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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过了一会儿,那些追的人声都远去了,他才悄悄地出来,对我又是极有派头地点了点头,那个跟着他进来的看起来还大些,见他对我点头,极其不屑地瞟了我一眼,拉着他一起走了。
唉,这些帝王家的孩子们啊,真真的极没有教养。
呵呵,可惜他们自觉是最有教养的人家了。转而想到胤禩,难道温文尔雅的他小时候也是这般,不觉有些莞尔,刹时又想起他如今不知怎般境地,不觉悲从中来。
第二十四章 莫失莫问
一日晌午,我正抄着经文,李德全突然来了,还带着个孩子,定睛一看,竟是那日最先跑来躲着的那位。此刻正紧抿着嘴,表情倒还平静。
只听李德全说:“这是雍王爷的四阿哥,皇上实在被他闹得不行,罚他不许午饭,让到姑娘这儿跪会儿,您看着点。”见我点了点头,便吩咐跟着的小太监留了一个,自去了。
原来弘历小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粉粉白白的精致小脸,实在有趣。他小小的人,倒是很知事儿,自个儿端端正正就在蒲团上跪下了,半宿目不斜视,一个六七岁的孩童能有这份定性,难怪将来能成大器。
直跪到近傍晚,李德全还没来接他,我悄悄问了那小太监,他却也不知。心想,不是说只跪一会儿的嘛,怎么还不来。
让小孩子跪这么长的时间,古人真是能狠得下心啊。
正着急,一声“皇上驾到”,倒让所有人有些意外,我见弘历僵直的身子努力又挺了挺背,却显然有些困难,在那儿咬着牙皱紧眉头。
没法子,我只得上前说一声:“恕奴婢斗胆。”顶着他的脊骨一扳,又扶了他一把。刚退到一边,皇上就进来了。
康熙见他跪得笔直,让人搀起来的时候,也不吭一声,脸上明显有着满意的表情。弘历跪过去就说:“孙儿知错了,谢皇爷爷赐跪,孙儿日后定叫皇爷爷放心。”一字一句,恭恭敬敬。
康熙点了点头,却突然瞧了瞧我。我脸上那又心疼又欣赏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不禁有些错愕。
只听皇上说:“弘历知错就好,为君为国者,需有非凡的定力决断。你阿玛我也常说他性情不定,如今你还小,更该早些改改,莫学了他的样。以后你晌午后完了课就到这儿来,把金刚经抄完了再回去。”
转头皇上又对我说:“月琦,”这还是一年多来,皇上头一次和我说话。我忙跪下,“你好生照顾弘历,朕知道你的字写得不错,佛法近来也有长进,朕许你给弘历侍读。”
“谢主隆恩。月琦一定照顾好小阿哥。”好吧,来了得躲不过,希望小孩子不要太难弄才好。
“弘历,起来,日后便要叫月琦姑姑,她虽是你的侍读,实是半师,要好好学习,知道吗?”皇上真是太看得起我了。唉,他小时候有苏麻侍读,现在也想让我给弘历侍读,人的心理有时候真的好奇怪。
弘历应下了,又转头看了看我,叫了声:“月琦姑姑。”我忙道:“奴婢不敢。”看着弘历眼中明显抗拒的神情,却能毫不迟疑的叫我一声姑姑,能忍也是帝王之道啊。
于是,康熙满意地带着他回去了。
几天后,我想弘历和我彼此都有了更多的了解,他是个十分聪明的孩子,甚至过于聪明而有些想要偷懒,而我是个让他有些意外的老师,因为对着孩子,我的戒备少了许多,讲了些好玩的东西。
比如他喜欢《西游记》里的齐天大圣,我却说这猴子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是从一只天竺的神猴幻化来的,他便好奇了。于是,关于比较文学原型探讨这样的问题,竟和一个小孩子说了半日。
弘历有时愿意多抄一会儿经,便会留到晚膳后。以前住在后宫,我不敢拿箫来吹,如今在这偏远的佛堂,对着夕阳,我时常愿意吹上一会儿。可惜箫声容易悲切,自己往往也不忍去听。
“月琦姑姑,”小家伙现在叫得十分顺口了,“除了我阿玛,你是我听过的,箫吹得最好的人。”
早知道你阿玛吹得一手好箫,可惜无缘听得。我笑着转头之际,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比我吹得还好。”走来的那人不是胤禛是谁。
我和弘历都有些惊讶,他搁了笔,满心欢喜地立即跑了上去,到了跟前却不敢去拉他阿玛,只好硬生生停住、行礼,眼里却尽是企盼。
他阿玛的眼神也不知落到哪儿了,嘴里自顾说着来意:“你娘今儿生日,我从皇上那儿领了旨来,带你出去,明日再送来。”
我正准备去拿弘历的东西,却见他小脸一径不高兴,我探询着望向胤禛,他却只漠然的别开头,等小太监带弘历消失在转角,才背过身开口道:“宫里规矩,只有福晋过生日,才能叫他回去。”
原来那生日的人不是他的亲娘,只是个名义上的母亲,怪不得孩子不高兴。
突然想起什么,忙追上胤禛,他听见脚步疑惑地站住,望向我的眼神从探询转到某种近乎逼供的要挟。
我差点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深吸口气:“以后,可以的话,请四爷多抱抱小阿哥吧,他还小……”用近乎哀求的口吻说出这些断断续续的话语,自己都觉得太不争气了。
过了半晌没声,我悄悄地抬头。
“月琦,你为什么要进宫?不,你为什么要是……”他望着我没有说下去,扭头走了。
天,胤禛,你又为什么总让我猜得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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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弘历的缘故,又因他本是个朝野内外闻名的理佛之人,胤禛开始常到佛堂行走。我与他除了谈经,最多的便是下棋。
胤禛是个很好的棋伴,他是个极其内向的人,与其费心思去猜他在想什么,不如和他对弈,那些未说的话,都在这三百六十一格间。
“且将棋度日,应用酒为年。”那个这般下棋的人,却如今政务缠身,成了皇上最倚重的人之一。胤禵,到底为了什么?那个与我相谈闲云之志,那个看透世事、不愿争斗的你,哪儿去了?你可还是当初的你?
