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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从梦中醒来,额角留下滴滴冷汗,朱砂当然知道,傅小玉是西王母的人,而直到今日,朱砂才知道西王母的用心,原来兜兜转转,这一切,都是西王母布的棋局,要不然朱砂怎么会说,这世上也只有她,能与自己相较。朱砂看着双手已如白骨,此时再无辩驳之力。看看屋外景色,仿佛已过晌午,宫中此时不知怎的,竟然无人值守,一个宫女也都没有,安静得让人可怕。
朱砂缓缓走到镜前,看到那只青玉雕刻而成的簪子躺在梳妆盒里,想起了星稀,看着自己镜中的样子,朱砂已经想不起来最近一次自己如此狼狈是何时,恐怕没有人见过吧。
朱砂那被女又赤焰焦灼过的肌肤,此时慢慢结痂,朱砂早已不觉得疼痛,因为比此更痛她早已承受过。只见她用好似白骨的一双手,挽起发丝,用那只青玉发簪简单的簪起黑发。
换了件衣衫,走出门去,刚一出门,只觉得听见有孩子的叫喊声,然后被什么撞击腹部了,忽的觉得腹中一阵刺痛,朱砂倒了下去,看到血流了出来,朱砂的血所到之处,冒着白烟。
朱砂吃痛,低头一看,腹中俨然一把匕首插在中间。再抬头一看,是两个女孩儿,看着自己腹中那把匕首,明白了。
朱砂虽然疼痛难忍,道:“阳滋,子熙?你们还是为你们娘报仇了?”
两个女孩儿慢慢走到朱砂身边,朱砂向后退了几步,只见她用枯骨一般的手捂着自己小腹,却不敢将那把匕首□□,大的女孩已经快有十岁,那是阳滋公主,阳滋道:“怎么?恶婆娘,没想到吧,你也会有今天,当时你给我的那把匕首,我还好好的留着。”
朱砂从未见过那个小的子熙说话,可是此时,子熙却弄到了一旁的花盆,朱砂躲闪及时,花盆在朱砂耳边掉落,碎片泥土飞溅朱砂满脸,阳滋不由分说,将朱砂小腹上的匕首拔了出来,朱砂吃痛,大叫一声,正准备再□□去的时候,只听到门外响起一个男声:“阳儿且慢。”
朱砂此时躺在地上,认不得来人是谁,只是朱砂恨肯定,这个人绝对不是来救她的三途。朱砂此时只觉得自己半点力气也使不上,朱砂知道,她大限将至,事已至此,朱砂不躲不避,而是看着那个缓缓从门外走入的男子。
只见那男子衣阙飘飘,通身裳白,尤其那肤色,更是白得渗人,好似没有半点血气,男子手中提着一口宝剑,幽然道:“阳儿,扶朱妃娘娘起来。”
只见阳滋啐了朱砂一口,十分不情愿的将朱砂拖到了椅子上,朱砂虽然小腹受伤,毕竟没有伤及要害,朱砂多年功力还是能抵挡一阵,只是这剧痛却让朱砂刻骨铭心。
朱砂此时就如一个阶下之囚,朱砂倒也不卑不亢,她倒是十分关心面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是谁,见那男人缓缓转过身,却是有几分像扶苏,朱砂怎么也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人,只是觉得甚为眼熟。
“杀菁儿,驱魇君,迫伯桑,都是你么?”朱砂气若游丝道。
只见那人有些自负的抬起头,嘴角浮现一丝骄傲的笑容,道:“不错,正是我。”
朱砂问:“你是谁?”
“子婴。”那男子回头看着朱砂,缓缓走进,此时的他就像一个胜利者。
朱砂看着这个步步紧逼的男人,实在是想不起自己何时见过这个人,良久,朱砂才想起来,他是扶苏的养子,朱砂曾在宴会上见过他,那时就觉得此人十分怪异,曾下令清杀了这个人,朱砂道:“你是扶苏的养子?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要杀我?”
