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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藤医生,难道不用将人送到手术室吗?”松下川疑惑的看着他问。
“松下科长,病人已经流血不止了,不易移动,你马上命人将手术器材送到这里,我现在只能先给他止血,然后才能送往手术室。”
松下川一听,连忙对着一旁的松岛礼吩咐道:“快去拿手术器材!”
“是!”
“你们都赶紧出去吧!”
加藤归一用纱布按住病人的伤口,吩咐道。
松下川几人见状,连忙转身退了下去,当房门关上时,屋内就只剩下福山雅竹等人。
福山雅竹立刻命令宫崎龙井在门外守护,而后命人将秋本久美子搬回了病房内,同一时间,原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病人奇迹般站了起来。
“福山,你的这招偷梁换柱还真是妙,你怎么能猜到南诏云子会有暗器呢?”加藤归一好奇的看着他问。
“我虽然和这个南诏云子不熟,但她的为人我了解甚深,她向来自负不愿意服输,我抓了她的这个弱点,才想出来这个法子的。”
手下脱下了血迹斑斑的衣服,妙计就藏在了里面,衣服里包着好几袋血浆,随之他又为秋本久美子船上。
“福山君,即便这样,恐怕还是难以逃过松下川那老狐狸的双眼。”
福山雅竹听到酒井依子的担忧,诡异一笑:“那就要看加藤君高超的医术了。”
加藤归一不做犹豫,连忙为秋本久美子乔装了下,不一会儿,原本白皙的脸上便淤黑一片。
当松岛礼推着病床车和手术器材走上前来时,看见的就是那个伤员躺在了酒井依子的病床上。
“加藤医生,病人的血止住了,我们还是赶紧推他去手术吧!”
“已经来不及了……”
加藤归一叹声说道:“他已经中毒身亡了。”?门外松下川一听,连忙破门而入,当他的眸光和福山雅竹憎恨的视线相撞之时,他从他的眼中看见了浓浓的杀意。
“福山,这真的只是一场误会,云子绝对不敢故意杀害你的手下的!”松下川极力辩解着。
“松下科长,你不用再狡辩了,在场的每个人都看见是南诏云子亲手杀了我的手下,还秘密逮捕了我的白兰,这笔帐,我一定要找她好好算清。”
说完,他对着一旁的宫崎龙井吩咐道:“把人抬回福山公馆。”
“是!”
“慢着!我刚刚根本没有用毒,他怎么会中毒身亡呢?我觉得这其中必有蹊跷!”
南诏云子厉声怒吼着,双眼满是质疑的色泽,将福山雅竹等人的脚步硬生生堵在外面。
第三百八十五章 依子是中国人!()
宫崎龙井迅速来到南诏云子面前,从袖口处滑出一个刀子在她的脸上一挥,瞬间,血从她的脸上滴答滴答的流淌着。
“今天这是给你的一个教训,以后我再见到你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这刀一定会割破你的喉咙,我保证!”
南诏云子惊愕的捂住流血的脸,似乎还能感觉到皮开肉绽的声音,她深知,之际的这张脸将不复存在,遂怒目圆睁的看向宫崎龙井,如果眼神能杀人,她相信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此人杀个片甲不留!
“福山,人你可以带走了,但我希望此次风波到此为止。”
“你觉得……会吗?白兰只要一天不回到我身边,这种事情就会时常发生,我要让上海彻底翻天覆地!”福山雅竹阴狠的脸上露出阴冷的眸光,意有所指的看着他。
“福山,你真的误会了,白兰小姐的事情与我们并无关系。”
松下川沉声说道:“会不会是共党所为呢?”
“共党?”
福山雅竹冷笑道:“他们会得知白兰的住所么?”
“这……”
“松下科长,白兰是我的命,试问如果命都没了,我还能做什么?你们应该了解我的手段,想在我的身上动心思,我想那个人一定不会有活着的机会。”
说完,他对着宫崎龙井挥了挥手,几人便推着病床,搀扶着酒井依子愤然离开。
福山公馆。
当福山雅竹他们一回到家,酒井依子便命人将秋本久美子给弄醒。
秋本久美子从迷蒙中缓缓醒来,侧首看了眼四周的人和物,眼中充满着慌张的神情,不解的问:“酒井副机关长,您把握弄到这里来所谓何事?”
酒井依子一步步向她逼近,眼中带着锐利的目光,沉声问道:“秋本医生,听说您是从本土虹桥医院调到上海来的,可有此事?”