还有胤禩,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那一日你已是棋上轻敌,如今夺嫡未至收官,你便要出局了吗?
摆上棋盘,想起和胤禛在这佛堂下的第一盘棋。那日进来,他见我在看棋谱,便问:“月琦,陪我下一局如何?”
我嘴里一面应是,一面去取了棋来。他见了取来的棋却说:“怎么,还舍不得那付‘永子’不成?”
我一楞,随即觉得好笑,早和胤禩他们说了,要讨胤禛的东西,那是何等难事?转身去换了棋来。
白子若象牙,黑子透如玉。胤禛淡淡道:“‘永子’着盘声铿,触子心舒,且能随温而变,冬暖夏凉。”他接着一笑,“如此心爱的东西,日后若不知落入何人之手,我岂会轻易出让?”
何须再多言?
我执白先行,第一手便是天元。胤禛抬头看了看我,却似带着欣赏。
步步算计,时时猜忌,一旦显了弱势,两个人又都是极沉得住气的,你方韬光养晦,我便伺机而动。捉着了更是彼此痛下狠手,只是他杀得凶些,而我则断得绝些。
一路走来,下至收官,小小的弘历看着棋局忍不住道:“阿玛、姑姑,你们看,这棋怎么走得如此想象,竟像是一个人在对局。”
捻起的棋子就这样掉落棋盘,是啊,好似一人对局,虽下得不同,却只道是——相同。
没有谁输,没有谁赢,这样的棋局毫无意义。
此后,两人下棋,更像是钻研棋谱,彼此心领神会,既不当真,也不曾敷衍了事。
第二十五章 听人闲语
有时候我觉得德妃可以称得上一个不受欢迎的客人。在我好无准备的情况下,她带着十四新婚的福晋来佛堂求子。
那也是个粉雕玉琢的人儿,带着新嫁娘的羞怯,温婉地笑着。我正想推说身体不适,早早退下去,却才上得茶,新福晋便禁不住泪眼汪汪。
这是怎么了?胤禵虽骨子里有些放浪形骸,外头却是个极有分寸的人。
“额娘……”
只见德妃一边拍着那女孩儿的肩膀,一边劝慰道:“我是知道你的委屈的。不过爷虽然为了那穗子动了手,却不见他带那女人回去,这便没什么可担心的。”
啊,是为了那个穗子吗?
