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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春秋-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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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浆快船渐来渐近,不久便到了后面二三十步。

一点不错,中间坐着徐义、徐霞兄妹俩。

他心中暗叫不妙,他就怕碰上这两难兄难妹。

去年他回家,在大胜港码头。就碰上这一双难兄难妹在码头,向一艘外地来的小客船旅客挑衅。

他恰好鬼撞墙似的把船靠旁停泊,遭了无妄之灾,徐义硬指他是那艘船几个倒楣的同伴,有理说不清。

结果,他挨了一顿揍。

冤家路窄,怎么今年又碰上了?

每年的清明前三五天,他必须回来扫墓祭祖,仅在距客州里的南京干活,清明不返家扫墓,那还得了?他老爹不揍他个半死才怪。

他想躲,躲近岸行驶,应该躲得过的。

是祸躲不过,半点不假。

“喂!雍有容,回来啦?”徐义突然大叫。

八桨快船慢了下来了,而且向他的双桨船靠。

“是呀!清明快到了哪!”他只好陪笑。

快船中间没建有蓬或舱,双桨代步小船也没有任何遮蔽物,所以双方都看得真切。

徐义高大健壮,象头大牯牛,剑眉虎目,确也一表人才。

徐霞从小就是大胜镇的小美人,愈长愈漂亮,有江南美女的妩媚俏丽,兼有北地女郎的高挑身材,刚健婀娜兼而有之,所以眼睛长在头顶上,对于作弄镇上的年轻子弟,她兴趣甚浓。

刚眉开眼笑听对方说着中听的奉承话,很可能立即变脸给对方两耳光,甚至赏一记粉腿,毫无大闺女的风度。

所以这两年来,大胜镇的年轻绅士们,虽知道徐家有女怀春,但谁也不敢再引诱这位女强人了,碰上了就躲得远远地,敬鬼神而远之。

八桨快船傍在他的右舷外侧,采同一速度齐头并进,有意与他纠缠。

徐霞那双亮晶晶的明眸,无所忌惮地直盯着他,眼神怪怪地,总算比去年杏眼睁圆狠盯着他好多了,女强人发起威来,委实让人感到浑身不自在。

“今年你没带同伴回来呀?”徐义盯着他笑,是一种恶作剧的,不怀好意的笑。

“徐三爷,你饶了我好不好?”他委委屈屈地苦笑:“去年的事你已经弄清楚了,我冤枉挨了一顿,看到你们两位,我好象骨头又开始发痛了。”

“哈哈!该说骨头发痒,皮肉也痒了。”徐义得意地大笑。

“我怕你,三爷。你看,我只有一个人。”

“还好,我今天心情好。”

“阿弥陀佛。”

“你信佛?”

“冲免挨揍份上,信又何妨?”

“真没出息!”徐霞突然不屑地说。

“人贵自知,贤兄妹的拳头重,揍起人来象千斤大铁锤。我没出息已经被打得受不了,再有出息,恐怕身上就没有几根骨头是完整的了。”

“你放心,不会有那么严重,我的拳头有分寸,这就是内家拳的奥妙,力道收发由心,我不会真的把你的骨头打碎,毕竟咱们是一起长大的邻居。”徐义得意洋洋,为自己吹嘘着。

“哦!徐三爷,什么叫内家拳?”他傻傻地问,怪认真的。

“这……你不懂也就算了,反正说也说不清。喂!你在龙江船行干了几年的活呀?”

“六年。”他说:“十七岁就去了。家里的田有我哥哥照料,我总不能在家吃闲饭呀!”

“你在船行的差事是什么?”

“开始是在帐房打打杂,两年后跟着两位夫子整理散帐,这两年随周东主往来各埠头,处理各分行的特殊事故,管理零星运栈单等等琐事。再过两年,我可能升任夫子的助理呢!承受周东主看得起我,我总算快要熬出头来了”。

“哼!再熬出头,也是个玩笔杆的究夫子。”徐霞撇撇嘴红艳的樱红小嘴:“你还真有出息。”

“能充任夫子,那可了不起哪!”他正经八百地说“一年赚个三二百银子,比种田强两三倍呢!何况不用受风吹日晒,逍遥自在夫复何求?”