“是的。”
“那你可知道我的母亲山口美玉?”酒井依子直直的盯着她脸上的变化,似乎要从中找出任何端倪。
“我不认识……不认识……”
虽然秋本久美子嘴里是这么说的,可从她的眼中慌乱的模样,不难看出她是在说谎!
“秋本医生,听说您在本土好像还有个儿子,此时应该在陆军学校上学,我说的对吧?”酒井依子用凌厉的眸光看向她。
“你想做什么!”
秋本久美子惊愕的看着她阴险的冷笑,连忙苦苦央求道:“求求您,不要伤害我的儿子!求求您了!”
“可以,那就把你所知道所有关于我母亲分娩时候的事情全都告诉我!记住,我要一字不落!”
秋本久美子眸光微闪,连忙边摇头脚步边向后退:“不……不……我不能说……真的不能说……”
“那好啊!你不说,那就让你的儿子来替你说了。”
说着,酒井依子对着身后的工藤佰惠吩咐道:“佰惠,一会儿发报,让东京的人秘密将秋本医生的儿子请到上海来,我要好好招呼他。”?“不要!”
秋本久美子连忙摇头,痛哭着跪在地上:“酒井副机关长,我说!我什么都说!”
酒井依子满意的点点头,抬手轻拍了下她的肩膀:“秋本医生,你尽管将你知道的事情统统说出来,放心,我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半分的。”
说完,酒井依子转身坐回了福山雅竹的身边。
“那是二十五年前的一个晚上,酒井夫人当时正在分娩,我是她的主治医生,从她羊水破裂开始足足用了四个小时的时间才诞下孩子,然而,不幸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生下了一个……死胎。”
“死胎!”
酒井依子惊得手里只冒冷汗,迫切的问道:“然后呢!”
“酒井会长得知这一切很是伤心,这时候,临床的一个中国妇女正好生下了一个女婴,于是,会长就毫不犹豫的让她代替了自己的女儿。”
“那个中国妇女,她叫什么?”福山雅竹急忙问道。
“如果我没记错,她应该是叫李玉。”
“李玉……”
福山雅竹转首看向酒井依子,心在骇浪中翻滚着。他实在是不敢相信,如果师母得知自己的女儿双手沾满了中国人鲜血,那她能否接受这个残酷的打击吗?”
“福山君,你认识她?”酒井依子泪眼婆娑的看向他,焦急的问着。
“不,我也不认识。只是我曾经从我的线人那里打听到,平宫立也在寻找李玉的下落。”
“她一定是我的母亲!一定是!”
酒井依子难过的说道:“我一定要找到她,在她的面前谢罪!”
“依子,坚强些,既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那你就更加要珍惜自己的身体,好等到和父母团聚的时刻。”
福山雅竹轻轻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这一刻,他的心也在为眼前的女孩疼惜着。
“酒井副机关长,我已经将我知道的都告诉您了,求求您就放过我吧!”秋本久美子泪眼婆娑的央求着。
酒井依子对着工藤佰惠递了个眼神,后者会意,径自走上前去抬手用力掐住她的喉咙,只听见一声脆响,她的身体便软软的倒在地上,失去生气。
“依子,白兰昨夜被人抓走了。”福山雅竹突然难过的皱眉说着。
“福山君,你确有其事么?可查出是何人所为了?”酒井依子愤怒的眼神中蕴藏着一抹杀意,厉声问道。
“依子,我从来都不会拿白兰做赌注的,当然是有此事了,据我所知,就是南诏云子所为。”
“又是这个混蛋!我一定要亲手杀了她!“酒井依子此时完全如同一头愤怒的狮子,厉声吼着。
福山雅竹担忧的皱眉:“依子,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把白兰救出来,你是知道南诏云子手段的,我担心,她会熬不住。”
“福山君,你放心,白兰是我在世上唯一的朋友,我一定会想办法把她救出来的!”
酒井依子说着握住福山雅竹冰冷的手,宽慰的说着。
“依子,你还记得关在特工总部那个女共党么?”福山雅竹忽然开口试探的问。
酒井依子茫然的点点头:“自然记得。”
“如果我没记错,她的名字就叫……李玉。”
第三百八十六章 智夺教授()
“什么!她就叫李玉!”
