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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又听扶苏这么一说,想起了那个曾经在秦国结实的吕不韦,看了一眼扶苏,想起吕不韦曾说,赵政是他的儿子,那扶苏不是该叫吕不韦爷爷?现在吕原的儿子吕亦秋跟着扶苏,也算是难兄难弟了,想起世事多变故,不禁叹了一口气,扶苏问:“你怎么了?”
女又道:“没什么,只是想起曾经在秦国叱咤多年的一个,齐商从政的人,也是不得善终郁郁而死,果然,利欲熏心,使人情迷意乱,不能自己。”
扶苏笑道:“你是说吕丞相?那个老爷子,的确是个厉害的角色,我还记得小的时候曾经见过他,每次都是吹胡子瞪眼,和父皇吵得不可开交,但是奇怪的是,吕相爷那样的人,居然很忌惮朱妃,每次父皇身边朱妃在坐,就要留个情面,你说怪不怪?”扶苏也不知怎么的说起朱砂,女又却在想着吕亦秋,满脸的心事,想着到底要不要告诉扶苏亦秋的身世,扶苏瞧了出来,问:“面色难看,是不是提及了让你不快之事?”
女又想了想,终于开了口,道:“扶苏,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此事关乎亦秋,不可张扬出去,否则,惹祸上身,难以收场。”扶苏见女又一脸认真,神情肃穆起来,道:“你说吧,我自有分寸!”
女又一字一句,将亦秋身份说了出来,从吕不韦如何假死逃出秦国,再到后来改性曾隐匿灵蚕村,如何被毕方烧死随后魂归天界都说了一遍,唯独没有说吕不韦和赵政的关系,其中,亦秋是扶苏和女又一起救出来的,扶苏自然知道一些,可是亦秋的爹是吕不韦手下谋士他是不知道的,扶苏了解前情后点了点头,道:“亦秋这孩子也着实可怜,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也一直在徘徊,甚至逃避,我是秦国皇室长子,说到立长立嫡,父皇百年归去后,我便要继承大秦江山,可是父皇一直说我太过软弱,丝毫没有帝王之气,我又怎么回不知道他是恨铁不成钢,可是,如何能在大浪淘沙之中区分清浊,实在太难了,用权力去控制别人本非我所愿,所以,当初你说我逃避,确实如此,就连现在被发配到岭南,我也觉得,比在咸阳好上万倍。”
扶苏一不小心,说出了多年挤在心中的话,女又握紧了扶苏的手,他知道,为什么扶苏和赵政长得如此相像,却一眼就看出了扶苏的不同,因为扶苏没有赵政的野心,而多了一颗悲天悯人的衷肠,这样的人,要他在官场中沉浮,实在太难了。
二人转眼就来到了集市上,今日不是圩日子,街上冷冷清清,路上大多是穿着和女又差不多服饰的女子,一样脖子上手上戴着银铃,街上门口大多是敞开着的,有些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小孩在追逐,扶苏道:“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那时我正在病重,还没看见你的人,先听见了你身上的铃声,当时觉得很奇怪,你是哪里的女子,身上要带这许多的银铃,现在看来倒是我少见多怪了。”
第196章 凤九娘(2)()
女又道:“其实这铃儿,也不是我一直带着的,小时候脖子上只有一个小铃铛,这是我离开朱雀宫的时候,阿妈给我戴上的,脖子上,双手双脚,一共五串铃铛,每串铃铛上都有三三两两几个铃铛,阿妈说,铃铛不可离身,在危难之时,可保我一命,后来,还真应验了,在我危难之际,的确保护了我。你看象郡的女子,多少脖子上都挂着,是不是别有一番风味?”女又笑了,扶苏也笑了。
二人走在石板铺平的街道上,有说有笑,女又道:“我记得你昨天刚来的时候,不是有疑惑,这象郡里的男人哪里去了?是啊,咱们来了许久,怎么就不见男丁呢?”女又左顾右盼,见到过往的人大多是老弱妇孺,偶尔是有一两个男丁经过,多半是瘦弱或者残疾的,觉得十分奇怪,扶苏道:“不光如此,这象郡还有奇怪的地方,为什么这里的郡守,五年内换了三个,你不觉得奇怪么?”
