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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梦青风卷-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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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神唤道,一黄衣丫鬟端着锦盒上来,锦盒是方紫黑色的盒子,嵌着金珠,十分华丽,山神道:“这山中奇珍,以后你支会一声,我叫丫鬟给你送到,何苦叫我这亲侄女多跑一趟,要是再遇上什么逮人可如何是好,还是,叫那小诡婧天天跟着我小侄女?”

    山神打趣道,诡婧却是面上挂不住,连咳了几声,伯桑笑了,伯婴却不明个中缘由,问:“好爷爷,你和阿婴说说,这黑盒里是什么宝贝?”说罢从丫鬟手里接过盒子就要打开,那山神连忙拦住伯婴,道:“你随你爹回去看看就知道了,这东西寒颤,见不得人,休要丢了老朽的薄面!”

    “好爷爷好小气!”伯婴嘟着嘴说,伯桑拱手施礼,道:“小弟幽居于此多年不来探望哥哥,难为哥哥不计前尘忧心挂怀,这木盒,桑就收下了,改日再来和哥哥喝酒!”

    “你可要记着哦,我这可藏着好酒候着你呢!”山神笑道。

    “一定一定,那我和阿婴这就告辞了!”伯桑说罢将木盒收入袖中,带着伯婴转身走了,那山神唤道:“丫头们给贵客开路!”

    丫鬟们两旁排开,引着伯桑父女二人离去,伯婴挽着伯桑的手正高高兴兴走着,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叹气,回头一望,只看到白胡子山神笑脸盈盈,伯婴笑脸回应,只看到旁边一团白影,是那个和山神对话的白衣男子,那男子好似藏在一团白影之中看不清样貌,那叹气声应是他发出的,伯婴的笑戛然而止,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自己看不清楚他的样貌,伯婴瞪着大大的眼睛望着他,可依旧一片模糊。

    二人走到洞外,在丫鬟们的带领下穿过水帘,临空踏过,伯桑道:“这次多亏有无极殿二殿下救你,刚刚来不及引荐就匆匆出了来,下次再见到人家可要好好谢过。不过,你以后有的是机会见他,呵呵。”

    “爹是说爷爷身边的那团白影么?”伯婴问。

    “可别乱叫爷爷,那山神可比你爹大不了多少,当年在天宫乃神界禁军统领,我入嫏桥已久,再见他时他已经是个地仙了,后来我细问才知,当年天宫动乱,他站在了仙界这边,他选对了方向,现在神界消沉,仙界兴旺,不过,他算是也看透了权相争斗的纷扰,做了此地的山神。”伯桑尤为在意那辈分,解释道。

    “爹你还没说那二殿下的事呢!”伯婴道。

    “他就坐在山神身边呀,怎么,你看不见么?”伯桑奇道。

    “嗯,我只看得清山神爷……伯伯,可是我很努力看他对面坐着的那个男人,只看到一个轮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伯婴知道伯桑喜恶,差点说漏嘴。

    “你怎么会看不清楚呢?难不成你眼睛又出问题了?”伯桑忽然急了,伯婴道:“没有,我看花看草,看丫鬟都很清楚,就是那个白衣男人,看不清楚,不知因何。”

    那一团白影在伯婴心里成了一个谜。

    当他们走到家门的时候,看到一只青色单脚的怪鸟在门口矗立,怪鸟闭着双眼,闻声睁开双眼,双眼炯炯有神,见到伯桑和伯婴好似很开心,张开双翅,鸣叫着,叫声尖锐响亮,伯婴不由得捂住了双耳,伯桑却笑了,伸手摸了摸那鸟的冠羽,道:“好毕方,你不在黄帝身边服侍,怎么下界来了?”

    竹门吱呀的一声开了,一个火球向他们飞过来,毕方见了心花怒放,一个跃身将火球吞入腹中,才吃完一个,又讨喜的转了几圈朝刚刚那个方向交换着,只听到女又的声音传来:“这毕方虽是神鸟,可怎么跟小孩子一样!不过要是没有他,我都不知道去哪儿才能找你们!”女又说完推开篱笆大门,见到伯婴开心得不得了,一把抓住伯婴的手道:“阿婴可受苦了,这下没事了吧?”