“你很聪明,怪不得王母说你是个强硬的对手,对我嘱咐再三。第一不要与你正面交锋,第二不能与你有直接交涉,第三就是要剪掉你身边的能人干将。可惜,直到最后,赵高那厮还是对你如此忠心,无论我怎么离间,都无可奈何,朱砂啊朱砂,你倒是养了一条好狗。”子婴得意道。“不过,尽管如此,我还是赢了,此时此刻,再不会有人来相助于你,我此时杀了你,不费吹灰之力。”
朱砂微笑着看着那俯视自己的子婴,此时朱砂靠在长椅上,透过一双枯骨的手,小腹还在潺潺的往下流血,朱砂道:“你不司天宫之职,为何要为王母卖命?要知道,若是你此时失手,便是万劫不复,与我为敌,不会有好下场。”
“你怎知道我不司天宫之职?”子婴有些诧异。
“若是天宫之神,多半知道我的身份,不敢受此天命,若是天宫之仙,为了自己一步一步走到天庭的艰辛,也断不会与我大动干戈。只有两种可能,一来,你是无名小辈,二来,你顶不过是个地仙;你身上没有仙人的气味,我此时此刻闻到的,是无尽的怨恨和愤怒,我想,我一定是不知在何时,得罪过你吧?”朱砂声音沙哑道。
“哼!”子婴冷哼一声,转过身,忽的又面对朱砂,指着朱砂道:“前生,你将我置于火炉之内炙烤三次直至灰飞烟灭,今生,你害死我生父成蟜,方才又迫我继父扶苏自尽,朱砂啊朱砂,你向来爱恨分明,你倒是说说看,这前生的仇我该不该报,今生的债我该不该讨?”
朱砂皱着眉头看着子婴,良久,终于想起了一切。在很多年前,昆仑不死宫里,清的确引荐了一雪狐,求拜在朱砂门下为徒,朱砂对雪狐的要求就是要舍身克己,若是能在的火炉中呆上三日,就收他为徒,那时不过是朱砂推脱他的一个借口,朱砂门下,根本不会有任何男弟子,可是那叫熙的雪狐不死心,朱砂就真的将他丢入熔炉之中,看那雪狐一次一次的从炉中的逃生天,清高兴得不得了,终于到了第三次,也不知道从何处刮来一阵阴风,火炉中的三味真火高涨,瞬间将熙化为了灰烬,清哭得死去活来,想到此,朱砂才想起,那时那阵阴风,究竟是从何处吹来,随后带着熙的飞灰又是去往何处去?现在想来,不言而喻。
朱砂也不解释,看着子婴:“这世间事,诸善有因,诸恶有果,我自己做过的事,我自己知道,哼~”朱砂冷哼一声,撑着自己勉强站起来,道:“无论天上地下,与我为敌者,又岂止你一人,想我死者,犹如沙硕,你看我此时,可是怕过你分毫?”
子婴看着朱砂,就算到了这时,朱砂也是不屈不挠,朱砂又道:“就凭你?也想杀我?子婴,你恐怕是要失望了。”
朱砂说完,子婴仿佛看见朱砂的脸似乎有些不同,仔细一看,她面上原来被女又焦灼的伤疤竟然掉落了一块,长出了新的肉芽,子婴知道,看来要赶快行事。只见子婴拿出佩剑,佩剑看起来是极为普通,可是当子婴拔出那柄利刃,朱砂却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热力,瞬间听见了鬼哭狼嚎,朱砂知道,当年轩辕夏禹剑首次出鞘的时候,也和今日相近,天下神兵不过十数,朱砂多半见过,只是看着此时子婴手里这柄,却是从未谋面。
再仔细一看,那炳宝剑一面光洁如镜,一面刻着漫天星辰,宝剑散发着灵光,只听子婴道:“这天下之兵,恐怕再也找不出一柄足矣杀你,这把是王母用天外陨石锻造而成的‘靳天斩’,是王母穷尽心力为你而制的。”
“靳天斩?真是难为她了。”朱砂冷笑道,子婴道:“怎么,没想到吧。”
“我当年逆天而行,助破军星一统天下之时,就已经知道我今日下场,子婴,如果今日不是你来,也会是其他人手持靳天斩来取我性命,我朱砂从未怕过什么,只是我要告诉你……”朱砂说这话的时候,子婴已经看到朱砂面上的血痂已经悉数落下,很快的,虽然朱砂面上有脏污,可是依旧挡不住的诱惑又重新呈现在子婴面前。
第241章 衔岚殿(2)()
朱砂的笑声里带着讽刺,好似在嘲笑子婴,子婴持靳天斩的手开始微微发抖,此时只听到一旁的阳滋道:“子婴,你还愣什么,还不快杀了他!”
