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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个电话打来多久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顾柔生日的前后。”
听此,安逸眸光一转,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一直都仰慕顾柔,所以才花了大价钱从其他舞女那里得知那天是顾柔的生日。”
“你就偷听到这一点情报?”
“安八路,真的只有这些了!我怕事情败露,所以后来就将窃听器给掐断了。”
“那好,等我证实了这一切,我就放你出去!”说完,安逸转身朝楼下走去。
“怎么样,搞定他了么?”楼下江尘焦急的问道。
“对付他这种罕见,我手到擒来。他已经交代了山猫就是英租界警察厅的关余,对了,还有一件事很重要,他听到有一个女人曾给丁默村打过电话,让他帮忙找一个朝鲜小姑娘。”
“那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么?”
“他不知道,不过他很肯定那女人打电话的时间就在顾柔生日的前后。”
“这下事情就好办多了,看样子我们距离找到外国记者就只差一步之遥了。”
说完,江尘兴奋的拨通了他和许克元的紧急电话。
“喂,是许先生么?我是江老板,您的表已经修好了,请问您何时来取?”
“我马上就到。”
电话挂断,安逸看着他沉声再次说道:“江指导,差点忘记告诉你了,三毛还说吉田英柱昨晚让他抓了一些乞丐,从司令部的后门运了进去。”
“抓乞丐?他们要做什么?”
安逸茫然的摇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
江尘叹息一声说道:“恐怕也只有山口会给我们一个答案了。”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梭人都都不再说话,寂静的如同死了一般。
很快,许志元匆匆走上前来。
“江老板,您找我这么急有事吗?”
“志元,我得到情报,英租界的警察厅有个叫关余的人,他是丁默村的特工,代号山猫。”
“原来是他?”
许志元冷冷一笑:“这家伙伪装的还挺像的,我差点也被他给骗了。他刚才还和我打电话说,他得到内线的消息,有人在找一个叫雷奥的人,原来他是在贼喊捉贼,给我玩阴的,一会儿回去我就把他给做了!”
“的确,此人不能留,一定要尽快动手,以绝后患!”
许志元点点头,随后从兜里拿出一块金表递给江尘。
“江老师,这时我一个朋友给我的,我爸爸刚才又将东西送给了我,开始我还真没当回事,不过后来我无意间发现,这表后面刻着子,我们仔细一看,上面的英文字翻译过来就是……雷奥。”
“那你爸的那个朋友是做什么的?”
江尘便拿出放大镜看着那上面的英文字,沉声问着。
“他是在日租界开茶楼的。”
“哦?是日租界?难道雷奥已经到日租界了?”
看着江尘惊愕的样子,许志元摇了摇头:“我也不敢确定,不过,这也不是不可能,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会是最安全的。”
江尘点了点头:“的确,我现在就回日租界,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便和安逸转身匆匆离开……
第二百一十章 黄浦江上的枪杀()
黄浦江上,一艘轮船正有条不紊的行驶着。
穿上,青龙帮帮主和分帮帮主楚森命人将佐元抬了上来。
“帮主!你们真的冤枉了我!我真的没有和日本人勾结啊!”佐元在努力的辩解着,可晃动的眸光却看得出此时他有多么心虚。
苏青一脸气愤的说道:“佐元,你知道我的做事风格,如果没有调查清楚,我是不会亲自出面的。”
他眸色阴冷的看着身子颤抖的佐元:“帮规上写明,凡是和日本人勾结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说完,他冷冷的举起手枪,毫不犹豫在他的头上打出了一个血窟窿!随着血花的四溅,苏青让人将他扔入黄浦江中,永远消失。
随后,他却和楚森在船上悠闲垂钓,仿佛刚刚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霞飞路,25号。
江尘一回到客厅,就连忙拨通了儿玉机关的电话号码。
“喂,是副机关长吗?我是江老板。您托我办的事情,我已经帮您查清楚了。租界现在已经太平,您可以放心去购买珠宝了。”
“是吗?那真是太感谢您了。”
“还有,我从朋友的珠宝行里带了几件珠宝,他想让我帮他到日占区转卖,您如果有意的话,也可以来看看。”
“那好,我一会儿就过去。”
电话挂断,江尘把一切事情一次性告诉了郭夏,他顿时也是兴奋不已,如果雷奥真的在日占区,那么以福山雅竹的能力,一定会找到此人的。
不到片刻,福山雅竹便匆匆赶来。
“老师,何事这么急着找我过来?”福山雅竹径自坐到椅子上,凝重的问。
这时,李玉端着一碗面走了过来,递到了福山雅竹的手中。
“福山,如果我没有记错,今天应该是的生日,师母亲自为你做了一碗长寿面,里面还荷包了一个蛋,你尝尝看,怎么样。”
福山雅竹垂头看着碗中的面,泪光闪闪,他素来坚强,把自己封闭的如同一座冰山。可是,如师母这般的人亲切关心,还是融化了他禁锢了千年冰寒的心。
他微笑着看着李玉,开心的说道:“师母,谢谢您一直挂念着我,让我有一种家的感觉。”
李玉含泪凝望着他,坐在他的身边哽咽的说道:“福山,每次看见你都让我有种错觉,你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儿子,你知道吗?你和他还是同年同月生的,我真的不知道,他现在究竟是死是活。”
福山雅竹握着她冰冷的手,宽慰着:“师母,请您相信我,我已经动用了蜂巢小组的人为您寻找儿子。”
“还有我的女儿……”
“怎么,您还有个女儿?”
