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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娘想,她是怨恨眼前这个女人的,她的优点让她自惭形秽,她的言语,让她找不到反驳的话语。跟让她怨恨的是,她占据一个男人的心。他们的事,她不会不知道,若不是她成亲三年多未能开枝散叶,想必她也不会有成为卫家人的一天。
对她的好言提醒,慧娘只得尴尬俯身道“是妹妹莽撞了,还请姐姐见谅”
“妹妹言重了没什么事就退下吧”慧娘看了朱朱一眼,似乎意外她这么好说话,她以为她会惩戒她一番,给她下马威,等待的那一个时辰根本不算什么,而她也知道这位少夫人可是位妒妇,否则也不会差点就被休了,虽然她不清楚这事是不是真的,听嬷嬷说得那般认真,倒也让人怀疑不起来。见朱朱不语,她疑惑着行礼退了下去。
朱朱在她离开后,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双手紧紧的抓着椅子边沿,骨节泛白。红云心疼的看着她,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五月特地让厨房准备的饭菜,朱朱勉强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想必府上无数双眼睛盯着她,等着看她的好戏,朱朱知道,她的倔强,好强,骄傲让她不容许别人笑话她,她要当做什么没发生。
饭后休息了一会,她便去给卫夫人请安。卫夫人一早就知道她回来了,也知道她和慧娘见过面了,特地让人打听了一下,两人似乎很和气的,这倒让她意外了虽然她看不透这个儿媳妇,却知道任是谁摊上这样的事,也不会好过,可她看着眼前容貌艳丽的人,疑虑渐深。
朱朱俯身行礼“月珑给娘请安,娘万福”朱朱站在原地看着卫夫人,自然不会错过她疑惑的神情。
“回来就好这一出门可真够长的,家里有了喜事也来不及征求你的意见便做主了,月珑可会怨怪娘?”卫夫人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盯着朱朱。
朱朱知道她在看什么,笑着道“月珑怎么会怨怪娘,月珑感激娘还来不及,有慧娘这么一个妹妹照顾相公,月珑也就放心了,若是能够为相公添得一男半女,也是大喜的事”
不管她是真心假意,只要她开口了,卫夫人也就放心了,笑着招呼她在身边拉着她的手道“是娘错怪你了月珑如此通情达理,娘甚是欢喜,慧娘是新人,什么都不懂,以后还要你好好叮嘱着。”
朱朱笑着点头,两人又聊了一会,卫夫人问起江城的事,朱朱说已经办好了让她担心了。又说等会要去老夫人那一趟,卫夫人拉着她说了几句便让她去了老夫人那里请安。
她走后,身边的嬷嬷忍不住开口道“少夫人出了一趟门似乎变了不少?”
卫夫人看了她一眼,笑着道“梅儿倒是眼尖,却是变了不少,气度就大了不少,也知道委曲求全了。只是…”想着卫暮阳以及她方才毫无芥蒂的笑容,卫夫人心里不踏实,恐怕慧娘不会是她的对手。这个媳妇太让人捉摸不透了
朱朱去了老夫人那里,说了几乎同对卫夫人说的一样的话,回答她的问题,出来后已经是傍晚,她没想到竟然能够心平气和的和她说说笑笑,似乎忘记了院子里多了一个无法忽视的人。
回到悠月院,下意识朝东苑看了一眼,心中被刺痛,千疮百孔的疼痛。从老夫人那出来后朱朱就一句话都没说,她回去后卫暮阳还未回来,他大概还不知道她已经回来了,也知道了他隐瞒的事。她想,若是看见她,他会是什么样的神情。
卫暮阳很快就给了她答案,她回来没多久,就听见急促的脚步声,那声音,朱朱一听不用猜都知道是谁。随着珠帘晃动的声音,朱朱不用抬头就能知道他在看着自己,听见他的脚步声开始,她的心每一刻不在疼痛,被她压抑了一天的怒意,恨意。自他一出现油然升起。朱朱看着他,眼中风起云涌。
