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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不知道。现在想起来,五年前那个夜晚,当我第一眼看到那个胡须花白的疯道士的时候,有种感觉很熟悉,反正就感觉他应该是那个人,我哀求他带我回山,可是他还是没能带我回去,我想,这便是给我的惩罚吧。”
女又又道:“你现在希望我能帮你什么,你尽管说,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在受什么欺负。”
“我……我想再见甘舍子一面,我想和他在一起,我想回不死镇,不,应该说,我想去一个没有凤九娘的地方,那个女人是我的噩梦,从我离开乾南山开始就一直缠绕着我,囡囡,你可不可以帮我,帮我回乾南山?”南玉抓着女又的手道,女又点点头。
女又想了一会儿,道:“我记得,娘亲当年带我出山的时候,给了我一只金簪,说那是开启乾南山结界大门的钥匙,叫我好好保管,可是,这金簪被人偷了,哎,该死的。”女又忽然想起多年前在无极殿中,一觉醒来,金羽给女又留下的三件东西都被三殿下诡幻偷走的情景,心中懊恼不已,儿时不觉重要,此时此刻知道那金簪是唯一能开启乾南山大门的信物之后才觉可恨。女又跑到金羽石像后面,看着那幅凤凰石刻,想着金羽当年留给自己的些许记忆,哪怕就是一点关于乾南山入口的要诀也好,可是怎么都想不出来。
南玉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道:“别想了,你是宫主的女儿,就是少宫主,一定有能进去的办法,不急这一时三刻,今天很晚了,我们先回去再说罢。”
女又皱着眉有些不甘心,想着南玉说得也是,随着南玉出了门,走之前回头望了一眼金羽的石像,心里忐忑不安。
才一出门,就看到门外几个女妖躲在树后,南玉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道:“文灵子,薛莺儿快过来,别害怕,这是少宫主。”女又顺着南玉说话的方向,看到在桃树后面躲着的两个女妖露出了半颗脑袋。可是依旧杵在原地不动。女又道:“可能是在上次我误入花妖林之后吓着他们了,回头我在和你解释,不过南玉,你说这花妖林有迷障,术士不得乱入,可是为什么那时我们可以随便就进来了?”女又说罢,拉着南玉跳上云头,向来的方向走去。
南玉想了想,道:“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我只有在花妖林里才是安全的,那些道士似乎很忌讳这一片林子,每当有心存不轨的人路过,花妖们就会将他们埋在根下,乃为内丹。其实这种修炼方法本就有违天理伦常,所以我一直不赞成,可是苦于朱雀宫没有宫主坐镇,哎,若是我能有一丝自保之计也不止如此。白婉就因此被天雷惩罚,现在已经灰飞烟灭了。”
南玉又道:“白婉性子虽烈,可也是个苦命的女子,这几年若不是她护着我,我想我也难保至今。”
“为何甘舍子走了之后,你还要回到凤九娘身边。你不是很讨厌她么?在花妖林安生不是更好?”女又不解道。
南玉道:“是因为阿青,那孩子与我有缘,不像她娘那样,囡囡,若是我今夜不和你说这许多,你就平日里观瞧凤九娘,你也许不会觉得她是如此一个人,我这一生,甚少说谎,也不知道说谎人的心态。当年我真的是很相信她,才会将朱雀宫中酿酒的技艺教给了她,还告诉了她许多我的事,好在最后在我的身世上有所隐瞒,我真的想象不到,如果我真的看到了我族人的墓穴,亲自祭拜之后,断了执念灰飞烟灭的样子。后来她不但她如此对我,用我教他酿酒的技艺谋生,用甘舍子和自己的女儿来惩罚我,说到底,都是我自作自受,有一万个离开这个漩涡的机会,我却没有离开,真是讽刺。”
说罢,二人已经回到阿凤酒馆,女又有些不舍,道:“你真的要再回去?你不怕那个女人发现么?”
