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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梦青风卷-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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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途和女又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没看到来人,就看到店房的伙计一个一个被打成重伤捆绑在地上,女又看着心中来气正想发作,三途拉住她,眼神会意说不可轻举妄动。只听见店房正中传来一个慵懒的男声:“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丫头,打伤了我的二弟啊!”男声尖锐,就想用指甲刮过锅底,听着就让人难受。

    三途和女又寻声看去,只见一花白发须的中年男子坐在中央,灰布蓝衫,满脸褶子却没有眉毛,发间插着一根树枝,最让女又受不了的就是他一直在摆弄着他的一双又丑又枯的老手,双手指甲黑黑长长,像是天生长出的黑色。女又心想那个人应该就是安秋鹊说的龙啸勇。

    “三哥,这男人好恶心,你看他那指甲是不是几万年没修理过了!”女又打了个冷颤,扯了扯三途的衣袖说。三途扑哧笑了,还以为这丫头想什么,原来注意到人家的指甲上了。

    “大哥,就是那个蓝色衣服的丫头,就是她把我弄成这样的!”声音从一旁的担架上传出,二人低头一看,是今日早上闹事的彪形大汉威彪,他捂着右手,本来粗大的右手在手腕处肿起了一寸厚的黑肉,手腕之上是有血有肉的筋骨,可是整个手腕和手掌却通体发黑,手指指甲已经有几个爆裂开不住的往下滴着黑血。威彪还想大骂几句,却右手吃痛,说不得话,只得呜呜的发出愤恨的声音。

    “就是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么,哪儿跑出来的黄毛蹄子,胆敢打伤西平山的二当家。”龙啸勇站起来看看威彪说的丫头是何人物,突然看到了女又身边的三途,三途正笑着看着他,他顿时感到好似晴天霹雳一般吓得跌坐在椅子上,身旁两个小罗罗将他搀扶起来。

    “小螭儿,角长出来了是吧?这般横行霸道为之何呀?”三途笑意更浓了。

    “三哥,你认识这人呀?”女又好奇的看着三途,三途却不答她,走到龙啸勇面前仔细看了看龙啸勇,龙啸勇看到三途进前,更是热汗直流瞪大了眼睛不敢做声。三途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不用怕,怕——”三途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继而又道:“也没用。”

    龙啸勇从椅子上滚到地上磕头带响的一个劲说:“祖爷爷,小螭儿有眼无珠,不知爷爷龙驾至此,还让手下的人惊扰了爷爷,爷爷,您就绕螭儿这一回吧,螭儿下次再也不敢了。”龙啸勇头磕出了血可还是一个劲的用力磕着。

    女又走到三途身边,道:“哇哇哇哇!三哥,你好足的面子,话还没说两句呢,他怎么就跪下了?还叫你爷爷,那你平日叫我祖奶奶,那他该叫我什么?”

    “咳咳!”三途挤了一眼女又,“少胡说八道,没嘴没舌的让人笑话。”女又正欲还击,但看到在场人多,龙啸勇又叫他祖爷爷,心想就给三途一个面子,把正准备说的话憋了回去。三途扶住一个劲磕头龙啸勇,龙啸勇眼蕴泪花,鼻涕都快出来了。三途道:“叫你的人把伙计都放了给几口水喝!你跟我进房说话,其他人不得偷听。”

    三途起身走了,女又觉得好玩也跟着三途走了,龙啸勇咽了一口口水,心人就扑通扑通跳着,这时身边的一个罗罗说:“大当家,你不是说要剥了他们的皮么,怎么还没说到三句话就……”龙啸勇立马给了那人一个大耳刮子,骂道:“没听见祖爷爷的话么,少他妈废话,还不把人给放了,全都给我守在这,不许跟来,我要是有个好歹,你他妈谁也别活了。”说完哭丧着脸跟着三途而去。在场的人一个一个又惊又奇又不敢出声,看着龙啸勇哈腰后背的跟着三途一步三颤的远去。

