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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快春秋-第2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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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叉’,也不是黄芩、韩若壁区区二人可以匹敌的了。
韩若壁的脸色已是苍白一片,他‘嘿’了一声,转脸看向黄芩。
这时,黄芩也正好转过头来看他。
虽然黄芩的脸上全无表情,但韩若壁还是从他的眼眸中瞧出了他的情绪波动。
韩若壁松开握剑的右手,任由宝剑‘横山’滑落在地,迅速的和黄芩握了一下,惨然一笑。
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电闪而过:上一次我们斗旱魃,好歹事先有周密的准备,而且还先弄死了可以催动旱魃的法师,所以才侥幸成功。可这一次,真是什么凭借都没有了。要面对两只被李自然这样的道家高手操纵的‘飞天夜叉’,怕是比上次的旱魃还要厉害上十倍也不止了。罢了罢了,吾命休矣!
就见,那两只‘飞天夜叉’并没有立刻直冲过来,而是在半空中灵活地转了一个圈,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带着异常腥臭的黑烟尾巴,然后才如同老鹰扑小鸡一般猛然扑向二人。
黄芩、韩若壁二人异口同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四掌齐出,欲以毕生的功力阻挡这两只非人力可以抵挡的‘飞天夜叉’! 
“轰!”
就在此时,一声巨响从空中传来,如山崩地裂,似霹雳雷崩,顿时间火光耀眼、电光四射。只听,半空中李自然一声惨叫,突然直坠下来!
而随着李自然的坠落,两只‘飞天夜叉’‘呼’地化作了两团黑雾,顷刻间灰飞烟灭了。
一时间,黄芩和韩若壁呆在场中,如丈二的和尚完全摸不着头脑了。
呆愣了瞬间,二人先是木然相望,而后才反应过来,转往那声巨响发出的方向看去。
发出巨响的地方,正是科萨蒂的那艘大船。
此时,船上的火已经灭了,帆大多被烧没了,船身也有一小部分被烧焦了,但对于这么大的一艘海船而言,似乎还是可以维修的。
船上有很多人,都举着火把,往来不歇,船头硕大的火炮口处正冒出一股呛人的青烟。
趁着星光、火光,黄芩瞧见‘小五哥’王直正举着一只火把,在船头手舞足蹈着,看起来一副很是开心的模样。
原来,王直已经夺下了科萨蒂的船,并且发信号引来了他那艘副船上的弟兄们。适才,他瞧见李自然飞到了半空中,那方位正好成了弗朗机大炮的活靶子,于是赶紧转动炮头,一炮轰了过去,把李自然打了个粉身碎骨。
想不到,一代道家天师却居然不明不白地死在了一个海盗小子的炮口下,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第48回:弃图纸陶仲文命不该绝,为报信江紫台戴月披星

倏尔,感觉身后不远处有极轻微的响动,黄芩即刻反身如鹏鸟般掠了过去。就见,那个被李自然唤作‘仲文’的弟子正挺直着上半身,‘噗通’一下,双膝着地,跪在细沙之上。而后,他面朝李自然坠落的方向,‘咚咚咚’地连叩了三个响头,同时口中喃喃自语,似是在祭奠刚刚命陨于此的李自然。
按照一般人的反应,强敌当前的情况下,要么是孤注一掷,先下手为强,冲上来与敌人搏命,要么是瞅准机会,调头逃跑,可这个‘仲文’也不知是不是被师父李自然的死吓傻了,居然完全不顾自己的处境,正经八百地向李自然的在天之灵叩起头来?
