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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的刀光,如泣如诉,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奔袭而至。与此同时,管天泰脚下的步法也异常奇妙,令人难以捉摸:当他舞刀在头顶上盘旋时,脚下却在向后踉跄,而转过身来看似跌跌撞撞时,却又猛然挥刀向前扑进。他和黄芩间的距离忽远忽近,忽松忽紧,明明刚刚还在不能威胁到黄芩的距离上,可转眼间刀光已经到了黄芩的腰侧!
这种距离上的忽远忽近,让人感觉到他的杀意一会儿远离,一会儿逼近,绕得人头昏脑胀,无所适从,瞻之在前,忽焉在后,正是管天泰这一杀招的精奥绝妙之所在。
这一招,唤作‘龙摆尾’!
管天泰的刀法曾经横行天下,所向披靡,也有个响亮的名字,叫做‘纵横刀’。只是,
后来他的‘离火之精’威名日盛,世人便只知道‘火焰刀’之名,却不知道‘纵横刀’了。这就好比世人皆知‘寒冰剑’,而‘得一剑’之名却少有人提起一样。
管天泰的‘纵横刀’只有五招,分别是‘天地开’,‘流星坠’,‘蛇吐芯’,‘龙摆尾’,‘火烧天’。其中,‘天地开’这一招,他在江府和黄芩初次较量时,第一个照面就曾施展出来过,立刻占得了上风。‘流星坠’在那一次较量中也有过施展,而且借着这一招,他一口气足足攻了黄芩有数十刀方才罢手。而刚才,他刀尖直挑黄芩心脉的那一招便是‘蛇吐芯’。眼下的这一招‘龙摆尾’却是他第一次对黄芩施展出来。
龙摆尾,凤抬头,皆是虚幻而不可见,这一招‘龙摆尾’也如同它的名字一样进退莫测,虚实莫辨,纵然眼力强如黄芩,亦是难以瞧得清楚、准确。
黄芩见状,拖起手中铁尺,探出身前,以腰带肩,以肩带肘,以肘带腕,以腕带尺,沉肩坠肘,如封似闭。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淡然的笑意,铁尺上却似挽了千斤的重物般,在身前管天泰刀势逼来的方位上,画起了一个大大的圆圈!紧接着,黄芩运臂如风,不断地重复着这个画圆的动作,而且速度越来越快。那根铁尺好似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画笔,以空气为画布作起画来。
顷刻间,圆圈里仿佛生出了一个无以伦比的大漩涡,管天泰的刀立刻像是被什么不知名的巨力吸引住了,竟然不自觉的就要偏离原本的方向,投向那个圆圈中去。
在管天泰看来,不光是自己的刀,就连天地四方也都好似要被那个圆圈吸引了进去,在那里坍塌瓦解一般!
管天泰在江湖上西除东荡了大半辈子,也算得身经百战,却从没有遇到过这般可怖的武功。黄芩这样的守势犹如万流归宗,任你如何精妙繁复的攻势,到了他面前都统统化繁为简,仿佛有千般变化,万种能耐,也只能被局限于那个圆圈之中。
