低头,却不发一语。

夏儿顾不得贝勒爷高不高兴,赶紧用跑的一路奔到里间,抱起一堆衣物就朝房门外冲——

“织心姐!”

突然夏儿在门外尖声大叫。

雍竣第一时间已经站起来,奔出门外。

只见夏儿蹲在地上,急得哭起来,似不知所措。

而昏躺在雪地上,脸孔惨白几无血色的纤瘦丽人,是织心。

当夜大夫即来府内诊治,断定是与冬儿一样的寒病,需送出府外。

“还要再让她这样,由著性子继续下去吗?”福晋不同意。

她虽不能苟同织心刚烈的性子,但毕竟疼了织心这许多年,福晋不能看见织心如此吃苦。

“这孩子的性子我了解,苦头都往自个儿肚里吞,如果你一定要把她留在身边,她也不会屈服。倘若你生气要惩罚她,那么便把她送走吧!千万别再让她如此,我瞧了心疼。”福晋对雍竣说。

雍竣寒著脸,瞪著卧在床上的织心,冷眼不答。

“或者,你把她还给我!”福晋又说:“八岁时我把她给了你,现在额娘求你把她还给我,可以吗?”

雍竣还是不答。

“你阿玛再过几日就要从关外回府过年了,我要听大夫的话,先把织心送出府,这些日子你想想,决定如何就尽快告诉我——”

“她不能出府。”

“什么?”

“她现在重病,不能出府。”他沉著眼,再说一遍。

“重病!”福晋以为雍竣没听懂,于是解释:“就因为重病,她一定得出府!”

“我不会让她出府。”他淡定、冷静地道:“额娘若有疑虑,可以不到我的别院。”

福晋倒吸口气,忍不住睁大眼深深看他。“你说什么?听说冬儿在别业至今还病重著,那丫头不知患了什么病,染给织心!可你的意思是,你竟要把织心留在府里,还要留在你的别院里?!”她寒声问。

“没错。”雍竣沉声答。

听见他竟然答是,福晋再也受不了。“你疯了!”福晋痛声骂他。“这丫头让你吃了什么蛊?所以你疯了,折磨她,也要折磨你自己!”

福晋再宽厚也不能置自己儿子的性命于不顾,正如她刚才所言,她实在忧虑织心所染的病。

“不早了,额娘请回四喜斋歇息。”雍竣冷声,对福晋的指责置若罔闻。

“你——”

“绿荷!”他大声唤进绿荷,盖过福晋的声音。

“贝勒爷。”绿荷闻声赶紧奔进来。

福晋气急了,瞪著雍竣又喊:“你怎么——”

“立刻送福晋回房歇息!”雍竣再打断福晋的话。

“是。”绿荷依言扶起福晋。

福晋气得发抖,却拿雍竣无可奈何!

回四喜斋途中,福晋一口气闷在心窝,气闷地想起织心初次来到王府那一日的情景——

这孩子真漂亮,漂亮得不像凡胎俗物,却居然要卖身为奴。

然而,至今夜,福晋才终于深深省得,美人祸水这句警言的真意!

可惜她省得太慢,在织心来到王府那一天,她就该想到,这孩子美得太过,不会带来福气。

这织心的存在……

终究是祸,不是福啊!

静夜里,雍竣坐在床边,沉定地看著卧在自己床上,那纤细瘦弱的人儿。

她下了什么样的蛊?福晋的话言犹在耳。

不管织心对他下了什么样的蛊,他承认,对她,他放不开手。

不否认,她的外在条件,确是吸引他的第一主因,然他见过的貌美女子太多,织心确实很美,也许比任何他所见过的女子都美,然而这却不是令他放不开手的最主要原因。

也许因为得不到她?

也许因为她竟然要他的专情!

他明白,他始终明白她要什么,却不能承诺她。

因为他对她的不放手,还不足以忠诚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

岁月将使流金失色,美人迟暮,现在他要她,强烈的想要她。但未来,他就是不能保证。

也许多年之后,最爱依旧是她,也也许,这爱不必三年已变调失色。

过去在江南数年,他有过女人,因此深切了解,浓情与蜜意不能持恒。一年、两年已是奢求,妄求一生一世,那是天真。

也许因为她是女人,所以天真。所以她反抗他、疏远他,因为求不到地老天荒,便宁愿疏远隔离。

他了解她,明白她的心性。

然而她想要的,他依旧不能给。

灵透聪慧如她,终究也明白他不能给,所以她执意疏离,宁为奴,不为妾。

“贝勒爷,该喂织心姐喝药了。”夏儿端著刚煎好的药汤进来。

雍竣一言不发接过药汤。

夏儿愣了一下。“贝勒爷,奴婢来就好了。”