见此情形,黄、韩二人不禁讶异不已纵然这个‘仲文’感念李自然和自己师徒情深,可也不至于在生死关头发痴卖疯吧。 
其实,‘仲文’这么做非痴非疯,而是因为见到李自然已死,心知自己远非韩、黄二人的对手,如若冲上去拼斗,恐怕只是一个照面的功夫,就要一命呜呼了,而且死得一定比不冲上去还要快;而倘是心存侥幸,趁着黄、韩二人发愣的当口,偷偷地转身逃跑,且不说黄、韩二人的反应能否迟钝到等他逃得没影了才有所发觉,就说科萨蒂的船已经被敌人所控制,在这四面环海、方圆不足十里的孤岛之上,即使他是飞毛腿,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因此,他明白,无论怎么逃,被敌人掩杀而至都不过是迟早的问题。也就是说,只要敌人想杀他,他就必死无疑。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挣扎?倒不如抓紧时间,把既能做又该做的事做掉。
显然,对于‘仲文’而言,在临死前向师父的阴灵拜别,谢过师父往日的恩情就是能做又该做的事了。 
不过,在外人看来,这种时候还能想这么多,做这样的事,只能说明他实在是太冷静了。 
这时的‘仲文’也感觉很奇怪,因为连他自己都觉得,逢此绝境,应该感到又惊又怕才对,可是,他居然保持着一种极端的冷静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冷静得多。
一个人,倘是抱定了必死的念头,也就没什么可惊可怕的了。
黄芩的‘流光遁影’何等高绝,眨眼的功夫,身形几个伸缩间,就到了‘仲文’的身前。
在他到达身前的一瞬间,‘仲文’已撩袍站立而起,并不慌不忙地抚掉了脑门上沾着的沙砾。他举起手中的锦盒,目光淡然地望向黄芩,以没有丝毫起伏的语气道:“你想要这个吗?”
他的声音很轻。
这是因为,虽然他不觉惊怕,却难免有些气短。
黄芩挑了挑眉毛,道:“你打算用这个来保自己一条性命吗?”
‘仲文’忽然笑了。
他的笑并非那种疯狂的、歇斯底里的笑,而是很镇定、很平静的笑。
这时候出现这样的反应,未免显得太过怪异。
然后,‘仲文’把锦盒向黄芩扔了过去,是很轻的那种扔,既不是砸,也不是袭击。
黄芩感觉有些意外地接过锦盒,而且,接锦盒的时候,他还运足了内力,小心翼翼的,生怕‘仲文’做了什么手脚,出什么状况。
但是,什么状况也没出。
‘仲文’叹了口气,道:“恩师他老人家几乎已成半仙之体,最终尚且送命于这只锦盒。如此不祥之物,又怎能保我的性命?你想要就只管拿去好了。”
稍稍停顿了一下,他又道:“来之前,我就曾向恩师提起,从天象上看,南方朱雀七宿的方位隐隐有煞气相冲,乃为大凶之征兆,实在不宜南下,可恩师却笑我大惊小怪,疑神疑鬼,不料此行的结局竟被我说中了。罢了罢了,天意如此,如果你要赶尽杀绝,就快些下手吧。”
说罢,他闭上双目,面上的表情一片柔和,看起来竟不似作伪。
见到这个‘仲文’竟然如此大方地把锦盒丢给自己,而且这会儿看起来一副连自家性命也不打算要了的模样,黄芩真是做梦也没有想到。
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黄芩冷声道:“我不杀不相干的人,既然你把锦盒交给了我,你就是不相干的人,我可以放你一马。”
闻言,‘仲文’愣怔了一刻,语带狐疑道:“当真?”
黄芩不耐地撇撇嘴,没理他。
他的目标本就只有弗朗机炮的图纸和李自然,至于李自然的这个弟子,从未曾被他放在眼里,死不死又与他何干?
瞧黄芩说话的样子不似有假,‘仲文’只觉得蓦然间天好像一下子亮了,气也一下子长了。
原来,他之前的一番说辞,虽然看起来是听天由命、万念俱灰的模样,其实却是精心思虑之后的举动。他也曾想过用那个锦盒来威胁黄、韩二人,以求得保住自己的一条小命。可是,后来又一想,黄、韩二人的武功、道术都十分了得,那么做的话,成功的机会实在不大。而且,如果他们先满口答应下来,临到了却反悔了呢?正是人心隔肚皮,黄、韩二人会不会在谈妥,拿到锦盒之后,再对他翻脸痛下杀手,他可是一点儿谱也没有。情急之下,他想不出别的好法子,干脆来了个全面投降,置之死地而后生。他估计,黄、韩二人本来就没把他这个‘小跟班’放在眼里,是以,在这种局面下,极有可能会高抬贵手,放了他这样的小角色。
现在看来,这法子已经奏效了。 
这时候,韩若壁也到了跟前。
有些紧张地转向韩若壁,‘仲文’道:“你呢?你怎么说?”