要知道,管天泰这样的高手出刀,无论如何变化,讲究的都是快、稳、准、狠四个要素。而在这四个要素里,‘准’字又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可因为被对手的怪异招式所牵动,管天泰削来的这一刀便再难以保持准头了。他有心想克服那种牵引吸力,但在铁尺的转动下,那个圆圈里的吸引力却并非是一成不变的,而是忽大忽小,变换难测,所以这一刻也许他克服了,可下一刻又落了进去,他根本无法知道什么时候,以多大的力量去克服那种牵引吸力。管天泰知道,如果任由这一刀在半失控的状态下砍削出去,对付普通的敌手自然没有任何问题,可换成黄芩这等水准的高手,则极有可能被他由此寻到招式中的破绽,进而全力反击。实际上,黄芩不断画出的圆圈虽然是个守势,却依然暗藏重重反击的手段,决不可掉以轻心。
其实,天圆地方,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内家功夫练到最后,终究逃不过这一个‘圆’字,正所谓内家是圆劲,动作走螺旋。眼前,黄芩的这一招‘画圆缠丝’正合了内家武学之奥义,可算是天下第一高明之守势。所以,虽然管天泰‘纵横刀’的‘龙摆尾’威力无穷,变化诡秘,但到了这样的一招面前,总归还是无能为力了。
原来,自从上次被管天泰的‘离火之精’重重围困住后,黄芩就在暗里一直精研、苦思,要用什么法子,才能对付那样的神功绝招。眼下看来,‘画圆缠丝’便是他琢磨出的法子了。如果管天泰得知这招‘画圆缠丝’是这么得来的,不知会不会后悔当初在黄芩面前施展出了压箱底的‘离火之精’啊。
刚才,黄芩曾以一记攻势令得管天泰无法抵挡,只得施展出‘离火之精’解围。反过来,管天泰全力攻出刀招‘龙摆尾’时,却受困在黄芩精妙绝伦的守势面前。至此,管天泰纵然心有不服,嘴上不承认,却也明白再无本领从招式上占得黄芩半点便宜了。实际上,上一次较技,他就已在轻功上输了一筹,只是在以‘离火之精’比拼内力时才占到了上风。这一回,黄芩的招法精奥更胜上回,所以,在招式上管天泰已是一败涂地。
见此情形,管天泰把心一横,干脆也不收刀,而是将‘魔火焚心’的真力提升至最高,体内三昧真火激荡如焚,顺势变‘龙摆尾’作‘火烧天’,同时‘离火之精’全力施为。
斗招斗式既然大败亏输,斗气斗力就是唯一的选择了!
顿时,红焰飞腾,火舌吞吐,如烤如燎,如焦如烧。
这一次,管天泰发出的‘离火之精’比起上回在江彬府里可是更为厉害了。
就见一道火链足有半尺余宽,映得周围连片火红,毒龙一样卷向黄芩。
这等‘离火之精’乃是管天泰的三昧真火所聚,最是可怕,不比普通柴火。若是被这火烧到,轻则经脉焚烧损伤,重则瞬时毙命当场!
上一回,黄芩正是在这‘魔火焚心’的火链包围之下吃足了苦头。
这一次,他自然不想重蹈覆辙。
只见,他手中铁尺继续圆圈不断,速度愈发疾了起来。
那圆圈中可怕的牵引吸力居然对管天泰的‘离火之精’也有影响。那道火链未能将黄芩围困起来,而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向那个圆圈的正中心处涌去,在黄芩身前幻化出一圈圈螺旋状的火柱,如同烧着的海马尾巴一般。
但是,黄芩利用‘画圆缠丝’的巧劲来牵引‘离火之精’形成的火链,亦是一种极为冒险的举动,只要稍有差池,一旦铁尺上的力道略略有一点不够精准,他就难免落得个玩火自焚之下场!
