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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这伤早好了,还换什么药?!”他粗鲁扯下臂上药膏,看了眼长出的新肉。
织心虽觉得不妥,但她明白雍竣不会依她,所以就连开口劝阻也免了。
“对了,近日我好像没再见你,做那针线活的玩意儿?”
她一僵,然后答:“奴婢不再刺绣了。”
他挑眉。“怎么?为什么不刺绣?”
“刺绣只是闲暇余裕,用来打发时间。贝勒爷既已回府,奴婢就不能刺绣。”
“那夜我明明看见,你连为我守夜都要拿针。现在我的伤势已好,你应该很闲,为何不能刺绣?”
她不明白,他何必追问这个问题?
“说话啊!”他沉声暍道。
“奴婢不能刺绣。”
“刚才是‘不再’,现在是‘不能’,你说话可不可以一遍就讲明白?!”他沉眼瞪她。
这回,他挑刺得有理。
“贝勒爷说过,奴婢是奴才,不该有时间作画。既不能在画布上作画,也就不再拿绣针了。倘若奴婢只绣画工所做的画,绣出的也只是俗品。”这一遍,她便答的清楚明白。
他嗤笑。“我说过的话,你倒记的清楚。”
她垂眼站著,沉默不答。
雍竣眯眼看她,走到床边坐下。“要是明日娄阳真跟我要人,我真该给?”他忽然又问。
织心没有表情。
他瞪著她瞧,似揣摩什么,复又低笑。“也罢,该不该给,就看你明日的表现了。”
她板著脸,似听而未闻。
雍竣不再跟她说话,上床睡了。
织心上前,如常为主子拉被、整鞋……
只是,今夜,她的神情凝肃,有一抹压抑的哀愁。
隔日,娄阳果然依约来访。
“娄阳贝勒果然言而有信。”
“是,娄阳说过来访,必定不会失约。”
雍竣挑眉。“是对我不失约,还是另有目的?”
“大贝勒是明白人,娄阳自然是不敢对您失约了。”娄阳笑酬。
雍竣沉眼,随后令小厮。“去,叫‘我的’织心出来奉茶。”
“喳。”
小厮既去,娄阳问:“织心姑娘,深得大贝勒的欢心?”
“体贴入微,心灵手巧,岂能不讨人欢心?”他低笑。“欢心则已,若复疼爱,恐怕娄阳贝勒是白来一趟了。”
娄阳眯眼,沉思他话中深意。
织心进来,手上端著新沏的茶,走到娄阳面前。“贝勒爷请用茶。”
娄阳的目光一如昨日炽烈,追随著她的身影而转。
“织心!”雍竣忽然高声唤她的名,低笑。“娄阳贝勒到咱们府上,是特地来看你!”
她一僵,明知该笑,却挤不出笑容。
“怎么?贝勒爷特来看你,你不高兴?”雍竣淡眼问她。
“不,奴婢今晨身子不适而已。”她平声答。
“织心姑娘不舒服,便该歇息。”娄阳道。
“听见了吧?”雍竣沉声笑。“娄阳贝勒怜惜你,你就回房去吧!今日应该好好歇息!”
织心怔怔地看了她的主子片刻,才转身离开。
“大贝勒似乎未把话说透?”娄阳忽道。
“话?”雍竣撇嘴。“还有什么话,让贝勒爷听不明白的?”
“大贝勒夸赞织心姑娘,定是疼爱她了?”娄阳一次问的直白。
雍竣嗤笑。“娄阳贝勒要听实话,还是假话?”
娄阳敛起眉。“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这可以是一笔生意。”
“生意?”雍竣忽然大笑。“不知什么时候起,我这织心丫头,竟还能让我拿来谈生意?”
“倘若大贝勒爷肯将织心给我,我可以让出京城马市,与大贝勒洽商合作。”娄阳了无笑意,神色认真。
“马市?这可是笔大生意!”雍竣啧啧有声。“娄阳贝勒想妥了?京城马市是你元王府的独断生意,为个丫头,值得如此?”