“哼!你就只有这么一点点心愿?”

“是的人……”

“人贵自知。”小姑娘学他的口吻接口。

“万般皆由命,半点不由人呀!”他无意中扭头回望:“咦!那是浪里泥鳅快船呢!怎么驶入新河来了?那十个桨夫好壮。”

后面半里左右,有艘窄长的,专在大江行驶的十桨单桅快船,正破浪向上急驶,十只长桨急而深,船速十分惊人。

徐义转头一看,脸色大变。

“赶快离开!”徐义向八名船夫急叫:“那些混蛋竟然胆敢赶来,哼!到码头再收拾他们!快!”

八桨齐动,船向上游破浪飞驶。

“哼!他们如果追上来,我要用逆水行舟钻心针,送他们去见阎王。”徐霞恨恨地说,秋水明眸中,突然涌起浓浓的杀机。

雍不容耳力极为锐利,对方的船虽已象劲矢离弦,但他已将小姑娘的话,听了个字字入耳。

徐家的快船轻而短,所以虽然少了两只长桨,速度并不比浪里泥鳅逊色,逆水上航快逾奔马。

雍不容的船慢,他不想卷入漩涡,心中明白是徐家兄妹的仇家赶来了,这件事与他无关,船保持原来的速度,缓缓沿河岸旁向上划行。

浪里泥鳅船首微摆,竟然向他的船接近。

“天杀的!似乎麻烦又来了。”他低声咒骂:“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看样子,这几个混蛋知道不易追上,转而打我的主意了。”

果其不然,浪里泥鳅发疯似的从他的右后方急撞而来,显然有意撞翻他的船。

“喂!喂!你们这是干什么?慢来慢来……”他大叫,船向河岸急靠,保船要紧。

这一带河岸没建河堤,岸旁生长着嫩绿色的短芦苇,二月末,芦苇仅抽出幼苗,去年的枯苇仍在,船靠上去,响起一阵芦枝折断声。

船搁上了河滩,浪里泥鳅也在右面贴牢了,把他的船挤在滩岸旁,动弹不得。

除了十名健壮的桨夫之外,乘客是两男一女,男的粗壮结实,满脸横向。四十来岁的壮汉气概不凡,都佩着分水刀。

女的卅岁左右,徐娘半老姿色不差,穿墨绿劲装,佩剑,成熟女人的体态,在劲装的衬托下,极为诱人,隆胸细腰,加上媚目流波粉脸桃腮,挑逗力增加十倍,比一般的女人更具强烈的吸引力。

两大汉一跃过船,两端一堵气势汹汹。

“你—一你们……”他惊恐地叫,而且在发抖。

女的这才跳过船来,迎面俏立,醉人的香风人鼻,美丽的面庞直逼至切近,吐气如兰中人欲醉。

“不要怕。”女人用平和的语气安抚他:“你认识那两个姓徐的男女,没错吧?”

“这……?”

“不要说谎,说谎会送命的。”女人话中的含义可就不平和了:“你们并船行驶有说有笑,瞒不了人。还有,我只要看着你,就知道你心中在想些什么。现在,你就在打说谎的主意。”

“姑娘,你错了。”他突然镇定下来:“我在想,你们是些什么人。”

“是吗?你能知道些什么人?强盗?”

“不,你们不是强盗。”他不再发抖:“我知道不少人,因为我在大江这条水路上,整整混了六年,对英雄好汉与牛鬼蛇神,有颇为深人的了解,不敢说见识广博,至少不算外行。”

“真的?认出我们的身份来历吗?”