    “没事了,都是小伤!”伯婴笑了,好像被人追杀是很久以前的事一般,这时毕方又跳跃了起来,女又一伸手,手中多了个火球,抛给毕方,毕方乐呵呵的追火球去了!

    “那只大鸟是姑姑养的么?”伯婴问,她看到毕方三下两下追到了火球一口吞下,乐得不得了。

    伯桑却道:“这可不是什么大鸟,这是轩辕黄帝身边的毕方,这毕方可是先天神鸟,当年曾救过黄帝,后来隐退,在黄帝派人在凡间寻找了将近五千年下终将他寻获,黄帝将这毕方接上天庭尽享清福,不过这神鸟耐不住天宫寂寞,到时经常下凡游玩,看来,毕方很喜欢你姑姑。”

    “那当然了,他是喜欢我给他的火球!”女又乐道:“毕方不食五谷,专食我的火球,要不是我用火球勾引他,怕他还不肯帮我报信呢!”女又一面说着,一面向屋子里走,那毕方倒是懂得人心一路尾随。

    “我和正文在屋中等了许久不见大哥和阿婴回来,我想着大哥应不会出事,可是伯婴我却始终放心不下,曾趁着正文熟睡化作火凤飞到天际,想着画情说的凌云山山神洞在哪,可是我始终找寻不到,就在我一筹莫展之时,忽然听到竹林里有噼噼啪啪的声音,我蹿进竹林里一看,只看到竹林里着了火。

    火中一只青色的大鸟扑腾着,四周竹子炸裂开,我本以为是烈焰要吞噬那只鸟的生命。本想将烈焰吞入腹中,却听到大鸟发出很愉悦的声音,我走近一看,只见那鸟的神韵甚是明历,双眼射出火光,通身青羽,在火焰中一副很享受的样子,不多时,他翻了一个身,嚎了一声,将周身的火焰尽数吸入腹中,之后我看他理了理身上的羽毛,我这才看清他只有一只脚,这才想起来,在典籍中曾看过,此乃神鸟毕方!”

    三人说着像屋子里走去,伯桑问:“我看那毕方着实也喜欢你,也肯替你报信,可是你二者都属火的缘故?”

    “当年看典籍所著,毕方乃木精练化的神鸟,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日我化作火凤凌空高飞,不小心引燃了竹子里的草堆引来了毕方,毕方似乎,很喜欢我的赤焰,我也是用赤焰和他交换,叫他帮我送信的。”女又道,她一把推开了门,毕方很通人性,乖乖在院子里呆着,女又见他乖巧,又给了他一个火球。

    “当年你爹善用三味真火,你是她的女儿却没有继承他这点,不知这赤焰是何物?”伯桑问。

    女又道:“赤焰源于乾南山中的一口赤炼鼎,我问过娘亲,娘亲说赤炼鼎是乾南山脉的镇山之宝,汇聚了乾南山的灵火,我和哥哥自出生后从未启蒙,那日娘亲把我和哥哥叫到后山,将赤炼鼎中的火种放于手心,用意念引燃心中火苗,从那以后我和哥哥都有了法力,渐渐的能控制住自己体内的火,久而久之,体内真火汇聚丹田,我称之为赤焰。”

    女又说罢食指和拇指一搓,引起火苗,点燃了桌上的油灯,伯桑看着那火苗道:“这火焰虽然威力不及三味真火,看上去温和,可是却很霸道。”

    “娘说赤炼鼎中的火终年不灭,我虽不明其中道理,不过想那赤炼鼎也应是个神物吧!”女又道,这时伯桑从袖中拿出那个山神赠他的黑木锦盒,掰开锁扣,顿时一股芳香的中药味扑鼻而来,只见锦盒内用绸缎包裹着一只老山参。