女又想了一会儿,道:“莫不成,真的和不死人有关?我听滚老雷说,曾经有人因此防火烧了一个寨子,大火烧了几天才停。”
扶苏看了看远处,道:“人言不可尽信。”女又点点头,道:“说的也是。不如,我们回去再问问?”
扶苏道:“罢了,要从官员嘴里问出民情,那实在太难了,反正咱们现在也出来了,不如自己问问,前面就是你曾说过的阿凤酒馆,你不想去问问么?”
女又看着前面路口,一面是铁器铺,另一面是一个酒家,店铺头插着一根幌子,红底四个黑色大字:阿凤酒馆。再走近几步,就闻到了阵阵酒香,不知怎么的,女又心里忽然多了一丝忐忑,步伐有些迟疑,扶苏瞧了出来,拉着女又的手,道:“走吧,去问问,我陪着你。”女又不知道自己有些害怕什么,似乎是很怕在看见不死人,然后看着他们灰飞烟灭,就像当年的金羽和微娘一样。
扶苏牵着女又走进了阿凤酒馆,店里三三两两的作者饮酒对谈。扶苏刚一进去就听到一个娇小的女生道:“阿哥阿姐是第一次来吧,看到脸生,是外地来了么?来我们这儿是要住店还是吃饭,还是就喝点子酒?”
女又抬头看了看那个说话的女子,十七八岁的样子,操得一口象郡的乡音,鹅蛋脸,柳叶眉下一杏眼,见到女又不住的看他,目光往地面移了移,显得青涩可人,惹人怜爱。
扶苏笑道:“我们是昨日从外地来的,听闻象郡中有个阿凤酒馆酒香迷人,今日清闲,特地来尝尝,不知道姑娘店里有些什么介绍?”
那个姑娘听到扶苏如此说,笑道:“那公子可是来对地方啦,我家最有名的,就是凤凰泉,是我妈亲自酿的酒,喝过没有说不好的,公子可以和姑娘对饮几杯,炒两碟小菜,楼上有包间,对面就是小河,公子姑娘楼上请!”那姑娘引着两人走上楼梯,女又仔细看看那个女子,上白下绿,穿的倒不是本地的衣衫,本地多为苗壮瑶,那女子面目清秀衣衫雅人,倒是更像汉家女子一些。
二人来到楼上的包房,倒是设计的很别致,至少很雅静,没什么人叨扰,二人相对而坐,推开窗,窗外一条小溪,隐约还可以听到水流的声音,女又道:“姑娘,请问你家有什么拿手小菜?”
那姑娘又是一笑,“阿姐叫我阿青就好,我娘叫阿凤,下酒菜是我妈炒的,不如,二位要一碟麻辣鸡脖,宫保鸡丁,爆炒油菜,再来一碟盐水花生米,鸡是阿妈刚杀的,菜是自家种的,配上两壶凤凰泉,二位以为如何?”
扶苏噗嗤一声笑了:“姑娘,看你小小年纪,也颇懂生意之道,要是再来碗汤,是不是就更美了。”
叫阿青的女子捂嘴笑了,她当然听得懂扶苏话外之音,笑道:“公子真是风趣,现在准备正午咯,若是再来一盅清汤,也是很好的啊!”
扶苏道:“那再来一盅蛋花汤?四菜一汤凑齐了。”
阿青更高兴了,道:“好咯,阿哥阿姐稍等,等下就来。”
“阿青!”女又忽然叫住了转身离去的阿青。“阿姐有事叫我?”阿青笑嘻嘻的回头,女又笑道:“你阿妈在不在?我想见见她。”
阿青为难道:“现在是饭口,阿妈在厨房里忙,可能没有时间。”
女又道:“那这样,我们在这里等她,要是她忙完了,请楼上一聚,你告诉你妈,山里面的金凤凰来看她了!”