子婴想这天到来想得快要疯癫,可真当朱砂在他面前等着他去了结的时候,子婴却迟疑了,看着朱砂那渐渐恢复的面容,子婴快要被折服,若不是阳滋提醒了他,子婴恐怕也要沦陷,朱砂依旧在笑着,只见子婴双手持剑,紧闭二目,大喊一声,举起靳天斩,手起刀落,朱砂人头落地,一颗美人首来不及闭紧双目,便生生被子婴斩了下来,可叹朱砂一生张扬跋扈,最后还是死在了西王母的靳天斩之下,朱砂的鲜血飞溅到阳滋子熙两个女孩脸上,被朱砂温热的血液刺激到的子熙,竟然忽然的笑了出来,一个从未说话的公主,忽然惨烈的笑了,面上带血,竟然显得十分可怕。阳滋跪倒在地,哭道:“娘,你安息吧,我和子熙终于为你报仇了!”
说罢,阳滋哭了,过了良久,子婴才敢睁开眼,此时看到他手中的靳天斩,因为沾染了朱砂的血,灵气已经消失了,子婴知道,靳天斩现在不过是一把普通的兵刃,再没有任何不同。
此时子婴才敢去看朱砂,朱砂已经人首分离,朱砂此刻就算是死了,那颗美人首对子婴也是巨大的诱惑,子婴好似着魔一般,竟然丢下靳天斩,过去捡起了朱砂的脑袋。那只青玉雕刻而成的玄鸟发簪竟然从朱砂的乌发中跌落,跌落在地,化为了一只青色的玄鸟,见风长大,子婴却没有留意,那只玄鸟从门中飞出,很快不见了踪迹。
子婴爱怜的看着朱砂的人头,眼中竟然流露出了不舍,鬼使神差的,子婴竟然想去亲吻朱砂的人头,就在此时,朱砂的嘴角流露出了笑意,子婴吓了一跳,就是这一吓,子婴好似从梦中苏醒,一把将人头甩开,朱砂人头滚落在地,子婴心有余悸之时,发现再也找不到朱砂那颗人头了。而朱砂的尸体,迅速的风干,尸化,再眨眼一看,竟然变成了一堆飞灰。
子婴不知这是为何,之时觉得多年来的心愿终于得偿,抱着阳滋哭了出来。
过了很久,当夕阳的余光照进房内,子婴才缓过神来,低头一看,阳滋,子熙已经累得睡着了,子婴想起了清,唤醒了两个孩子,对阳滋道:“阳儿,我们去找清姨!”
“清姨在哪里?”阳滋问。
“在咸阳宫外的一座叫做岚山的山上,他们被关在山中的小道观里。之前四处都是朱砂画的符咒,我近前不得,此时朱砂这婆娘死了,我想那些符咒应该也失效了。”子婴道。
“嗯,我们去找清姨,若是找到了清姨,我要离开这个地方,我再也不要回来,再也不!”阳滋决绝道。子婴点了点头。抱起两个孩子,脚下生风,凌空飞去。
来到岚山,那个道观似乎真的无人把守,所有的符咒也已经失去了功效,子婴大喜,牵着两个孩子三步并两步的走入了道观。
道观很小,就一处院落,很快子婴就找到了关押清月二人的地方,再见到清的时候,清背对着他,子婴兴奋道:“清儿,是我,我来救你了。”
子婴环顾一周,不见咒月踪迹,奇怪道:“月儿呢?她去哪里了?”