当福山雅竹这句晴天霹雳的话说出来时,酒井依子瞬间站起身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似乎完全难以置信。
福山雅竹同样站起身拍了拍她瑟瑟发抖的肩膀,安慰道:“依子,你别激动,也许只是同名不同人呢?”
“不,我绝不会错过任何一个线索的!福山君,能陪我去一趟特工总部吗?“酒井依子的眼中满是悲伤,但却也带着少许的期盼。
“依子,你的身体能吃得消吗?”福山雅竹关切的问道。
“没问题,为了我的父母,即便是死我也在所不惜!”
这一刻,福山雅竹似乎从她的眼中看见了师母那坚定的目光,重重的点点头,沉声说道:“好!既然你这么坚定,那我也一定陪你去走这一趟!”
“福山君,我知道白兰被抓你的心情一定很低落,这个时候,我原本不应该打扰您的。可是,我真的希望你能见证我身世的清白,我想让我在你的心里能够重新认识一下我,我不再是曾经那个没有自我的人。”
福山雅竹浅浅一笑,随即他们便向门外走去。
国际饭店。
小板正雄带着人直奔前台:“小姐,我是梅机关的人,奉了机关长的命令来邀请东北来的地质学家,请问他们住在几楼?”
前台小姐查了下,沉声说道:“他们在401房间。”
“多谢您了。”
小板正雄随之迅速来到4楼,瞬间就看见这里布满了岗哨。
皱眉沉声说道:“见机行事,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开抢!”
另外几人重重点点头,他们便径自向401房间走去。
“走开!”
一个士兵走上前厉声说道:“这里是禁区,不得随意进入!”
“我们是梅机关的人,奉了南野机关长的命令前来邀请地质学家到他家里做客的。”小板正雄不慌不忙的说着。
“那也不行,没有松下科长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进入!”
松岛礼径自走上前,狠甩了那个士兵好几个耳光,怒声骂道:“你是怎么和长官说话的!”
“对不起,松岛副官,我是在履行松下科长的命令,请您不要见怪。”那士兵的态度立刻转变,恭敬的说着。
“我来就是传达松下科长的命令,让宫泽建教授们随同他们前往梅机关做客。”
“是!”
“是松岛君么?”
401的房门被吱嘎打开,宫泽建走了出来质疑的问:“南野君请我们去梅机关还是他家做客?”
“是先去梅机关商议一下事情,然后再去他的家里做客,当然,松下科长也会一同前去。”
小板正雄补充道:“南野机关长还为您准备了一些遗迹,来好好助兴。”
宫泽建一听,眸光顿时闪现出兴奋的神色,连忙问道:“只有艺妓吗?”
“当然不是,为了招待你们,他还从西门宅邸调来了几个长得很出色的慰安人员来服侍。”
宫泽建听此,哈哈大笑,连忙转头叫上其他人随他们离开。临别之时,松岛礼在小板正雄的耳边低语了几声,后者会意对手下做了个手势,几人陪同宫泽建几人向楼下走,其余的人原地分散。
松岛礼大声说道:“既然,宫泽教授他们都不在了,大家就先出来吧!我请大家到餐厅美餐一顿。”
士兵们一听,顿时从各个房间分别走了出来,松岛礼冷撇了他们一眼,沉声问道:“就只有你们几人么?”
“是的。”
点点头,松岛礼走进401房间,透过缝隙,看着那些无声子弹趁他们不备穿透他们的头顶,丝毫不给他们任何还击余地,转身倒在了血珀之中。
当他迈出房门之时,小板正雄对他伸出大拇指夸赞道:“松岛君,你还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少爷一定会重用你的。”
说完,他们便转身匆忙离开。然而,在路过前台的时候,松岛礼眸光一转,连忙转身对着那个女服务员说道:“你过来,我有事情要交代你。”
那女服务员毫无戒备,便和他来到了四楼,当她看见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时,还不等她开口尖叫,松岛礼已经用刀刺进了她的心脏,为了万无一失,他又补了几刀,确定她彻底死去,他才转身放心离开。
司令部。
吉田司令一回到办公室,就谩骂松下川,同时他也在担忧自己的安危,军部已经将手伸向了福山家族,那他和他的儿子还能安然无恙么?
这时,南野清一径自走上前来。
“南野君,你不在高桥监狱照顾西村诗音小姐,怎么有闲心到我这里来了?”
南野清一冷眼看向他,不悦的说道:“吉田君真是忘性大,不是你命人给我打的电话让我来你这里一趟吗?”
