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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床底的女又。
刚刚二人的对话,女又听得清清楚楚,她努力让自己不要动,哪怕是微微一个颤动,都会让自己身上的五个契约铃发出声响。她心里五味杂陈,不是滋味,女又最怕的事情发生了,她本以为自己会很难过很难过,可是,她在这时却没有哭出来,她望着黑洞洞的床底,有些失望的闭上了眼,脑海中瞬息出现多年来二人相处的画面,他们曾在疾风中练剑,风吹二人衣袂,她想,这种情愫就是在疾风中产生的吧,女又似乎一下子明白了,在这个时候,一个女子被男子拒绝的时候,更多的不是难过,而是失望,她苦笑了一下,这一刻,她仿佛知道了那个蓝衣姐姐说的,什么是苦,苦——就是无可奈何。
她听到房内动静,诡婧整理了桌案,朝房外走去,不久,房门关上,屋子里只剩下残阳微弱的光,女又隔了一段时间,从床底爬出来,她看着手里的玉佩,突然觉得很讽刺,她想,如果不是这枚玉佩,他恐怕永远听不到诡婧的真实想法,如果三途对她说诡婧不愿意娶她,她肯定会跑到诡婧跟前闹,这么多年,只要女又想要的,去和诡婧闹上一阵,诡婧就算千般不愿,也会应允,就在刚才,她好像知道了,有些事情,是他应允不了的。
她看看刚刚诡婧站的地方,那里有面落地的铜镜,女又走到铜镜面前,看到自己模糊的影子,并未多加留意,此时,她已经不太想去知道那个苍老的声音从何处去来的了。
女又推开窗,她突然想起,就是在很多年前的这个窗边,诡婧抱着她坐在窗上,看着远处的朱雀宫幻影,那个时候,女又身边陪伴着诡婧,此情此景,不复再见。女又又坐到床上,她突然很想回去看看朱雀宫,刚刚还在失望的眼眸突然对远方充满了**,她好像突然放弃了什么,又像突然得到了什么,女又朝着窗外望去,她突然发现,窗底很深,本来二层高的无极殿,一下子变得深不见底,女又深吸了一口气,向窗外跳去,身躯在残阳的最后一抹光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黑夜笼罩了上来,突然她发出了刺眼的光芒,女又浑身燃起了烈焰,在烈焰中,化为一只金色的火凤,火凤周身燃着熊熊烈焰,将周遭的树木灼焦,火凤在风中飞了起来,一声长啸,响彻夜空。
那是女又第一次恢复到本身,她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真身,就在刹那间,她被自己的光芒所惊讶,她好像明白了什么,突然间眼前豁然开朗,心中的阴霾瞬间不见,在无极殿的高空盘旋起来。
第26章 情话(3)()
女又回到房内的时候,已经酉时,三个丫头早已做好晚饭等着女又,女又吃罢正想去沐浴,突然一个激灵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跑到三途房里,三途正在静坐,突然看到女又来了,被吓了一跳,女又阴森森的向他走来,三途有些心虚的咽了口口水,看着女又,问:“又儿,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现在才酉时一刻,怎么晚了?”女又似乎看出了破绽,却若无其事的坐在三途身边,也不再追问托三途的事情,接着又说:“三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我不答应!”三途仿佛炸刺一样跳起来,他好像知道女又准没好事。女又一把将三途拉回位子上。“我还没说呢,你就不答应,你为什么不答应你说!”
“上次的事情我就没办好!”三途刚想继续说什么立马觉察不对用手捂住了嘴,女又犀利的看着三途,三途却不敢看她,刻意避开了她的目光。良久,女又一字一顿的说:“我想让三哥带我出去!”
三途惊奇的看了女又一眼,绷紧的神经突然软了下来,用手捂着胸口大气连出的说:“哎哟妈呀!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祖奶奶你想吓死我!”
“我看是你自己吓你自己吧,一惊一乍神神鬼鬼的,谁知道你做了什么见不得我的事情!”女又满不在乎的说。三途也是奇怪,她不追问上次去和诡婧提亲的事情,倒想起出去了,女又的思绪跳跃得也太快了,还没见过哪个女子今天想嫁人,明天想出门的,而且嫁人之前不问情由,出门也不知所以,三途了解这个妹妹,从来都是想一出是一出。
“之前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突然就想出去了!你学艺到家啦!”三途问。
“我在无极殿都快五百年了,闷都快闷死了,无极殿内有多少只蚂蚁我都快数清楚了,你以前不是还想带我出去么,现在怎么不乐意了。”
三途突然想起诡婧和女又之间的尴尬,三途觉得这样也好,出去透透气总好过闷在无极殿里胡思乱想,便问:“那你想什么时候走呀?我好和诡婧说说。”
“我不想告诉他,不然我来找你干嘛呀,我就想偷偷的走。”女又娇嗔着说,她向来只和三途撒娇。
“呃……”三途仿佛知道了什么,眉头紧皱着接着说:“可是如果诡婧不应允,我们是出不了无极殿的呀我的好妹妹!”