瞧见自己的‘离火之精’既烧不到黄芩,也没法把黄芩困住,管天泰无计可施的同时,也大感光火。凭他纵横江湖数十载,刀下高手百余人,要再拿不下这么个江湖小子,无论如何也是不甘心的。
既然不甘心失败,也就不得不尔了。管天泰只得将毕生的修为、精力尽数施展,把‘离火之精’形成的火链源源不断地向黄芩攻过去,只盼黄芩铁尺上的‘画圆缠丝’稍有不精,便能克敌制胜。
对于黄芩来说,则要与之相持,直至管天泰精元耗尽之后,再施以反击,一举格杀敌手。
他二人目下这种情况,就如同高手以内力相决一般,只不过黄芩比的是精神力的集中和手上阴阳力道把握的精准,而管天泰比的则是内力的深厚绵长了。
当然,目下的战况还是对黄芩更为有利一些。因为,他是以巧敌力,加上身上涂满了‘太阴膏’,可以克制‘离火之精’的威力,是以无需等到管天泰的精元耗尽,只要他的内力损耗到一定程度,‘离火之链’的威力降到不足以构成致命伤害之时,黄芩就可以反击制敌了。
如此这般,二人苦苦相持了足有盏茶功夫。黄芩只觉得对手的‘三昧真火’仿如长江大河般无穷无尽,丝毫没有半分减弱的迹象,暗暗心惊管天泰的内力深厚实在自己料想之上。当然,他手上的阴阳二气运转往复,也始终能和天地间的阴阳二气合拍一致,‘画圆缠丝’的手法也越发的熟练、精准、奇幻了起来。至此,黄芩相信管天泰就是有再多的‘离火之精’源源攻来,也都能被他一一化解。
渐渐的,管天泰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怒睁的双目死死地凸了出来,眼仁中虽然还是凶光闪闪,但已经稍见散乱。虽然,他火刀上的‘离火之精’仍不见丝毫减弱,但是看起来想要支撑下去已是颇为吃力了。
黄芩的脸上还带着那种淡淡的笑意,神情很是平和,铁尺画出的螺旋圆圈愈发奇妙难当。
这时候,他的头顶上、发丝间有淡淡的白雾缓缓升腾而起,形成一道白色的柱装雾气,盘踞在头上久久不散。这显然是黄芩头上的汗水受到离火的蒸腾后,化作的雾气。只是这雾气居然能够凝而不散,可见黄芩的内力之深,亦是令人乍舌。
又斗了半晌,感觉对手‘离火之精’的威力似有减弱的趋势,黄芩心中一喜,知道胜利在望了。可还没等他高兴起来,就听得山洞里传来‘哗啦啦’的一声怪响,忽然间热风卷地,燥浪滔天,叫人不由自主的头皮发炸,而管天泰的‘离火之精’也不知受到了什么力量的支持,骤然间竟热度大涨。倏时,黄芩的铁尺上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伴随着令人心烦意乱的燥热,滚滚袭来!
原来,这一边,黄芩正用尽平生气力和管天泰恶斗,另一边韩若壁与谢古间的斗法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故。
见到自己的‘鬼飞剑’失了手,谢古不由恼羞成怒,陡然施展出了更为厉害的‘鬼火爆’,一时间,千万点野火游光如骏波虎浪追逐春潮般卷向韩若壁。
眼见这一招来得凶狠,韩若壁哪敢怠慢?左掌猛然一翻,掌心向天,掌心处的八卦符文受天光一照,愈发显得鲜红透亮起来。就听他口中暴喝了一声“破!”,倏然立腕便是一掌推出。
刹那间,伴随着乍然而起的氤氲红霞,雷火轰鸣,这一掌竟好似吸收了周围的无限天光一样,突然间金光万丈,刺得人睁不开眼。眼见着奔赴而至的万点鬼火被道道金光如此一照,便如同千万个小鬼被阳光照射到一般,摇摇欲坠,厉叫连连,尽皆消散于无形。而那团庞大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浓浓黑雾,也立刻被撕开了一大片,显出谢古的身形来。
此时的谢古正手持白骨杖,又惊又怒地死死瞪着韩若壁。
不过,只片刻工夫后,一圈圈黑雾重又笼罩下来,掩藏起了谢古的身形,只余下那两团绿莹莹的鬼火还在熠熠生辉。
见到韩若壁的‘循环八卦诀’果然威力非凡,而他刚才只发出了左手的一掌,右掌尚未发出,谢古也不敢乘此机会撤入洞中去招旱魃。黑雾中,他将白骨杖用力一摇,随及口中哼哈呢喃声不觉于耳。顿时,一阵若有若无的鬼哭妖咽声传来,起先只是啾啾喳喳,很是微弱,眨眼间便逐渐变响了,但始终是不清不楚,若有若无,令人无法真正听清。这样凄怖的声音,在黑暗中配合上那两团微微颤动的鬼火,格外阴气森森,怨念飒飒,不免让人毛发悚然、胆战心寒。