南玉摇摇头,道:“对于她,我已经没有什么秘密了,还怕什么呢,她根本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对她亦是如此,我留在她身边不过是为了阿青,甘舍子那一点点血脉罢了,谁叫阿青是凤九的女儿,却又是甘舍子的女儿呢?所谓相生相克,便是如此吧。”
女又还是有些不放心,食指和拇指搓起一小搓火焰,种到南玉手背,南玉不觉炽热,只见火焰熄灭后变成了一团火焰状的图案在南玉手背,女又道:“若是你有什么不测,希望这赤焰能替你解围。”南玉点点头,此时酒馆里的狗又叫了起来,南玉道:“快回去吧,现在都快四更了。”女又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南玉目送女又离开,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女又回到郡守府,看见一个鬼祟的身影,回头一看,什么都没看到,只闻到从那个婆子的房间传来一股恶臭,让女又忍不住捂住了口鼻。想着上前看两眼,发现屋里没了动静,今夜女又心绪不宁,也懒得去看那婆子的事儿,撇了两眼就走了。
回到屋里,千寒还在等女又,千雨在一旁和衣睡着了,千寒道:“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公子方才才走,在这儿等你等得都睡着了,我看着就叫公子先回屋安歇,明日再说,劝了好久,公子才走。”
女又点点头,忽然觉得倦了,道:“辛苦你们了,还在等我,还有两个时辰就天亮了。都去睡吧。”
千寒点点头,女又脱了鞋衣服都没换倒头就睡了,想着南玉今夜对自己说的,女又在意的,是多年前在无极殿被诡幻偷走的那只金羽给她的那只金簪,心里难受,愤愤不平。
一夜无眠,半梦半醒,女又翻来覆去根本没睡好,被一阵寒意惊醒的,眯着眼抬头一看,天依旧是灰蒙蒙的,外面滴答滴答的下起了雨,走到窗前看着阴雨连绵,女又忽然一个激灵,心中有一个声音又在问:为什么现在我会怕冷了?女又先天至阳,烈火幻化,从未感觉到寒冷,在无极殿的时候,下着鹅毛大雪尚可以单衣前行,为什么会到岭南,不过是一阵冻雨就让她觉得刺骨的冰凉。
千寒这时从门口进来,端着洗漱用品,打断了女又的思绪,女又洗漱已毕之后,来到扶苏屋里,袁厌崖开门就吓了女又一跳,女又心事重重没留神,差点被他吓得魂都飞了。女又没好气的怪他,袁厌崖只道:“你在想什么?那么入神,才一大清早就魂不附体的,昨夜你都听到了什么好消息?”
“你昨夜没跟着来么?我以为你会跟着来的梁上君子!哦,不对,是云上小人!”女又瞪了他一眼。亦秋和扶苏从里屋里出来,看到他们在说话,扶苏道:“什么是云上小人?”
“就是他咯,整天躲在云头上偷听别人说话。”女又指着袁厌崖,扶苏道:“昨天晚上他和我在一起,后来他实在困了我就让他先睡了,我本想等你回来,可是千寒叫我先睡,我也是实在熬不住就回房了,又儿,昨夜没发生什么事吧。”
女又叹了一声,娓娓道来。
“早就知道女人心海底针啦!能这么狠的,也只有你们小女子!”袁厌崖玩笑道。
女又斜着眼睛看着袁厌崖,袁厌崖乐呵呵又道:“女子多半喜欢骗人,你别说你没骗过人啊!”女又低下头道:“我当然骗过,就是因为我深知骗子的心理,我自以为从来不会有人能骗得过我,谁知道,这次却……”女又有些不好意思,她从来不认为有人能骗过她,这次却栽了个跟头,扶苏却道:“若不是你想着回家,恐怕也绕不乱你的心,别太介意了,每个人都有痛脚,索性,那女子没能唬住我是不是?”扶苏在逗女又开心女又怎么会不知道。
这是只听袁厌崖道:“这世上有一种人,她根本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也就是说,她活在她自己编织的故事里,有些事,说着说着就成真的了,她自己都以为是真的,说给你听,你当然也以为是真的啦!别想这么多了,你不是说南玉告诉了你乾南山的入口了么?这是好事啊!”