“你下去,我亲手喂她。”雍竣面无表情道。

“是。”夏儿虽有疑惑,可因生性乖巧,所以马上退下去。

夏儿走后,雍竣看著卧在床的人儿,他眸光一浓,随即以口就药反哺于她——

些许药汁溢出她的檀口,他眯眼,俯首慢慢啜吻干净。

织心嘤咛一声,病中,仍有女性对温存的天生知觉。

他伸手,拂开她颊畔的乱发,灼灼的眼瞬也不瞬地盯视著她,惊讶于这张脸孔惊人的雪白与美丽,从腹间涌起的汹涌激荡,不能压抑。

对她,从八岁见到的第一眼,就一直存在强烈的占有欲念。

即便不能承诺她要的一生一世,然而现在他放不开手!

说他自私也好,自利也罢——

此时此刻,他仍会牢牢的将她攫住。

第九章

经雍竣悉心照料,织心的病数日便已逐渐好转,也许是老天福佑,大夫新配的药方见了效,织心卧床未过旬日,终于清醒。

织心清醒后,见到自己睡在雍竣房里,全然不知发生了何事。

晚间夏儿送来汤药,织心问起,夏儿才说道:“贝勒爷这几日晚间,暂且睡在东厢福安居。”

织心不明白,她是奴才,可雍竣却把院落让给了她,自己睡在福安居,这是为什么?

因为他的所做所为,让织心的一颗心,忽然又像风中的柳絮一般,摆荡不安起来……

“织心姐,你可知道吗?这几日都是贝勒爷照顾你的。”夏儿说。

“他照顾我?”织心怔怔问夏儿:“为什么是他照顾我?他又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屋子让给我?”

夏儿答不上来,她年纪还小,也不懂得为什么,但是她想到福晋与贝勒爷的争执,于是她告诉织心:“当初贝勒爷要把你留下,福晋还力阻不可,硬是要把你送出府,就怕织心姐你的病染给贝勒爷,可贝勒爷不肯,硬要将你留下,福晋拿爷没法子,气得好几日不跟爷说话。”

听见夏儿讲到这一段,织心又呆了。

“织心姐,爷待你这么好,你为何不侍候爷了呢?要是你能再侍候爷该多好?之前的冬儿懒,夏儿我又笨手笨脚的,再没人能像你这么心细手巧,把爷侍候得那么好了。”夏儿傻气地说。

织心垂下脸,不再说话。

夏儿以为她累了,于是扶她卧床,帮她拉好被子,才转身出去。

“夏儿。”织心忽然出声唤住夏儿。

夏儿停下脚步,回头看织心。“你想要什么吗?织心姐?”

织心摇头。“明日,帮我请贝勒爷来,我有话对贝勒爷说。”

夏儿忽然笑了。“我不必请贝勒爷来,爷每日都会来。”她笑著跨出房,然后轻轻合上门。

夜里,织心睁大眼瞪著床内侧粉白的墙面。

要怎么做才好?

她能怎么做才好……

能怎么做才不欠他?能怎么做,才能不亏负自己的初心?

雍竣来得很早。

天刚亮未久,他已经跨进屋内,却看到靠坐在床头边的她。

“身子还弱,为何这么早起?”他走到床边,抬起她娇弱下颔问。

“这几日奴婢睡够了,夜里再也睡不著。”

他收手,定眼看她,慢慢在床边坐下,压著她的衣。“因为这是我的床,所以睡不著?”

“是,也不是。”

“是,是什么?不是,是什么?”

她垂下眼。“是,因为占了贝勒爷的床,奴婢心底忐忑,所以睡不著。”她再说:“不是,因为奴婢心底有事,所以辗转一夜,难以成眠。”

“床不认人,唯人认床。只要你心底想著,谁睡这床,谁便是这床的主人,就能睡著。”他淡眸说。

她垂目不语。

“心底有事,最是伤神。”他再说。

织心抬眼,直直看入他深沉的眸子。“贝勒爷不该留奴婢在府,不该对奴婢好,不该为奴婢顶撞福晋。”

他低笑。“一清早,你就数落了我三个不该。尽管如此不该,我还是做了,既然做了,就再没有什么该与不该。人生命运,当下便定,回头说后悔,都已太迟。”

织心深深看他,心头揪紧。“为了奴婢,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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