    “我这哥哥,真是叫人捉摸不透。”伯桑笑了。

    “爹,这是什么?”伯婴一旁问道,女又也伸长了脖子看着伯桑手里的宝贝。

    “大明龙王参,又叫火龙王,这中山参说稀奇也是寻常之物,多年前被火龙下凡时栖息的地方长出的人参,沾染了火龙气的人参比寻常人参更难寻找。有了他,苏公子的寒毒可算是断根了,当时我不过是叫阿婴上山挖些百年千年的人参仙草便足以,没料想阴错阳差得了个这么个宝贝!对了,说到此,苏公子呢?我们多日不在家中,他的病可又复发?”

    伯桑问女又,女又一脸为难,不悦的低下了头,道:“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复发,这几日织娘常来家中照看,常帮苏公子做些吃食,可是苏公子的脸色却一日比一日难看,神智到时还算清醒,可是……”

第92章 木生毕方(2)() 
女又说罢,伯桑径直向里屋走去,走到屋内,只看到床上厚厚的棉被,和缩成一团的苏正文,伯桑掐指一算,他们离去已有将近八日,他探了探苏正文的体温,又探了探他的脉象,笑道:“无碍,好在我那哥哥给我了火龙王,阿婴,你去我房里取坛烈酒来。”

    伯婴应了一声转身出门,伯桑对女又道:“苏正文此症不过是寒毒尚未除尽,阴盛阳衰所致,待会儿阿婴取来烈酒,你将这小半颗火龙王用你的赤焰炼化成灰做引,用烈酒送苏正文服下,明日即可好转。”女又点了点头,只见伯桑用指甲掐了一小截大明龙王参下来递给女又,又道:“这里还剩许多,以防他日后再复发,我看还是交托与你,以备不时之需。”伯桑用绸缎将大明龙王参裹好放入黑木盒。

    不久,伯婴便拎着坛烈酒前来,女又照伯桑所说用赤焰将大明龙王参炼化就酒让苏正文服下。

    夜里,女又和伯婴二人各自躺在各自的床上,各怀心事,谁也不言语,女又担心苏正文的寒毒,而伯婴却在想着那团白影。

    “姑姑,无极殿二殿下,长什么样子?”伯婴没来由的一问,让女又懵登转向,女又忽然想到诡婧救了她这样问便实数正常。

    “他救了你就走了是么?你没见过他?”女又问。

    “见过……可是,我看不清楚。”伯婴有些自卑的说。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看别人却是很清楚,唯独看他,就变成一团白影,朦朦胧胧,我想,是我前生作孽,灵力被夺,尚未修复的缘故吧。”

    “你前生??”女又不明其中道理问。伯婴便将自己的身世说了一遍,女又听得入神了,她从未怀疑过伯婴是不是伯桑的女儿,因为自己的娘亲也是神物,神界没有仙界的条款不能婚配生子,不过伯婴的身世着实让女又骇然。

    女又爬上伯婴的床和她同床而卧,她握住伯婴的手,道:“好阿婴,有些东西,不用看的,而是去感受,现在姑姑在你身边,陪你入睡,握着你的手,你感受到了什么?”伯婴不愿和外人提及自己的过往,担心别人的嘲笑,女又的亲切让伯婴心里很温暖,伯婴笑道:“感受到了,姑姑温暖的心。”

    “呵呵,那就好,伯婴,如果你以后看不清楚,就去感受,你一定能感受到,不过你刚刚问我我二哥是什么样的人啊。我想想怎么和你说呢,二哥,虽然对人冷冰冰的,不过对我还算不错,只是我当年仰慕他,不惜出走来挽回他,没想到,他却没有放在心上,真是叫人寒心呢!”

    女又不知怎么的忽然说到了自己的事上,“对了,阿婴,如果你下次再见到那团白影,你要帮我掐着他的脸,表现出厚颜无耻的样子问他,‘你到底有没有将一个女孩子爱慕的心好好收着,还是所有爱慕你的人,最终都会变成妹妹还是路人?’你记着,要帮我这样问他!”

