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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崎!”
福山雅竹厉声喝道:“你立刻给英世打电话,让他火速带人前来。”
“是!”
宫崎龙井急忙走到吧台拿起电话,然而,里面却根本毫无声响。
“少爷!”
他沉声说道:“电话线被人切断了,打不出去了。”
酒井依子狠狠在程洛的肚子上打了一拳,阴冷的问道:“说!外面还有没有埋伏!”
程洛深深咳了几声,随之哈哈大笑:“今天,你们谁都休想离开这里,外面,就在暗处到处都是我们都人,所有的枪口都已经指向这里,随时等待将你们打成马蜂窝!”
“不可能!”
丁默村有些坐立不安,他明白,如若吉田司令有个三长两短,那自己肯定会被问罪。
“外卖都是我的人,你们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一百多人都悄无声息干掉!”
“看来,我们只能赌一赌了!”
福山雅竹插嘴吩咐道:“宫崎,你赶紧将司令官背出去,我亲自送他去医院!”
“少爷,我看您还是不要去了,我一个人送他吧!”
“废话少说!他可是我的姐夫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向一郎和俊男交代?丁主任,你的人负责断后!”
“是!”
宫崎龙井背上吉田司令在福山雅竹的陪同下,谨慎的向门外走去,而羽生玄一也连忙命人随行保护。
车飞快的旋转着,一切似乎安静的吓人,可福山雅竹此时的心却异常安静。
山口胜平亲自开车,眸光时不时的回头张望着,当他和福山雅竹及白兰四目相对之时,眼中顿时充满了喜悦。
此时,他们有大把的机会可以解决掉这个犯下累累罪行的吉田英柱,但理智告诉他们,不可以!
与其让一个陌生人来接管,倒不如留下吉田英柱,最起码他可以被控制。
……
陆军医院。
当吉田英柱被送进手术台时,他感激的眸光望向福山雅竹,这一刻,他在迷梦之中仿佛看见了贤惠的妻子,心中第一产生了愧疚。
手术室门外。
吉田兄弟得知此事,也急忙赶了过来,然而,从他们的脸色中却没有看见一丝的担忧,反而有种幸灾乐祸的窃喜。
“小舅舅,父亲的伤势怎么样了?”吉田一郎沉声问。
“伤势很重,流了很多的血。”
话音刚落,一个护士急匆匆从手术室走了出来。
“病人失血过多,需要马上输血,可我们的血库里已经没有相配的血液,你们谁是病人家属?”
吉田一郎和吉田俊男同时看向羽生玄一,嘲讽道:“羽生君,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也是他的儿子。这么艰巨的任务,我看还是由您来完成吧!”
“可我和父亲的血也不匹配,我是A型血。”
吉田一郎冷冷一笑:“野种就是野种,就连血型都不是一样的。”
“好了!一郎,俊男,如果我没记错,你们应该就是AB型血,赶紧为你们的父亲输血!”
“小舅舅……”
“快点!你们若还认我这个舅舅,就立刻执行我的命令!”
“是!”
……
昏暗的灯光在冷风的侵袭下,将在场的每个人身影逐渐拉长,仿佛一个个幽灵的鬼手在不断撕扯着虚伪的面具。
白兰心中暗自担忧着程洛的安危,虽然党派不同,但无论怎样,毕竟都是同为国家奋斗的战士,做到漠然相对,她似乎还没冷血到那个地步。
斜眼看了下站在羽生玄一身旁的大岛美子,眸色微眯,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对方。
这时,一个柔弱的声音忽然传来。
“小舅舅,我父亲怎么样了?”
福山雅竹循声看去,只见吉田美子急匆匆走了过来。
吉田美子,吉田英柱的二女儿,一直都在东京上大学,她今天的突然到来反让福山雅竹产生了怀疑,不禁疑惑:她什么时候来的?
“美子,你怎么来中国了?”福山雅竹不解的问。
“我是太想念父亲和哥哥,所以才自作主张来到中国的,当然,也想小舅舅您了。”
福山雅竹淡淡一笑:“放心,你的父亲没有伤到要害,目前只是失血过多,你的两个哥哥已经在为他输血了。”
“那就好。”吉田美子放心笑着,可眸光却不经意落在羽生玄一的身上,眸中的阴狠不寒而栗。
这时,吉田兄弟走了出来。
“哥哥!父亲怎么样了?”吉田美子跑上前搀扶着他们,一脸担忧的问。
“死不了。”吉田俊男冷声说着。
美子一脸不悦的埋怨:“二哥,你是怎么回事,怎么可以这么说父亲?”