李玉点了点头:“当年我生的是对龙凤胎,我只是匆匆见过他们一面,便无奈分离。”
“好,我记住了,相信我,我一定会为您找到他们的。”福山雅竹说着,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柔声说着。
李玉欣然一笑:“快吃面吧!一会儿就凉了。”
不知为何,福山雅竹的眼前浮动着母亲那慈祥的脸,他的心顿时抽痛着。
几口下肚,一碗热腾腾的面已经统统被他装进腹中。
江尘看着眼前的一幕,眼角也偷偷被泪水沁湿,而这一切也都被福山雅竹尽收眼底。
“福山,吃完了。”
江尘微笑的看着他,脸上露出父亲般的慈爱。
“吃完了。”福山雅竹含泪凝望着他们,这一刻,三人的心莫名靠拢在一起,如同一体,从不曾分开。
收拢了下凌乱的心情,江尘沉声说道:“福山,今天叫你过来一是已经查到丁默村安排在租界的内线山猫他的身份。第二,丁默村昨晚让三毛偷偷抓了一批乞丐从司令部的后门送了进去。”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继续道:“第三,在顾柔生日前后,又一个神秘的女子给丁默村打了个电话,让他去寻找一个朝鲜女孩儿。”
福山雅竹点了点头:“老师,我记下了,我立刻命人去寻找顾柔生日前后究竟有哪些日本女人抵达上海。”
“你为何会认为一定是日本女人?”
“老师有所不知,这种机密的事情土肥原是从来不会相信一个中国人的,所以我断定这个人一定是个日本女人。至于她的身份……这还有待调查,但我相信,我离她越来越近了。”
“那样我们也能上级交给我们的任务,找到国际记者的下落了。”江尘释然的说着。
“还有老师,我觉得那些乞丐的事情一定有蹊跷。”
“我也这么认为的。”
江尘赞同的点了点头:“猎豹查出来,雷奥有可能已经来到了日占区。”
“日占区?”
福山雅竹惊讶的看着江尘,后者肯定的点了点头:“是的,他的手表曾经在日占区的当铺里出现过。”
“既然是这样,那我马上就命人查找他的下落!”
风俗啊还能压住沉声说着,此刻,他似乎看见了希望的曙光。
黑龙会。
酒井良平听到南野清一打来电话控诉酒井依子所作所为,让他的心为之震撼。他感觉依子已经逃脱了他的掌控,这点让他的心里更加恼火。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梅机关的电话号码。
“喂,依子,我是父亲。我命你马上来我这里一趟!”
电话那头,传来酒井依子瑟瑟的声音:“是的,我马上就过去。”
电话挂断,酒井良平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
这时,吉田司令敲门走上前来。酒井良平眉峰紧皱,不用问他也已经知道他来此的目的,随即沉声问道。
“吉田君,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
“酒井君,我们想来关系不错,可你的女儿怎么能做出如此令人心寒的事情?”