“我想要的,便值。”娄阳沉声答。
雍竣淡眼。“答得好,值得要紧!”
“大贝勒肯?”娄阳两眼发亮。
他咧嘴。“我肯无用,要织心肯才成!”
娄阳眯眼。“只要大贝勒肯,织心姑娘不会反对。”
“噢?”
“只要大贝勒肯作主?”
雍竣嗤笑。“丫头也是人,即便我作主把织心给你,也得让她心甘情愿。”
娄阳沉下眼,伸手取茶,浅酌一口。
十年旧识,雍竣不好应付,娄阳心知肚明。
京城马市竟还不能让他心动,若雍竣有意刁难,娄阳便要付出加倍代价。
“大贝勒要考虑多久。”娄阳问。
“成了,便能立即回覆。”雍竣笑,却这么答。
看来,此事著急不得。
娄阳只能确定今日话未讲白,更未说死,这门“生意”一时半刻,不会有定数。
第四章
雍竣回房,看到正在整床的织心。
“你身子不适?”他走上前笑问她。“既然身子不适,还留在这做苦役?”他揶揄。
织心不答,迳自铺床。
雍竣冷眼看她忙进忙出,不再置一词。
片刻后,织心从屋外端进一盅参汤到他面前。“贝勒爷,稍后用晚膳,您先喝口参汤暖胃。”
他接过。“你——”
织心转身,从箱笼里取出净衣净裤,预备雍竣稍后沐浴。
雍竣挑眼。
织心走到房门前,唤夏儿取来热水。
夏儿端进热水,织心接过,走到主子面前。“贝勒爷,奴婢给您洗脚。”
他不动。
织心等了一会儿,只好伸手为他脱鞋脱袜,之后抬起他的腿,放在热汤中为他洗脚。
其间,她不发一语,认真专注,一眼也不瞧她的主子。
洗净两脚,织心取来干布为主子擦腿。
他研究她固执的神态,漫声问:“你不高兴?”
织心端起热汤,站起来走到门边把汤盆放在门前待夏儿取走,她还是不回话。
雍竣淡眼瞪她
看来,她是跟他杠上了。
于是,他慢步至她身边。“怎么?又闹脾气了?”
她还是不吭声,转身回到桌边收拾茶盘后,拎著凉透的茶壶朝房门走——
“从昨天到今日,你已经第二次跟我闹脾气了!”雍竣索性放开嗓子朝她背后喊。
织心在门口站住。
他沉下脸。“现在连我问话都不回,你倒越来越会使性子了!”
“奴婢是奴才,即便身子不适,也得干活。”背著他,她终于答话。
雍竣寒著脸,第三遍走到她身边。“你是奴才?既是奴才,主子问话就该立刻答话!”
“奴婢不是不答,只是觉得不必回答。”她板著脸,平声说。
“你‘觉得’不必回答?”他嗤之以鼻。“这就更可笑了!”
她抬步,预备跨出门外——
雍竣忽然伸手捉住她的手臂。
他手劲不轻,织心吃痛,眉宇间痛苦一闪即逝,又回复面无表情。
她倔强固执的神态,他看进眼底。
然而她越是如此,他就越加重手劲。“痛就说话,否则,没有人知道你痛。”他柔嗄地道,意有所指。
织心还是不吭声,更不叫痛,直到脸色发白。
她如此固执,终于惹他发火!
雍竣的脾气上来,脸色冷峻。
“说话!”他沉声喝斥。
织心不开口,不看他。
他沉下脸,捏住织心的手臂把她往自己身上拽!
抵不过他的劲力,织心一个站不稳跌到他的怀里。
她开始挣扎,却没办法挣脱他的束缚,反而被他越缚越紧。
他像在跟她玩游戏,单手逗耍她小鸡一般的力气,看著她频频喘气,白皙的脸孔因此涨得通红,额上冒出一颗颗细小汗珠。
最后,她被困在房门与雍竣之间,尽管她已经挣扎得一身汗,他身上的热度还比她更高,隔著衣衫熨到了她的肌肤上。
“跟我耍脾气,”一字一句,他压低声警告她:“总得让我明白,是为了什么!”