女又道:“我和南玉一样,现在只想着如何能回乾南山,以前娘亲给我的密钥,被诡幻偷了,难道,除了山魂引路,就没有别的方法进入乾南山了么?”
第204章 朱雀宫(2)()
“那我们找到山魂不就好了,又儿你是朱雀宫少宫主,应该镇得住山魂才是。”扶苏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我现在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他。”女又急了。
此时袁厌崖撅着嘴道:“我们可不可以先吃早饭再想啊!”女又看了他一眼,袁厌崖那白皙的面容苍白的头发,看似万事不明的样子,心里不知道怎么的,火腾地一声就窜起来了,攥着袁厌崖的衣领,袁厌崖吓了一跳哇呀呀的叫:“祖奶奶,你做什么,我不过是想吃个早饭嘛,用得着这样大动肝火么?快些松开,扶苏,杵在那儿干什么,快些帮忙啊!”扶苏没想到女又会发无名之火,赶忙过来劝阻,女又瞪着袁厌崖道:“你一定知道山魂在哪儿对不对,你快说啊!不然我点火啦!”女又右手燃气一团赤焰,袁厌崖瞪大了眼睛,道:“唔!祖奶奶你消消火啊!你到底想怎么样?”
“快告诉我山魂在哪儿,看你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其实你什么都知道对吧!”女又道,袁厌崖背后一凉,咬着下嘴唇,感觉全身直冒冷汗,道:“你……你胡说什么呀,我都没去过乾南山,我怎么知道!”
扶苏也道:“又儿你别闹,先松开他再说,你的赤焰不是玩儿的,等会儿真把人点着了怎么办。”女又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扶苏,扶苏也觉得被女又堵了回来,女又道:“你没去过?你没去过怎么知道有只老鹰是接引使者?连镇子里的不死人都不知道,要不是南玉听到我娘提及她还不懂呢,你老小子一看就知道是个喜欢游乐人间的货,你是不是看着我干着急你特开心,我让你骗我,我让你骗我!”女又说罢,真的就把袁厌崖的头发点着了,袁厌崖真急了,闻着糊味儿就来了,白花花的头发冒出了黑烟,亦秋扶苏也急了,两个丫鬟赶紧上来帮忙灭火,女又的赤焰哪里是那么容易能灭的,眼看袁厌崖的头发被烧了几缕,袁厌崖呜呼哀哉道:“祖奶奶我说还不行么,你赶紧给我熄了吧!”女又斜了一眼,左手一挥,三团小火熄灭了。扶苏问:“袁兄弟你没事吧。”只见袁厌崖只少了几缕头发,但是脸上是熏黑了,扶苏喝道:“又儿,你简直放肆,怎么能如此恫吓他。”
女又才不管扶苏,道:“他会被我恫吓,他老人家一把年纪会被我恫吓?你看他现在这委屈劲儿都是装出来的,要真是我的朋友会看着我干着急自己若无其事么!”女又说罢赶紧走了过来想抓袁厌崖,袁厌崖这次学聪明了,绕着桌子不让女又抓,笑道:“我才没这么笨,又被你抓到!”女又哎呀一声,觉得袁厌崖实在太狡猾了,刚刚明明答应得好好的,现在玩儿了起来,喝道:“你快说啊!你别跑!”