“吉田君,我也是刚刚从南野君那里得知此事,依子的确做的很过火,我已经将她叫来,待问清事情的缘由,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酒井君,如果她没有触动我的底线,我是绝对不会来为难你的,毕竟依子是你的女儿。”
“多谢吉田君谅解。”?“还有,酒井君,我劝你还是少和南野清一接触吧!如果我没猜错,这一切的阴谋很有可能都是他搞出来的,而你的妻子的山口美玉当年就在他家的虹桥医院难产而亡,虽然依子后来活过来了,但她却要永远与母亲天人永隔。”
当吉田司令说出的话触动了他内心的隐痛时,他的心仿佛再次被撕裂,眼前浮动着妻子那双失望的眼神。
沉声问道:“吉田君,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酒井君,有些话说的不比太过坦白的好,你我都是聪明之人,凡是……点到为止。”
酒井良平的手在微微颤抖着,虽然他很愿意接受现实,但吉田英柱的话又不得不让他产生怀疑,毕竟他太了解南野清一,他可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可是,他妻子的死,南野清一又会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呢?
吉田司令看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转身告辞而去……
第二百一十一章 痛彻心扉的惩罚()
就在吉田司令离开没多久,酒井依子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敲响了酒井良平的房门。
“进来。”
低沉阴冷的声音响起,酒井依子心中一抖,瑟瑟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父亲,您找我有事吗?”
“你说呢?”
酒井良平深邃的眸子看向她,酒井依子心知肚明,一定是南野清一和吉田英柱这两个老家伙到这里告了他一状。
她心中愤恨,面上却不动声色沉声说道:“父亲,幽灵是军部的隐患,所以我才会出手的。”
“跪下!”酒井良平不由分说,厉声怒喝。
这是他第一次表现在面上的愤怒,也让酒井依子心知,今天的毒打恐怕是免不了了。
不做犹豫,她跪在了地上,神经早已在恐惧的折磨中麻木,这一刻,她对那仅剩的亲情也彻底心灰意冷。
酒井良平拿起一旁的鞭子,所有积蓄的愤怒在这一刻释放,边打边厉声喝道:“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我何时教过你不劳而获?”
酒井依子没有回应,只是默默的忍受着,空气中皮开肉绽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不断回荡,刺激着她兴奋的神经,让她对于权势,对于得到一切的渴望更加的浓烈。
“说!幽灵被你藏到哪里了?”
酒井良平歇斯底里的怒吼着,似乎想要将心中的怒气全部发泄在酒井依子的身上。
“我已经将他交给了吉田一郎的手中。”
这是酒井依子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父亲说谎,但她却不觉得任何愧疚,反而庆幸自己的忤逆,这种不用听之任之,受其摆布的感觉让她真的非常喜欢。
酒井良平放下手中的鞭子,怒视着她,眼中似乎装着一把刀,随时都会插入她的心脏,让她窒息而死。
可酒井依子却面不改色,一双空洞的眼冷冷的看向她一直为之恐惧的脸。
“你为何事先没有和我知会一声?”酒井良平气愤的质问着。
酒井依子淡淡的质问道:“父亲,时间紧迫,我得到消息后就马不停蹄的去火车站抓人了……”
“你还敢狡辩!”
啪的一声,彻底让酒井依子心灰意冷,可她的心却不再作痛,反而感到畅快,她终于可以下定决心做回自我。
绝望的眼神,空洞的视线让酒井良平的脚步踉跄了下,心中顿觉这个女儿似乎已经开始逐渐疏远自己了。那么,他的身边还有谁可以相信呢?
凝重沉思,以他对依子的了解,她是绝对不会将幽灵交给吉田一郎的,那么,人她究竟会藏在哪里呢?如果现在对她进行逼问,恐怕她依旧会守口如瓶,甚至会适得其反。思虑良久,他无奈的挥了挥手。
“你最好将幽灵找回来,否则,后果你应该知道。”
“是!”
酒井依子迈出房门的刹那,他竟有一种如释重负,再生为人的感觉,她发现此时的空气都是甜的,眼前浮动着福山雅竹那张冷酷的脸,垂头看了看自己染满血迹的衣服,想他,爱他的心在催促着她的脚步,渐行渐远……
儿玉机关。
福山雅竹一回到办公室,就命令宫崎龙井把藤原香秀唤了过来。
“副机关长,您找我?”藤原香秀恭敬问道。
“藤原君,我交代你的事情,你办的怎么样了?”福山雅竹淡淡地问道。
“副机关长,事情已经办妥。”
“哦?说来听听。”
“我给山本一夫在怡红院找了一个女人,长得还算可以,几年前她是那里的头牌,只可惜为了一个男人染了一身的病,我给了她两根金条,她便乖乖的去服侍山本一夫了。”
“就这些?”