夕阳血红,斜射进屋,两个孩子满脸的疲惫,小的子熙还在睡着,阳滋看着清,本想说什么,可是眼皮重得抬也抬不起来,两个孩子躲在一旁的软榻睡着了。
清依旧一袭白衣,发丝规整得干净利落,没有朱钗宝环,犹如天外仙子,一尘不染。听到子婴的呼喊,清没有说话。子婴有些奇怪,走过去,只见清眉头紧锁,攥着双手坐在椅子上,子婴扶起清的肩膀,看见清好像哭过了,问:“你怎么了?见到我不高兴么?”
清愁容不展,幽然道:“月儿走了。”
子婴奇怪道:“哦?她去哪儿了?”
清摇了摇头,道:“为什么,为什么是你!”
“什么为什么?”子婴奇怪。
“为什么是你,杀了师傅。”清难过道。子婴惊讶,心里升起一丝异样,道:“你怎会知道?谁告诉你的?”
清推开子婴,道:“师傅入世,是为了还赵政一个恩,师傅早就知道,如此一来,就要受到天罚,没有想到,你就是这次执掌天罚的人,我当初还以为你入世不过是为了寻我,你害菁姨,是为了要师傅放了我和月儿我们远走高飞。此刻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那恶婆娘如此对你,你竟然还认她做师傅,你忘了当年是他将我丢入熔炉,炙烤成灰,如若不然,我们怎会分隔几百年,我一生傲骨,就不该报这个仇么?”子婴只觉得清的不理解让他痛心,继而开始觉得不对劲,问:“我是中午才杀了朱砂,只有阳滋子熙知道,朱砂的尸体转眼就化作飞灰,你是怎么知道的?”
清走到软榻旁,看着榻上的两个孩子,道:“这两个孩子就是阳滋和子熙吧,我还从未仔细看过她们。”
子婴听到清如此说,不由得背后一股寒意。此时子熙竟然醒了,忽然看见清在自己面前,想伸手摸自己,吓得往后缩了缩,双眼瞪得溜圆,指着清说不出话,只见清手背贴着子熙的脸,轻轻抚摸暗藏笑意道:“子熙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子婴惊讶的看着清,清此时回头了一眼子婴,恍惚间,子婴发现清的嘴角好像有什么脏东西,此时的清,脸上浮现从未见过的诡异,子熙退了好几步,忽然就哭了起来,清怒道:“闭嘴,你若再哭,我要你和你娘一样!”
子婴惊呆了,子婴道:“你……你不是清……”
子熙立马止住了啼哭,清微笑着走到子婴面前,道:“我不是清,那你说我是谁呢?”
清依旧一袭白衣,依旧一尘不染,可夕阳的映照下,白衣仿佛变成了血红,清此时慢慢走近,子婴看清了清的面容,左边嘴角慢慢浮现了一刻痣,此时虽然清依旧是原来的面容,可是子婴已经吓得说不出话,子婴知道,清的脸上,从来没有任何痣。
“子婴,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杀了师傅,为什么?”清怒了,一把推到了花瓶,一声巨响,阳滋也惊醒了。
“我们再也回不去了!”那仿佛是清最后和子婴说的一句话,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子婴看到面前的清的衣裙好似被夕阳染红,或是自己眼花,总之不在是洁白无瑕,恍惚间,一抹朱色爬上了衣衫,渐渐吞噬了洁白,慢慢的,当白色的衣裳不再,转而一身朱红。
清的面容开始慢慢发生改变,在子婴眼前,变成了另一个人——
朱砂。
子婴吓得坐到了椅子上。
阳滋忽然跑了过来,当阳滋看到朱砂冷毅的面容,阳滋也吓了一跳,道:“你不是,你不是……明明……”
“不错,我是已经死了,我欠你们的,已经还给你们了,可是你们欠我的,是永远也吐不出来。”说这话时,子婴眼前的这个人,再无清的摸样,从面貌到音色,全变成了朱砂。
“清儿呢,我的清儿呢?”子婴发疯似的摇着朱砂的肩膀,朱砂不屑的推开了子婴,道:“清儿?她走了。”
“她去哪了?”