“我这样已经是很客气的了。”
他冷嗤一声,可随即疑惑的问:“对了,你不在东京陪外公,怎么一个人跑到中国来了?”
“我是太想父亲和你们了,哦!对了!怎么没看见姐姐?”
“她……她的去处,恐怕你要问问父亲了,他一直都说,秀子是在叔叔那里。”
“哦,原来如此。”
美子看了眼沉默无语的山口胜平:“姐夫,你是不是很挂念姐姐?”
“当然。”
“福山君,司令官怎么样了?”南野清一虚伪的问着。
“手术还没做完,我也不太清楚。”
他看了眼酒井依子,沉声问:“依子,问出线索了么?对方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暗杀司令官。”
“他是国民党上海站的站长,程洛,是奉重庆的命令暗杀特使大人的。可却错将司令官当成了特使大人。”
“哦,原来是这样。”
福山雅竹淡淡笑着:“依子,你的审讯手法还真是越来越高明了,不到片刻,就能让他开口。”
“不,这些只是我的推测。”酒井依子眸光微晃,辩解着。
“美子,你怎么不和依子还有南野机关长打招呼?”
美子点了点头,连忙上前礼貌的说道:“见过依子姐姐,南野叔叔。”
忽然,红灯熄灭,吉田司令被推了出来。
“医生,司令官怎么样?”福山雅竹关切的问。
“手术很成功。”
福山雅竹满意的点了点头,美子走上前,轻声呼唤:“父亲……父亲……”
“好了!不要再喊了!他又没死!”吉田一郎气愤的说道。
“哥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你们如此憎恨父亲?”
“等他醒了,你去问他吧!”
冷冷的留下一句,吉田一郎和俊男转身向福山雅竹告别而去,离开了这个窒息的空间……
第九十四章 石墨夫妇的身份()
已是深夜,外面一片寂静,安静的如同婴儿在酣然沉睡,全然不知刚刚烽火连天的一切。
福山雅竹拖着疲惫的身子和白兰回到了福山公馆,而此时,吉田兄弟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小舅舅,你可算回来了,你刚才为什么要让我去救吉田英柱?”吉田一郎一脸不悦的质问。
“一郎,俊男,无论怎样他都是你们都父亲,在众目睽睽之下,你们若不出手相救,会落人口实的。再说,你们不救也会有别人去救,毕竟找个血型相吻的人,对于丁默村和羽生玄一来说根本就不是件难事,与其将功劳给别人,倒不如留给自己,这样会让吉田英柱对你们打消怀疑。”
听到福山雅竹的话,吉田俊男面色一惊:“难道我们私放程洛的事情东窗事发了?”
“以前不会,但今天程洛被酒井依子抓获,对你们会是个很大的威胁。”
“那该如何如何是好?”吉田一郎惊愕的问。
“事在人为,我相信会有办法的。”
“可是,人在酒井依子的手里,她手段毒辣,万一程洛招架不住,那我们兄弟可就真的要被送军事法庭了。小舅舅,您可快点想想办法啊!”吉田俊男焦急的看着他,眸光中的担忧不言而喻。
“放心吧,如果到了必要的时候,我会让他永远闭口。”
“那就好,有小舅舅的帮助,我们就安心了。”
一郎叹息的说了声,随后挥了挥手:“小舅舅,你看这两个人怎么处理?”
看着面前的石墨夫妇,福山雅竹眸色微动,心中窃喜,毕竟这两人也是自己的同志,是为国家做贡献的人,他怎么会将他们置于危险之中呢?若不是事情紧急,他也不会出此下策。
他沉声说:“人既然已经出来了,就不能再押送回去,否则会惹人怀疑。”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处置,所以特地来请教您。”
“他们必须留下,这样才不会被你父亲怀疑。”
“可安置在哪里啊?”一郎焦急的问。
“这样吧,就放在我这里吧!”福山雅竹淡淡地说道。
“不行,他们可是反日分子,对您可是会有危险的。”
福山雅竹淡淡一笑:“俊男,你不会将我的亲信都当成废人了吧!别忘了,他们可只是一对老夫妇,没有什么攻击力的,并且,他们还身受重伤。”
“小舅舅,他们身上的伤可是被犯人打的,与我们无关。”吉田一郎深知福山雅竹最讨厌的就是暴力,所以在听到他的话后连忙解释。
“我知道你们的本性还没有变,如果,人连本性都失去了,那和禽兽就没有区别了。看看帝国的士兵在中国的所作所为,真的让人恐惧。”
“小舅舅放心,我们记下了。”
福山雅竹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头对宫崎说道:“宫崎,将他们夫妻带下去,让加藤帮他们治伤。”
“是!”
