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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春秋-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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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本船行追寻招牌的事……”

“东主,这件事必须暂时停止进行。”巴天成加重语气:“唯一可做的事,是全力自保,减少在外活动,不然后果将极为严重。”

“群雄云集南京,是为了天道门的事。”周东主显然不愿停止活动:“我已经拒绝了霸剑灵宫请求协助的要求,这件事与咱们无关……”

“东主,这是有心人转移注意力的阴谋,利用一些小事件,掩护真正的阴谋。假使咱们不及时表明脱身事外的态度。便会卷人漩涡被人利用,大祸迫在眉睫了。”

“咦!巴管事,你凭甚么作这种大胆的判断?”

不但周东主吃惊,在座的二十余位执事人员也同感惊讶,这问题太严重,真要料中,后果更是严重。

“这……”巴天成结结巴巴,像是忘了话题。

“巴管事,怎么啦?”周东主加以催促。

“我……我只是想当然而已……”巴天成期期文艾搪塞。

“想当然?巴管事,你发现甚么微候了?”周东主疑云大起,进一步诘问。

“我……我和小雍闲聊,是听他说的。”巴大成只好吐实:“上次托他的福,七贤酒楼逃过大劫,我觉得他很不错,没事找他聊聊,他的看法的确很有见地。要咱们的人天黑之前务必返回,也是他的主意。”

“他现在赈房里吗?”周东主心中一动。

“东主不是要派不上用场的人,暂时不要来店堂照料吗?他一定在他的住处。”

“哦!以后我会和他谈谈。晏总管。”

“属下在。”冷面太岁大声答。

“召回所有的人,停止追查。”

“这……东主认为小雍的判断可信?冷面太岁惑然问。

“不但可信,恐怕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周东主悚然地说:“晏总管。你不觉得可疑吗?”

“甚么可疑?”

“天道门组织严密,世人除了知道天道门的名称,以及天道门有十大使者之外,还知道些甚么?没有,连门主是谁都没听说过,知道门主的人也不敢说。”

“这……”

“可是,最近却有不少高手名宿,居然知道天道门的山门设在南京的消息,居然有人知道十大使者的行踪。你说,可能吗?”周东主脸上有惧容。

“唔!的确大有可疑。”冷面太岁脸色一变。

“这意味着甚么?”

“请尹入瓮。”巴天成突然说:“阴谋!”

“也是小雍说的?”周东主笑问。

“是……是的。”巴天成脸一红。

“晏总管,赶快召回所有的人。”周东主断然催促:“今后,船行须力强防守。”

京浦客栈的客院小厅中,四把剑品茗聊天气氛融洽。

三个文人谈书,三个屠夫伦谈猪;四个侠义道剑术名家,三句话就谈上了江湖事。

不久,主题终于谈及天道门。

“紫霞宫主即使还在南京,也不会找徐家的麻烦了,王老哥。”烈火剑说:“那老魔女有点输不起,输了就非设法扳回不可,不会重回徐家生事,何况徐家并没与她反脸。这样吧!加上你这把剑,如何?”

“加上我这把剑,对付天道门仍嫌实力单薄了些。”奔雷剑语气毫不热烈:“故暗我明,你们又没有明确的线索,等于是打着灯笼走旷野,目标明显处境不利,这样做实在并不聪明。”

“不聪明也得来。”孤剑眼中有强烈的仇恨光芒:“既然有了线索,岂能不循线追查?即使霸剑灵官孙老哥不派人促请共襄盛举,兄弟也会单人孤剑前来讨公道的,那此卑鄙龌龊的血腥凶手谋杀犯,必须为谋杀沧海客谭公谋的罪行负责,谭老兄是我孤剑翟定邦的好友。”

“王老哥真是途经南京的?往何处得意呀?”无情剑转变话。锋。

“北上淮安,准备一剑愁劳公良老兄盘桓一段时日。也许泛舟人海增长见闲。”奔雷剑显有些兴奋:“这件事去年岁杪就约定好了的,预定春末动身人海。劳老兄有几艘海舶,带货北驶天津卫。”