“你们是徽山湖腾蛟庄的人。”他暗中戒备,但神情镇定:“如果我所料不差,你是腾蛟庄二庄主夫人,离魂仙姬范春萱:宇内三妖之一,鬼母凌三姑的得意门人。你的测心术火候已有七至八成。”

“咦!你……”

“我是一个冷眼旁观,不管闲事的人。现在,你已起了杀机。吴夫人,请不要在我身上打任何主意,那不会有任何好处的。”

“你是说……”

“一个冷眼旁观者,宗旨是不管闲事,事实上不可能不牵涉人一些意外事故中。一旦牵涉到某件严重的事,必定危及自身的安全,如果不得不起而反击,那将是石破天惊,雷霆万钧的暴烈行动,后果将只有一个。”

“你死我活?”

“不错。”

“你行吗?”

“行。”他信心十足,虎目中突然涌现慑人心魄的奇异冷电。

似乎,他突然变成了另一个人,不再是普通的船夫,而是自天而降的天神,威严,勇猛、坚强、冷森。

这瞬间的气势突变,真有脱胎换骨的不可思议蜕变现象发生,令人惊然而惊。

两名大汉脸色一变,情不自禁各退了两步,被他突变的气势所惊。

离魂仙姬也心中一震,也脸色一变。

“我不相信。”离魂仙姬沉声说。

“我知道,你已经用行动来求证了……”

两名大汉突然冲进,四条铁臂象虎爪般聚合。

离魂仙姬则中食二指戟立刺出,捷逾电闪,直戳七坎大穴。

看劲势,不象是制穴,简直就是以手指当刀尖,要刺人他的胸腔。

惊叫声传出,两名大汉在他的双手微动下,手虽未触及两大汉的双手或身躯,两大汉却在惊叫声中,倒滚翻飞起,远出两丈外,在水响如雷中,掉落滚滚江流。

离魂仙姬的手指,贴在他的七坎穴上。

“我要震断你的手指。”他双手叉腰屹立如山,语气冷森。

“不……不要……”离魂仙姬脸色泛青,右手点穴的手指血色全无,手臂在发抖。

“我要毁你的内丹。”

“请放……我一马……”离魂仙姬噪音完全走了样,丰满的身躯开始颤抖。

“你还有什么要问吗?”

“不……不了……”

“好,你可以走了。”

离魂仙姬踉跄退了两步,几乎要摔倒。

十名雄伟的桨手,一个个惊呆了,全用惊疑的目光,在雍不容和离魂仙姬两人之间审视。

他们似乎还不明白,何以会发生这种不可议的变故。

“咱们回……回龙江关……”从船尾爬上船的大汉,用惊怖的语气叫。

“掉头,走!”离魂仙姬跳回船匆匆发令。甚至不敢再看他一眼。

另一名大汉由同伴拖上船,浑身冷得不住发抖,水的确太冷,片刻便会冻僵。

浪里泥鳅驶离,掉头,十桨齐动,顺水顺流去势奇疾。

他摇摇头,苦笑一声,架好桨,不徐不疾驶上归程。

雍家农庄规模小,比起邻居徐家差得太远了,除了牲口厩与栏之外,正屋只有三进两座四合院而已,雇请的长工也只有十个左右。

雍家的主人雍永和,附近的人皆称尊之为雍老爹,为人随和颇孚人望,但谁也没把他看成特殊人物.他只是一个殷实老成持重的老农。

三代以来,耕箱着祖传下来的三四百库田只能算是小康的农家,小康当然属于令人羡慕的对象,但还不至于引人妒忌。

雍老爹有四个儿子,两个女儿。雍不容是老二,老二在家庭里,通常是最俏皮捣蛋的一个。由于继承权的传统有利于长子,老二最好能早些为日后创业打算,任何富裕的农家,三代之后,能分的田地就没有几亩。