“还有,佐杰处理了么?”福山雅竹沉声道。
“小舅舅怎么知道我让佐杰当诱饵?”
“猜的。毕竟他曾经抓捕过国民党的特工,听说还私自给那人动了刑,所以,以防万一,他绝对不能留!”
“小舅舅高明!”吉田一郎钦佩的笑道。
“嗯,时候不早了,我想,明天注定会是个不太平的日子,你们尽管说出实情,剩下的就交给我来收拾。”
“好的!”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富含雅竹一脸惆怅的叹息:“真是难为这兄弟俩了。”
这时,屋内忽然传来亮亮的哭喊声:“姥姥!姥爷!你们怎么来了?”
福山雅竹和白兰闻声走了过去,入目的是石墨夫妇搂着亮亮抱头痛哭。
他不解的问:“亮亮,他们是谁?”
“叔叔,他们是我的姥姥,姥爷。”
福山雅竹闻言,眉头紧皱,坐到椅子上沉声问:“石墨,能和我说说事情是怎么回事么?”
“这……”
“怎么,怕我是来审问你们的?”
“不,我们是金田一的养父母,你是知道的,亮亮是我们女儿的孩子。”
“就这些么?”
“是的。”
福山雅竹深知事情绝不能操之过急,看来只有让组织派人来,才能问出事情的缘由。”
“你们的女儿,已经被抓捕了。”
“什么!青儿被抓捕了?”石墨夫妇惊呼一声,随即泪如雨下。
“是的,就在今天,你们能告诉我她的真实身份么?”
“她只是一个普通女人,来到上海也只是投靠亲戚的。”
“那孩子的父亲呢?”
“他……”石墨一脸凝重沉声说道:“死了。”
福山雅竹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你们就暂时住在我这里吧!但切记,千万不可离开这个房间。”
“知道了。”
福山雅竹和白兰相视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
次日,陆军医院。
吉田司令聪昏睡中渐渐苏醒过来,当他睁开双眼时看见的就是羽生玄一凝重的面色。
“玄一,怎么了?”
“司令官,刚才司令部来人报告,说您的司机还有司令部里的明暗哨全部被暗杀了,而且所有人都死在了办公室里,你能懂保险柜……也被打开了。”
“那C计划呢?”
“也被窃取了。”
听到这个消息,吉田司令顿时感到天昏地暗,沉声问:“现在几点了?”
“已经快七点了,丁默村已经聚集人在楼下了。”
吉田司令没再言语,心知C计划丢失一事绝不能声张,否则,他将会被送到军事法庭,如今,计划已经在实施,他只能按部就班的行走着,哪怕是……损兵折将!
他连忙沉声吩咐道:“快通知生田恒一联队长,让他紧急开往柳庄,与其他联队会和!”
“是!”
当羽生玄一顿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时,一个柔软的声音传入他的耳畔。
“父亲,您好些了么?”
吉田司令看着美子,阴沉的脸瞬间消失。
“美子,你什么时候来中国的?”
“昨晚。”美子淡淡的回道。
“美子,你一直住在外公那里么?”
“是的。”
“那你的小舅舅可有给你外公发过电报?”
“好像有,外公看过后大发雷霆。”
“那你知道电报的内容么?”
“不知道。”
吉田司令听此,垂眸沉思了片刻,随即再次笑道:“那你外公提到过父亲么?”