“你见不到他了。”无情剑苦笑。

“谁?”奔雷剑一惊。

“一剑愁劳公良。”

“你是说……”

“我这次就是乘船走运河南下的,在淮安换船,所以在淮安逼留了三天。

“这……”

“上月初。他在清江浦码头,被人在街上从后面射了一枚透骨针,奇准地透人心房,走了五六步便倒了。凶手没来得及取回暗器,因为劳老兄的义弟擒龙客胥克用恰好在不远处的小店购物,闻警出现,惊走了刺客。”

“哎呀……”

“透骨针没有任何记号,但有人认识这种针。”

“用针的人,必定是内功超人的暗器大行家……”

“不错。天道门十大使者中,有一个善用针的可怕高手刺客,那就是休型扁,可以透人骨缝的透骨针。”

“血符使者!”奔雷剑脱口叫。

天道门的十大使者,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名号,是不是真有十个人或者更多,最精明的江湖朋友也不知其详,反正他们对外都有一个赫人的绰号,这绰号也代表他们在天道门中的排名。

血符使者排名第四,据说曾经有几位武林名宿,见过这人的本来面目,却不知姓甚名谁是何来路,善于在大街上人群中行刺,从没失手过。

“劳老兄有不少仇家,不知是谁找天道门的杀手谋杀了他,想查也无从着手,根本不可能找得到人证物证。”无情剑有点幸灭乐祸的表情:“赶快动身吧!赶到淮安也许可以替你的老朋友尽一分心力,可以从他的仇家中着手追查,看谁能有极为雄厚的财力,能搭上天道门的门路。用些心机,很可能查出一些头绪来。”

“哼,看来,真得加上一把剑了。”奔雷剑咬牙说:“算我一份,诸位。”

这进客院有不少上房,小客厅也是旅客们活动应酬的所在,任何一位旅客都可以进出,所以不时可以看到旅客走动。

通向右厢门,突然出现两个像貌狰狞的中年人,所佩的剑。宝光四射,装饰得颇为华丽。

“多加一把剑,同样成不了事。”那位身材稍高,留了大八字胡的人冷冷地说:“十年前,天下各道精英不少于五批之多,曾经踏破铁鞋穷搜无下,结果如何?连天道门一个眼线也没捉到。你们四把剑,不客气地说,还比不上三两个三流混混有用些。

“武陵双凶”无情剑变色而起:“两位不会是天道门的刺客吧?”

武陵双凶,天凶贺永,地凶贺定,一双江湖朋友畏之如毒蛇猛兽,白道英雄恨之切骨的江湖浪人,神憎鬼厌的的凶魔。

“闻天祥,你给我说话小心了。”天凶贺永怪眼怒睁:“去你娘的!你看我姓贺的像天道门的卑鄙刺客吗?小心我要你把话,吞回去,哼!”

无情剑正要发作,却被烈火剑一把拉住了。

“两位不像是来挑衅寻仇的。”烈火剑修养不错,笑容可掬:“两位的长像,不客气地说,根本不配做刺客,远在三里外就可以看清两位的尊容。”

“你辛不邪说的话倒还中听。”天凶贺永怒容渐消:“不错,我兄弟俩的确不是做刺客的材料,凶名昭彰,人见人怕,不是见不得人的货色,敢作敢当,决不会做出偷偷摸摸的狗屁勾当。

“两位有何贵干?”

“咱们有一批人,闻风赶来找天道门讨公道的。”天凶贺永坦率地道出来意:“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但仍算是有志一同。这样吧!咱们双方交换消息,胜算要大些,尊意如何?”

“没兴趣。”无情剑断然拒绝:“你说得对,道不同不相为谋,免谈。”

“免谈就免谈。”天凶冒火地说:“别再端臭架子,凭你们这种嗓门大自以为了不起的货色,成得了事?哼!没有你们,咱们辩起事来不至于缚手缚脚,你以为咱们不多加你们几把剑就成功无望?你算了吧!”