后进的东厢,有一座雅室,是主人的书房,书不多,种田人不需要读太多的书。其实,主人在这里,打坐的时间比看书的时间多。

近后壁有一座大型长柜,里面放置了不少稀奇古怪的器物,外面有两把怪异的圆环形怪锁,只有主人才能开启。

其实,这间雅室不可能有外人闯人,根本不需要加锁,长工们不可能进入内院范围内。

天黑了,雅室灯光明亮。

年已近花甲的雍老爹,依然红光满脸,发须漆黑,目光样和,举动沉稳。

父子俩隔着书案品茗,神态安详和蔼。

“徐家的老二老三,经常在府城好勇斗狠,早晚会出纰漏的。”雍老爹微笑着说道:“惹上了鬼母的门人,那会有好处?幸好他们跑得快,不然麻烦大了。”

“跑得不够快,他们以为那些人不会追来。”雍不容说:“也幸而有我无意中替他们挡灾。”

“跑得快,是保命的不二法门呀!”雍老爹笑笑:“鬼母的一气指,是指功中的一绝,你真承受得了?”

“那女人只具有七成火候,用来抓痒还不错。爹,龙江船行这几年来,一直就一帆风顺,周东主人手众多,足以支撑局面,不可能有意外的棘手事故摆不平。孩儿想,已经没有留在他身边,替他分忧的必要,孩儿该独自闯荡历练……”

“不可以!”雍老爹正色说。

“是,爹。”他急急应喏。

“俗语说:受人之恩不可忘。”雍老爹郑重地说:“想当年,周东主无意中助为父一臂之力,免去为父一场牢狱之灾,为父当时在心中许诺,要替他度一次生死劫难。你仅在他身边耽了六年而毫无表现,岂可半途而废?”

“是,爹。”

“清明过后,立即回去。”

“是,爹。”

“腾蛟庄的人,很可能牵涉到龙江船行,你必须特别留意。”

“孩儿知道。”

“我还是一句话,如非生死严重关头,严禁暴露身份。”

“可是……孩儿已和离魂仙姬照了面……”

“办事时,你不会用易容术吗?”

“孩儿留心就是。”

“那我就放心了。你内丹已成,突破了不可能的境界,为父颇为放心宽慰。但武学深如瀚海,天下间,具有奇技异能之士大有人在,一切自己小心。”

“孩儿当特另小心。”

“徐家的人,可能还会找你,如何应付,你自己瞧着办好了。你走吧!和你哥哥商量扫墓的琐事。”

“孩儿告退。”

采办日用品,必须到镇上或港埠区购办。

已牌左右,雍不容出现在镇上。

刚转过街口,便感觉出不平常的气氛。

十余名徐家的长工,其实是徐家的打手,分列在街两旁,虎视眈眈,似有所待,气氛颇为紧张。

街口,是通向港埠区的起点,镇与港中间,有一段约两百步的小石子路,事实上镇与港是分开的,往来却十分方便。

他心中明白,徐家已经有应付来人寻仇的准备。

这些打手不是用来对付他的,徐家的人根本不知道雍家会武,一个打手对付他足矣够矣!

不需劳师动众派大批人手在镇上等他。他所料不差,打手们的注意力,并不是在他的身上。

他匆匆越过打手罗列的地段,身后却传来徐义的叫声。

“雍有容,你回来。”徐义的叫声有怒意。

他不能逃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三爷,有事吗?”他转身怯怯地问。

徐义与徐霞,站在一家住宅的院门外向他招手。

接着,老二徐勇随即从院门踱出。

“你过来。”徐老三毫不客气招手叫。

他苦笑一声,畏畏怯怯地走近。

………………………………………………………………………

第 二 章

街上有行人往来,全都用诧略的神情驻步观看。

“昨天他们拦住了你的船,是吗?”徐义沉声问,脸色很难看。

“是的,三爷。”他不否认,否认也没有用。

“你把我的事告诉他们了?”

“没有呀!”