    “姑姑为什么不自己问呢?”伯婴笑了,“呃……其实,现在对于我来说,答案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是想让他明白,一个女孩子的心,不要等下次想珍惜他的女子出现的时候,他又生生的让她溜了!”

    苏正文的身体正慢慢好转,伯婴回来这几日明显感到那个叫苏正文的男子和女又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很明显的变化,伯婴偷偷的问伯桑:“爹,姑姑何时和苏公子如此亲近了?”伯桑笑而不语。

    一日黄昏,毕方出去游玩不见回来,忽然听到人潮叫喊,东边的方向升起了浓烟,伯桑抬头望去,伯婴也叫喊着女又出来看,待女又和苏正文出来的时候苏正文叫道:“可是东边的哪户人家起了火?”

    女又皱着眉头,叫道不好,她想起吕不韦隐居的地方就是那个方向,女又急匆匆向外跑去,苏正文见状追赶去,伯婴追了几步正想跟上去,被伯桑一把拉住,伯桑道:“阿婴不许去。”

    “为什么?”伯婴不解,伯桑却道:“等会儿织娘来了有事要吩咐你做,你只管听就成。好好在家待着听到没?”

    “哦,知道了。”伯婴努着小嘴心里不高兴。

    没过一会儿,门外真的响起了敲门声,伯婴只当织娘早来了,跑去开门,木屐扣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伯婴道:“干娘,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伯婴一把将门推开,门外站着一个白衣身影,他身后是三个女子,一个穿着杏黄色衣衫,另外两个一红一翠,三个女子见到伯婴欠身施礼,伯婴正被来的三女一男楞得摸不着头脑,睁着大大的眼睛,视线又落到白衣男子身上,白衣男子和伯婴站得最近,可是伯婴能看到三个女子却看不清那男子。

    “你们,你们是……你们是来找谁的?”伯婴小心翼翼的问,只见那白衣男子笑了,道:“小阿婴,你我不过才分别几日,你怎么就不认得我了?”来人正是诡婧,身后站着的是画情和千雨千寒。

    伯婴怯生生的走近诡婧身前,那诡婧实在长得太高了,伯婴只不过到他胸口,她抬着头看诡婧着实吃力,诡婧见她的样子着实可爱,就蹲了下来,这样一来,夕阳的光洒在诡婧干净的面庞上,伯婴微微低着头,第一次把诡婧的容貌看得一清二楚。

    诡婧在伯婴看来,是个和蔼的男子,皮肤白皙犹如女子,眸子很深邃也很幽静,发上束着白玉冠,脸上的笑容,很生动。伯婴似乎已经忘记了爹说过的那个二殿下,眼前陌生的男人好似从未见过一般。只是此时,伯婴没有感受到任何敌意,而是看着诡婧微笑的面庞入了痴。

    “我喜欢你的笑,笑得这样美。”伯婴喜欢微笑时的诡婧,她有种认识诡婧很久的感觉,可是那时,明明是伯婴第一次看清诡婧的样貌。

    而这时,也是诡婧第一次如此近的看着伯婴,伯婴的样貌在他心里早就刻得清清楚楚,只是现在在这个脸孔下的,是另一幅灵魂,脸上没有了那颗痣,可是诡婧依旧阻挡不了那份痴迷,诡婧从伯婴的眼神里什么都读不出来,当年他也曾这样看着朱砂的眼睛,那时那种很想得到朱砂的心情,在伯婴身上一丝也找不到,朱砂曾经的魅惑此时在伯婴身上消失殆尽,留下的是如白纸一般的质朴。

    忽然,诡婧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看到伯婴的眼睛慢慢变得浑浊,瞳孔慢慢散大,一滴鲜红的血泪涌动出来,伯婴也感觉到了眩晕,她微微摇了摇头然后用力的闭了闭眼,两行血泪顺势滴下,伯婴双手捂着眼睛,叫喊不出,脚下不稳,诡婧吓坏了,连忙伸手搂住伯婴即将倒下的身躯。

    “阿婴,阿婴!”诡婧大声唤道,一旁的画情也心急道:“二殿下,伯姑娘这是怎么了?”诡婧慌了神,抱起阿婴冲到屋里,这时伯桑听到外面有响动正想出门,看到迎面而来的诡婧还未开口,诡婧先道:“阿婴眼里流出了血泪是为何故?”