    龙啸勇哈着腰走进三途房中,颤颤巍巍的把门关山,跪在三途跟前;三途和女又都坐在桌前,女又问三途:“你说啊,他为什么叫你祖爷爷。”

    “我之前不和你说过么,上古十大神龙,我行十,在里面是最小的,只不过后来犯了事,被天帝剥去龙身,化身为三途黑流川,因为和了朱砂氏是旧识,成了不死上神,这过往我就不一一和你说了,就和你说说他吧!”三途指了指跪在地上个龙啸勇,“他呀,也和我们一样,也是异类,我当年把他从妖物口中救下的时候还没人形呢!”

    “哦,是这样,你有恩于他,怪不得呢!”女又连连点头。三途又说:“螭,是龙族中的一种,多为雌性,雄性甚少,他就属于那甚少中的一条;有角为虬,无角为螭,还有一种小龙叫虺,那种龙更加小,和爬虫相近,姑且不论。若论修为,虺百年化螭,螭五百年化虬,虬则需要修炼千年化方可成蛟,蛟若想成龙,可就不是修为造化的事了,要积功德,避雷霆,历数劫,逢机缘,方可飞升成龙。还只是龙,我乃神龙,你想想我们差在哪吧!当年我把这小螭儿从妖物口中救下,给了他一口龙气,那口气可去了我几十年功力,我放他回归山林,望他好好修炼,早日飞升,没想到这不成器的东西,有了人形就干起了这烧杀抢掠的勾当。”三途又看看龙啸勇说。

    龙啸勇趴在地上放声痛哭,诉说这几百年来被各种妖物欺负好不容易练成人形只想图几年快活也想有人尊一声大王云云,龙啸勇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着,唔知哇呀说得不清不楚,女又看他嘴巴鼻子冒着不知是鼻涕还是唾液泡泡心里更觉得恶心了,突然一拍桌,把三途和龙啸勇都吓了一跳,女又喝道:“你,不许哭,把你脸上那乱七八糟不知是什么的东西都给擦了,一字一句的说清楚道明白。再呛一声喉,你看我不抽死你!”

    龙啸勇被女又一吓,还真的就不哭了,慢慢的说着:“六百年前,得祖爷爷虎口救下龙气吹身,螭儿万感恩德,螭在山中修炼了五百年,托祖爷爷洪福得以变化为人,便想着出山玩两日见见世面也不辜负这一身皮囊,没想到出山不过几日便结交了几个志同道合的异类,几经怂恿,螭儿定力不够,和他们一起做了这落草的买卖,这几年来仗着祖爷爷给我的一口龙气练成了龙吼,倒也,倒也威慑了不少百姓,可是祖爷爷英明,螭儿只是强撸钱财,从未害人性命,爷爷英明,爷爷弱这次将螭儿饶了,螭儿马上一把火将寨子烧了,我立刻回深山修炼,绝不出来。”龙啸勇言辞恳切,倒也不想编出的故事,女又看着他咪咪着眼睛,又问:“那威狗熊又是怎么回事?”

    “啊,山寨之中只有我一人是异类,他们都是周边落草的百姓,何来的狗熊?”龙啸云惊恐的看着女又。

    “就是那被我捏肿手腕的你的弟弟威狗熊。”女又没好气的说。

    “姑娘容禀,小螭贪杯,听寨子里的头目说昨日此处有异样酒香,就忍不住馋了,就叫我那不知死活的弟弟去请酿酒的师傅回寨给我酿几壶好酒,没想到那蠢人得罪了祖爷爷和姑娘,姑娘宽宏大量,就饶了小螭儿吧。”

    “你这几年果真没有害人性命?那官府派去山寨捉拿你的几个高手被你龙吼震得死伤过半又是怎么回事!”三途问。

    “祖爷爷,小螭儿对天盟誓,小螭儿用龙吼威吓他们不假,可是却没有要他们性命,顶多是负伤逃窜,死的那几个多半我那几个不成气候的手下追赶而去多补了几刀的后果,小螭儿字字肺腑,不敢欺瞒爷爷。”

    三途站起身来,背着手愁云满布,思索着什么,女又道:“三哥,没想到,你当年一口气救了这小螭儿,他却用你这口气为祸一方,看来你才是罪魁祸首,你怎么交代呀!”