“朱朱,你…我…”卫暮阳得知她回来时,惊喜不已的同时想到了院子里的另一个人,一时竟然无颜面对她,他在院子坐了好一会才敢回来。如今对上她的目光,心被揪起来,几步上前把她抱在怀中紧紧的“对不起,我欺瞒了你”
朱朱并未挣扎,宛若木头人般被他抱着,怀抱还是那般温暖,还是她贪恋的怀抱,只是他的怀抱不在属于她一个人,他身上有了别的女人的痕迹,她怎么能忍受,她爱着的人与他人有亲密的关系。
“我闻见了,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朱朱并未推他,却感觉他僵硬的怀抱。心中抽痛,却还是忍不住道“我不会原谅你你违背了我们的誓言,你说的不会有旁人,东苑的那个人是谁,如果你喜欢,可以跟我说,我会同意你,一个,两个,三个,都可以。你要的三妻四妾都给你~都给你~”
“你这个骗子我宁愿那**没有去接我,我宁愿那日是你亲手送休书给我,可不是在我离开之后就接纳了别人,你可知道你对我的伤害有多深?”朱朱疯了一般,推着他,对他拳脚相加,她觉得好恨,他竟然骗她,从她被送回唐家开始他就在骗她,他已经有了决定,却欺骗她,若不是出现秋娘的事,事情会如何?
他会如何对她说明他的决定?这一刻,朱朱失了理智,恨不得与他同归于尽。她真的有一种杀了他就不会背叛自己的感觉,他怎么可以在有了她之后,还能与别人翻云覆雨?
卫暮阳愧疚,任她发泄怒意,相比于她的拳打,她的言语更让他伤心不已。他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他却不敢想,是他一直在逃避着,以为一天不说,就永远不会知道,以为一切都没发生。可事情确实已经发生了,那个人就在东苑,已经是他卫暮阳名字下的女人。
“是我对不起你,你要如何都行,只要你能够消气。是我错了,不应该隐瞒了你,可我不愿意让你离开,我怎么舍得怎么舍得”朱朱只觉得听得讽刺,他以为这样说就能原谅他吗?不可能,不可能,他不可原谅,不能原谅
“那你就舍得背弃我们的约定,你这个出尔反尔的骗子”拿着什么就朝他砸去,她已经失了理智,所有的隐忍在这一刻爆发,他们之间不是没有矛盾,她不是没有意见,若不是她在妥协,她在隐忍,又怎么能够走到今天,经过十几年的打磨,她以为她的脾气已经消磨殆尽了,却原来,她的骨子里还残留着不可磨灭的个性。
茶杯,茶壶,茶垫,能够被她轻易拿起来甩出去的都被她丢过去,卫暮阳站在原定任那些东西往自己身上招呼,一个杯盖迎面砸了过来,他只是看着脸红脖子粗的人不躲不避,额头吃痛,有温热的液体从额头流淌,下意识探手一抹,手指一片殷红。卫暮阳看着朱朱,朱朱也看着她,手里的杯子就要砸向他,却听见他道“朱朱,我流血了”
那种平静无波的目光,看得朱朱心揪揪的疼痛,手中的杯子落在地上,她也蹲在地上,抱膝嚎啕大哭“你怎么可以骗我,你怎么可以,我宁愿什么都不知道,我宁愿你休了我…”也就不会生不如死的难受,她爱他,所以才忍受不了他的隐瞒,他的欺骗,爱情,容不下一丁点儿沙子,更不要说他们已然是亲密无间的夫妻。
卫暮阳走过去,不理会眼角流下的鲜血,蹲在她身边,想把她抱在怀里,鬼使神差的想着她说他身上有别的女人的气息时,那种厌恶的神情,心被刺痛了。悔恨,自责把他淹没。小心翼翼间,他伸出手揽着她的间抱在怀里,起先朱朱倒是没反抗,她正伤心哪里有时间想其他的。
等她想起来时,脑海闪过他与别人赤身裸缕的场景,觉得心中一阵翻滚,来不及推开他,哇的一声吐了一地的污秽物。同时也吐了卫暮阳一身,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来不及看卫暮阳的神情就倒在他怀里不醒人事。
卫暮阳看着她,痛心不已,高呼大夫。抱起她放在床上,看着她的面容,心被蚂蚁啃噬般疼痛。他不该妥协的,他不该答应娘的条件的。以她的性格,以及今日的反应,卫暮阳几乎可以预见的他们今后的日子。把人抱在怀里,紧紧的,紧紧的,痛苦低喃“你要原谅我,朱朱,我不能没有你,你怎么可以轻易地说休了你。你这个无情的小狐狸,你怎么可以?”