“额娘,我是见那穗子旧了,才给他打了新的,要换下来。谁知……”
“傻孩子,你是皇上指的福晋,谁能动了你去,何况爷只看着那穗子,却没说什么,不就是件东西罢了,至于那结穗子的人,指不定是什么见不得天日的……”
德妃宽慰了她一番,两人又拜了一阵子佛,方去了。
夜里,我独自吹着不成调的《城里的月光》,一遍遍,一声声。
……
进屋,研墨,写完歌词搁了笔,便不去管它了。
第二日慧儿来过后,我突然想起这事,问她看见歌词没,她说以为是我日常那些写着玩练字的,给收拾掉了。
扔了便扔了吧,昨日之事不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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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胤禵的孩子也要出世了,福晋来宫里看德妃,自然是要来佛堂求母子平安的。
心已死,亦或者静静地只是不敢动它的旧伤疤。
德妃拜完了佛,起身便说:“胤禵那孩子如今娶了媳妇做了阿玛了,确是懂事了不少,不像先前那般胡闹了。”
“十四爷日日忙得脚不粘地,前儿还听说皇上又交了藩院的差事让他看着。”
“嗯。这才是好的。对了,你身子如今不便,怎么也不叫胤禵多收几个在房里?有不错的立个侧福晋也是好的。你年纪虽轻也不能不懂事啊……”
德妃还没说完,福晋就忍不住淌下泪来。旁边的大丫头急得跪下说:“娘娘错怪福晋了。”
“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快掌嘴!”福晋也急了。
德妃看着事有蹊跷,做了个手势让那丫头免了责罚,又好声的问十四福晋:“怎么了?你细细说给额娘听。自家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额娘,”福晋拭了泪,道:“十四爷本就对府里各房淡淡的,对臣妾倒一直尚好,臣妾心里也急。如今我身子不便,本想他多去走动走动,他却仍是差事办的晚了,就睡在书房。我又想着是不是府里的几个伺候的不好,不够灵巧、标致,便专门找人去物色了几个好的。想先送进府里让爷过过目……”
德妃这厢听了一边点头,一边疑惑。
那厢福晋又止不住掉泪,众人忙劝她保重身子。
她又说:“不想,那日爷见了其中一个,先就一阵冷笑,没来由摔了好几个瓷瓶,吓得我们不敢出声。别的就自然更不敢提了。”
“胤禵可从不是这样的脾气啊?”
“额娘,正是从不曾见过,才把我们都吓坏了。”
“你挑的姑娘什么毛病,他这般气的?”
“臣妾也不知道啊,后来传了福安来问。他只说那姑娘笑起来的神情像极了一个故人,我问他是谁,他却死活不肯再说。”
“竟有这等事,改明儿我来好好问问胤禵,对着你一个有身孕的人发这样的脾气,不怕伤了娘俩性命吗?”
“额娘息怒,我如今也想开了,这便是爷的一个心结,上次那穗子只怕也……虽不知那女子是谁,但听福安的口气,可能早不再人世了。爷也不过就念念。您若去兴师动众问了他,岂不是我们的不是。”
德妃一时不语,又安慰了福晋一回,也就把这事搁开了。
第二十六章 良妃去世
春去冬来,转眼已是康熙五十年的深秋,看着院内的菩提依然常青无变,而佛堂外的秋叶却时时飘落入内,扫叶时,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我和派来的宫女慧儿,也已十分熟稔。照例她在暮时离去前,来内堂向我问安告辞,“天凉了,姑娘夜里记得给暖炉多添一次炭。”她一顿,我正要说没什么事儿了,让她回吧。她又一叹气道:“看来良妃娘娘病得厉害,她跟前的人是天天都来求菩萨保佑,可怜见地。”
我听了,心内一沉,知道这该是时候了,便忍不住多问了两句:“那良妃娘娘是什么样的人物?”
“听说她本也是个奴婢,宫里人都说她性子极好,人也长得美。还有八阿哥这么个好依靠,如今看来,只怕也是底子薄,无福消受。”
我摇了摇头道:“天下的事,本不可只见其相,这是福是祸,论得也太早了。”
慧儿显然会错了我的意,以为我苛责她胡说病人,连声应是,低头出去了。
我也不便再说什么,想来与其日后白发人送黑发人,不如良妃她如今去了安心,乘八爷还是风光之时。
世事本是难料,只是,不知胤禩遭此变故,又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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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几日,良妃的病似是难以挽回,宫里已悄悄地把事情都预备开了。我如今是宫里唯一带着出家人身份的,这样的事虽不用操什么心,却心知脱不得干系。
眼看着快不行了,李德全传话来说,宫里要有丧事,把弘历也已经送回府去了,让我到时候去念三日经,也算替皇上分忧。
见良妃的第一面,已是隔着两个世界。
白日里哭丧的人来来往往,不见几许悲痛,但见众生庸碌,活似一幅人间百态图,到底生出几分凄凉心境。
三日后方举行大型法事,自会请来高僧。前几日停棺,主要还是宫里自己人哭丧哀悼。