阿青抓耳挠腮不明其意,只答应了一声,走下楼去。扶苏问:“那句密语,意有所指?”
女又点点头,道:“我娘叫金羽,也是金凤凰,她在朱雀宫坐镇多年,若是活在乾南山中的不死人,多半是知道的,我一直觉得,这个叫阿凤的女人,有古怪!”
扶苏问:“你怎么觉出的?”
女又听到蹬蹬蹬的脚步声,看到那个叫阿青的女子又上了楼来,见他手里有一叠花生米,旁边有两盅酒。只听阿青道:“妈说等她炒两个小菜就来招呼阿姐,阿姐阿哥先吃点花生米,喝点酒,小菜马上就上!”
女又点点头,见那女子下去了,女又道:“听老雷和覃通说,他们的意思是那个叫甘舍子的疯子是不死人,后来被山神娘娘抓了回去,这话糊弄得了外人,糊弄不了我,朱雀宫里根本没有山神,整个乾南山都是我妈做主,而且在乾南山中的不死人,多半是老弱妇孺,有的是女子等丈夫,有的是父母等儿子,又或者,是些孩子在等爹妈,这些人,容易生痴怨,继而转为不死念成了不死人,可是又有谁知道,他们或许一辈子也等不来了!”
“你是说?阿凤才是不死人?”扶苏道。
“我的直觉是,因为从来没人说过甘舍子是不死人,这个传言到底是从何而来,不外乎人云亦云,你不是也说过么?人言不可尽信,等那个阿凤来了,我亲自问问,也就知道了。”女又道,只见扶苏捏了一颗花生米放到嘴里,道:“你说,不死人和正常人之间到底有没有一眼就可以明见的象征?”女又想了想,自语道:“是有一个很显著的特征,可是这样的话,不是人人都可以知道?”
扶苏又问:“是什么?”
女又道:“把你的手给我!”扶苏把手伸过给女又,女又拿过扶苏的手,道:“看到了么?人的掌纹中,有一根生命线,很不明显,却每个人都有,深深浅浅,长长短短不拘,不死人因为生了不死念,所以掌中的生命线变成了长生线,那是一根褐红色的纹路,长约到手肘,正因如此,那便成了不死人的特征,只是这一特征有多少人知道,我就不得而知了,一但长生线慢慢消失了,那不死人也会慢慢灰飞烟灭,因为他们在六道轮回中选择了迷恋尘世,不得超脱,最后只得消失……”女又说着说着,语音失落了起来,扶苏道:“怎么,又想起你娘了?”
女又点点头,道:“好像再见见她。”
扶苏劝道:“好不容易来了这里,尝一口这里的凤凰泉,休要烦恼,来~”扶苏给女又倒满了一杯酒,女又轻轻喝了一口,道:“错不了,这味道,就是朱雀宫里独有的味道,知道这种酒酿制方法的,是不死镇里一个叫凤九娘的女子,凤九娘生得娇媚,和娘也有些来往,宫里的酒都是她酿的,怪不得昨夜我拿酒给那几个人喝,他们说很像这里的凤凰泉,只是,为什么这味道和以前在朱雀宫里喝的不一样了呢?”说罢,女又从纳宝道人图里取出一小壶酒,倒在了另一个杯子里,递给扶苏,扶苏抿了一口,道:“这两种味道很像,却有些差别。”
“我的酒是我自己在无极殿的时候酿的,被我收在纳宝道人图里也许多年了,越久越香是自然的,只是无极殿的水土比不了乾南山,多少有些不一样就是了。”说到此,阿青端着酒菜上来了,女又问:“姑娘,老板娘呢?”