正文 第二六九章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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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九章闹心
耳边传来悠扬温馨清扬的箫声,一遍又一遍吹着,划破夜的宁静破风而来,若是以前朱朱一定会感动得拨弦符合,来一曲琴箫合奏,只可惜她没有那个心。此时朱朱恨不得她能失聪,他以为这样就能够原来他吗?那已经不是最浪漫的事了,现在只是她心中的痛。
“把窗户门扇都关好,一只苍蝇都不要让它飞进来。”朱朱意有所指,红云又怎么不会明白,窗户早就关好了,唯一没关好的大概就是门了。
这些天每到这个时候都能听见这首曲子,别人不知道,红云不会不知道,他们情意正浓时,最喜欢合奏的就是这一首,只可惜因为东苑那个人。少夫人一直不肯原谅世子,不管他在外面吹多久,她都像是没听见一般。红云不忍,世子能够如此待她,已经算是情深了,她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少夫人一直不肯原谅,可外面下着雪,世子的身子怎么能够受冷。
红云假意打开窗户,看着飘落的雪花道“少夫人看,又下雪了,今年的雪似乎比往年要大许多了,这么冷的天,谁还敢在外面走动啊,非冻病了不可。”朱朱知道她的意思,眼睛却忍不住飘向窗外,鹅毛大雪扑簌簌的落下,用不了多久就能雪白一片。
(文)他当真不怕冷?朱朱捏着拳头开始坐立不安,却不好在红云面前表露出来,耳边的箫声似乎顿了顿,隐隐约约传来咳嗽声,好一会儿后又传来,气息不稳的箫声。朱朱皱眉,他真的不怕死吗?还是在她面前上演苦肉计?
(人)朱朱在心里哼了一声,丢掉手中的书,其实她一听见箫声就再也没翻过一页“夜深了你下去休息吧这里不用照看着”呼吸间似乎有他的气息,这几夜,她闻着这个气息,泪水忍不住流淌,那日晕倒醒来后,她便把卫暮阳赶了出去,他们的主卧室变成她一个人的,卫暮阳被安置进了偏房。
(书)每每看着房内的一切,想起以往甜蜜的点滴,再想想现在的场景,她就痛苦不已。去给老夫人,卫夫人请安,她们询问了几句,朱朱都不轻不重的敷衍过去,她们不可能不知道他们院子里发生的事,老夫人对她一阵说教,三从四德挂在嘴边,朱朱听着却不一定会做。那样不软不硬的神情让她没辙。暗暗的也希望她的做法能够让暮阳厌恶。
(屋)只可惜,卫暮阳的箫声,仿佛魔音入耳,让人无法忽视,更不可能幻听。朱朱在床上辗转反侧,想着这样冰天雪地的夜晚他在外面祈求她的原谅,心便软了。她终究做不到狠心,不管多怨恨他的欺骗,可她是爱着他的,才会计较,在意他的欺瞒,有多恨就有多爱。
朱朱叹了口气从温暖的被子里出来,披上衣服,又从衣柜里拿了一件衣服,他人虽然出去了,可房内全是他的气息,她住在这,不正是一种无形的折磨,他无处不在,她又怎么能够把他从生命中剔除。
打开门出去,循声望去,卫暮阳坐在栏杆上,面对着房间,周围是狐狸形状的灯笼,一盏一盏簇拥着他,看见她出来,远远的朱朱似乎感觉到他眼中亮起的光芒。
心中顿时涌出一股无法言语的酸楚,仿佛回到了那日他们在湖心拥吻,那时甜如蜜,如今,朱朱闭了眼,呼吸间是比冰雪的气息,她踩着积雪,一步一步走近。他的面容也越来越清晰,灯笼下,苍白着脸,一双眼睛却明若星辰,注视着她缓缓移开嘴边的箫,对着她笑。