织心大口喘气,瞪了他很久。
“说话!”他又斥她。
没得到答案前,她知道他不会放手。
于是,她终于说:“贝勒爷要奴婢出去奉茶,是为什么?”
雍竣冷笑,勒她更紧。“娄阳贝勒的用心,你不明白?”
“娄阳贝勒的用心是一回事,贝勒爷要奴婢出去奉茶又是另一回事!”就算难以喘气,她固执的眼眸仍执著地平视他诡谲的眼神。“请贝勒爷明白告诉奴婢,您的用意是什么?”
第一次,她勇敢地直视他霸气的眸子。
被她眸中的某种东西触动,雍竣眯眼一笑,放手。“好,那我便告诉你。为了得到你,娄阳竟然愿意拿马市买卖换你!”
听见这话,织心的心口又悬著。
“这样,我的用意,你够清楚了?”他瞪著她,无情地说。
织心脸色苍白。“奴婢虽是奴才,可奴婢是巴王府里的奴才。”尽管他的话伤人,她还是挺直背脊,凝白著脸,出言不逊。“贝勒爷可以打织心、骂织心,可是不能把织心让给其他的爷。”
仿佛她的坚持是个笑话,雍竣嗤之以鼻,反问:“给个理由,让我信服!”
“奴才知道忠于主人,”织心苍白著脸往下说:“一旦易主忠心便会败坏,不像货物没有知觉没有魂魄没有羞耻,可以任人买卖。”
“啧啧,你不但顶撞,理由还冠冕堂皇!”雍竣不怒反笑。“你的意思是,我跟娄阳把你当货品交易,让你很不高兴?”他冷眼问。
织心瞪著前方虚空,不再开口。
雍竣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颔迫她抬头。“织心啊织心,”他忽然柔嗄地念诵她的名:“你口口声声自称奴才,可你到底明不明白,奴才的意思便是有口不能言、有志不能伸、有怨不能平?”
她眸子颤动,木然瞪他。
他的唇却贴到她耳畔,嗄声道:“你不高兴,就该明明白白告诉我!因为你那套奴才的理论,我听不惯、听不懂、而且根本就不想听!”话说完,他放手。
织心没表情。
他冷笑。“亏你冰雪聪明,侍候我九年,最该明白我想听什么!但你就是不肯说我爱听的话!”
她还是没表情。
“如果你老说这些我不爱听的话,那我又何必顺你的意?”他冲著她邪魅地笑。“拿你换京城马市的买卖,可是一门千载难逢的好生意。要是不高兴我把你当货品,赠予娄阳,那就说出你的不高兴,否则,我就当你愿意!”
她瞪他。
雍竣冷佞的眸也回瞪她。
两人间近得呼息可闻,可谁也不开口,直至屋内变得燥热难当,雍竣鼻端嗅到织心身上的香气,缭绕鼻端的幽香扰人,无端刺激了他的耐性!
肌肤相亲本来就是一种意志的角力,对男人而言,更是如此。
忽然,雍竣五指一紧牢牢握住她,织心吃惊后退,就被困在房内床柱与雍竣之间……
寂静时刻,织心听见自己的喘息。
“你是奴才,”雍竣的脸孔几乎压到她的鼻尖上,他黑沉的眼紧盯著她,粗嗄地道:“别忘了,你也是人。”
织心颤了一下,她困难地吞咽,拉扯了全身的知觉……
他终于放手,阴骛的目光仍盯牢她。“给我一个好理由,不然就听从安排,认命到元王府当你的‘奴才’!”
织心不动、不说话。
直到雍竣完全退开。
“我不要到元王府!”她忽然喊。
他瞪著她,等她往下说。
强忍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织心不让软弱的泪水落下。“一开始是巴王府,再来是元王府,谁知奴才的下个主子会是谁?谁又知道,奴才的境遇会到如何不堪的地步?”