双凶恨恨地走了,道不同不相为谋,只好各行其是,没能结合所有力量对付天道门,已注成了失败的命运,一盘散沙,与组织严密的集团对抗,那会有好结果?

与天道门事件无关的人,日常活动并不受影响。

龙江船行出了事故,自己的困难已经难以应付,声誉地位,周东主也不配介人群豪搜寻天道门的大事。

周东主还不配称江湖风云人物,许多高手名宿根本不知道他是何方菩萨。因此,莅境的各路英雄好汉,谁也懒得分心注意地方土豪土霸的小纷争。

锦毛虎徐定远虽然名列南五虎之一,但北五虎南五虎都只能算是二流人物,也引不起高手名宿的注目。

他大腾关之豪的地位,也只是地方土豪土霸而已,想利用他跑跑腿的人也许有,但谁也不顾请他出头摇旗呐喊,他的身份地位也与周主一样:不配。

也因此之故,也没有人过问土豪土霸的闲事。也因此之故,土豪士霸的日常活动,不受风暴的影响,这种轰动江湖的大变故与土豪土霸无关。

………………………………………………………………………

第 八 章

腾蛟庄的人,却是引人注目的焦点。

当然,没有人怀疑腾蛟庄与天道门有关。

腾蛟庄是黑道山门之一,黑道与杀手是两码子事,甚至与天道门积不相容,黑道一些名宿高手,就是被仇家花重金找天道门的杀手,把他们明暗之间杀掉的。

武陵双凶,就把注意力放在腾蛟庄的人身上,希望获得腾蛟庄的合作,腾蛟庄三位庄主都是身价甚高的人物,实力雄厚,有腾蛟庄加人搜寻,如虎添翼。

双凶离开京浦客栈,雇了小舟疾驶江东门码头。

腾蛟庄的船队,经常移来移去,今天泊龙江关,明天可能改泊江东门码头,避免在同一地方逗留过久,以免引起治安人员的密切注意,也让仇家不敢轻举亡动。

三艘中型快船,泊在码头南端,十艘浪里鳅小快船两旁分列,把三艘快船夹在中间形同警卫。

浪里鳅小快般没有舱蓬,所以不能住人,人都住在中型快船上。从左右接近中型快船,必须超越浪里鳅。难逃警卫的耳目。

远远地,便看到码头聚集了一大群人。

两人排众而人,楞住了。

“我们白天来了。”天凶摇头苦笑。

“这些家伙私人的仇恨,比甚么恩怨都强烈。”地凶地沮丧地说:”在他们自己的是非仇恨没了断之前,他们不可能分心替别人辩事的,真的白来了。”

“奇怪,大腾关小土霸锦毛虎,怎能请得动声威头赫的茅山三圣出面?真是神通广大。”

“可别小看了一些土豪土霸,他们舍得花钱,为钱卖命的人多着呢!如果锦毛虎肯花钱,有门路,甚至可以找天道门做这笔买卖,花五千两银子要闹海蛟的命,并非不可能的事,问题是出不出得起五千两银子。”

身旁,一位貌不惊人的船夫嘿嘿笑。

“徐大爷家财万贯,出五千两并非出不起,而是不愿出。出五百两找茅山三圣出头示示威,比宰了闹海蛟更有面子呢!”船夫口沫横飞谬论:“至于你们两位,把你们放在油坊的榨台上榨,也榨不出任何油水来!

你们一辈子敲诈勒索谋财害命,迄今为止,连一百两银子也没存下来,想找天道门雇杀手,门都没有!”