第35章 螭(2)() 
“都是小螭儿不好,求祖爷爷海涵绕过小螭儿吧!”龙啸海有砰砰砰的磕响头。

    “三哥,他能有今日气力掠夺百姓,皆因你那口龙气所起,你不如就把你的龙气收回,放他回去修炼如何?”女又又道,龙啸云却如临大敌,生怕三途收回自己腹中龙气,却不敢多言。

    三途思量片刻,走到龙啸云跟前,将龙啸云扶起,道:“如我今日放你归山,你当如何?”

    “小螭儿定当放把火把山寨给烧了,遣散部下,回山修炼,再不出来。”龙啸勇言辞凿凿,三途又道:“你腹中那口龙气,我暂不收回,姑且先收于你腹中,为妖不易,我当初救你一命,今日就不损你百年道行,我现在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罚你,你且先带部下回山安顿,量你粮绝水断不得出山,我日后想好如何安置你之后自会去西平山找你。”

    龙啸勇闻听又跪在三途面前磕头带响,道:“多谢爷爷隆恩,爷爷恩德,小螭儿今生无以为报,爷爷日后有用得到小螭儿之处,小螭儿定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三途和女又看着龙啸勇下楼,堂中的几个伙计已经松绑,都坐在椅子上喝着水,地上的威彪嗷嗷的嚎着,头上豆大的汗连连冒出,刚刚还是只有一只发黑的手掌此时已经是整个臂膀都黑了下来,指尖滴下的黑血已经在身边汇集成了一滩,龙啸勇看着面带为难的和三途说:“祖爷爷,我这弟弟惊扰了姑娘,本该由他疼死,可是……可是……唉……”龙啸勇大叹一声,说不下去了。

    “这狗熊何止惊扰我,他还把三哥的青玉觚摔了个粉碎,这笔账怎么算!”女又嘟着嘴大叫道,她知道龙啸勇开口想求三途求自己救他,女又看着威彪就气不打一处来。三途看着那厮如此难受,也动了恻隐之心,道:“又妹,若不是那狗熊把青玉觚摔碎了,那两只玉觚也不能合二为一了!有一失才有一得嘛,你就绕狗熊一条命吧,你让他的毒血再滴半日,狗熊就变死狗熊了,你这不枉伤人命嘛。”三途转头有些央求着女又说。

    “你一刀将狗熊的熊掌砍了,封他几处大穴,这狗熊的命不就保住了!这狗熊没了熊掌,日后看他还彪给谁看!”女又依旧不理三途,女又气嘟嘟坐在椅子上不做声了,气氛一度僵持了下来。

    就在这时,楼上一间客房中传来了琴之乐,琴声低沉好似男子哭泣,突然音色跳跃又似有人欢笑,突然一阵乱音,仿佛众人议论,琴声越来越快,好像议论的人越来越多,最后停止,就在大家都以为一曲完结,琴声又变成了低沉的哭泣,起先像是男子轻泣,渐渐的变成几个女子的抽泣,一曲作罢,堂中的尴尬变成沉默。

    女又听懂了琴音之意,弹琴之人借琴声把威彪现况说了一遍,女又又转过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威彪,堂堂七尺壮汉,尽在琴乐声中留下了泪,威彪看着女又不再说话,突然说道:“拿刀来,老子不要这胳膊便是!”身旁众人面面相窥,谁都不敢动,女又蹲下身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我问你,你哭是为的谁呀?”