朱朱看着他,眼睛被刺痛了,在他的目光下颤手抖开披风披在他身上。不理会他的目光伸手拉他的手“天冷了回去吧”触手的冰凉让她瑟缩了一下,下一刻却被他反手握在手心。
“娘子还在生气吗?”握着她的手,卫暮阳心情翻腾,一时拿不住她的意思,小心翼翼的看着她,那模样就像害怕被她丢弃的小狗,可怜巴巴,怯怯祈求的目光。
朱朱盯着他看了好一会,一句话不说,拉着他的手往回走,卫暮阳跟在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看着她的身影突然从背后抱着她“对不起娘子,是我不好,让你伤心了”察觉到她僵硬的身体,心被揪了一下把她抱得更紧了“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知道惹你伤心了,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以后都不会再欺瞒你,对她,你若是不喜欢,我不会再去…”
若不是因为她,他是不是还会去?这样想着,软掉的心硬起来“妹妹刚进门不久,夫君还是多去妹妹那里坐坐吧天色不早了,夫君还是早些歇息吧”挣脱他的手,看也不看他抬步就走。
卫暮阳追上去,朱朱听见脚步声,扭头瞪了他,抬腿就在他腿上踢了一下,卫暮阳本来被冷了一夜,如今被她用力踢了一脚,僵硬的身体根本站不稳,一下摔倒在地上,朱朱忍住上去踩几脚的举动,哼了一声大步走回去,啪的关上门泪如雨下。
卫暮阳听见关门声,拳头重重的捶在地上,他又惹她生气了。
红云听见声音,一出来就看见站在门口如石松的卫暮阳,心沉了沉,迟疑片刻上前道“夜深了,世子回去休息吧”
卫暮阳看了她一眼,内心挣扎,半响才道“好好照顾少夫人,夜里冷,多给少夫人加几床被子,不要…咳咳…”
“世子你怎么了?”红云扶着摇摇欲坠的卫暮阳惊呼出声,朱朱听着,来不及多想连忙打开门,脸上犹挂着泪水,见他躬身急促的呼吸,压抑着咳嗽,心里一软,顾不得其他连忙扶着他进去。
房内很暖和,他的身体却冰凉似雪,朱朱把他安置在炭炉边,让红云去准备汤水,她则取了几件厚披风披在他身上,双手不停的搓着他的双手,卫暮阳却难受的咳嗽不止,没一会院子里人就被惊醒了。房间一间一间亮起来。
慧娘刚睡下就听见来回走动的身影,好奇的叫来婢女“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好像是正房那边,世子病了,少夫人在照顾着。”婢女把知道的告诉了慧娘。
慧娘一听,翻身起床,披了一件衣服就要出门,刚披上衣服,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重新坐回床上,就算她现在过去也是自找难受,难道看着他们夫妻恩爱的场面,方才停了箫声,她以为他已经回去了。这些天因着她的存在,两人的感情似乎起了冲突,她正高兴着,怪这位少夫人太不知礼数,竟然敢给世子脸色看,听说连着几日不让他进房。
她期盼着他能进他的房间,可是他一直没出现,他在门外吹了大半晚的箫,得不到她的回应却只是回了偏房,都不曾来看她一眼。自从她回来后,他就像忘了她的存在,或者说把她接进府就忘了她的存在。如此不要说得到他的心,就连孩子都不会有,姑妈说若是她能为卫家生下长孙,她就能把她扶上平妻的位置。可他却忘了这个院子里还有一个人在苦苦的等着他,想着便黯然神伤。
咳嗽了好一会,卫暮阳才缓了过来,握着朱朱的手哑着嗓子看着她道“朱朱,不要不要我。”朱朱看着他眼前一片模糊,一句话跟在嗓子说出不出话来。卫暮阳看她难过的神情,伸手给她擦拭脸上的泪水,朱朱下意识的偏头,这举动刺痛了卫暮阳的心,他低下头起身,身上披着的几件披风落在地上,一件一件拾起来搭在臂弯上道“夜深了,好好休息吧”看了她一眼,心里重重,脚步也重重的走了。
