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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梦青风卷-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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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暇多想,女又关好房门,追了上去,她追到正文身边,正文吓了一跳,看到女又心情不差自己心情也好了起来,女又笑道:“那胆小的书童,你是从哪里找来的?看他胆小如鼠的样子,对你却是十分好呢!”

    “那孩子是我从家里出来之时在路上收留的一个乞儿,那时他被山贼打杀,我将他救下,跟随我也有几年了,因为他家事变故,胆子不大。近年来我的随从相继死去,只剩下他在我身边了,没想到现在也……”

    “你这几年都没有回过家么?”女又问。

    “当然回过……”

    女又和苏正文一言一语的走了很久,女又不知道凌云山在何处,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可是凌云山甚大,也不知道伯桑把那小书童埋在了什么地方,女又看着正文找不到仲里至死不休的劲头犯了难,这男人来历不明,看似对命运的不公逆来顺受,却执拗得很,女又就这么一直跟着他身后,终于,正文有些体力不支,脚软了下来,女又才想起他早上起来没有进过食,嗔怪道:“看你倔,这下知道错了没有?你身子尚未痊愈,还走了这么远的路,现在这荒山野岭,我去哪给你找吃的。”

    苏正文靠着树苦笑道:“这么多年,也就仲里对我忠心耿耿,我这做主人的却不能保护他,饥餐渴饮,本可以叫他过上温饱日子,现在却叫他埋骨他乡,现在,我连找他的力气都没有了,真是,我真是废物,还不如随他一起去罢了!”

    女又听着他的话甚是无奈,但听到最后一句便乍立而起,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苏正文不说话,苏正文是真的没有了力气,苦涩的笑道:“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你这样子,当初叫你寒毒发作死了倒好,真是枉费我……枉费我……”女又忽然面上潮红说不下去,只觉得一番苦心落空的失望充满心扉。

    “我不管你是谁,出生如何,境遇多苦,这些,都和我没关系,只是,你是我救回来的,现在看到你这要死不活的样子,真是叫我寒透了心。”

    女又想起自己方才才被眼前的男子一句话感动的心情现在一丝不剩,说起来,女又觉得自己才是真的可怜,一心喜欢的人丝毫不将自己放在心上,如今好不容易救了个素不相识的路人,好不容易救活了现在他说自己真不该救他,真是讽刺。

    苏正文忽然站起,女又没有抬头看他,他抓住了女又的手,一语不发的,二人在山路上继续找着,女又看着他专注不语的神情,心乱如麻,现在女又只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终于,在一处亮光出,二人找到了一座矮矮的坟茔,没有墓碑,只有一只看似像白幡的旗子,苏正文走过去,噗通一声跪下,女又惊呆了,问:“你不会以为这里面是仲里吧?”

    苏正文道:“不是他,还能有谁?”女又心里却不觉得,因为这坟似乎是座荒坟,伯桑也没说这一定就是仲里,想不明白为何正文就认定了这就是仲里,女又始终觉得,他似乎太过悲观。

    看他堂堂男子居然给一个十来岁的书童下跪,女又心里只觉得眼前的这个男子却是满身的奇怪,心里充满了悲观,似乎,不分原由的,只是在倾诉着什么。女又正想说什么,苏正文却道:“初见你时,你只是九岁稚童,言语磕巴,四肢不灵,我道天道不公,路有痴乞儿,夜有入家贼,仲里,你道战乱祸害了你全家,瘟疫肆虐,跌沛流离,我又何尝不是如此?战乱,祸害了我全家,人心惶惶,颠沛流离。”

    女又想起那个只会哭鼻子的小书童不免也悲伤起来,蹲下劝慰正文道:“仲里有生之年,能有人惜他护他,乃毕生大幸,无怨无悔,正文你无需太过介怀。”

    “我爹曾说过,战争,是为了让百姓更好的生活下去,可是,我看到的战争,却是……”苏正文说不下去了,叹了一声,道:“仲里,你我有缘,你肝脑为我,我无以为报,在此叩首三声,愿你孤魂早去,得道升仙。”说罢,苏正文真的叩了三个响头,听苏正文的谈吐,想必也是官宦之家懂礼之人,她大为不解,忍不住问:“他不过是你的一个小书童,何至于你如此为他?”