他没表情,只听她说。
“是,我是害怕,我是惊慌,我是心乱!”她脸孔苍白,眼神却清明坚毅。“既然贝勒爷想听,我就全都承认!可承认又如何?贝勒爷是主子,做主子当真能明白奴才心底真正的害怕是什么?或者,贝勒爷想听奴才说真话,只为了满足施舍的痛快?但对奴才而言,不管真话假话,在主子面前要说出口的话,一样都是折磨!”她豁出去。
如果必须被卖到元王府,那么她可以说实话,可以说出比这些实话更直言无讳的真话!
雍竣盯著她。
他眸色深思,眼光沉敛,神色低抑。
“回房吧,今夜,不需你侍候了。”半晌后,他对她这么说。
织心面无表情。
片刻后,她木然转身,离开雍竣的屋子。
隔日一早,织心起床到大贝勒屋里,却不见雍竣。
“大贝勒呢?”她到耳房唤醒夏儿问。
夏儿还睡眼迷蒙。“大贝勒不是在屋里睡著吗?”
“没有,人不在了,你没听见动静吗?”
夏儿摇头。
织心回到屋里,还是不见主子,于是她走出屋外站在门前,倚门张望等待。
大清早,她实在想不出主子会去哪里。
他要出门,应该会先告诉她一声的。
除非,因为昨日的事惹他不痛快,所以他连出门都不告诉她了?
织心胡思乱想,心思纷乱,就在这个时候她看见雍竣骑马进中庭,一直到她身边才下马。
他迳自将缰绳绑妥,进门前只看她一眼,话也不跟她说一句。
织心跟在他后头进屋,见他自己倒茶,好像没将她放在眼底。
“贝勒爷,您清早去了哪里?”她还是开口问,眼色焦急。
他再看她一眼,没有回应,举杯喝茶。
织心伸手抢他的茶杯。“这茶是昨夜的,凉了伤胃。”扳开他的手指,她取下他掌中的茶杯。“待奴婢给您换壶热茶,您再喝。”
他的手掌很大,足有她的手一倍大。他的手掌也很热,不像她的小手冰凉。
他松手,好像懒得跟她争辩。
吁口气,织心收拾茶具,准备出门换热茶。
正巧夏儿赶进来,织心吩咐夏儿:“你给贝勒爷端洗脸的热水进来。”
“是。”夏儿下去取水。
夏儿端水进屋,夏儿放下水盆后出去,织心也已换好一壶热茶,正倒茶给雍竣。
“贝勒爷,您喝茶。”她双手奉上,至心诚意。
雍竣接过茶杯。
也许热茶太烫,他手一松,杯子就跌落在地上裂成碎片。
织心慌忙蹲到地上捡起碎片,却不小心划伤了指尖,伤口立刻冒出一股鲜血。
握著指头,织心正懊恼自己的大意,却被人捉住手腕,从地上拉起来。
织心还未意会过来,雍竣竟已含住她的手指,两眼盯著她雪白的脸蛋。
他的举止,让她不知所措。
片刻后他才松开她的指头,仔细察看她指尖上的伤口。“只是个小口子,不碍事。”他撇嘴,笑著说。
织心慌忙收回手,却愣在原地,一时想不起自己原本该做什么。
“不生我的气了?”他忽然嗄声问她。
她抬头,不意望进他眼底。“奴婢没跟贝勒爷生气,也不会跟贝勒爷生气。”她咬著唇答。
“真的?”
她点头。
他低笑。“昨日你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瞧得一清二楚,还想骗我?”