韩若壁也是识货之人,知道谢古这一次施展出的可不是寻常的障眼法了,虽说也兼有障眼的功效,但却是更为可怕的邪法‘鬼哭咒’。
由于天赋和师承的原故,韩若壁修炼的是‘五雷天心正法’,因而对包括‘鬼哭咒’在内的各种咒术并不是非常了解。但是,先前他已经知道谢古用一种他也摸不清底细的奇特咒术咒杀了‘绿袖’,自然会对这一类邪法异术存下戒心,是以,当谢古念动‘鬼哭咒’时,他便知此术必然高明之极,可怕之极,因此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当即,韩若壁闭目垂首,将双掌掌心相对,一边手腕轻轻摇动,一边脚踏罡步,嘴唇还不停地微微颤动,不知默念着什么。
在这片黑雾之中,他瞧不见谢古的身形,可谢古却能把他瞧个一清二楚,因为黑雾本就是谢古作法弄出来的,是以对谢古来说就如同根本不存在一般。
。
瞧见韩若壁脚下的罡步踏将开来,虽然速度也不是多快,但身形却似墨汁洇水一般,随着他的脚步,逐渐在踏下的九宫格内化散了开来。换句话说,此时的谢古看到的韩若壁,只是一片人形难辨的模糊黑团,根本分不出哪里才是韩若壁的身体了。
谢古顿感大惊失色。
不仅大惊失色,而且极为难办。
本来,他的咒术想要施展开来,要么知道对手的姓名、生辰八字,要么拿到对手身体上的某样物件,比如一缕头发、一片指甲什么的,最不济也得能面对面地盯着对方的眼睛才成。可如今,他既不知道韩若壁姓甚名谁,也没有他的任何物件,而现在,连他的身体所在也快瞧不见了,就更别说眼睛了,却要如何施展咒术?当然,只是施展法术破解韩若壁的幻术,倒也并非不行,可他的道行还没有深到可以在破除幻术的同时施展出咒术。
这一时刻,素来神通广大的谢古产生了一种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乏术,按下葫芦浮起瓢的两难感受。
其实,于谢古而言,还有一个更大的难题。那就是,他本身擅长的招鬼驱魂的妖术,包括豢养旱魃之术在内,都是和地府打交道的,是以,他的法力是有局限性的,五行上应该属土。而韩若壁修炼的是‘五雷天心正法’,属于雷法一类。雷属木,在五行中,木克土。正因为木克土,所以一切鬼魅妖邪都会惧怕五雷轰顶。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谢古的法力虽然较韩若壁更为深厚,却在先天上被韩若壁的雷法所克制。
事实上,一些法力低微的江湖术士并不懂雷属木的道理,而以为雷属金。这却是大错特错了。正所谓木生火,所以雷击中物体后会产生雷火,并非只是击中枯木才会生火;所谓金克木,是金属可以用来引雷,所以金是可以克雷的,那么雷当然不会属金。这些,身为苗疆第一大法师的谢古自然不会不懂,只是,这个节骨眼上,被别人克制已成事实,他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r》本来,谢古也曾炼有‘诛仙剑’这类属金的法器,如果用来对付‘五雷天心正法’,只要时机合适,是可以产生金克木的效果的。就象前次在高邮,韩若壁对梅初施展‘五雷天心正法’时,就因为梅初祭起了‘诛仙剑’,引走了他的雷法,最终只是‘诛仙剑’被损,梅初总算保得一条性命,而法力远胜过梅初的大师兄却形神俱灭了。当然,这种结果,也有一部分原因是韩若壁对他二人下手的轻重不同,但‘诛仙剑’的‘金克木’多少起了一些作用。可是,于谢古而言,最要命的是他需要豢养旱魃,而旱魃属火,火克金,会对‘诛仙剑’一类属金的法器产生克制作用,是以早几年前谢古就已经弃用了,转而改为非金非木的白骨杖。至于这时面对韩若壁的‘五雷天心正法’,苦于没有克制木属性的法器,却是他抓破脑袋也始料未及的事了。
韩若壁这方面是忌惮谢古的咒术,谢古那方面是缺少克敌制胜的手段,所以两方都未敢造次,暂时呈现出胶着之势。
就在谢古轻旋法杖,口中念动不止,以维持黑雾和‘鬼哭咒’的法力时,他的身体轻轻晃动了一下。突然,他听到腰部有极细小的‘叮’的一声响,却原来是他腰带头上纯银打造的骷髅头,同手中旋动的白骨杖无意间相擦了一下,发出的声响。
谢古心中一阵急喜,暗道:我怎么把这个物件儿给忘了?!
