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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回来了。”秋本晴子上前接过他手中的包礼貌的说道。
“晴子,客人还好吗?”吉田司令沉声问道。
“他还好,就是没有心情吃饭,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许任何人打扰他。”
点点头,吉田司令坐在沙发上一脸疲惫的问道:“美子有消息了吗?”
“没有,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石沉大海。先生,求您还是派人出去寻找一下吧!”秋本晴子为他到了一杯茶递到了他的手中。
“等忙完这阵子我会去的。”吉田司令结果茶杯一饮而尽,而后站起身拿起包朝楼上走去。
一来到二楼最里面的房间,他便停下了脚步,迟疑了下终是敲响了房门。里面传来伊万古犹不耐烦的声音:“都说了,不要来打扰我!”
“伊万先生,我是吉田英柱,请把门打开我找您有些话要谈。”吉田司令沉声说着。而话音刚落下没多久,房门便被吱嘎打开,伊万古犹蓬头垢面的走了出来。
“司令官先生,你是同意让我和我的妻儿见面了吗?”
吉田司令径自走到他的房间内坐到了桌前,伊万古犹是个及其敏感的人,他深知若能见到妻儿也并非一件易事,无奈的关上房门,走到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有什么事我可以为你效劳的么?”
听到伊万古犹的问话,吉田司令笑了笑:“伊万先生果然聪明。”
他从包里拿出一份密电放到了桌上:“我希望你能尽快将这份密电破译出来。”
伊万古犹看着这份加密电文,心在迷离中激荡着。他深知,自己已经脱离了原本的轨道,并且越来越远,再也找不到原本的初衷。
叹息一声,他无奈的点点头:“好吧!我会尽快帮你破译出来的。但也请你遵守诺言让我见到我的妻儿,否则,即便是死,我也再不会为你们做任何一件事。”
“好吧!晚上我会安排你和你的妻儿见上一面的。”
“那好吧!只要我见到他们安好,我一定会尽心尽力为你们做事情的。”
听此,吉田司令点点头,随之站起身离开了这个压抑的房间。然而,这一切的对话都被隔壁房间的秋本晴子尽收耳中。不慌不忙的从房间走了出来,当路过吉田司令的卧室之时,发现门是虚掩着的,她依稀能看见吉田司令已经倒在了床上酣然大睡。
快步来到大厅,她不做犹豫连忙拿起电话拨通了福山雅竹的电话号码。
“喂,是安老板吗?我们的人参有货了吗?”
“目前还没有。”
“安老板,麻烦您能不能帮我一下,我家先生回来了身体一直都不好,我想为他煲一锅汤补补身子。”
“那好吧!我一会儿去仓库里看看,看看还有没有多余的货。”
“那就多谢您了安老板,对了,你那里有咖啡么?”
“好像没有。”
“我家客人是个外国人,很喜欢喝咖啡,麻烦您能帮我去别的店铺买些过来吗?”
“好吧!”
电话挂断,秋本晴子刚转身就看见白川户悄无声息的来到她的身边,低沉的说道:“母亲,您怎么可以冒险打电话呢?”
“儿子,事情紧急,昨晚吉田英柱将伊万古犹安排在了这里,现在就住在二楼。并且刚刚他还将一份密电交给他让他破译,而今晚,吉田英柱就准备按排他的妻儿和他见面了,我必须要马上将这些传递出去的。”
白川户听此,阴冷一笑:“母亲,既然人找到了,那我们就有机会同时干掉这两个叛徒了。”
母子俩对视一眼,阴冷的脸上流露出诡异的笑容。
已是中午,阴郁的天空中悲凉的太阳从云雾中破颖而出,显得有种淡淡的忧伤。
陆军医院。
几辆军车缓缓行驶而来,而在院内负责迎接的正是山口成。
车戛然停靠在他的面前,只见几个士兵押着一些被蒙面纱的男女走了下来。而后,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从后面黑色的车辆中蹒跚走下车,沉声问道:“你是南野机关长吗?”
“不,我不是。”
江口成淡淡的说道:“他现在有事,所以不能来医院迎接。不过,在他走之前嘱咐过我要迎接宫泽君的。”
宫泽俊,关东军第五课课长,此次前来时受了土肥圆的命令护送一些重要的犯人。
宫泽俊只是冷撇了他一眼,刚要迈开步伐,江口成自我介绍道:“宫泽君,我叫江口成,是医学教授。”
宫泽俊最不屑与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打交道,没有理会他转身便径自向大厅走去。
“加藤君!”