“不是的,”她急著说:“奴婢……是觉得委屈,可不是生气。”
他看她半晌。“我看得出娄阳很喜欢你,你要是到他府里,娄阳必定不会亏待你,你不会委屈。”
织心摇头。“不说这个了。贝勒爷,您清晨去了哪里?”她还记得这事。
他看她一眼。“昨夜才收信,来不及告诉你,今晨一早要出门见个人。”
她点点头,知道他没生自己的气,她才安心。
想起自己的活儿,她赶紧走到水盆边拧干一条湿巾,送到主子面前。
雍竣盯著她,半晌才伸手取过湿巾。“倘若我当真把你赠给娄阳,你也不生气?”
织心不说话。
“你不信,我真的会那么做?”他笑。
织心垂下眼,然后转身离开。
雍竣伸手拉她。“说笑的!”把她拉到自己面前。“我让你说话你还是不说,将来一定会吃大亏。”
“贝勒爷会把奴婢送人吗?”她认真问他。
雍竣眸光深沉。“现在不会。”他这么说。
“现在”不会,已经足够。
她永远记得自己的身分,不会再奢望更多。
“贝勒爷,奴婢出去给您端早膳进来。”别开眼,她淡淡地说。
看著她走出门外,雍竣没再阻止。
雍竣用过早膳后又出门,织心便回到自己房内专心缝制衣裤,连绿荷走进来,她都没有察觉。
“织心。”绿荷叫她。
“绿荷姐,你来了。”织心收起针线和衣裤。
“在干活?”绿荷随手拿起衣裤,细看针工。“你的功夫真好,竟然完全瞧不出针缝,实在不容易!”
织心笑笑,没答腔。
“我听夏儿说了,昨日元王府的贝勒爷来过?”绿荷忽然问,见织心不答,她笑著说:“你别怪夏儿多嘴,是福晋问话,我在福晋身边刚巧听见了。”
织心没说什么。
“元王府贝勒来做什么?我听说元王府垄断了京城里的马市生意,他跟咱们贝勒爷有交情吗?”
织心瞧她一眼。“绿荷姐,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她拿起针线,继续干活。
绿荷笑了笑。“我听厅里的小厮说,贝勒爷要你出去给元府贝勒奉茶,还谈到要让出马市生意什么的,真有这回事吗?”
织心不答,迳自干活。
“织心,是你要我问的!”绿荷数落她的冷淡。
放下针线,织心淡淡道:“有这回事如何?没这回事又如何?”
“你说话怎么老是绕圈子?我听夏儿说,在屋里,贝勒爷老是对你发脾气,专挑你的刺儿,我瞧敢情是真的?”
织心放下针线。“绿荷姐,你是不是太闲了?”
“款,”绿荷睁大眼睛。“你嫌我罗嗦?”
“不是,”织心笑。“主子挑奴才的刺,是应该的。只有福晋是菩萨,说来还是绿荷姐的命最好。”
绿荷撇撇嘴。“你的嘴怎么这么甜呀?”她瞪织心一眼。“难怪福晋喜欢你,说不准哪天福晋指名要你侍候,到那时我就没活儿可干了!”
织心笑了笑,继续缝衣。
“织心,别跟我打迷糊仗,刚才我问你的,你还没回答呢!”绿荷又说。
织心像没听见,专心干活。
“你就是这样!”绿荷又数落她。“你偏这样,惹人犯心痒,贝勒爷才要找你麻烦!”
这话让织心闪了神。
可也只是一瞬间,她便回复平常,专心在手头上的针线。
她是闷葫芦,说不吭气便真的一声不吭!绿荷拿她没法子,瞪了织心一眼,才无奈地跺著脚走出织心的房间。
一会儿,织心听见房门又给人推开的声音。“绿荷姐,你怎么又回来了?”她笑问。
转身一瞧,却看到雍竣。
他站在门边,强健的上身倚著小屋窄小的门框,那小门几乎容不下他壮硕的身躯。
“贝勒爷。”她织心突兀地站起来。
因为在小屋看到他太令她意外,织心的针线活掉到了地上。
雍竣站直身,慢条斯理走进来,看到地上的衣裤,他弯腰捡起来递给她。
织心呆了半晌,才迟疑地接过。
“这不是绣品,是普通衣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