吉田司令茫然的看着他,刚准备质问,吉田一郎却带人闯了进来。
“一郎,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吉田司令气愤的说道。
“父亲,请原谅我的无礼,事情紧急,我真的是出于无奈。”吉田一郎说着冷眼看向坐在一旁的南野清一。
吉田司令见此,不解的问道:“什么事这么着急?”
“我的人刚刚抓获了一个可疑之人,经过我的询问,得到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什么消息!”
吉田一郎对着身边男人种种拍了下肩膀,厉声说道:“将你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吉田司令和南野机关长。”
“是!司令官,我叫中古悠,是松下科长的手下。就是松下科长命令我派人将你的儿子羽生玄一抓到了陆军医院的地下室中。”
“什么!羽生是松下科长命人抓走的!”吉田司令惊愕的问道。
“是的。”
“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杀了你!”南野清一愤怒的上前狠甩了他好几个耳光。
中古悠用舌头舔着嘴角斑斑血迹,冷笑着:“我忘了告诉您,司令官,其实抓您儿子的想法也是南野机关长的主意。”
南野清一瞬间从腰间掏出手枪,用枪口对准了中古悠的头,然而,却在哦此时被板垣空以最快的速度抢下了他手中的枪。
吉田司令冷冷一笑,阴狠的说道:“南野机关长,不要火气那么大,你若打死了他,你儿子的消息这辈子你都不用再知道了!”
第三百八十七章 劝诫()
“南野机关长,您的儿子南野太郎就是松下科长命令我们将他抓去送到哈尔滨当了马路大。”
就在吉田司令的话音落下之后,中古悠符合着他的话连忙沉声说着。每一字,每一句都像钉子一样在刺痛着南野清一的心,他厉声责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南野机关长,松下科长说了,您的儿子身体里有血清抗体,所以才让我们想方设法去抓获他,送往哈尔滨的。不信,您尽可以去虹桥机场打听,您的儿子就是在那里坐飞机离开的。”
南野清一额间的青筋瞬间蹦跳而出,愤怒布满他的双眼,厉声怒吼:“松下川!我一定不会轻饶了你!”
吉田司令相对来说是比较平静的,不过,暴风雨前夕也恰好就是平静的前奏,他愤怒的双眼看着眼前发狂的男人,没有动怒,他就在等,等待着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南野清一如同一头发了狂的狮子,边疯狂大笑着边像风一样转身离开。
“父亲,我听小舅舅说军部哪些图谋不轨之人已经将手伸向了外公,您可不能再做事不理,同流合污了。”
“一郎,你的父亲我虽然支持战争,但绝对不想我吉田家族断后,你放心,为了你们兄妹,父亲做事一定会更加三思而后行的。“
”父亲,只要您能站在外公着一面,我就可以不计较以前认下羽生玄一那个哥哥。”
“真的吗?”吉田司令兴奋的看着他。
“父亲,我和他本来就是同根生,只要他不作恶,我自然是可以接受他的。”
吉田司令悲伤的点头:“一郎,你这句话,父亲真的很感动。不过,羽生已经被送往了地下室,恐怕现在生还的机会也会很渺茫了。”
吉田一郎气愤的指责:“父亲,难道到了今时今日,您还在顾念这场战争吗?您就不能为了自己的儿女去做些什么吗?难道您真的希望我们兄妹都死在这场战争之中?”
“一郎,我不许你去诋毁圣战!”
吉田司令面色慍怒:“天皇为了大和民族子民煞费苦心,大东亚共荣我们是势在必得!”
“父亲!您醒醒吧!您看看军部那些勾心斗角,到处都是腐败的气息,您难道真的认为这种气势能够打败拥有几千年历史的中国吗?”
吉田一郎面色激动的劝解道:“您难道没有看见他们正在觉醒?四万万人民,就算是每人一口吐沫也会将我们淹死的!”
“一郎,你怎么可以如此诋毁我们大和民族!”吉田司令暴跳如雷的怒吼。
“父亲,您是时候该清醒一下了。如果您真的想救羽生玄一,那您就必须站好队,否则,一旦连小舅舅和外公都不在帮您的时候,您可真的是孤掌难鸣了。”
说完,吉田一郎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愤然离开。
特工总部。
丁默人一人坐在办公室里心思百转千回,想到牢狱中的妻子正在受苦,他的心就犹如刀割。
这时,顾柔径自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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