宫泽俊高声喊道:“你怎么也来上海了?”
加藤归一看向来人,平淡的脸上泛起波澜,走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浅浅一笑:“宫泽君!多年未见你还好吗?”
“还好,就是少了你这个朋友聊天有时候会很寂寞,对了,你何时来的上海?”
“来了有几年了,倒是你来到中国让我有些意外,你不是一直想去法国学小提琴吗?怎么也来参军了?”
宫泽君的脸上难掩悲伤,瑟瑟的抬起干枯的手,十根手指已经断了一指,眼中晶莹剔透的泪珠在闪烁着。
“加藤君,你觉得我这手还能拉小提琴么?”
“这是谁做的?”加藤归一握着他那只如同枯枝般的手激动的问道。
宫崎骏冷哼一声:“当然是我那个战争疯子的父亲亲自做的,他为了能让我断了出国的念头,毫不犹豫的就将我手指给割掉了。”
“我的天,他太残忍了……”
加藤归一不可置信的看着残缺不堪的手,感叹道:“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心狠手辣的父亲?”
“好了,不要再提他了……”
宫泽俊平复了下激动的心情,苦涩一笑道:“加藤君,能在上海和你相遇我真的很高兴,有时间我们再共饮一杯?”
“好啊!”
“加藤君,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不要轻易和别人说话你难道忘了吗?”江口成愤怒的训斥着。
“混蛋!竟敢在我的面前耀武扬威,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宫泽俊怒目圆睁的看着他,手放在了军刀上似乎下一刻就能拔出来杀了眼前的人。181
第三百九十四章 疫情()
“宫泽,你来我都没能迎接你,你不会怪我吧!”
就在气氛陷入僵局的时刻,松下川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松下科长啊!我又不是我的父亲,您不必和我如此客气的。不过,您也真的该好好管教一下你这些不开眼的下属了。”
宫泽俊愤怒的说着:“如果有人再敢对我的朋友无礼,我想我一定会毫不犹豫杀了他!”
“江口,退下!”
松下川沉声说道:“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从地下室走出来。”
“是!”
看着江口成远去的背影,宫泽俊阴郁的脸上带着一抹杀意。
“宫泽,你和加藤认识?”松下川闲聊的问道。
“是的,他是我的知己。”
“原来如此,你旅途劳累,不如去司令部休息吧!”松下川幽幽开口说道。
“不用了,我还是认为陆军医院比较适合我。我不喜欢呆在军营里,那样会让我感觉自己还在关东军那里,很不自在。”
“那就随你了,对了,人都带来了么?”松下川沉声问道。
“我办事还没有失手过。”
宫泽俊冷撇了他一眼,不屑的说道:“不像某些人的手下全都是饭桶,让帝国的颜面尽失。”
“松下科长!大事不好了!刚刚运来的那批人好像都带着疫情!”江口成慌张的走上前。
“怎么会呢?”宫泽俊不可置信的说道。
加藤归一看着宫泽俊脸上的红斑,担忧的问道:“宫泽君,你来的时候可服用过什么药么?”
宫泽俊眼前突然摇动着父亲临别时给自己斟满的那杯清酒为他送行,又想到哪些犯人临上车时,士兵们强制给他们每人斟满一杯酒,他不敢再想下去,他怕心中的最后一点亲情也会慢慢被无情的岁月抹杀。
皱眉,他一脸阴霾的说道:“加藤君,是不是我也感染了疫情?”
“有可能。”
加藤归一的话音刚落,松下川本能的向后退了好几步,随之厉声喝道:“来人!将宫泽俊送到地下室!”
“松下科长不必担心,宫泽君的疫情还不是十分明显,也不至于到传染的地步,不如就把他安排在201病房,由我亲自照顾他如何?”
松下川深思熟虑想了一番,心知自己的确不敢太得罪宫泽俊,若是他在上海出了任何差错,那他的父亲宫泽浩二也不会轻饶了他。点点头,他毫不犹豫的将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加藤归一,转身匆匆离开。
201病房。
加藤归一和宫泽俊一来到病房就看见两个士兵正在忙碌着什么。
“谁让你们进来的!”加藤归一厉声问道。
“加藤医生,我们奉了松下科长的命令来检查病房是否安全。”一个士兵闪烁其词的说道。
“那检查完了么?”