袁厌崖哪里肯听,他倒是真玩起来了,只见他们跑了许久,女又昨夜又没睡好,实在是没有了力气,坐在桌子上喘着气,瞪着袁厌崖,袁厌崖嘿嘿一笑,觉得自己无比快意,虽然被烧了头发却没被女又抓到,刚想笑出声,就看到女又双眼泛着泪光,扶苏看到女又哭了,心道不好,刚想去劝慰,女又这下是真气急了,甩开扶苏的手,一闪身走出门外,扶苏再追出去,就看到女又一溜烟人影不见了。扶苏看着袁厌崖,袁厌崖自知有些过火,也十分愧疚的撇着嘴。
女又跳上云头,看着两旁灰雾蒙蒙,就如她此刻的心情一般,眼前尽是扫除不尽的阴霾,她觉得很伤心,感觉天下之大却无自己栖身之所,朋友不少却无一人能解此时之忧,一时之间没了主意,不知不觉,又来到了花妖林。此时的花妖林的桃花已经渐渐凋谢了,满地的花瓣显得无尽的凄凉,女又站在金羽石像前,看着金羽慈爱的面容,想起多年前在朱雀宫时的情景,眼泪流了下来,女又走到石像后背那面凤凰石壁旁,走入石壁,走到湖心亭上,看着四面浓雾碧波荡漾的湖水,女又看着脚下的凤凰石刻,看着亭外的湖水,想伸手出去,没想到,被挡了回来,就在亭子里面有一道看不见的墙壁,女又知道,那就是乾南山的结界,女又捶打着那看不见的结界,难过极了,眼泪夺眶而出,她知道,穿过结界就是乾南山,可是现在女又蜷缩在角落里无能为力,她觉得好累,哭着哭着竟然睡着了。
这次女又睡得很安稳,她梦见自己回到了朱雀宫,金羽和哥哥在朱雀宫里等着她,哥哥长大之后生得一副俊俏模样,金羽张开双手迎接着她,一切一切是那么美好……
“少宫主,少宫主……”
依稀听见有人叫自己,女又迷蒙着眼睛,脸上干透的泪迹女又睁开了眼,看到湖心亭里多了一个人,只见四面的景色渐渐昏暗了下来,似乎快到傍晚,女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扶着透明的结界缓缓站起来,女又只看到湖心亭里一个苍老的道士浑身破衣烂衫,个头不高,头发乱糟糟插着一根木棍,鹰眼勾鼻,显得凶神恶煞,两眼好似要看穿女又,女又倒不觉得害怕,那男人施了一礼,道:“下臣鹰离,见过少宫主,不知少宫主回到岭南,有失远迎,还请见谅。”说罢,那糟老道拂尘一甩,从袖口里拿出一块银牌,上面铭文刻着朱雀宫的印记,是一只朱雀,还有金羽的手印刻章,女又记得这东西,当年朱雀宫的管事婆子云婆婆也有一块。
女又愣了一下,道:“你是鹰离?你可是乾南山的山魂,接引不死人的接引使者。”女又激动得扶着鹰离的双臂道:“你是来带我回山的么?你一定是带我回山的对么?”
鹰离苦涩的笑了,道:“少宫主容禀,司云君上已经将少宫主所遭所遇想尽告知下臣,知少宫主遗失密钥实乃不幸,司云君有言要下臣带少宫主回山,只是朱雀宫有朱雀宫的规矩,当年少宫主年少离宫不曾知晓,还请听下臣一一道来。”
女又两眼放光,迫不及待道:“你说你说。”
“当年宫主离宫之时,下臣不在朱雀宫内,回来之后已经不见了宫主,所以宫主没有交代下来,这么多年来朱雀宫无主下臣惶恐,生怕少宫主回来时有变,所以一直不敢坏了宫中的规矩。”鹰离道。女又虽然听南玉说金羽未归囝囝离宫,可是此时又听鹰离说过一遍,却多增了一分伤感,她一直都不能接受金羽死别的真相,而此时不是深究的时候,女又定了定神,道:“朱雀宫什么规矩?”