我已三年未见胤禩,乍见他披麻戴孝,面色惨白,全无往日神采,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这已是第三日夜晚,明日便要将良妃抬出宫去。胤禩日日白天哭丧,夜里静跪至黎明,铁打的人也吃不住。尤其是深夜在灵柩前的那种静默,让人感到窒息。
我本是遵皇上的嘱咐,每日一边经文念完便可自由来去。可见了他这般,头一日夜里回了佛堂,过了子时还是毫无睡意,起来看时,几个小太监跪在院外一地,小三去劝,只听得门里一声响,胤禩红着眼就把那奴才扔了出来。
“八爷……”我站在暗处,颤抖着出了声,这不是我认识的胤禩。
他的眼里唯有痛。
胤禩默不作声,走回殿中,依旧跪得笔直。
我越过跪满一地奴才,寻回自己白日坐的蒲团,陪着他直跪到天明。
第二天夜里,十几个奴才依旧跪在殿外,不敢造次,只得低哭着求他。胤禩充耳不闻,起身去关殿门。
小三还是不死心,爬上来抱着他腿道:“奴才知道爷心里苦得紧,爷心里有多少事,多少苦,奴才们不敢说。爷只管把气出在我们身上,千万别伤了身子!爷,奴才们求您了!”下头又是一阵痛哭,直叫人不忍听。
胤禩不过漠然地踢开来人,关上门,上前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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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依然是奴才们跪在门外,他跪在殿内。诺大的殿里,除了良妃,就是他和我。
夜里的寒意总能侵到骨子里去,我白天尚可以歇歇再来,他日日茶饭不思,早晚都在守灵,真不知挨得过几日。
一直不停轻声念着佛经,希望这个毫无生气的地方可以有一丝人声。
每每抬眼看他,就真如石化了一般。
我突然感到一种恐惧,失去生的希望笼罩大殿,声音不住的发颤,我努力想要响些,却只是无声。
于是,摇摇晃晃努力站起来,却没走两步,转眼就栽了下去。
等回过神来,胤禩已将我扶到他怀里,先给我把脉,又观我气色,俨然像一个大夫。
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我以为你会先撑不住,没想到,唉……”说着没大没小的话,强挣了几下,想起来。他却把我打横一抱,从大殿的侧门出去,没惊动任何人,几个轻掠,已到了我待的小佛堂。
看着我躺下,又喝了两口热茶无事,胤禩起身便要离去。
我忙去拉他袖子,急道:“八爷……”
又挣扎着要起来,他见状只好上前扶我,忍不住道:“身子骨这么差,受了惊吓又感风寒,没有三五日别想起得了床。”
我苦笑着说:“我怎么知道自己这么经不起,哪像有的人,铁打的身子,可以不吃不喝,不怕风寒好几日,还有的是力气拿奴才们出气,叫人白操了心。”
他听了也不言语,却眼见着面有缓色。转头慢慢看了这小佛堂一眼,问:“月琦,你苦吗?”
“不,没有八爷苦。”我说得自然。
“青灯古佛,早生华发,在这深宫孤苦无依,想额娘也是如此吧……月琦,你这样的心气容貌,难道不苦吗?”他追问。
“月琦只是身苦,却不如八爷心苦……”我顿了半晌又道:“为悦己者容,为知己者死,月琦不后悔当初的选择,深知今日可保得性命,已数万幸。只是……八爷,你要为自己保重啊!”
只怕日后无人为你……
“荣华富贵如过眼云烟。史书千载,也不过白骨谬言。八爷,你是何其聪明的一个人?月琦知你抱负非常,知你进退两难,知你不甘啊!可人生一世,君子何求?但无愧天地尔。八爷,月琦……”说得急了,一阵猛咳不停。
胤禩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待我平静些了,便拥着我轻道:“月琦,我知,我知。是你不知——我心里放不下一个人……”
他的眼那样温柔,只觉一阵无力,我摇着头,想说不是,却无法对着这样的他开口。
待他走时,还是忍不住嘱咐了那句 “一定小心四爷!”
如今一别,又不知下次是怎样的光景。
他望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咯吱带上了门。
第二十七章 病中冷暖
后来宫里又传出了八阿哥送将死之鹰给皇上的事,一时满城风雨。我很想知道事实的真相,却在这个时空深刻明白了许多事只不过是无可奈何。
此后不久,胤禩就病倒了,到了翌年八月又感染了伤寒。九月,宫里一度盛传八阿哥过不了冬天,皇上着人把胤禩接进畅春园调养,自个儿去了塞外。
皇上一走,宫里照例又清静了起来。一日,慧儿进内堂来说,有个德妃处的小太监有事来找。我疑惑着出去一瞧,竟是胤禩跟前的小三。忙找了个事儿把慧儿遣了出去。
那小三等人一走,立马就哭着跪下了,“姑娘一定想法去看看我们爷,爷这回可病得不轻啊。太医能用的法子都用了,还是不见一点起色。奴才这是背着爷来的。爷心里只有姑娘,为姑娘也不知费了多少心。如今只求姑娘去一趟,得了爷这个心愿,小的便是死了也无怨。”
我一听也是一惊,总料着胤禩应无大碍,不知竟病得这般厉害。
他见我不言语,“咚咚咚”猛磕响头,转眼就把前额磕破了。我犹豫着答应了,喜得他又是一阵跪拜。
入了夜,我悄悄跟着小三,他已事先都打点好了通路。转眼来到畅春园,行至屋前,替我推了门,便退到了外头。
屋里一片暖意,胤禩背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