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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驭邪录-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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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丛生的杂草,也不知长了多久,看样子没有人打理,真不知道住在这条胡同里的人都是怎么生活的,那些疯掉的人也不知道都在哪里。

我正胡思乱想着,舅姥爷一动,转身对我说道:“成子,待会我叫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千万不要到处乱跑乱动,不然你就没救了。”

我听完吓了一跳,看看自己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没救”了呢?

我心里一下子害怕了起来,茫然的点点头。这时只见舅姥爷从布兜子里掏出几张黄纸符,招呼我一声:“走!”

我紧跟着他迈进了疯子胡同。

疯子胡同并不长,胡同里一共住了八户人家,东西两边各四户,从南到北,算算距离,整条疯子胡同也就六十多米长。但在深夜里,这短短的六十多米也竟似看不到头一样,幽暗深邃,诵钠ⅰ�

我跟着舅姥爷一步步走进胡同,脚踩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音,那声音传到胡同两边的墙壁上,又传回来“咚咚”的回声,听得我心口也跟着“咚咚”直跳。虽然知道墙壁那边的人家里都住着人,但我还是疑神疑鬼,总感觉脖子后面直冒凉气。

走着走着,眼看要到胡同最中央的时候,舅姥爷停了下来,我由于跟得紧,差点儿撞上舅姥爷的屁股。

“这就是马有才家。”

舅姥爷指了指身旁左边的一个大木门,那门上稀里呼啦的挂着过年时贴上的对子(也就是春联)现在已是破破烂烂,丝毫看不出对子应有的吉祥之气。马有才儿子一家三口就住在大门里面的宅院里。

我不知道舅姥爷在这三更半夜的来这里做什么,但看他的意思,仿佛并不是要进到马有才家里,只见他从身上的布兜子里掏出一包粉末状的东西,呼呼啦啦的在马有才家大门正前撒了一个脸盆口大的圆圈,也没看到舅姥爷手里用什么工具,那圆圈就跟用圆规画出来的一样标准。

我看到这一手功夫,心想这要多少年才能练出来啊。

“站到里面去,没我的准许不准出来。”

舅姥爷打断我的思绪。我哦了一声,站到圈子当中,虽然稀里糊涂的,但我知道听舅姥爷的没错。

舅姥爷接着又拿出一搭子黄纸剪的小人,在胡同里从南到北,挨家挨户的在每户人家的大门上各贴了一个,贴完之后,舅姥爷跑回我身边,也不知从哪仓啷一声亮出一把铁剑,就地摆划起来,嘴里还咕咕哝哝念念有词。一看这阵势,我一下子有点儿害怕,以前见舅姥爷给人家看风水作法事时,顶多是带个八卦镜、罗盘之类的小物件,没想到这次竟连大宝剑都亮了场。

一看情况好像比较严重,我也忍住好奇没敢开口,只见舅姥爷动作越来越大,一把宝剑在手里舞的虎虎生风,只把我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家里还有这么一位武林高手。

正当我为舅姥爷惊讶的时候,突地没来由,不知从哪刮来一阵阴风,本就不宽敞的胡同里霎时间飞尘漫天,吹得我睁不开眼。那股子阴风阴凉异常,大夏天的都吹得我后背直冒冷气。

风沙让我睁不看眼,耳朵里也是呜呜的风声,完全听不到其他声音,我感觉自己就像坠入了另外一个世界,我想动又不敢动,我深信站在圈子里是安全的,舅姥爷不会骗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风突然就停了下来,我暗暗松一口气,慢慢睁开了眼。周围和刚才一样毫无变化,月光洒下来,还是一样的清冷。我定了定神,突然意识到现在与刚才的不同之处——舅姥爷不见了!

第五章 引魂

四下里看不到舅姥爷,我一着急,张开嘴就大喊起来。这一张嘴才发现不对劲,我能明显的感觉自己正在大喊,但就是听不到任何声音,四周还是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下子把我吓的够呛,急火攻心之下,就想撒丫子跑掉,但无论我怎么用力,双腿就是一动不动的定在那里,就像武侠小说里的被点了穴一样。

喊也不成,跑也不成,我心里又急又怕,不知道自己这是撞了哪门子邪。突然,我感到一阵恍惚,头晕目眩,还直犯恶心,然后渐渐地,我感觉自己身子一晃,下意识的往脚下一看,这一看不得了,只见我身体仿佛越长越高,仔细一看才发现我正慢慢地从下面的身体里“飘”出来,我竟然脱离了我!