“不死人有长生念幻灭者,死后化为飞灰,落入吝三河中,每月十五月圆之夜,会随着月华引渡月宫,而每个月下臣便会外出寻访生了长生执念的不死人,以弥补不死镇中的空缺,宫中手令有言,不死镇中人要足九百之数,不超千人,不减八百,所以每次十五减少的人数,下臣会在初一补齐,所以,下臣会在每月十六出宫,次月初一而回。除了宫主之外,每个月,也就这两日,能让下臣进出。”鹰离娓娓道来,女又掐指一算,道:“今日是十九,你的意思是,每个月只有两日能进出,而能将我带回去,只能是下个月初一么?就连我也不能回宫么?”
鹰离点点头,道:“不错,若是少宫主手持朱雀宫金印那是另当别论,否则正如此景,就连少宫主也要被挡于门外。朱雀宫结界森严,不光是为了防范不死猎人保护不死人,而且朱雀宫还是海脉之尽,对于天庭有重则,详情我不得而知,宫主曾将这一重则记录在了宫中的金印手令之内,他日少宫主回宫之后请亲自翻阅,熟读朱雀宫大小事务,才能重掌朱雀宫。本来司云君有言,叫下臣亲自带宫主回宫,下臣不敢不从,而少宫主本就是朱雀宫的主人回到朱雀宫是理所应当,可是现在实难从命,因为此时就连下臣也无法回宫,请少宫主见谅。”女又点点头,口中喃喃道:“原来朱雀宫有这么多规矩,我还不知道呢,只以为是一个世外人间罢了,不过只要能回宫,多等几日算得了什么呢,今天十九,十二天,好,我就多等十二天,鹰离,十二天后,你可要记得带我回宫!”女又对鹰离道,最后一句带着命令的口吻,只见鹰离双手作揖举过头顶,道:“下臣遵命。”
“对了,你方才说,司云君上,是何方神圣,你对他确是十分恭敬有加,是他叫你来找我的?他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女又回神一想,好似知道了什么,道:“哦~你说的司云君,难道是袁厌崖?”
鹰离点点头,道:“司云君和宫主也算是莫逆之交,当年宫主离宫,卸下金羽赤衣,抽掉了仙骨变为凡人,还是司云君通知下臣,下臣驮着宫主入凡,后来宫主成了朱雀宫的宫主,司云君也废了不少心力,他虽从未踏入朱雀宫一步,但是每每和宫主有交集都是通过下臣,所以一来二去,彼此就熟络了。”
女又点点头,想着袁厌崖的身份,想着袁厌崖原来和自己的娘亲有交情却从未告诉自己,有些来气。随即道:“对了,鹰离,你说乾南山结界是从来没有人闯入过的么?”
“据我所知,乾南山就此处一个入口,从未有人能闯入过,就算是大罗金仙,没有朱雀宫主人的同意,也不能擅入一步,朱雀宫虽不属于六界之内,却直接受诡帝统辖,所以从来没人敢坏了诡帝的规矩。”鹰离道。
女又如此听着,忽然想起了多年前那口泉眼里的尸骨,是焰魂的尸骨,还有共工的家臣,那两个人又是怎么入的乾南山?女又如此想着,脸上浮现了疑惑,没有言明,鹰离不禁想问,却也没有发言,女又整理整理思绪,道:“我也记得,阿妈是诡帝的关门弟子,此处受诡帝统辖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女又说罢,从湖心亭走了出来,回到金羽庙中,鹰离随后而出。
女又给金羽上了柱香,跪在了金羽石像面前,道:“乾南山朱雀宫金翅凰在上,不孝女囡囡叩首。”说罢,女又磕了三个响头,接着道:“娘,我回来了,我不会忘了娘对我说的话,我一定会好好保卫南疆,保卫朱雀宫,待我重新回到朱雀宫,一定会重新整治朱雀宫和不死镇,不管娘在哪里,我知道,娘一定会保护着我,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到哥哥,到那时,我们再一家团聚。”女又说罢,又磕了一个响头,眼泪流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