    “又儿,我不过是你萍水相逢的一个路人,那你何至于如此为我?”苏正文抬起头,额头上已经磕出一块淤青,浅浅的,不过女又看得甚是清楚,女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苏正文,心跳变快了起来,苏正文双手握着女又的手,两个人相扶相搀都站了起来。

    苏正文道:“答不上来了吧,肯不惜回报一心付出,不外乎,只因情义二字,你说是也不是?”女又不说话继续看着苏正文,苏正文继续道:“仲里于我有义,你于我……”

    “我于你什么?”女又问。

    “你说得不错,我的命是你救的,人只会死一次,绝不会再有第二次,你我都不知道彼此的过往,所以在未来空闲的时间里交换自己的故事,又儿,你说你曾经在咸阳呆过一段时日,那现在,我决定不再逃避,你愿不愿和我回到咸阳,陪我一起面对我应该承受的使命。”

    “对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女又忽然想起了金羽说过自己的使命,是保卫南疆,蹉跎了许多岁月,如今该不该回到故土去履行自己的使命呢?此时苏正文恳切的看着女又,和煦的春风下,日光渐渐暖了起来,女又看着苏正文,坚定道:“我们一起回去么?”

    “嗯!”

    “好,我陪你回去!”

第87章 春风如沐(3)() 
简单的几个字使他们今后要走的路明朗了起来,苏正文笑了,握着女又的手更紧了,有时候情感就是这么的莫名,当没有的时候也许会给他下许多定义,可是当他来的时候,他会教会我们什么叫一无反顾,虽然这个词用在一个陌生人身上,有些牵强。

    下山的时候,苏正文牵着女又的手一直没有放开,山路坎坷,一个面黄肌瘦的男子在前面开路,女又在他身后,女又知道,或许这个男人真的无法保护自己,可是如今已经够了,这世上或许有很多人可以保护自己,他们足矣有这个能力,可是现在挡在他面前的,却是这样一个男人,女又没有觉得屈就,而是觉得,只有这个人能让他等到,只要他有这颗心,那就什么都够了。

    在山路口的时候,女又见一个农妇拉着一车红薯路过,便道:“老婆婆,你拉的这红薯是要到集市上卖么?”

    老妇人头也没抬,默默点了点头,女又从百宝囊里摸出一颗明珠递给老妇,笑道:“婆婆,我和正文出来的时候还没吃过早饭,腹中早已饿得绞痛,不知道我这明珠能换你几个红薯果腹么?”

    老妇人抬头看了看女又,接过簪子仔细瞧了瞧,冷哼一声抛了回去,女又慌忙接住,道:“这破东西我这老骨头要来作甚?若是你有些豆油和我换兴许还可以给你几个红薯,要是没有,就罢了。”女又不解,想上前质问,苏正文拦住她,那老妇斜着眼睛瞪了一眼女又走开了。

    “这颗明珠莫说是几个红薯,就算要她几车红薯也是值当的,这婆婆怎地如此不识货。”女又气愤道,苏正文道:“兴许不是不识货,只是不需要罢了,就像现在,你我都饿了,这明珠再值钱,也不能填饱肚子是不是?”

    苏正文一针见血,正中女又痛处,说的不错,确实如此,女又本以为事事都可以用钱买通,终于,有不缺钱的人出现了,她的一颗明珠,竟然换不来几个红薯,女又委屈道:“我自是不吃也可,但是你大病初愈,今早起来都没吃过东西,刚刚险些晕倒了,可怎么是好?”

    “为何,你可以不用吃东西,你不饿么?”苏正文早就想问女又,女又道:“道家练气,食气者神明而寿,不食者不死而神。这个我事后再慢慢告诉你,现在,得想个办法弄些吃食回来,不过这里荒山野岭,可如何是好,你以前外出有落难荒山的时候么?”

    女又从来遇到过如此境遇,想她在金羽的宠爱中降生,在无极殿中三殿下诡幻离殿后她俨然成为了无极殿的三殿下,不说真能取代诡幻,但无极殿中她也是如众星捧月一般尊贵,后来就算离殿,身边大小适宜三途也一律打点,自己自力更生倒是头一遭。

    看苏正文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在家里我是长子,丫鬟仆人倒是多,此刻倒是真的落难了,最后一个书童也离我而去,啊,又儿,你看,那边有只野猪!”

    女又喜道,“在哪里?”苏正文指着女又的身后,女又大喜若望,心想着,自己动手怕也不是难事罢;她这么想着,动用真气,聚集右手,忽地朝野猪一指,一股赤焰喷涌而出,那野猪来不及反应便着了女又的赤焰,在赤焰中哀嚎了几声便没了动静,女又高兴的跑过去,熄灭了赤焰,只看到一头烧焦了的野猪尸体,女又掏出刀,仔细切开,捡起一块放到嘴里咀嚼,面露难色,随后呸的一声吐了出来,“这野猪肉好难吃!又硬又老。”

    女又嫌弃着,转眼看到苏正文,却从容不迫的吃了起来,苏正文笑道:“多谢你,又儿,我快饿晕了是真的,现在有这东西果腹,真是再好不过了。”

    “可是这肉好难吃!”