眼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我突然想起人们常说的“走魂*”难道现在自己正在“走魂”突然间,我特别想挣扎,特别想大喊,但身体完全不受意识的控制。我只能无奈的看着自己飘飘忽忽的升到半空,确切的说,应该是只有我的意识升到半空,因为当我往身上看去,并不能看到自己的身体,而我真正的身体此时正在下面一动不动的站立着。

我慢慢悠悠的飘到半空,飘到也就三米多高的时候,停了下来。站得高,看得远,此时的高度,正好能俯瞰整条胡同,借着月光,胡同两侧人家的里院都能看的清清楚楚。谁家院里有个水缸啦,谁家院里有棵石榴树啦,那树上还结着许许多多石榴,等秋天一到,这家子就有口福啦……我正胡思乱想(小孩子嘛,见到新鲜事物容易分心)忽然瞥见那家人家的大门前站着一个人,那人躲在阴影里看不清是谁。继而我发现,在其他人家的大门前,也各站着一个人,那些人也都看不清样貌,只是混混沌沌的能看出是个人形。难不成我和舅姥爷把两边人家的好梦搅黄了,他们出来找说法了?

我正纳闷,突然感觉心里一阵憋闷,不过那憋闷转瞬即逝。我松一口,一低头看到脚下马有才家的大门前也站着个人,那人也隐在黑暗处,离我地上的身体并不远。我看着看着,突然间那股憋闷又来了,而且还越来越严重。很快,憋闷变成了愤怒,一阵没来由的怒火让我感觉自己像要燃烧起来。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生气,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在我生气的时候,似乎我的意识并没有被这股怒火冲垮。一般人们在生气的时候很容易丧失理智,但此时的我,却截然不同,一方面我头脑很清醒,一方面我又怒火中烧。猛然间,我很想看清下面那人的样貌,但越是这样,我就越看不清,越看不清我就越生气,我无声的嘶吼着,直感觉要把下面那人撕碎才痛快。

我一方面很是冷静,一方面又歇斯底里的生着气,情绪矛盾到了极点。突然,火光一闪,脚下那人竟身上着火,不一会儿便呼呼的燃烧起来。我看到这情境,直感觉心里一松,又没来由的哈哈大笑起来。我笑着笑着,突然感觉脑子里一震,就此没了意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缓缓睁开眼,借着昏黄的灯光,我茫然的看看四周,认出这是在舅姥爷家里。

“醒了,来喝点水。”

舅姥爷从灯影后闪出来,递给我一碗水。

听到喝水,我才意识到嗓子干得要命,于是一把接过碗来,一口气把水喝了下去。一碗水下肚后,我头脑也渐渐清醒起来。想起刚才那不可思议的一幕幕,我就直皱眉。

舅姥爷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靠近我坐在了炕沿上,掏出烟袋锅子点上,吧嗒吧嗒抽了两口,不紧不慢的说:“没事啦,没事啦,呵呵……看来那马有才死的有蹊跷啊……”

我眨巴眨巴眼,问舅姥爷刚才那些是怎么回事。

舅姥爷磕巴磕巴烟袋锅子,对我说:“今晚去疯子胡同,我就是想确认一下你身上的东西是不是和那马有才有关,这一通折腾下来,看来还真是他,不过……马有才的死似乎有点蹊跷……”

舅姥爷细细的分析着:“刚才我用纸人代替活人,我想那马有才是自杀的,而自杀的原因是受不了胡同里其他人家的骂。自杀的人如果不超度一下是投不了胎,那马有才有怨气,应该归根于胡同里的那些人……”

我听得饶有兴趣,插嘴问道:“不是他们吗?”

舅姥爷微微一笑,说道:“本来应该是其他人家门上的那些纸人着火,没想到最后着火的是马有才家门上的那个。哼哼……哪边的纸人烧着就说明问题出在哪,看来这马有才死不瞑目,该是他自家造的孽啊……”

我越听越糊涂,又问舅姥爷:“那刚才……我那是怎么了?你去哪了?吓死我啦……”

“你被马有才那死鬼抢了魂儿了,我刚才引魂呢。”

“引魂?是……什么东西?”

我咧了咧嘴。

舅姥爷见我似乎挺有兴趣,也饶有兴致的给我解释起来:“这人呀一共有三魂七魄,三魂管着人的精神意识。”

舅姥爷边说边用指头戳戳我的脑袋,继续说:“这个七魄呢管着人的身体脏器,这人身体不舒服了就是七魄不顺了。”

我哦了一声,越听越来劲。

“现在咱们单说这三魂,三魂最简单的说法就是指天魂、地魂和人魂,三魂依附肉体而生,各司其职,三魂如果出现状况,那人也就变得跟棵树没啥区别了,只知道吃喝拉撒,不知道人情世故……那马有才死得有冤情,阴魂不散投不了胎,你和铁棍正好触了这个霉头呀……”

舅姥爷一口气说了许多,听得我一愣一愣的。

“那为啥我没事,铁棍却疯了呢?”