    “老子不为谁,就是疼的。”威彪依旧蛮横,龙啸勇看见,用力在威彪脚上踢了一脚。“都到现在了,你还横什么,还不给姑娘道歉。”

    女又站起身来,对龙啸勇说:“你,我就不说了。”女又突然低声道:“修道之人不知检点,贪图人世美乐,三哥心软既往不咎,若是我,你看我不抽了你的筋。”龙啸勇此时哪敢动怒,女又要是真厉害起来,三途也奈何不得。

    只听女又高声道:“在这堂内的,有哪个不是人生父母养,上有老下有小的?你们老大和我说了,你们原是周边县城百姓,不得生计才落草为寇,你们可想过,一日为贼,终生为贼,上为贼父贼母,下为贼子贼孙,他们有何过错,要和你们过着这种终日惶惶不可安生的日子?”女又怒瞪躺着的威彪,又看了一眼龙啸勇。食指卷过一小束乌发,稍稍一用力,那束乌发约有半尺断于女又手中,女又瞪了一眼三途,没好气的将乌发抛给三途,三途小心的接过,女又蹬蹬登的上楼了。

    三途欲想挽留,可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转身也瞪着龙啸勇,龙啸勇陪着笑脸,一个劲的说好话。三途将女又的那束乌发放到龙啸勇手中,也没好气的说:“都是你给我惹出这乌七八糟的腌臜事儿,我如果哄不回我那妹妹,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拿去救你那狗熊吧!”说罢三途也气得蹬蹬蹬的上了楼梯,龙啸勇问:“祖爷爷,这头发怎么救啊!”

    不远处传来三途的声音:“烧为灰烬,外敷内服明日便消,带着你的人速速离去,不可惊扰百姓!”龙啸勇看着手中乌发,如获至宝,带着人走了。

    日落西山,混乱的一天结束了。

    三途敲女又的门,女又像没听见似的不理他,三途只得自己灰溜溜打开门进来,看着女又坐在镜子前,他嬉皮笑脸的叫着女又名字,一遍比一遍肉麻,女又实在忍受不了几次想动手打他,最终还是没出拳头。

    女又说:“你说你几百年前造的那是什么孽呀!救了个小妖怪,小妖怪长大了下山集结了一群游手好闲的人,整天四处扫荡弄得百姓民不聊生。你居然还把他放回去了,你说你没想好怎么惩治他,你现在给我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来见我!”

    “我刚刚想了,还是没想好,我就是想给那小螭儿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再说那群山民,落草为寇本不是他们所愿,有饭吃谁还去抢别人碗里的呀!再言者说了,有恶才有罪,有罪才有罚,有罚才有改,有改才有悟,有悟才有得嘛,你看当年的哪吒,当初也不是什么好孩子呀,最后还不是靠着兴周伐纣得道飞升。说不定这小螭儿日后也能因这次你我教化悟出真理从此为善呢!实乃你我功德无量啊!”

    三途边摇头边说,一边卖傻一边装愣。女又双手掐着他的两边面颊往外使劲拉,道:“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爷爷就有什么孙子,你刚刚说的什么歪理,他就不能一开始就从善么,非得等到落到我们手里了才说什么改过自新;好在是落到我们手里,要是碰到像伙计他们那样的凡人,有几个够他们打的呀!说不定被你那龙气吼几声小命都没了,你还好意思在这跟我唱大调,老大不小了也不知羞耻。”女又一把放开三途的嘴巴,三途吃痛捂着嘴巴面带委屈的说,“那,那好妹子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将他们一刀全杀了吧!”