    “这野猪,想必也是外出觅食才会撞到我们的,没想到却成了你焰下冤魂,实乃可悲呀,再说,我们现在窘迫至此,也没什么可挑的了。”苏正文笑着说,女又可不论他再说什么都不会再吃了,只得乖乖坐到一边看着他吃肉,嘟着小嘴,心想要是把他弄晕,再驾云回去该多好,到底要不要告诉他我的身份呢?如此想着犯了难,他看着正文,心里翻江倒海。

    画情领着伯桑一路行着,此时他们早已走到凌云山深处,待他们走到一处瀑布前,画情大喊一声:“山神叔叔,我带伯桑到了,麻烦你开开门吧!”

    话音刚落,那瀑布自分两帘,画情领路,凌空踏足,脚落之处立生出一朵白云,伯桑笑笑,也跟着她身后走去,伯桑道:“凌云山离我住的地方不远,不过这里我到时没来过,原来取自其意,‘凌空漫步,足下生烟’,却是道家所求,人生美事。”

    “你还好意思说呢,来此地几十年也不说来看看我这老邻居,前几日还偷了我几株仙草,我可要找你算账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水帘深处传来,伯桑寻声望去,只见一体态龙钟的老者佝偻着背站在石上,那老者白须白发,双眸却是很精神。

    “原来是你,你怎么也下凡来了?”伯桑渐渐走入水帘后,老者一挥袖,水帘并拢,瀑布合拢了起来,那老者走到画情身前,画情微微施礼,老者笑道:“天命所归,天庭之事看不透,还是人间太平,我在此已经有几千年了,伯兄,自你落脚之日起我就察觉到了,只是那时我正在闭关,这一闭就是几十年,前些时候才出来,不然,我早就去找你喝酒了,哈哈,想当年,我们弟兄在天庭是何等惬意。”

    “当年,当年之事,提他作甚!”伯桑乐道:“人人皆想得道升仙,我们却反其道而行之……哈哈哈……”

    “对了,伯婴那丫头怎么会和那姜皇洞的水狐族余孽扯上干系?”老者忽然一问,伯桑立刻收起笑容,厉色道:“对了,我正想弄清此事!”

第88章 伯婴(1)() 
白胡子山神在前面领着路,画情尾随在伯桑身后,白胡子山神捋了捋胡须,道:“昨日,我感到山中有妖兽打斗,这两只妖兽并非普通妖兽。正想出去制止,我到的时候,就看到诡婧小儿早已将其中一只妖兽打发,正抱着一个女子不知所措,我顺道儿卖了个人情收归洞府,后来详问方知,那女子名唤婴,随青龙所居伯氏一姓,我这才想到,好像你身边时常跟着个女娃儿。”

    “你说,阿婴是和水狐族余孽打斗,你可看清此人?”伯桑问。

    “我不是说么,我赶到的时候,小诡婧早将那厮打发了,还有几步路就到了,待会儿,你自己问他。”白胡子没好气的说。

    “他现在在哪儿?”伯桑又问。

    “在房里呢,一直守着你女儿,也不知中了什么邪!”

    “哦?”伯桑翻着眼珠子思索一会儿心中想起了什么一下子豁然开朗,笑道:“原来如此,哈哈哈……”

    凌云山山神带着伯桑穿过洞府大堂,走到后院,虽说山神洞在山腹之中,可是并不昏暗,四处皆有通亮的灯球火把,洞内温暖宜人,此时又正值大地回春,洞内的花居然早开了,莺鹊跳跃花红柳绿。

    待他们走过大堂,穿过珠帘,就看到又一道珠帘之后的那袭白衣人影坐在玉床边,那白衣男子丝毫没察觉他们进来,双眉紧锁,手中紧紧抓着玉佩。

    “启禀二殿下,伯先生带到。”画情欠身施礼,那男子方才收起愁容,整顿精神,站起身来,脸上浮现出僵硬的笑,“伯大哥,好久不见。”诡婧挥了挥手,画情便欠身离开。

    “诡婧兄弟,多谢你救阿婴一命,这些年来唯有她陪伴在我身边,要是真有什么差池,吾心难安。”那白胡子山神却是坐在帘外的石椅上建起了一炉,香伯桑拨帘进来,伯桑坐到玉床上,床上躺着的是沉睡的伯婴,伯婴脸上有几处擦伤,虽已经结痂,伯桑依旧难掩气愤,问:“水狐族余孽,何人也?因何与我伯氏过不去,还是不知道阿婴是我女儿。”伯桑向来如君子般谦和,可是看伯婴受伤也动怒了起来,他拾起伯婴手腕探起脉来。

    “是一个半面黑衣女子,虽然她掩藏得极深,我还是闻出来了,她身上的那股子狐狸的气味,极淡,可是终归还是有;世上狐族众多,唯有水狐族常年居于水下,骚味才会如此淡薄;那女子看上去年纪不大,却出手狠辣,招招杀式。”