“我知道呀,不然我来找你干嘛来了,你那么本事,你可不可以把我夹带出去?我变成小蜜蜂藏你袖口里?”
“那你二哥问起来,我要去哪,我怎么说?”
“你就说你回家看看呗!”
“我要是有家,我用得着在诡婧着蹭吃等死么?我都是借宿朋友那的,这个蹭几百年,那个蹭几百年,有新鲜玩意儿就多玩会儿,没有就走!”三途可怜巴巴的说。
“那你就说你去找你朋友了!”
“什么朋友,哪山哪洞,姓谁名谁?你给我编一个!”
“我怎么知道你有什么朋友呀,我怎么给你编?再说了,二哥怎么可能会问那么多?”女又急了。
“他不一定会问那么多,如果万一他问起怎么办,我这个人最不会说谎了,我一说谎就脸红,马上就露陷,还是先想好几个万一的好,免得你我尴尬。”三途考虑周详,女又倒也不得不依,“不如,你说,我想乾南山了,你送我回去。”女又建议到,三途顺嘴便说:“诡婧和你一起回去怎么办?”三途刚说完,女又便狠狠瞪着她,“我不管,总之你得带我出去,我现在想出去了,我不想呆在这了!”女又在三途面前最擅长的就是无理取闹,三途在她面前有理也矮三分。
“呃……”三途呃了半天呃不出个东西来,只得干干的看着走来走去的女又。
“不如我们硬闯出去,到了外面,二哥就没那么容易找到我们了。反正我现在不想见到他,三哥你就帮帮我吧!”女又略带哭腔,摇着三途手臂说,三途的心立马就软了,眉头紧皱,抓耳挠腮的想着,喃喃的说:“嗯……其实想无极殿的结界当初划定的时候就是为了宫人不得有私心,才不得让他们外出,只有无极殿的主人应予才得放行,加上无极结界内道路错综复杂容易迷路,不过我知道只要登上那条小舟,那条小舟施了法术,小舟只要前行,便可出入自如,不过无极结界还有两头镇兽看守,你来的时候你也看到了,一头血流沙,一头相柳,血流沙我到时不怕,那厮忠厚老实,可以诓骗诓骗,实在诓骗不了,硬闯我倒是有办法闯过去,只是那九头相柳,我到是没办法了,那相柳通身恶臭,又儿你也知道我的真身是条河流,要是被那臭泥沾上一点,我恐怖这辈子都洗不掉那味道了。”
三途说着打了个寒战觉得恶心,女又也记得当年在朱雀宫,洪乏就是因为藏身在尸体里,原来是一汪清流也变成了一滩臭泥。女又眨巴着眼睛思索起来。
“相柳啊!~”女又想起了当年在金羽身后看到的那个声音尖锐长相猥琐的人形怪物,满口黄牙,眼睛暴突,想起不禁一身冷战,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说:“对了,当年画情曾经说过,相柳只是一具魂魄,被无极链锁在地下,当初他是被大禹所杀,你记得么?”
“记得啊,那次战役我听说过,相柳作恶多端,实在是死不足惜,只可惜他生身虽死,魂魄却不灭,死尸还变成臭泽,流到之处寸草不生,禽畜不活,也只有无极殿旁的流沙才能承受那厮的污秽。”三途点着头说。
“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我掉到莫失亭下,发现里面有个莫失殿?当初二哥没问得仔细,我也没刻意透露,也不知道他是故意不提还是真的忘记了,在那个莫失殿里,有把剑,你还记得么?”
“剑?什么剑?”三途似乎想不起当年的情景了。
“夏禹剑啊!那把是禹用过的剑,说不定,就是当年斩杀相柳的那把,如果无极殿内无镇殿之物,那相柳怎么会乖乖就范?”女又想起那日在莫失殿内看到的夏禹剑,不禁激动起来,这么多年来她见过的神兵利器也不少,可是没有一把能和夏禹剑相提并论。
“说的不错,那把神兵却是斩杀相柳用过的,你是想,我们用这把剑威吓相柳,叫他放我们出去?”三途也眼前一亮,兴奋的问,女又不住的点头,笑着说:“三哥真聪明,不如,你去把那把剑偷来,我们带在身上,如果我们能顺利出去,就叫流沙兽把剑还给二哥如何?”