宫泽俊毫不犹豫上前掐住其中一个士兵的喉咙,咔嚓一声那士兵便倒地身亡,另外一个士兵见此,连忙转身逃离了这里。
“宫泽君不必担心,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帮你恢复健康的。”加藤归一将他扶到床上,宽慰的说道。
“加藤君,实不相瞒,我的疫情其实是我的父亲造成的,你信么?”他的眼中装满了悲伤。
“宫泽君,事已至此又何必耿耿于怀呢?”加藤归一拍了拍他颤抖的肩膀,无奈的说道:“我想,你的父亲一定是有苦衷的。”
“苦衷?”
宫泽俊冷冷大笑:“他是想让我成为马路大,然后为关东军解了燃眉之急。”
“宫泽君此话何意?”加藤归一询问之时抬眸看了眼灯上的监听器,阴冷一笑。
“你不知道,现在哈尔滨很多地方都成为了疫区,如果再研究不出血清样本,帝国的士兵将无法幸免于难。”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加藤归一惶恐不安的看向他。
“还不是石井家族的功劳?他们研制出的新型病毒注射在老鼠、跳蚤的身上,谁料想不小心让它们逃脱,这才埋下了祸根。”
“那他们没有控制疫情么?”加藤归一迫切的问道。
“一切都于事无补。”
叹息的皱了皱眉,加藤归一疑惑的问:“那你送来的那些人也是马路大吗?”
“不,不是,他们都是共产国际的成员。”
话音刚落,松下川破门而入,厉声说道:“宫泽,你的话太多了,加藤,从今以后不许你离开医院半步!”
“是!”
松下川冷撇了二人一眼,愤然离开。
福山公馆。
福山雅竹一回到家安娜就迫不及待的走上前:“福山,原来伊万古犹就在吉田英柱的家里,并且,他已经答应伊万古犹今晚会让他和他的妻儿见面。”
“好一个狡猾的狐狸,原来把重要的犯人藏在了身边。不过,他还是败在了你这朵死亡之花的手中。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他万万没想到你早就将人安插在了他的身边,他恐怕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败在最信任的手中,这也算是他的报应了。”
安娜阴冷一笑:“狐狸再狡猾也逃脱不了猎人的围捕,我会让他掉进我的陷阱里的。”
福山雅竹和他相视一笑,可他掉笑容里还蕴藏着淡淡的忧伤。
“福山,安东尼一早出去就未见踪影,不会出事了吧?”江尘急忙走上前来,迫切的说道。
“江指导员,你是说我弟弟擅自离开你那里了?”安娜焦急的问道。
“是的,他这几日都神神秘秘的,我不便询问,指能旁敲侧击的告诉他,这里是上海,他的外貌就是个导火索,让他不要随意出去走动。可他似乎对我的话置若罔闻,我也无能为力。”?安娜担忧的说道:“我这个弟弟做事向来鲁莽,他就是个有头无脑之人,看来,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很有可能已经落入了敌人的手中。”
“安娜不要担心,或许安东尼只是出去办点棘手的事,过一会儿就会回来了。”
福山雅竹说这话时自己都无法相信,更何况面对一个极其聪明的死亡之花呢?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几声有节奏的狼吼响起。这也让安娜拿着电话的手颤抖起来,惨白的脸上那双失去色泽的双眸开始黯淡下来。
放下电话,她难过的说道:“我弟弟果不其然落在了敌人的手中……”181
第三百九十五章 目的()
听到安娜的话,福山雅竹的脸色也有些暗淡无光,焦虑的心七上八下的,他怕安东尼会经受不了酷刑将老师的住所暴露出来,那样他真的也会殃及无辜。
皱了皱眉,他急忙对着宫崎龙井吩咐道:“宫崎,你马上通知郭团长他们退回来,并且找个可靠的人把暗道封死。”
“是!”
福山雅竹一脸阴郁的目送着宫崎龙井远去的背影,心里百感交集。
“福山,你是在担心我弟弟会出卖你们这个据点么?”安娜不悦的问道。
“安娜,我相信你弟弟是一个信仰坚定的人,可是,你完全不了解日本人刑讯的可怕之处,伊万古犹就是个典型的例子。我不能去冒险,我还有未完成的任务,还有战友的安危,所有的这些对我来说都是事关重大,我不能讲堵住堵在他一个人的身上,我必须要为一切铺好后路,这才是作为特工的理智,我也希望你能抛下个人感情冷静想一下自己战友的安危。”
安娜沉思片刻,最终上前拿起电话拨通了梅机关机要科的电话。
“喂,是表哥吗?我是表妹。表弟在和我赌气回家的路上被坏人抓走了,请你帮忙寻找一下他的行踪,顺便也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安娜的心依旧忐忑不安,白狼的安危首先就是个隐患,此时,她也只能祈求上天不要让他的弟弟也重蹈覆辙成为日本人的傀儡,那样,她一定会亲手杀了他!