韩若壁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眯着眼,拿猫儿瞅看爪子下老鼠的眼神,玩味地瞧看着‘仲文’。
这一刻,仲文突然感觉异常得紧张。随及,一种强烈的又惊又怕之感如洪峰从四面袭来,令得他的手心、额头都开始沁出冷汗,胃里也一阵阵翻腾不止。
一旦有了保住性命的希望,他就再也无法如先前般冷静了。
终于,韩若壁甩了甩手,嘿嘿一笑,道:“没想到李自然的弟子,不但道术了得,耍赖的本事也不小啊。”
想来,到此刻,他已经看透了‘仲文’的心思。
‘啧啧’了两声,韩若壁勾了勾嘴角,又道:“按说,我一向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在我面前耍赖之人,我一律一剑一个杀了,也好落得个干净。”
‘仲文’喉头一紧,心尖一颤。
‘哼’了声,韩若壁继续道:“不过,现在,我的心情格外好,而且今天这里,凡事我兄弟说了算。他既说不杀你,我自然也不杀,你走吧。”
‘仲文’闻言,犹如阎王殿上过了一回堂又死里逃生了,如释重负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而后,他用力咬住苍白的嘴唇思虑了一阵,开口道:“你们若是言而无信,我陶仲文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黄芩瞥了他一眼,算作回答。
而韩若壁则完全没有反应。
对于陶仲文那无力的威胁,他当然不会在意,甚至连耳朵里听到的‘陶仲文’这个名字,也如同风过回廊一样,过耳即忘。
‘陶仲文’之于他,和阿猫阿狗没甚区别。
其后,黄芩打开锦盒,从里面拿出一叠卷成了一卷的羊皮纸展开,大约地瞧了瞧,感觉应该就是制造弗朗机炮的图纸了。于是,他冲韩若壁点了点头,又把羊皮纸交给韩若壁瞧看。
韩若壁低头盯着图纸琢磨了一阵,确信没错后,重新卷起揣进了自己的怀里。
之后,二人连瞧都没再瞧陶仲文一眼,就一起往王直占领的科萨蒂的大船那里走去。
显然,在他们看来,灭了李自然的那个毛都没有长齐的、无足轻重的弟子陶仲文,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根本算不了什么,如无必要,他们又何必多花精力?当然,如果陶仲文主动寻衅,抑或玩什么花招不肯交出佛朗机炮的图纸,那他们当然不吝花些气力,送陶仲文去黄泉路上和他的师父李自然团聚。
见他们越走越远,陶仲文突然想到这鲨鱼礁上既没有吃的也没有喝的,若是被困在此处迟早也是一死,于是有些发慌,扯开嗓子喊道:“喂,说好了不杀我,总得给我留条小船啊!” 