“我妈说还有两个菜,炒好了,她亲自送上来,阿哥阿姐请慢用。”阿青放下菜乐呵呵的走了,女又却满腹心事,扶苏劝不动她,只得自己独酌了起来,扶苏道:“又儿,你说朱雀宫旁边有个不死镇,那里多半是老弱妇孺,男丁却少得可怜,你看像不像咱们现在在的象郡,你看楼下来往的人,我竟然一个男丁都没看见,有最大的孩子不过十四五岁。这里之前是曾去了许多壮丁修葺灵渠,可是现在灵渠早已修好,这些人应该早就回来了才是,可也真是奇怪了?你说会不会,咱们现在就在朱雀宫的不死镇里?”
女又笑了:“怎么可能呢?朱雀宫的入口有巨兽镇守,现在就连我也记不清来的路,更别说别人了!”扶苏看女又笑了自己也高兴,这时就听到脚步声上楼,女又看着楼梯,慢慢上来一个妇人,妇人身材丰满,倒是风韵犹存,一双凤眼显得妩媚,挽着发髻,插着银簪,手里端着个托盘,托盘上有两碟小菜,女又见那女子倒是有几分面熟。只见妇人将两盘小菜放下,道:“公子姑娘,你们的菜齐了,方才听小女说,姑娘有事找我,不知是何事?”
女又再一细看,那女子的手上竟然紧紧包裹着一条黑布,像是一个手套,露着五指,紧紧缠绕在手腕处,将手掌和腕子遮盖得严严实实。
“知道老板娘是懂酒之人,小妹对此也略有研究,小的时候也见过阿妈和别人酿制过,喝过老板娘酿制的凤凰泉,觉得像极了当年的味道,正好,身边也带着一瓶,想请老板娘浅酌一杯,评判评判。”女又站起身来,端起她从纳宝道人图里拿出的那小壶子酒,递给阿凤,阿凤吃惊的看着女又,面上的神情流露出惊讶,手有些颤颤巍巍的接过,抿了一口,神色镇定了下来,道:“小女有言,说金凤凰来访,原来,贵客真的临门。”语气低声下气,像是做错了事一般,女又看着阿凤,道:“你?你可认识我?”女又看了几眼那个阿凤,可是就是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只听阿凤道:“当年在朱雀宫中,有一酿酒的女人,名叫凤九娘,姑娘可还记得?”
女又搜脑刮肠,似乎想不起这个人,只记得酒的味道是差不了多少的,疑惑的看着阿凤。
阿凤神情闪烁,有些瘫坐在椅子上,道:“姑娘,此处不是说话之地,我去准备准备,换身衣裳,你们先用饭,我带你们去僻静之处。”眼中似乎流出了泪水,来不及女又说什么,急匆匆的跑走了。
女又想追上去,扶苏道:“如果她真的是凤九娘,给她一点时间,不过是一顿饭的功夫,又儿,来,先坐下。”扶苏拉着女又,女又勉强的点了点头,道:“我激动,不是因为她的身份,而是因为我听到她说朱雀宫,可是我却不记得有过这个人。一下子很想弄明白罢了。”
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女又也没怎么动筷子,心里惦记着朱雀宫的事,生怕发生了什么巨变,这时,那个叫阿青的少女跑了上来,道:“阿哥阿姐,我阿妈换好了衣裳,在楼下等你们,说你们要是用完酒菜,就随我下去吧。”
二人点了点头,才一下楼,就看到了那个叫阿凤的老板年浑身裹着黑衣,头上也罩着面纱,只露出两个眼睛,手上拿着两个幕篱,桌子上放着一个竹篮,见到女又鞠了一躬,道:“外面风沙大,公子和姑娘还是将幕篱带上,否则风沙迷了眼睛,可要不好受。”
女又和扶苏相视一眼,觉得有些奇怪,现在初春细雨,哪里来的风沙,可是见阿凤一本正经,只得带了上去,又听阿凤交代阿青:“等我走了,就将店门关了谢客,等我回来再说。”
阿青点了点头,阿凤拿起竹篮挽在手里道:“公子姑娘,随我来。”
女又离开的时候,看到阿青身后,在柜台前有个瘦弱的女子一直在用凌厉的眼神看着他们,让人浑身不适。
女又和扶苏带上了幕篱,跟着阿凤离开了阿凤酒馆,走过小桥山路,一路上,阿凤一言不发,女又不知道她要带自己去哪,问了几声,阿凤只道:“跟着九娘来就是。”