我又问道。

舅姥爷哼了一声,说:“你没事?你的事大了!铁棍只是被冲散了人魂这一魂,最多也就疯疯癫癫,而你就不一样了……”

我吓了一跳,没想到事态严重,自己这一整天下来也没啥毛病啊。

舅姥爷看出我的忧虑,笑着说:“怎么?怕啦?哼哼,得亏那天晚上我把你弄回来,不然你就被那死鬼勾走咯!虽然你现在身上还有那东西,不过没什么大事,有舅姥爷在呢,还不至于死不死的。”

我一听那玩意还在自己身上,心里咯噔一下,但又看见舅姥爷脸上神态轻松,心里也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心想,有个“半仙”舅姥爷就是好啊!

“那接下来怎么办啊?”

我又问。

舅姥爷目视前方,猛抽一口烟,冷冷的说:“哼哼,不急,明天会有人找上门来的。”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大早,我在舅姥爷的炕上睡的正香,就听见有人哐当哐当的砸门。

舅姥爷慢悠悠的开开门,就见一个人着急忙慌的闪了进来。这个人是马有才的儿子马爱国。

马爱国一进门,二话没说,抓着舅姥爷的手就哭上了:“三叔!你得帮帮我啊!”

我躲在屋内,瞧个正着。

“我们家……它……闹鬼啊……”

马爱国压低声音。

舅姥爷一皱眉头,说:“闹鬼?闹啥鬼?”

马爱国急得不行,磕磕巴巴的说不出句整话:“我……我昨晚做梦……梦到我爹了……”

“哦?”

舅姥爷故作神秘,问马爱国:“你想你爹了?”

“哎哟,不是……你听我说啊!昨晚……昨晚我梦到……梦到我爹他站在院子里冲我直招手,他嘴里……还吐着那么老长一条舌头!哎哟……吓死我啦!这……这……”

马有才在世的时候,这马爱国就不是什么孝子,现在听他说起他爹那语气,看来还是不孝依旧。

姥爷爷向来反感那些不尽孝道的人,听马爱国唠叨完,也爱答不理的说:“这就闹鬼啦?这么看来,你爹他就是鬼呀……”

马爱国越说越急,连手都摆划上了:“不是……你听我说,我一开始也以为就是个梦,没想到……媳妇和娃子早上跟我说,她们也做了一样的梦!哎哟,这是咋回事啊你说?”

舅姥爷故作惊讶,撇撇嘴说:“嗯……是有点儿古怪,你们一家子……没做什么亏心事吧?”

马爱国一听,脸一下子耷拉了下来:“瞧你说的,我是什么样的人,三叔你还不知道啊……”

“嗯嗯,知道知道,这样吧,你先回去,我抽个时间过去瞧瞧。”

舅姥爷转身就要送客。

马爱国面子上挂不住,又不能跟舅姥爷急,悻悻的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我在屋里看的好奇,心说舅姥爷平常是个挺和善的人,今天怎么这么冷冰冰的,我有心要问,舅姥爷却只是摆摆手,跟我说:“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呐,哼哼……成子,今晚跟着舅姥爷看大戏去!”

【紫衣青灵说: 走魂:也就是丢魂的意思,常见于北方农村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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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秘密

由于我身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还没除去,这几天我便跟在舅姥爷身边。舅姥爷是个很古怪的老头,有时你说他老古董吧,他又会很开明;有时你说他很开明呢,他犯起倔来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认定的主意谁都别想去更改!

看看太阳要落山,我是越来越兴奋,这一天下来,心里没别的,老惦记着舅姥爷说的晚上看大戏。而舅姥爷似乎没怎么把马爱国家闹鬼的事放在心上,只是象征性的去马爱国家溜了一圈,说了些乱七八糟不疼不痒的话,就拍了屁股走了人,弄了马爱国一个大青脸。

吃罢晚饭,舅姥爷并不急着出门,我也拿了个小板凳,和他一起坐在院子里乘凉,舅姥爷家的院子并不大,但捯饬的很干净,坐在这样的农家小院里数星星,是我小时候最喜欢做的事,那时的天还是干净的,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天上繁星闪烁,星星点点,很是美丽,有时在群星之间还有一条星河横亘其中,飘飘渺渺,似烟似云,让人不禁为之神往和叹服。那时的天还是很干净的,只要是晴天,白天走在田间就可以看到百里外的小山墩子,晚上更是能欣赏到绚丽灿烂的星空。回忆是美好的,在我的记忆中,星空就是美好的,而现在,那些曾经美好的东西也同回忆一起离我远去。

那天晚上,我正看星星看的着迷,一直不说话的舅姥爷开口了。

“知道那些星星都叫什么吗?”

我摇摇头,目光依然留在天上。

“想知道吗?”