朱朱看着空空落落的手,再看看离去的身影陷入了挣扎,眼见着他一只脚跨了出去,急急道“等一下。”离去的身影一僵,卫暮阳欣喜的回头看着朱朱,那目光能够把人腻死。朱朱被他的目光怔住,双手抓着衣摆,想要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扭头掀开珠帘进去了。卫暮阳看着她的背影神情黯了黯。
红云准备好汤水,卫暮阳去隔壁泡澡,去掉身上的寒气,出来时红云手上多了一碗姜茶,卫暮阳想也没多想,端起来喝了个精光,是她为他准备的他自然开心,既然她开口了,虽然没说什么,他知道他今晚是不会被赶出去的了。
弄好一切后,卫暮阳穿过珠帘进去,里面只点了一盏灯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亮了他的心。他雀跃的走过去,目光落在放下的床幔上,轻手轻脚,小心翼翼的掀开床幔,朱朱躺在里面,只露出了一个脑袋,还是背对着他,身上的被子裹得结结实实,带着防备,卫暮阳看着心里虽然不舒服,却已经知足了,她已经开始在原谅他了,他已经很开心了。
朱朱僵直身子装睡,耳朵却支着,听着他的脚步声,掀开床幔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以及吹灭灯笼的呼气声,都清晰的传进她的耳朵里。更不要说他躺在床上,从她身上越过去拉过被子该在身上带着的风中有着他特有的清香,朱朱闻着想哭,僵直着身子却不敢动。
卫暮阳在床上躺下,看着床顶轻声道“娘子晚安”朱朱一听,拼命的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卫暮阳听见抽泣声,忍不住靠了过去,迟疑了一下伸出手隔着被子把她抱在怀里。感觉到她坚硬的身体,卫暮阳不知道说什么话安慰她,只是把把抱得更紧。
被他抱着的那一瞬间,朱朱再也忍不住,呜呜的哭起来,却依然背靠着他,却实实在在的感受到放在腰间把她揽紧的手臂,她不知道她怎么了,只想用眼泪发泄心中的委屈。除了这样,她连恨他的勇气都没有了。
卫暮阳听着她的哭声,内心自责不已,一次一次惹她伤心哭泣,他根本不是好相公,好夫君,跟没有好好爱护她,这样想着,越发的自责起来,察觉到呼吸不顺,卫暮阳安静下来,不让自己情绪激动以免吓着她,他不能让她担心。只要能把她抱在怀里就够了,这次的事,他已经知道错得离谱。再也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不管爹娘他们如何逼迫,他也不会妥协了。
第二日朱朱醒来就感觉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着,鼻间全都是他的气息。朱朱抬头看着近在眼前的脸,他还在睡着,睡得似乎很安稳,眉眼都舒展开了,眼帘遮住了他漆黑的双眼,睡容安详。
朱朱痴痴的看着,鬼使神差的伸出手临摹他的眉眼鼻子,嘴巴,视线跟着手指轻轻扫过。心中似乎涌出了暖暖的情意。脑海中蓦然出现一个念头,他也曾这样把另一个女人抱在怀里,他也曾在另一个女人面前睡得如此安详。这样想着她便嫉妒得发狂,心口钝钝的刺痛让她神情痛苦,刚要收回手,指间被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