    女又低着头也想了想,一下子也拿不定注意,值得厌恶的看着死皮赖脸的三途。这时传来敲门声,女又冲外看去,只听到门外是店小二的声音,三途去打开门,店小二端着盘子走进来,店小二看到三途道:“公子你在这便好了,省的我多走一遭,这是厨子刚做的两碗面条,因为东西都给西平山的人砸得差不多了,所以今天晚上只剩这些了,慢待了二位,还请多担待。”店小二肿胀着声音说。

    女又问:“小二,你嘴怎么了,说话都说不清楚。”只见那店小二放下盘子,端出两碗面条,看着女又哭开了,“还不是给那群贼匪给打的,我们店里的伙计都被揍了,你说这招谁惹谁了,无端端被一顿胖揍。”女又原本气消了些,突然看到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店小二火又上来了,又瞪了一眼三途,三途只得配着笑脸一个劲的呵呵嘻嘻。

    “小二,你们伙计都被揍啦?”

    “可不是么,后院洗菜的张大妈都给打落了两颗牙。”店小二哭丧着脸说。女又递过手帕安慰着说:“别哭了,你先下去,把受伤的伙计们都叫来,等会公子给你们治伤,包准你们明日没事!”小二嗯了一声,拿起盘子走了。

    “又儿,我怎么给他们治伤啊?我出来可什么都没带!你也看见了,就小小一个包!”三途纳闷的看着女又。女又坏坏的看着三途,一步步逼近三途,三途看着女又的笑不寒而栗全身鸡皮都起来了,突然的,女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多了把匕首。

    “又儿啊,这匕首不是玩的,割伤你可就不好了。”三途想去抢女又手上的刀,却被女又反手制服,脉门处被女又割开了一个小口子,女又拿出一个小瓷碗,放在地下接着三途脉门滴下的鲜血,三途快哭了,问:“你这是玩什么呀,会出人命的!”

    “少唬人了,你没那么容易死的,人家被揍了,都是因为你,你流点血去给人家治伤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别小气了,不就要一丁点么。”女又看着铁碗中薄薄一层血,满意的笑了笑,之间三途手腕上的伤口瞬间就愈合了,好似没有割伤一样。

    女又端过面条放到三途面前,笑着说:“你也听到了,东西被砸得差不多了,就剩两碗面条了,你一碗我一碗,你自己好好补补吧!”三途呆呆的望着那碗清汤挂面,道:“连个鸡蛋都没有,补什么呀!我的血那么珍贵,你可别洒了!也不知道这几个凡人真的遭了罪还是积了福。”

    女又将昨日剩下的青酒倒入瓷碗,酒入过半,混合了三途的血便变成了暗红色,混合着酒香的血,夹杂着腥味的甘甜,女又满意的笑了。对三途说:“好了,我不生你的气了,三哥是大好人,三哥最好了。”女又笑呵呵的也吃起面条,也不知道是真饿了还是心情好了,女又一个劲的夸面条好吃。三途干笑着,心道,无油无盐的面条也算好吃,还不如喝水算了。三途心里犯着嘀咕,可是看到女又的确不生气了,心想流那几滴血也不冤枉。

第36章 流水(1)() 
等二人吃完面条,几个伙计也陆陆续续的到了女又的房间,只见几个人不是包着头就是捂着嘴,还有的就是整个膀子裹着纱布,胖厨子看到女又说:“姑娘,难为你还惦记着我们的伤,真是多谢你了。”

    女又见他们都来了,就从茶几上拿过小杯,每个小杯中到了一丁点血酒,一共六个人,六只杯子都有一点血酒,剩余的女又递给三途,三途问:“你给我干嘛!”女又道:“你自己喝回去呗,反正都是你身体里流出来的!”三途快被女又气死了,嘟嘟嘴,一口喝尽。女又将小杯抵到每个人的手中,说:“喝吧,这是三公子的疗伤圣药,喝了,你们就不疼了!”

    几个人疑惑的看着手中的杯子,杯子里只有一点点暗红色的东西,刚刚还带着酒香,可是现在却被三途的血腥味盖住了,“姑娘,这是什么呀,好腥好臭!”被打落牙的张大妈捂着嘴说,三途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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