舅姥爷问。

我收回目光,看看舅姥爷,又嗯了一声。那时候我并不知道天上的星星除了可以观赏外,还有其他什么功用,而我看星星也只是单纯的感兴趣而已。

舅姥爷呵呵一笑,起身进屋,不一会儿又从屋里出来,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本书,借着从屋里洒出来的微弱的灯光,我拿起那本书看了看。那本书很破,书皮子上(封面)写着一溜笔画繁多的古字,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些字是篆字。那些字晦涩难懂,我看了好几遍,也才认出最后的几个字是“一十二法”我又翻看了一下书里的内容,结果发现里面也尽是些古古怪怪的字,再加上光线不好,更是看不清到底写的什么。

舅姥爷坐回到板凳上,对我说:“这书里面的东西你看不懂,就先不要看了,你喜欢看星星,就看看书的最后几页吧。”

我听完,便从书的后面倒着翻起来,发现那几页上都是一些图画,图画的内容有简有繁,仔细看看,原来是天上那些星星的讲解。这样我一下子来了兴趣,瞪着眼睛使劲往书上瞅。

“呵呵,以后你就拿着它吧,有看不懂的我教给你,慢慢学。”

我抬头看看舅姥爷,他坐在黑暗里,放眼看去,能看到的除了那冒着点点火星的烟袋锅子,还有他那双光芒闪烁的眼睛。

我就这么盯着舅姥爷,看着看着,一时竟入了神。我看到那烟袋上红彤彤的一点儿火头越来越是明亮,恍恍惚惚间,那火头慢慢变大,没一会儿小小的火头就变成了一团光晕,光晕慢慢扩散,也越来越亮,亮的我直睁不开眼,我下意识的闭上眼,隔着眼皮都能感觉到那团光晕正将我吞没……

等我再睁开眼时,我发现自己已身在半空,耳旁有呼呼的风声。这场景让我一下子想起了前几次“走魂”看来这次也是一样了。见怪不怪,鉴于前两次都没么什么大碍,只是虚惊一场,所以这次我也没怎么紧张和害怕了。

我飘飘忽忽的“走”在空中,脚下舅姥爷家的院子越来越小,没一会儿便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户人家的院子。我无声无息的落在院中,打量着四周。

这户人家看起来并不富裕,空落落的院子里除了墙边摆放的几件农具外并没有其他贵重的东西,我只一打眼便把整个院子看在眼中。看完院子,我又向那几间屋子看去,那几间屋子屋门紧闭,连那几扇窗子也关着,窗子上糊着白纸,而白纸上有几个洞,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砸破的,一缕微光从纸洞上透出来。

我凑上前去,用一只眼睛从纸洞往屋里看进去。

屋子里很黑,一盏煤油灯待灭不灭,闪出微弱的光亮来,照出了屋子里的三个人。

“这样下去可咋过呀……他们又来砸门了……”

倚在门边上的一个女人说道。那女人穿着红红的短褂,一条长长的大辫子梳在脑后,看上去挺年轻。她苦着一张脸,边说话边搓着两只手,不时地看看其他两人,眼睛里神色复杂,不过更多的还是忧惧。

“爹,你实话跟俺们说,那东西到底是不是你弄的……”

坐在炕上的一个人也开了口,看年纪也就小三十。相比较那门边上的女人,他脸上的神色也好不到哪去,眉头皱成了一个大疙瘩。

屋子里面总共三个人,有两个人开了口,我便又向最后那人看去。这个人年纪稍长,看来就是刚才年轻男人口中的“爹”他头发有些花白,还乱糟糟的,一身青黑色的衣服看上去也很是破旧,尽是些补丁和褶子,下面两只脚上的步鞋更是破的露了脚趾头。

作为长辈,他并没有坐在显示一家之长的位置上,而是孤零零的缩在挨着炕沿一角的一个小板凳上,那小板凳歪歪扭扭,也像坐在它上面的人一样没有生气,看上去马上就要垮掉似的。他紧低着头,脑袋几乎缩到衣服里,让人看不到他的脸,不过我想,那张脸上除了满布皱纹以外,应该也和另外两个人的神情一样,忧虑、恐惧和不安混杂在一起。

大致看看屋子里的三个人,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老人过得并不好,他身上的那些补丁,在年轻男人身上几乎一个都看不到,相反的,年轻男人的衣着倒是光鲜许多。而在屋子里的气氛上,他也完全被年轻男人压制着,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缩在一边,倒好像那年轻男人是他的爹一样。

“唉,连……你也不信我……”

老人仍然低着头,从怀里挤出一句几乎听不清的话来。

“哐当”那年轻男人不知道把什么东西突然一下子摔在地上,吓得我一哆嗦,而那老人也身子微微颤抖者。

那年轻男人一甩手,用力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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