“你说谎!”徐义声色俱历。

“我没说谎的习惯,三爷。”他陪笑分辨。

“啪”一声暴响,徐义给了他一耳光。

“你还敢否认?哼!”徐义指着他的鼻子吼叫。

“你……”他抚弄左颊被打处:“三爷,你太过份了。我什么都没说,我……”

“那你说了些什么?”徐勇过来拉开乃弟,语气倒还和气:“把当时的情形,说来听听好不好?”

“他们问我为何并着你们的船行驶,问你们姓什名谁。我告诉他们,说三爷怪我的船挡住航路,很光火。我辨称根本不认识三爷,我只是一个船夫。”

“这不是说谎?”

“这不损害任何人,不算说谎。”

“他们相信了?”

“是呀!所以他们转回去了。他们还算讲理,不但问得和气,更没动手打人。”他愁眉苦脸地说:“王爷,我懂胳膊往里弯的道理,”所以不理会他们,但你们并不重视乡谊,该怎么办你说好了。”

话说得份量不轻,尽管态度上显得怯懦可怜。

有些人永远以为自己高人一等,永远以为天生应该骑在别人头上作威作福。

徐家兄弟就是这种人,认为是有权任意压抑别人的人上人。

徐勇的脸变得难看极了,也许是被这几句话刺激得恼羞成怒了。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用这种话来讽刺我。”徐勇厉声说。

接踵而至的行动是一顿狠揍,拳脚交加,把他打得仆而后起,口鼻流血如注。

徐义在一旁抱肘而至,不住替乃兄呐喊助威。

徐霞袖手冷眼旁观,甚至不住微笑。

终于,他被第九次打倒在地,昏厥了。

“别装死,你骨头生得贱。”徐勇在一旁凶狠地磨拳擦掌怒叫:“你给我站起来。”

他当然无法站起来,装昏就装到底。

“噗噗!”

徐勇在他的腰胯上踢了两脚。

围观的街坊,已散去大半,散去的人不忍卒睹,一面走一面低声咒骂徐家兄妹。

街尾一面,出现一位象貌威猛的中年人,身后跟着一位英俊魁伟的壮年书生型人物,和一位十七八岁的妙龄小姑娘。眉目如画,秀逸灵慧,极为出色。

“喂!你们。”中年人伸手指指仍在一旁围观的街坊大声叫:“你们眼睁睁看着这些人行凶而不加制止吗?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站得最近的一位中年市民,急急摇手相阻。

“客官外地人,千万休管闲事。”中年市民低声惶然说,随即急急溜走。

十余名打手,不约而同向三人接近,一个个怒目而视,气势迫人。

徐勇象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蹦而起到了中年人面前,气得象头疯牛。

“你这狗东西混蛋……”徐勇的咒骂声象打雷。

中年人身后的壮年书生,身形一晃便超越而出。

“啪”一声暴响,耳光声压下了咒骂声。

“呃……”徐勇闷声叫,踉跄急退,口中血出,左颊出现失血的五个指痕。

“混帐东西无礼!”书生也咒骂,如影附形跟上,劈胸踹上一脚。

“砰!”徐勇仰面摔倒。

变化太快,站得最近的徐义竟然没看清变故发生的经过,本能地怒吼一声,冲上向书生来一记毒龙出洞,一拳直排中宫抢攻。

书生左手一抄,五指如钩,扣住了捣来的大拳头,向下一带。

“跪下!”书生沉喝。

“哎……哎哟……”徐义狂叫,只感到右拳快被扣碎了,痛人心脾,手臂发麻,全身脱力,痛得眼冒金星,噗一声,身不由已重重地跪下了。

徐霞大骇,急冲而上。

十余名打手也大吃惊,呐喊声中向前合围。

“全毙了他们!”中年人沉声叫,叫声象石洞里响起一声焦一雷,震得十余名大汉心惊肉跳,耳膜欲裂,头如被巨锤所重击。受不了啦!

小姑娘罗裙飘飘,迎上冲出的徐霞。

“我要折断你的手脚。”小姑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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