“去你娘的混蛋!”天凶狂怒地伸手,来一记二龙争珠取双目。

船夫左手急抬,快速地崩开天凶的手,右掌挥出有如电光一闪,叭一声给了天凶一记干净俐落的耳光,一声怪笑,钻人人丛老鼠般窜走了。

“哎……”天凶挨了出其不意的一耳光,被打得眼冒金星,仰面便倒,被地凶急急扶住了。

有人注意这面的动乱,但知道没有热闹可看,随即将注意力回到泊船的码头上。

茅山三圣并肩站在码头上,身后跟着徐忠、徐勇、徐义、徐霞,还有六名打手,气势汹汹。

最近几年,徐忠徐勇已经很少在人前露面,大概是年岁渐长,不宜再好勇斗狠游手好闲,打架闹事的岁月不再啦!代之而出的是老三徐义,和女强人徐霞。

上次腾蛟庄的人夜袭徐家,徐忠徐勇也不曾露面,据说兄弟俩到外地访友去了。

今天,兄弟四人全现身啦!

中间那艘中型快船舱门大开,大庄主闹海蛟、二庄主五爪蛟、三庄主百灵蛟,正陆续出舱迎客,后面跟出一大群。

左右两艘船,却舱门紧闭,舱面也不见有人,甚至连船夫也踪迹不见,象是空船。

“三位道长找来了,很好很好。”闹海蛟狞笑着踏上跳板,登上码头:“怎么锦毛虎自己不来,派几个子女打先锋?他好象认为有三位道长出面,就足以埋葬腾蛟庄的好汉。”

右面快船的舱门悄然拉开,鱼贯踱出三位打扮怪异的中年人一位象貌奇丑的黑衣怪妇,一位戒疤闪亮的灰袍僧人,一个虬须戟立发如飞蓬的花子。

“我鬼母凌三姑也会驱神役鬼,也会飞剑取人首级。”黑衣妇一面说,一面走上跳板:“三位大法师要玩什么,我鬼母第一个奉陪。”

“呵呵!南无阿弥陀佛!”和尚念起佛号来,口气一点也不虔诚:“百幻僧了凡今日应劫,愿陪三位道友印证道术禅功。”

“哈哈哈……”虬须花子狂笑声震欲聋:“不要狂乞奔练了几天五鬼搬连,也学了几手撒豆成兵下乘幻术,不自量力陪诸位玩玩。”

围观的人中有行家,立即传出惊意声。

“宇内三妖全来了!”人丛中传出叫声。

茅山三圣脸色一变,傲态消减了不少。

“这里不便施展,以免惊世骇俗。”大圣太玄语气仍然阴森:“诸位,一个时辰后,清凉山顶翠微亭一决雌雄。诸位如果过期不至,贫道晚上再来就教。”

不管对方是否应允,三圣与徐家的人昂然退走。

对面街角,钻出人丛的船夫,轻松地钻入小巷口,闪在墙角回头窥伺。

他没留意上方,大白天,谁留意头顶上空的檐下有人胆敢藏身?

武陵双凶在人丛中奔窜,恶狠狠地寻找按他们的船夫,想得到必定自费劲。

这时,正是腾蛟庄请出宇内三妖的重要时刻,人丛纷纷向外退,等着看这群好汉们大打出手。

檐下藏身的人身材娇小,贴在檐下缩小至极限,真象—只贴挂在瓦拢下的蝙蝠,目光透过檐底部,居高临下,可将码头的景况看得一清二楚。

毫无疑问地,看到船夫惩戒武陵双凶的经过。

船夫只露出一目,留意人丛中的动静,听清有人叫出宇内三妖的名号,心中一动,正打算重返人丛,看看宇内三妖的面目。

刚移出墙角,他突无身形急闪,速度骇人听闻,但见虚影乍灭乍现,重现时人已退后三丈,不象是人在闪动,简直就是变化幻形。

灰影怒鹰似的扑落,一扑落空。

“咦!”灰影倏然转身惊呼。

“是你!”船夫怪叫:“鬼鬼崇崇,大白天,大庭广众之间,你居然敢飞檐匿壁,不怕街坊把你当贼呀?简直乱来!”