“怎么会,我还让那女人亲自服侍他吸上了福寿膏,好让他和他的父亲一起飘飘欲仙,快活似神仙。”
福山雅竹满意一笑:“藤原君,你果然聪明绝顶。只要山本一夫一直颓废,我自然不会少了你的好处的。”
“是!”
“我今天还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去办。”
福山雅竹幽幽的直视着他:“不知你是否愿意?”
“愿为副机关长效劳。”藤原香秀满脸笑意,眼中带着贪婪的目光。
“我想让你去各个当铺,告诉那些老板,就说我们儿玉机关丢失了几件重要东西,问他们最近是否有可疑人员来当东西,并且让他们留意来往的人。”
“是的,我知道了。”
“那你去办吧!”
目视着藤原香秀离去的背影,电话的铃声突然响起。
“喂,我是福山雅竹。”
“福山,我表姐早上打电话对我说,他们的同时对他心怀不轨,我想让你帮忙去看看。”
“好的,我会派人过去的。”
“福山,你什么时候有空,陪我去租界买首饰?”
“就这一两天吧!”
“那好,那我等你的电话。”
电话挂断,福山雅竹的心有些悸动,每每听到白兰的声音,他就更加迫切光明的快些来临,他好能可以和白兰长厢厮守。
就在他做着美好憧憬的时候,酒井依子破门而入,她不顾一切跑到福山雅竹的面前,哀切的看着他。
看着她遍体鳞伤,惨白如纸的模样,福山雅竹就知道这一定又是酒井良平的杰作。
他站起身,沉声问道:“依子,你这是怎么了?”
酒井依子一下投入他的怀抱,终于不再伪装自己那无用的坚强,痛哭流涕的哭诉着:“福山,为什么别人的父母疼爱自己的儿女,而我的父亲却狠心的一次次让别人践踏我的身体,让我在皮鞭下长大,成为一个冷漠无情的人!”
“依子,人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但是却有权选择自己的人生。他即便是长辈,但错误的决定你也是有权否决的。”
看着眼前哀痛的女子,不知为何,福山雅竹的心中竟对她产生了怜悯之心,无奈叹息着。
“福山,你能帮我找回自我么?”酒井依子忽然抬眸默默的望向他,眼中满是希翼的光芒。
福山雅竹点点头:“当然,只要你愿意,光明大道还是会为你敞开的。”
酒井依子此时好想自私一次,把这个男人占为己有。可是想到白兰那双清澈的眼睛还有那纯净的心,她不忍再破坏这份真挚的友情,依依不舍的离开了他温暖的怀抱。
“依子,你的父亲为何又要折磨你?”福山雅竹沉声问道。
“还不是因为南野清一和吉田英柱那两个老家伙,他们向我父亲告状,说我私自将幽灵扣押了。”
“你父亲是想从你的手里要回去么?”福山雅竹淡淡地皱眉问。
“是的。”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将人交给了吉田一郎。”
福山雅竹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依子,我劝你还是将幽灵交给一郎吧!”
酒井依子听言,走到福山雅竹的身边坐下,不解的问:“福山,你此话何意?”
“依子,酒井良平是的父亲,你应该比我更老姐他,他怎么会轻易相信你的谎言?”
酒井依子皱眉沉思,父亲的确是个善于洞察别人心思的人,别说是别人他从不会相信,就连自己是他的女儿他恐怕也从未相信过,自己怎么会忽略了这一点呢?
“依子,我劝你还是把谎言变成现实吧!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抓捕幽灵的功劳还是属于你一人。”
福山雅竹看着她,淡淡地继续道:“如果你还在犹豫不决,我相信以你对你父亲的了解,他晚上就会派人去抢人,倒是,你所受到的惩罚要比现在严厉十倍!”
酒井依子深知福山雅竹的话在理,点点头算是应允了下来。
福山雅竹旁敲侧击的问:“依子,雷奥的事情有眉目了么?”
“有些眉目了。”
“哦?说来听听。”
“我的手下人打听到,吉田英柱正在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