“安娜,你的脸色不太好,还是上楼休息一下吧!”福山雅竹关切的说道。
安娜点点头,随之无精打采的径自向楼上走去。
此时的大厅里只剩下福山雅竹和江尘二人,福山雅竹迫不及待上前拥抱住江尘,喜极而泣的喊道:“父亲。”
江尘被这日思夜想的喊声惊的呆在那里,心里像是一片汪洋大海在惊涛骇浪着。
凝重的望着他,江尘迟疑的问道:“福山,你喊我什么?”
“父亲,我就是您丢失多年的儿子。”
福山雅竹从颈上取下那半块玉佩递到了他的手中,而后者在看到这玉佩后手开始瑟瑟发抖,喜极而泣的说道:“对!对!就是这块!就是这块玉佩!福山,你真的是我的儿子!是我的儿子!”
说着,江尘再一次将他拥入怀中,这一刻,父子的心紧紧融合在一起。
“父亲,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妹妹也找到了。”说这话时,福山雅竹的语气有些低沉,脸色也有些阴郁。
“她是谁?”江尘从他阴郁的脸上已经大概猜出了此人的身份一定是个见不得光的人,所以问出的语气也同样阴沉。
“她就是……酒井依子。”
江尘惊愕的向后踉跄了几步,布满哀愁的脸上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似乎完全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父亲,您别激动,这一切其实都不是她的错,请您不要再伤心难过了。”福山雅竹拉着他冰冷的手坐到了沙发上。
这一刻,江尘顿时感觉天昏地暗的,仿佛世界的末日已经来临。他的心在苦海中挣扎着,一面是国家的利益,另一面是久违的亲情,这让他究竟如何抉择?
“父亲,母亲也已经知道了我和依子的身份,依子也答应母亲会弥补她以前的过错,您就接受她吧!”福山雅竹央求的看着父亲那布满皱纹的脸。
江尘没有做声,眼前摇晃着那一个个死在自己亲生女儿手中的战友,那一双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让他的心如刀绞般疼痛。
这时,郭夏他们径自走上前来,父子俩这才抹去脸上的忧伤,仿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福山,安东尼真的被人抓走了吗?”郭夏走上前焦急的问道。
“是的。”
福山雅竹平稳了下凌乱的心情,沉声说道:“为了以防万一,我会命人将暗道封死。”
“福山,你就真的认为他会叛变么?”郭夏沉声问道。
“郭团长,对于我们特工而说永远想到的都是将危险降到最低,我不能拿你们的性命当赌注。”
郭夏听此了然的点点头,沉默不语。
“少爷,成海阳斗地质学家我已经给您带来了,您要不要亲自审问审问他?”小板正雄这时走上前迫切的问道。
“把人带过来。”福山雅竹面色阴沉的说道。
只见两个手下将成海阳斗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上来。
“你是谁?为何抓我来此?”成海阳斗慌张的脸上那双如鼠的眼睛四处慌乱的张望着。
宫崎龙井冷哼一声:“少爷,看来松下川也不过是一个别人的棋子罢了,就连陪同的人也都是些无名小卒。”
“不许你侮辱松下科长!他可是个有勇有谋之人!”成海阳斗壮着胆子大声吼道。
啪的一声,小板正雄厉声说道:“你这个不开眼的家伙,竟敢在我家少爷面前大呼小叫的!你信不信我会让你立刻变成哑巴!”
成海阳斗目瞪口呆的看着福山雅竹那张惨白的脸,顿时对他的身份一目了然。瑟瑟的说道:“请福山副机关长饶恕我的无理之处,是我眼拙没能认出您来,还请您见谅。”
“成海军,听说你是个有名的地质学家,不知是否属实?”福山雅竹沉声问道。
“是的。”
“那你能否告诉我,松下科长调你来上海的目的。”
“这……”
“怎么,对我难道还需要有所隐瞒?”福山雅竹沉声问道。
“回副机关长,我们来上海时代了绝密任务来的。”
“绝密任务?”福山雅竹冷冷一笑:“你可以选择不告诉我,不过同样的你对我也就没什么用处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