“又是我?”三途瞪大着眼睛看着笑盈盈的女又,女又一脸得意的看着三途。
三途还是乖乖的去了,他好像被女又吃准了一样,被一个小女子牵着鼻子走。
因为三途和女又都知道了莫失亭的秘密,所以毫不费力的破解了莫失亭上的咒语,三途将夏禹剑带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将近寅时了,女又在三途房里等得都睡着了,三途兴致冲冲的将夏禹剑放到女又面前,女又惊醒了,当她看到夏禹剑的时候高兴坏了,兴奋的抱了一下三途,三途本来很开心,却在女又抱着他的时候感到了一阵刺痛,他皱了下眉毛,却不吱声。
那刺痛,三途知道是什么。
“三哥,你真厉害,没被人发现吧?”女又悄悄的问。
“没有,我是谁,会被人发现么!嘻嘻!”三途得意洋洋的说,“对了,我还把它带来了!”说罢,三途展开一幅画卷,女又仔细一看,发现竟是莫失殿中墙壁挂着的那幅女子的画,女子依旧静静的背着手拿着酒壶,指着空中的蝴蝶。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那么美。看来你很喜欢这幅画!”女又看着三途说。
“你不是也很喜欢么?我特地拿出来送给你的。”
“送给我?”女又吃了一惊,继而又看看画中的白发女子出了神,感觉那女子会随时转过头来。“谢谢三哥,等我去找个漂亮的盒子收起来。”
女又回到房中,找了个精致的木盒,小心翼翼的将画轴卷好,放了进去,然后将经常穿的几套衣服用包袱包好,她将桌上的矍殇用布包好小心放到木盒中,她再随意添捡了几样心头之好包好,不知不觉她打包的东西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女又一看却皱了眉头,三途进来,看着她满地的东西不禁一笑,问:“你这离家出走带的东西也太多了吧!你自己可怎么抗得了?”
女又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愤恨的说了两个字:“你背!”
三途却不生气,指了指墙上挂着的纳宝道人图,说:“你忘了它么?”女又顺着三途手指的方向,心里顿然明白,笑着哦了一声。
第27章 雾上雪(1)()
三途将纳宝道人图取下,放在手里,口中念动真诀,只见地上的东西一样一样的被图吸了进去,等最后的一件东西被吸进去,女又连忙走过去看了看那幅图,刚刚还只有山水的画中,已然多了地上东西,刚刚女又拣出来的一堆东西全部被收在了一幅画中。
“妙极妙极,看来这东西用处不小,正合我意。”女又高兴着将纳宝道人图卷好,放到一个金丝竹筒里,随身带着,那纳宝道人图宽不过一尺,小小一个竹筒挂在女又腰间,女又心满意足的看了看三途,问:“三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你现在就要走么?现在这么晚了?”三途吃惊的问。
“嗯,我一刻都不想多呆了!”女又懒洋洋的回答,不知为什么她就是非常想离开无极殿,女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只细细小小的香,手指一指,香燃了,然后又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瓶子,打开塞子,放到自己鼻子底下闻了闻,又放到三途鼻子底下闻了闻。三途打了个喷嚏,问:“这是什么,怪刺鼻的。”
“千里迷离香的解药,此香无色无味,闻到的人会昏睡三个时辰,你看着烟雾淡淡,却能飘散千里不散,千里之内的人闻了,都要睡着,神佛皆是。”女又坏坏的笑了,又说:“刚刚我已经给你闻过解药了,我们两不会有事的,你先去收拾你的东西吧,我还有事要办,一刻钟后,我们在殿口石桥回合,记住啊!”女又说完一溜烟不见了,香案上只剩下一只正在燃烧的香,三途也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起来。
女又一路直奔诡婧的白虎殿,她来到诡婧的卧室,诡婧正躺在床上,安静的睡着,女又走过去,女又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着诡婧,她想起自己曾经无数次梦见在诡婧怀里睡去,她坐到诡婧身边,看着诡婧很安静的一动不动,说:“初见你时,你在殿上,我在殿下,黄昏晚霞,夕阳西下,余晖将你的满面愁苦遮盖得稳稳当当;再见你时,皑皑白雪,你在雪中,我在廊上,大雪纷纷,英姿爽爽;我也许就是那时起,开始在心里中下了一个毒,名字是你。午夜梦回寂寞发冷的时候,总会梦见你,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你,如果真是,恐怕,我们也是止于喜欢。