由于怕一个不小心触怒了两个凶神,弄得他们改变主意又要杀自己了,他只是站在原地呼喊,没有冲上前去。
黄芩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继续往前走。
这一眼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让你自生自灭已是你赚到了,还啰嗦个什么劲。
陶仲文被瞪得不禁颤抖了一下,焦眉苦脸地张了张嘴,没敢再发出任何声响。
韩若壁却停下脚步,转回身,笑眯眯地冲陶仲文道:“放心,我保证,走的时候会给你留一条小船的。”
说罢,紧走几步,赶上了黄芩。
得了韩若壁的保证,陶仲文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大半截,但那小半截仍在担心韩若壁这话不过是在忽悠他,可即便人家真是忽悠他,他也无能为力。
等韩若壁到了身边,黄芩边走边问道:“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当起大善人来了。”
韩若壁笑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鬼才当大善人。”
黄芩道:“那你还留船给那小子?哼,不杀他已是便宜他了。”
韩若壁偏过头靠近黄芩,眉毛灵动地上下摆动,精灵古怪地笑着调侃道:“其实。。。。。。我是瞧上他了。”
他的言语颇有歧义。
“瞧上?”黄芩先是一愕,而后歪了歪嘴,皱起眉,摇了摇头,道:“你有点儿正经好不好。”
韩若壁印帕彻Φ溃骸安缓茫∧愣伎煺每梢苑旁诜痦枭狭耍胰粼僬褂惺裁纯纱蛉さ摹@蠢蠢矗憷鲜邓担惶仪粕狭吮鹑耍遣皇蔷陀行┓⑺岢源椎那阆蛄耍俊�
黄芩狠狠刮了他一眼,道:“才干完一仗,你就闲得无聊了?”
韩若壁伸伸舌头,嘻嘻笑道:“不想聊才‘无聊’,想聊就不无聊了。你和我多聊聊,我就不无聊了嘛。”
黄芩拿他没辙,叹了口气,道:“你肚子里到底藏的什么花花肠子,快说出来听听。”
韩若壁的双目中流露出无限自傲的神情,道:“我们与李自然的这一战,你觉得如何?”
黄芩的神色略显凝重,道:“如何?若是没有‘小五哥’的火炮,胜负尚未可知。”
看来,对于能不能挡住李自然驱动的‘飞天夜叉’,他是一点儿把握也没有。
韩若壁白他一眼,道:“你瞧你,就这么在乎结果?我说的是过程,重在过程。”
黄芩心道:若是你我被‘飞天夜叉’夺了命去,过程再精彩也是白搭。
嘴上,他只‘哦’了声,道:“这和你留船给李自然的弟子有关系吗?”
韩若壁没直接答他,而是摆出说书先生的架势,口沫横飞道:“弄风猛虎转背抡掌生灿烂,搅海蛟龙星前月下吐寒光!你听听我想的这标题,真真是千军破,鬼神惊!嘿!这一回,若是由说书的说了去,铁定能搏个满堂彩!”
黄芩噗嗤一笑,道:“嘴大舌长的,莫非你不想做‘北斗会’的老大了,要改行去做说书的?”
韩若壁甩了甩脑袋,‘唉’了声,道:“这么精彩的一战,如是不能被江湖人所传颂,你说,是不是一种遗憾?”
黄芩眼光一转,已明白了他的用意,不屑笑道:“传颂?你还真能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依我看,江湖上只会爆出‘太玄天师’李自然死得极其诡异,竟然是被大炮轰死的这种奇闻。奇闻共欣赏,不知要笑倒多少江湖人。”
韩若壁扬了扬下巴,傲气十足道:“好!你说你的,我说我的,你敢不敢和我赌?”
黄芩道:“赌什么?”
韩若壁道:“我赌江湖上不会传出什么李自然死于火炮口下的消息,只会传出两个与李自然比肩的旷世高手,和李自然恶战了一场,当然,我们也当得起‘旷世高手’这四字了,而且战况之精彩足以令天地变色、星月无光。最后,李自然虽然败了、死了,也算得轰轰烈烈。”
黄芩想了想,道:“你的意思是,李自然的那个弟子绝对不会在江湖上说自己的师父是碰巧死在了炮弹之下,而是会把这一场恶战大肆渲染,说他的师父死得轰轰烈烈?”
韩若壁没有回答,只道:“死在火炮的炮口下,就等于死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海盗的手里,这种事若是传将出去,对已死的‘太玄天师’而言,无疑是奇耻大辱。从那小子刚才给李自然叩首的劲头儿,就可瞧出他对李自然敬爱有加,所以,他一定不会说有辱先师的话的,只会说李自然以一敌二,死得轰轰烈烈。”
停了一瞬,韩若壁又摇头晃脑道:“其实,说李自然死得‘轰轰烈烈’也算很贴切了,毕竟他是先‘轰轰’,再‘烈烈’,结果玩完的。”
听他说得滑稽,黄芩差点儿笑出声来,转而‘哼’了声,道:“说的你好像李自然弟子肚里的蛔虫一样。”
韩若
壁指了指黄芩的肚子,调侃道:“要是蛔虫,也该是黄捕头肚里的蛔虫,别人的肚子,我哪能瞧得上眼?”