是一个象貌黧黑丑陋的少年,但那双明亮的大眼一点也不丑。

“你……你会变化?”丑陋少年问非所答。

“是呀!我会七十二变。”船夫笑吟吟地说:“比方说,手诀,口念六字真言,喝声变!就可以变成一只苍蝇,或是变一条鱼。你要不要看看?”

“啐!鬼话。”丑陋少年笑嗔,露出编贝似的皓齿,丑黑的脸颊居然出现笑涡:“你知道我?”

“知道又怎么样?”

“那么,我是谁?”

“跟屁虫。”

“啐!你……”

“你为何要捡我绰号中的前三字?”

“为了要找你方便。”

“为何要找我?”

“公平地分个高下,不许取巧……”

“算了,小心我再摸你一把。”

“啐!”

“一开口你就露出原形,呵呵!你穿衣裙实在很美很迷人,扮丑小子……”

“我和你没完没了。”丑小子闪电似的扑上了,伸手便抓。

“慢来慢来……”船夫疾闪八尺:“等一等,我有话问你。”

船夫是雍不容扮的,丑少年是女扮男装的天地不收,两人终于白天碰上了头。

“问甚么?”天地不收凶霸霸地问。

“认识那两个小花子吗?也是女扮男装。”雍不容向码头堆放的货担堆一指。

两个肮脏的小花子,趴在货堆顶上看热闹。

“不认识。”天地不收摇头:“我该认识她们吗?”

“按理,应该。”

“这……按什么理?”

“你难道不认识楚酒狂?”

“楚酒狂?哦!听说过,宇内十大怪杰之一。我家的长辈,曾与这酒鬼有过一面之缘,口头上的交情而已,从无往来。”

“那就怪了,这……楚酒狂是不是有一位姘……一位相好?”

“对,叫天都玄女。”_

“他们知道你的长辈到达南京吗?”

“我不清楚,也许他们猜出我们来了。但彼此从无往来,没有见面的必要。”天地不收坦诚地说:“老实说,楚酒狂为人城府甚深,藉酒伴狂人见人厌,这种人最好敬鬼神而远之,离开他远一点免生闲事。哦!你扯到那里去了?”

“那两个假小花子,正是天都玄女的门人,要当俏皮捣蛋。呵呵!当然,你比她们更俏皮捣蛋。不过,你比她们慧点有灵气。”

“你很会捧人,也会挖苦人呢!”天地不收笑了,显然对赞美她的人大有好感:“不过,我仍然不服气,一定要和你……哎呀!慢走……”

雍不容撒腿便跑,恰好人群四散,他往人丛中一钻,转瞬便形影俱消。

“我非找到你不可!”天地不收大发娇嗔,一面疾追一面叫。”

两个小花子沿街向北走,一面走嘀嘀咕咕交谈。

雍不容扔脱天地不收,看到小花子,心中一动,钉在两个小花子身后,逐渐靠近。

“我们应该对付得了不要狂乞。”那位叫小佩的小姑娘语气中有不满:“为何远要浪费时间,先调查他的活动情形,再制造机会毙他?哼!给他一下子就够了。”

“佩姐,你可不要妄动哦!”另一位扮花子的少女说:“不要狂乞是成了精的老江湖,出身白莲会西自在佛门下,冒冒失失地计算他,成功率不会超过三成。你知道,没有九成九把握,是不能下手的。”

“我当然知道。”小佩显得不耐烦:“我告诉你,小英,世间辩任何事,想有九成九的成功机率,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机会稍纵即逝,必要的风险非冒不可。对付成了精的老江湖,计算愈精,成功的机会反而愈少,任何一步棋都可能出差错。

所以,我认为骤然一击,反而成功有望,有许多功臻化境的高手名宿,是死在意外上的!

上次咱们全栽在五湖游魂和五毒三娘手中,就是不折不扣的意外,他们根本不花任何工夫准备,直接给我们一次措手不及的打击,事前毫无微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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