我连在你面前和你谈爱的勇气都没有,只敢在你睡着的时候悄悄诉说衷肠。我也许很喜欢你,可是我很怕你,我不知道为什么。二哥,你当年和我说的那个慌,我不怪你,男人说谎总不如女子,特别是我,我从小就喜欢骗人,你们不管任何一个人,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我就能察觉你有没有瞒骗于我。我知道,娘亲永远都不会来接我了,她不舍得我难过,就像……”女又一滴泪掉落,她又说:“就像你永远不会告诉我真相,舍得我难过一样。二哥,我要走了,我要离开你,我想回去看看我的朱雀宫,我想去找属于我自己的世界,尽管这个世界里,可能没有你。”
女又说完,轻轻的在诡婧额头上准备印一个吻,可是突然心里膈应了什么,女又觉得自己对诡婧,可能真的不是爱,而是一种崇拜,一个女孩仰望着一个男人的崇拜,一个对异性所有的向往,夹杂着对父母的不幸,混合着对未来所有的憧憬,这一切一切,在此时此刻止步不前,因为,女又始终没有勇气,亲口对诡婧说一句情话,女又的心扉对诡婧敞开过,可是没有等诡婧回应,她自己又把它关上了。女又不在动作,而是起身,离去了。
诡婧依旧沉沉的睡着,不知,不觉。
女又急急忙忙跑到石桥的时候,三途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天边已经蒙上了鱼肚白,可是不知为何,清晨突然起了浓雾,厚厚的雾让女又都看不清前方,要不是三途手中拿着一个灯笼,她可能都看不出那是三途。
“三哥,怎么起了这么大的雾呀!我快喘不过气了!”女又奇怪的问,盛夏时节,不是起雾的时候。
“你还记得昨日傍晚天边的红霞么,那霞光火红似血,早有变天异象,昨日我就奇怪,没想到,今晨就起了雾,好在这雾没毒,不然我们可就出不去了。”三途整了整衣袖说,他在雾中等候了有好一会,不免占了些露水。女又不好意思的拉着三途的胳臂说:“谢谢三哥等我,三哥对我最好了。嘻嘻!”
“少假惺惺,我还不知道你!”三途啐了女又一口,可是心里却十分甜蜜。
“现在雾这么大,不是正好合适我们出去么?你看从我们这里都看不到无极殿!”女又兴奋的说,她从小打到还没做过什么离经叛道的事情,这次出走让她兴奋无比。
“你想都别想,我们只要一踏入无极结界就等于踏入了那两只妖兽的地界,我们走到哪里他们都知道,就想一只臭虫怕在你身上,你不用眼睛就可以知道臭虫怕到你身上哪里了!”
“三哥你好恶心,你才是臭虫!”女又咦了一声,厌恶的看着三途。继而问:“夏禹剑你带了么?”
“带了,在包袱里呢!”
“你的包袱这么小呀。”女又看了看他身后就一个小小的包袱,一把长长的剑。
“男人的东西当然不及女人的多啦!”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登上了小舟,三途用法力推动着小舟,女又已然全然不记得方才的失落。
小舟渐渐驶入黑暗的结界,雾气布满了四周,女又见三途的灯笼快熄灭了,用自己的体内的赤炎点燃了灯芯,灯笼一下子亮了数倍,一丈内的雾气已经被赤焰的热力融化,女又道:“六月盛夏,浓雾飞雪,难道,是老天也不许我们出去么?”
“别想太多了,既然决定要出去,我们现在只需想着如何出去,其他的,都不许想。”三途安慰道,女又吐了吐舌头。
不过多久,浓雾渐渐散开,远处灰蒙蒙的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佝偻着身躯,看到四根铁链连着他的身影,两人马上警惕起来,他们知道,那就是九头相柳的魂魄。女又站起来,站到三途身边,只见那佝偻的身影晃动了两下,二人还看不清楚他的容貌,便听到了他尖酸刺耳的声音:“二位,这天还没亮呢,怎么,就要出殿么?”
“哦,不错,又妹思乡心切,急于回乡一趟,所以我这个做哥哥的送她一程。”三途冲他一抱拳,面带微笑的说着,三途又道:“还请九头蛇神放我们过去吧!”
女又听到这里心里可是大大的不痛快,心想,三哥何必对一副死魂如此客气,她只要一想起相柳的样貌身形还有些许话语,心里不住的就恶心。
“三公子,你现在还能尊称我一声九头蛇神,说实在我心里还是感激你的,当年你与我主上来往密切,看在主上的份上,我理应答应帮你这个忙,可是,我现在被无极殿的寒铁锁在地下,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禁地有几百年了,这几百年来,从未有人来看过我,当年我誓死效忠的主子也从没什么音讯,世态炎凉,与我而言早已没了什么人情世故可讲;我现在不过是诡氏的一个囚犯,无极殿的规矩你是知道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