“你倒是长情,还记着她,也不枉费她在我面前苦苦哀求,饶你一命。”朱砂骄傲道。瞬间,朱砂指着子婴,怒道:“咒月叛逆,你杀心太重,而我又是她的师傅,你知道么,清儿这一生,为了妹妹,为了你,她的心又多苦?你和咒月已经快把她撕裂了!若不是你愚蠢到为了西王母做下这蠢事,清儿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朱砂的愤怒溢于言表,朱砂向来最器重的就是清,只是这一次,清夹在亲情,爱情,和忠诚面前,选择背叛了朱砂,只听朱砂道:“清是我最疼爱的弟子之一,你知道么?拜倒在我脚下的精灵不计其数,只有少数我带回了天姥山,月儿向来反叛我从来不计较,就是看在清儿的份上,你知道当年我因何将你置于熔炉中么?”
子婴此时闹钟一片空白,他看着朱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当年清求我收下你,可你不知,我门下,向来不收男弟子,况且雪狐一族被地狼族追杀,以我之力不是保不得你,当年我和清交换的条件就是,只要你能在熔炉中熬过三日,就可祛除你体内寒气,从此销声匿迹,无论是在不死宫亦或者外出,可保无虞。怎料想那妖风吹来,三昧真火高涨数倍,转眼你就成了灰烬。此事清也知道,若是你入世之事便将欲杀我之事告诉于她,又或者你表露出一丝对我的恨意,清也会告诉你真相。子婴啊子婴,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你以为,你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么?”朱砂怒道。
“难道不是么?你杀了成蟜,逼死扶苏,难道不是真的么?”子婴道。
“成蟜与我前世有因,才酿今日之果,况且他本就不是尘世中人,他是七宿贪狼,本就要经过杀戮回归天庭,经过我手,无外乎是西王母卖给我的一个人情罢了,否则,你以为,他怎会如此轻易就死在我手?至于你说的扶苏,我认了……”朱砂大出一口气,继而道“罢了,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木已成舟,清既然已经不在,我不会再为难你,你走吧。带着这两个孩子,再不要入俗世,待我走后,大秦基业便会土崩瓦解,你虽为皇室贵胄,却仍旧逃不过阶下之囚的宿命。”
“清呢?我的清儿呢?”子婴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摇晃着朱砂的肩膀,朱砂狠狠的打了子婴一巴掌。子婴哭了,朱砂冷笑道:“我不是说过,这世上,再没有清了么?”
子婴绝望道:“你杀了她?还说什么,她是你最爱的弟子?”
朱砂看着子婴,眼中流露出伤心,说不出话来,良久,道:“你还记得,那年在我的熔炉之内,在死亡的边缘,直至你被三味真火焚化,那种死亡的滋味么?”
子婴哭红了双眼,道:“当然记得。”
“我死过很多次,在你之前,有很多个人,或者是神,杀死过我。这世上想我死的人千千万万,即便如此,你可见过我真的死过一次?子婴,你很聪明,只是,你因为恨,再看不到你对清儿的爱,若是你心里还留着超过恨一分一毫的爱,清儿也不会有今日的下场。”朱砂道,子婴彻底崩溃了,他抓着头发,道:“你到底把清儿怎么了!你快说啊!”此时的子婴完全没了气焰,苦苦哀求像一个孩子。
朱砂没有再说什么,此时的夕阳真的就好似鲜血一般,黑夜竟然没有到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