    诡婧回想起来,仍旧心有余悸,道:“我在云雾之中,虽隔着很远,却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呼救声,好似清晨钟鼓撞击心房,我向下望去,只见山林之中黑衣女子追着一个藕衣女子,我上前看个究竟,我永远忘不了她看我那第一眼的那个眼神,好似看到了黑暗中的一丝亮光,泪光中,她冲我喊道:‘救救我!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出手阻拦,几招下来,那黑衣女子败走,我几问得知,她是你的女儿,可是在想深究,她就晕死了过去,好在,现在服用过丹药慢慢好转了。”

    诡婧话音刚落,啪的一声,一只瓷杯在伯桑手里被捏了个粉碎,把诡婧和凌云山山神吓了一跳,那白胡子山神打趣道:“老弟你何时变得如此好怒,可一点都不像你呀!”

    “伯婴虽非我所出,可如若我不说,谁能瞧得出门道,伯婴这孩子命苦,落得我这么个爹,居然让个妖孽欺负了去!”伯桑依旧气愤道。

    “怎么,伯婴这孩子不是你亲生的?”白胡子山神问道。

    “我虽为戴罪之身,下贬为兽,可依旧有龙身,散龙气;伯婴这孩子身上哪有丝毫龙气?”伯桑道。

    “那这孩子身上也没有丝毫的妖气,这是为何?”山神惊道,“要是普通妖兽,都逃不过我老爷儿的眼睛,可是伯婴这孩子还真不像你生的,你看你这么丑,这孩子多俊~”山神打趣道,伯桑噗嗤笑了,僵持的气氛终于得以缓和。

    “伯婴姑娘虽有一劫,好在有惊无险,那水狐族多年前不是被赤帝灭族了么,怎么还留了个活口?”诡婧百思不得其解,伯桑道:“不是一个,是两个,又儿说,这两姐妹都拜入朱砂门下,一身奸邪的功夫都是朱砂教的。”听到朱砂二字,诡婧心里一震,忽地又将视线投向沉睡的伯婴,脸上虽有刮伤,可是在诡婧眼里,那张在熟悉不过的脸,不知在他心中浮现了多少遍。

    “你倒是说呀,伯婴身上怎生的没有一丝妖气,倒还打不过一个妖精?”山神老儿拨开帘子拿着香案进来。伯桑叹了一口气,缓缓道:“伯婴这孩子,命苦,记得燃灯道人曾说过,这孩子命里注定多杀戮,我和他的一段父女情缘,还得从我刚从嫏桥获释,说起——”

    “那时,我刚被诡帝贬下界,名曰为兽,不得回天,无奈我并不是海中龙,只得一直居于白云之上,随风游荡,一日,我被一阵旋风吹到东海灵台阁,醒来便看到松树下有两个白发道人在下棋,定睛一看原来是菩提子与接引道人,说到这二位大仙,与我神龙伯氏一族倒是无太大牵连,况且那时我已是戴罪之身,心想着,上前打个招呼速速离去便好,省得多生事端。

    天庭异变我早已承受不起,那时的我,犹如惊弓之鸟,四散之鼠;谁料想,未等我开口,准提便对菩提子道:‘此次小仙东游,乃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一要事还请菩提道兄帮忙!’

    菩提子微微一笑,道:‘但说无妨。’

    接引道:‘西方有兽,唤之为猫,猫之灵,稍逊于人。常有灵猫出没变换人形为非作歹,为教化灵猫,燃灯道人广开善门,引得四方猫妖门外听禅,其中有玄猫者,最为通灵,能懂人言,会人意,颇为燃灯所好,日久天长,四方猫妖受燃灯教化,果然收敛许多;

    一日,燃灯与我闲来无事竟论起魔来,燃灯道,人心本善,先天至纯,后在混沌外恶中感染,渐而发,止于善。而我却道,魔由天降,发与人心,止于外教,燃灯又问我,外恶从何而来,我反问燃灯,外教又从何说起,两人相视一笑谁也答不上来,虽就此中断,却从未休矣。从此这一争论,在我二人心中好似毒瘤,越发越大,直到有一日,燃灯看窗外玄猫酣睡,一个念头萌生。’接引说完,将手中黑子收入掌心并未落子。

    菩提道:‘说下去。’

    ‘燃灯化作苦行僧,四方游历,却刻意显露出自己本相,惹得四方教众流言四起,有的说燃灯道人下界收徒,有的则说妖魔将降,有的则说国王被邪魔骚扰,屠魔者封地赏金云云,而这些流言,其实,乃是燃灯所述,他说确有妖魔降世,只是此刻妖魔尚未觉醒,藏匿于玄猫之内,要屠魔则要先杀生,燃灯还意会众人,有意收屠魔者为徒弟云云——’

    ‘可是,按燃灯所述,魔道尚未出世呀?’菩提子问。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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