“有。”
吉田美子一脸沉静的说道:“每次我一提到您,他就会很生气。”
吉田司令深知,他的噩梦恐怕即将来临,担忧在心底腾升。
“父亲,您和哥哥发生什么事情了么?”吉田美子一脸关切的问。
“是有一点误会,不过很快就会解除的。”
“那就好。”
这时,一个士兵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报告!昨夜特使被暗杀,还有副科长、参谋长也被人暗杀了。”
接连打击,让吉田司令浑身一震,一脸阴郁的低声吩咐:“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第九十五章 质疑()
天色已然大亮,带着冰冷的寒意,试图将光线射入昏暗潮湿的审讯时内,然而,似乎一切都是枉然,冷还是依旧的冷,血腥也依旧未曾改变,只是多了些微弱的气息和不屈的灵魂。
梅机关,审讯室。
酒井依子连夜审讯了程洛,可以说这里的刑具她全都用了一遍,然而却没有任何的结果。
程洛被打的遍体鳞伤,奄奄一息,可连吭都没吭一声,皮肤上钻心的疼痛反倒让他的脑子更加清晰,一遍又一遍回忆着哪里出现了披露,却始终一筹莫展。
酒井依子筋疲力竭的瘫坐在椅子上,一双阴郁的双眼狠狠的看着面前的程洛,微微颤抖的手似乎是在显示着她有多么的无力。
这时南野清一身边的士兵跑上前,急匆匆的说道:“副机关长,机关长让您马上到他办公室一趟。”
“我知道了。”
机关长办公室。
“机关长您找我有事?”
看着酒井依子,南野清一一脸愤怒的低吼道:“吉田英柱那个家伙,总是办事不力,他派去保护特使的人因看管不利导致了特使被人暗杀。”
“什么!特使死了!”
“是的,还让我们损失了一个小队,你可知,我派去的山下是一名忍术高手,可对方却不费吹灰之力杀了他们,我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做的这件事!”
酒井依子眸光微沉:“机关长,我觉得我们应该到现场去看看,或许能找到有利的线索。”
“嗯,我也有此意,我已经命令特工总部的人将那里封锁了,走!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是!”
……
吉斯菲尔路37号。
往日宁静的道路此时变得热闹非常,或许,在这乱世之中平静本就是一份奢侈。
“丁主任,发生什么事了?”
福山雅竹从家中走出,疑惑的看了看37号门口围着的人,不解的问。
“副机关长,一言难尽。”
丁默村走到他的身边,小声说道:“昨夜,不知何人竟然将特使杀害了。”
“什么!特使死了!”
福山雅竹惊讶的问:“司令官和南野机关长不是已经将这里严密保护了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听手下人说,昨夜好像是吉田队长带人来追击几个共党,从而龟田队长也跟着一起去了。”
“然后呢?”福山雅竹视线看着他问。
“然后他们就听见了这里出现激烈的枪声。”
“看见是什么人干的么?”
“没有,天太黑,只看见有人从这里走了出来。”
福山雅竹眸色微垂,凝重的分析道:“一定和南野家族的人有关,否则,里面的人怎么会给他们开门?”
“嗯……说的有道理。”
这时,南野清一的车开了过来。
南野清一和酒井依子走上前,不等丁默村说话,他率先开口道:“丁主任,有目击者么?”
“这……”
丁默村摇头:“有是有,但天太黑没看清凶手。”
“那龟田福冈呢?他在哪里!”南野清一厉声喝道。
丁默村挥了挥手,两个士兵抬着龟田福冈的尸体走了过来。
“这到底是谁干的!”
丁默村皱眉摇头:“我也不知道,手下的人说他昨晚和吉田队长追击共党,然后就没再回来。”
“那他的尸体是谁发现的!”
“是我们的人在前面弄堂里发现的。”
他的话音刚落,吉田一郎已经走了过来,看着南野清一淡淡地问:“南野机关长,您找我有事?”
“你能给我解释一下,龟田福冈是怎么回事么?”
“对不起,我不知道。”
“可有人亲眼看见,他是和你一起去抓共党了。”
“的确,不过,没走几步他又返回去了,说是父亲让他看管37号,不让擅自离开。”
“那你呢?”
南野清一质疑的紧盯着他的双眼,试图能看出什么端倪,然而却是枉然,后者只是平淡的回道:“当然是去追共党了。”
“抓到了么?”
“抓到了,不过已经被我打死了。”
“为什么?”
“因为,我了解此人,他是绝不会招供的。”
“他是谁?”
“我的特务队长,佐杰。”
“南野机关长,你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