黄芩露齿一笑,嘴角溅出两朵梨涡,道:“好,我且问一问你这条蛔虫,你倒说说看,我敢不敢应你这个赌?”
韩若壁手一扬,头一昂,道:“当然敢!黄捕头何许人也,哪有不敢应的赌?否则,便是我韩若壁错看了你。”
黄芩豪气斗生,道:“好,我赌!”
转念,他道:“我输了如何?你输了又如何?”
韩若壁笑道:“你输了,回去的行程就得听我的安排,不可心急火燎、没日没夜地赶回高邮去。”
黄芩疑道:“你可是又生了不让我回高邮做捕快的念头?”
韩若壁摇头道:“哪能呐,我又不傻。你要回去,谁也拦不住,怎可能被一个赌约束缚?”
黄芩更是不解了,道:“那你的意思是。。。。。。“
韩若壁的嘴角带出一湾温柔,道:“我的意思是,这一路,我送你,咱们不急不忙,但也不拖不拉地回去,成吗?”
黄芩点点头,道:“那要是你输了呢?”
那湾温柔转化成了一湖狡黠,韩若壁眯起眼,自信笑道:“我怎么可能输?”
黄芩的目光变得狐疑起来,试探道:“你就这么肯定?”
韩若壁点头如捣蒜,道:“肯定,当然肯定。你就老老实实认输,听我的安排,让我送你回高邮吧。”
黄芩摇头笑道:“等你放走的那小子把消息传到江湖上,最快也得个把月以后了吧,结果没出来前,我凭什么认输?”
韩若壁贼笑不止,道:“是啊,等他传消息当然要个把月以后,可如果由‘北斗会’传消息,几天功夫就足够了。” 
倏瞬,黄芩挠了挠头,‘哎呀’了一声,道:“韩若壁啊韩若壁,我居然上了你的套。”
原来,韩若壁并不能百分百确定陶仲文会按他所想的,把这场大战的消息传出去,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完全可以通过‘北斗会’的消息网把消息传出去,而且从这条途径传播出去的消息,可以保证绝对的快捷、详实,不会有一丝一毫违背他的意思。
韩若壁叹息一声,道:“与其上我的套,不如上我的船。只可惜黄捕头终究不肯上我的船。”
接下来,他又恬不知耻地想:不过,不肯上我的船,总算也上了我的床。只是,有些日子没能一起‘快活’了,等寻个好时机。。。。。。
想着想着,他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了带有几分淫邪之气的笑意。
见他笑得古怪,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黄芩‘喂’了声,道:“你不会想把我们的身份也一并传扬出去吧?”
韩若壁回过神来,得意笑道:“当然不会,我只想把这一战传扬出去,至于你我二人,只不过是个代号,‘狂尺傲剑’也好,‘霹雳闪电’也罢,‘青龙白虎’什么的都无所谓。嘿嘿,总之,我想不久后,江湖上的说书先生们就会抢着说‘李自然命陨鲨鱼礁’的段子了。”
黄芩不解道:“这样说来,你这么穷折腾并不是为了名?”
韩若壁道:“说不清,也算是为了名吧,但不是别人想的那种名。应该说,总有些事比人更值得传扬下去。”
黄芩道:“其实,自己做过的事自己知道,就足够了。”转念,他又问道:“既然你原本就不需要李自然的弟子传消息,为何又要许他一条船,给他一条生路?”
韩若壁正色道:“这一战,你我都参与其中,不能算是真正的见证,所以,他才是真正的见证。难道,你不想为这一战留下一个见证吗?”
黄芩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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