想罢,他伸出左手,把那个银质的骷髅头抓捏在手中,五指稍一用力,腰带顿时被捏断了。他的法袍旋即飘散开来,看上去极为不雅。当然,此时黑雾缭绕,也没人看得见就是了。
谢古毫不迟疑,运起神功,掌心发力,那个银质的骷髅头瞬时化作了掌心里的一摊银粉。
他把银粉向空中一洒,口中念念有词,随及右手法杖忽的一挥,登时,飘散在空中的千万粒细如灰尘的银粉便凝聚成了一枚银色的弹珠,这只弹珠的两侧还各长有一只银粉幻化成的翅膀,银羽根根,惟妙惟肖,栩栩如生,极为与众不同。
随着谢古念了一声“去!”,弹珠上那双银羽翅膀顿时高速拍打起来,动作连成一片,而那颗银弹便急如风火般飞射向此时看来好像一团黑影的韩若壁!
听到破空之声,韩若壁心知不妙,大喝一声,双掌同时一翻,掌心向天。受天光一照,他的双掌中的符文顿时又红得发亮起来。转瞬,他双掌一齐拍出,顷刻间,霞光满眼,雷火交错,那鬼火黑雾受此震荡,顿时完全消散了开去,至于电射而至的那颗银弹,则被雷火劈中,顿时跌落尘埃,不复存在了!
但是,金能克木,韩若壁这一记双掌齐出,聚集起十二成威力的‘五雷天心正法’,却也被这一枚小小的银弹引了开去,未能损伤到谢古一分一毫。
眼见韩若壁双掌已发,再无余力,这等天赐良机,谢古如何能不欣喜若狂?
但闻他一声狂笑,展开双臂,纵身便往岩洞里飞了去。
此刻,韩若壁若要再度提聚起‘五雷天心正法’轰击谢古,至少还需一呼一吸的时间,但这么长的时间,看似短暂,却已足够谢古飞奔入洞中去了。
谢古一边向洞中飞奔,一边心想:只要招出旱魃,便可随心所欲,将他们统统毙命在此!
这一刻,他已撤了妖术,完全不留任何防范的余地,只顾全力飞奔!
就在明知自己无法及时发出雷法,而谢古正在全速奔进洞里,随时可能招出旱魃的危机时刻,韩若壁居然没显出丁点儿惊慌,而且脸上还隐约闪现出了一丝笑意!
谢古算漏了一样。
他只知计算韩若壁的道术,却不知韩若壁还是寒冰剑的传人。
对阵之时,没有人可以对‘寒冰剑’不加防范,即使是受伤尚未痊愈的‘寒冰剑’。
谢古当然也不例外。
只听得裂帛般的一声响,韩若壁揉身而上,‘横山’出鞘!
仅凭身法,他当然无望追上谢古,但是,他的剑气却有望。
浅蓝色的剑芒,如同喷吐而出的蛇信,直达六尺之外。
这时,如果管天泰没在忙着与黄芩力拼,分不得一点儿神顾及这边的动静,就会瞧见这道剑芒,也就会认出这是‘寒冰剑’庄浩然的绝学,更会出声警告他的老朋友谢古。
可惜他正专心以内力支持着‘离火之精’与黄芩拼斗,没法子瞧见。
韩若壁拼着尚未痊愈之躯,以神驭剑,运足‘六阴真水’之无上玄功,发出了致命的一击!
如果他有十成功力,这一剑的剑芒,足可发至一丈以外!
偏偏此时的谢古已把韩若壁当成死的,认为他再无能力攻击,一心只想着遁入洞中招出旱魃,便大功告成了,所以完全没有任何防备措施。
结果,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了。
剑芒毫无障碍地刺穿了谢古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