女又心想着许是带自己回宫也说不定,脸上笑意带了出来。
第197章 倒春寒(1)()
女又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似乎脚都走疼了,忽然脚下一个不稳,险些滑到,好在扶苏眼疾手快拉住了,女又一把扯下幕篱,赌气道:“九娘,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为何要遮遮掩掩的。”
前面的阿凤回头看了一眼,见女又拉着扶苏的手在发脾气,笑道:“时隔多年,小主还是这副样子,真的和当年丝毫不差。”
女又听到阿凤如此说,凑上前,道:“九娘,你别闷着不说话,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出来?我们现在是去回宫的路上么?我哥哥呢?他是不是还在宫里?”
只听阿凤道:“小主莫要高声,此处并非安全之处,小主还是将幕篱带上。”
女又嗔道:“我不嘛,九娘,那东西好闷~”
阿凤笑道:“小主自然是有自保的能力,可是凤九却没有,出宫那么多年,只得隐姓埋名过着生活,想要再回宫,却再回不去了,哎~”
女又道:“是了,九娘,我们现在是去哪?”
凤九娘道:“就在前面,快到了,耐烦点心,日后嫁作人妇生儿育女可容不得你胡来。”凤九娘看了一眼女又身边的扶苏,扶苏尴尬的笑了一下,女又只得闭口不语。
穿过一条石桥,就走入了一个山坳,女又左顾右盼,没觉得像当年出来的地方,只觉得此处十分荒凉,两边的杂草都快没过了人,只见凤九娘手里拿出一把镰刀,左右开路,女又想问什么,就看到二人来到了一座残破的院子里,凤九娘推开了那根本不能称作为门的木板,呈现在三人眼前的,是一座挂满蛛网的石像,凤九娘取下头巾,上下打理着,一边清扫一边道:“这雕像,是多年前我命人为宫主所砌,还记得那年宫主走得急,什么也没交代,一去不返,我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来你哥哥实在憋不住,我便陪着你哥哥外出寻亲,阴差阳错我们走失之后,我就在象郡安定了下来,那时的象郡不过是个小村落。”
凤九娘说完,那座石像已经清扫得差不多,女又听凤九娘如此说,便多看了几眼那尊雕像,道:“这石像真是我娘?”低头一看,尊位上写的只是乾南山山神娘娘。
凤九娘道:“为了掩人耳目,小主,你是知道的,这些年来,多少人在搜寻不死人,我们这些落单的,除了自保,根本就没有别的法子。”说罢,凤九娘拨开手上那只黑色的手套,露出一根长到手肘的长生线,继而又遮盖了回去,女又瞥了一眼,只觉得那长生线有些怪异。继续道:“这几年,简直受够了这样的日子,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在乾南山中安此一生。”
“你说,我哥哥也出来了?”女又问。
九娘点点头,道:“你哥哥在你和宫主走了之后,脾气越来越暴躁,他可能觉得宫主遗弃了他,整日在宫里大吵大闹,后来实在受不了就出来了,焰魂还有殷筠翠绿带着他,我们刚出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小女孩,那个女孩倒是和你哥哥处得来,就结伴而行。因为一场变故,我们分散了,是一个道士救了我。”
凤九娘说完,眼神有些闪烁,低下了头,默不作声,从竹篮里拿出红烛祭品,女又知道,她这是要祭拜金羽,蹲下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