    “进屋再说。”伯桑的心也提了起来。

    诡婧将伯婴平放在床上,伯桑探了探脉,扒开伯婴的眼帘诊视了一下,瞧不出端倪,将视线向不远处桌子上的一面通身金黄的镜子望去,诡婧顺着伯桑的视线也瞧到了那面镜子。

    那镜子通身金黄,上面雕着镂空的花纹,镜身约一尺见方的圆,镜面并不是平面的镜,而是在镜面上刻着许多梵文的经文。

    “那便是灯灵镜了,伯婴能视物,全靠这面镜子,当年燃灯像百姓阐述自己罪过,乞得百家灯火供养玄猫尸身,后来将百家灯火尽数化为这面镜子,镜子外面雕着优昙花,镜面刻着燃灯亲手刻下的经文,这镜子每日会随着日头的变化旋转,此时日落西山,所以他正冲着西方。诡婧,你去看看那镜子有什么异样。”伯桑道。

    诡婧闻言径直走过去拿过镜子仔细端详着,起初并未发现什么异样,仔细瞧看才发现,那镜子中,竟然看不到自己的照影。诡婧不明所以,伯桑走过去拿过镜子对着自己,镜子中立刻出现了自己的照影。

    “这是为什么?这镜子竟然找不出我的人影?”诡婧莫名问。

    “它既然看不清你,伯婴必定也看不清你,伯婴曾和我说过,她每次看你,都是白茫茫一团白雾,我虽然不明个中缘由可是事出有因,你和她之间,日后想必也有莫大渊源吧。”伯桑说完,将镜子放回原处。

    “她刚刚明明是看清了我的,阿婴还说……”诡婧争辩道。

    “恐怕,就是她努力的想看清楚你,才伤了自己,伯婴先天受损,灵力早随生身而亡,后天补救总不及先天生养,恐怕这就是因缘吧。等阿婴醒了,我再细问她好了,对了,你今日前来,是……”

    “哦,没什么要事,最近闲来无事出来走走,看看曾经的老朋友,听说女又也在你这,那更要来看看了。”诡婧道。

    “哦~我倒是忘了,你曾经和女又有过一些师徒情谊,你刚来的路上可见过她?”

    “没有。”

    “那罢了,你我多年未见,此番再聚也算有缘,既然来了,就多住几日吧,我这好久没这么热闹了。”伯桑发自内心的说道,“我这屋子小,后面还有几间客房,等会儿阿婴醒了叫她去收拾收拾,你不嫌弃就好了。”

    “这种事情交给我的几个丫鬟去做就好了,何苦劳烦阿婴,她现在身子抱恙你这当爹的也不知道心疼。”诡婧说罢给画情使了个眼色,画情会意,正准备离去。伯桑微笑道:“几位姑娘,我带你们去吧。”

    屋子里又只剩下诡婧和睡着了的伯婴,他想起伯桑刚刚的话,不禁黯然:你为什么会看不清我?

第93章 木生毕方(3)() 
不过一会儿,织娘前来,见伯桑处来了几个生脸孔,伯桑向她说明原委后,织娘道:“原来是你的旧友,这下你这可有得热闹了,我刚刚还想来找伯婴商量,桑园里的桑树叶正嫩,蚕蚁也准备出了,是不是先摘一些备着,待蚕蚁出卵就可以享用了。对了,怎么不见又儿和苏公子?”

    “刚才东边起火,他们去瞧热闹去了。”

    “说到这事,我刚刚来的路上听说这场大火来得不明不白,烧死了几个人呢!”织娘绘声绘色的形容道。

    “烧死人了?你可知起火的是谁家?”伯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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