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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力擦去眼泪,勇敢接受处罚,“好,那你别再生气喔。”
“少跟我谈条件,我的耐性已经到了临界点。”
“是。”心惊胆跳,她加快动作来到三分在线。
糟了,她的运动神经好差,上体育课通常只有被球K的份。不管了,无法顾虑那么多,就放手投球吧。
情况很凄惨,云妤柔投出的球连篮球板也碰不到,但她丝毫不敢松懈,不停的投球、不停的捡球,连续几趟已累得气喘吁吁,幸好有进步,投出的球终于能碰到篮球板。
她才在庆幸有进步,岂料下一球反弹打到自己的脸,“哎呀,好痛。”
笨拙!刑曜宇全看在眼里,她超烂的运动神经惹得他差点就失笑出声。咳咳!他脸色再次蒙上阴影,迈开脚步来到她面前,一手抢过球。
“笨死了,打球要像这样。”
他垂直起跳的爆发力惊人,篮球精准投入球框里,接续运球,在篮球场上奔驰,前方彷佛有人阻挡,他巧妙闪身越过防守球员,纵身跳跃,投出漂亮的三分球。
接着又一次运球飞身灌篮,彷佛敌手想阻碍,他在半空中改变动作,成功的灌篮得分,一连串精采动作,他发散出的魅力将时光拉回从前──观众席爆满,欢呼声连连,他是最被看好的篮球选手。
忠实的球迷云妤柔为他加油喝采,感动得泪流满面,当他再次回到面前,她已哭得淅沥哗啦。
“再一次警告,别再跟踪我,否则下一次有妳受的。”刑曜宇撂下狠话,转身离开。
云妤柔奔向前,急着审视他是否安然无事,“你的脚踝要不要紧?真的能打球了?”
“我的脚好得很。”
“真的?可是当时医生说……”那残忍的宣告深深刻在她心里,痛得她连说都说不出口。
他玻鹧劬Φ勺潘氨鸱匣傲率蛋谠谘矍啊!�
“从那事件后,就不曾听说你打篮球,甚至曜日鞋业也只经营手工皮鞋,我一直以为你不能打球了,呜呜……”
应该立刻远离小魔女的,但看她哭泣,他忍不住解释,“当时曜日倒闭,我必须负起责任,梦想当然得放弃,只经营手工皮鞋,是市场平稳,最有利曜日东山再起。”
“真的?可是爷爷也认为你不能打球。”
“怕老人家难过我被迫放弃进军球坛,才会误导他……不要再问,我没必要跟妳说私事。”惊觉说太多,刑曜宇再次恶脸相向。
“曜宇……”云妤柔扑进他的怀里。
“妳干什么?快放手。”他嫌恶的想尽快摆脱她。
“你对我真好、你对我真好。”她使出吃奶力气牢牢环抱住他的腰际,这份难得的温柔她永远也不想放手。
他额冒青筋,咆哮吼着,“我哪里对妳好?妳给我清醒一点,别自作多情。”
“我无法形容,可是我感觉到了……你对我真好。”云妤柔是又哭又笑,话说得不清不楚。
“妳是得了妄想症吗?”他的口气坏极了,大手用力的想要将无尾熊从身上扳开。
她的力气终究不敌他,就在将被推开时,终于把想法说出来,“你把我抓来球场全是想告诉我,你可以打球,让我不用再内疚。”
还是被看穿。刑曜宇动作僵住,连忙冷笑掩饰,“莫名其妙,我怎么可能知道妳在想什么?更不会安慰妳。”
“我……总之,我知道你对我好。”云妤柔还是肯定,再次紧紧搂着他,“谢谢你的贴心,我好感动、好开心。”
“搞清楚,刚才明明是惩罚妳跟踪我。”他推着她,不过这次像是装装样子。
“你才不是呢,那根本不是惩罚,顶多是捉弄我而已。”她身躯不停的往他怀里缩,好想窝进他的心房里藏着。
“妳是嫌我不够狠吗?那可以再罚一次。”远离她的碰触,他咬牙切齿的威胁着。这下怕了吧?
岂料,她根本不当一回事,“好啊,我觉得该多多练习,以后才有机会跟你一起打篮球。”她脸蛋嫣红的说。
拿她没办法,他轻叹一声,“随妳怎么说,不过别对我存着妄想,我跟妳不可能会有结果的。”
云妤柔追上他的脚步,捧着真诚的心诉说:“我以前很不懂事,犯了很多无法原谅的错,我保证不会再娇蛮任性了,请你给我一次爱你的机会好吗?”
刑曜宇的狠绝,竟因她眼里的期盼消失,最后回了不相干的话,“妳哭的样子很好笑。”
“啊!”她捂住脸,懊恼自己在最丑的情况下跟他表白。
他快步远离,不一会又兜回来。入夜,公园里治安有待加强,独留她一个人太危险,“妳还不回饭店?”
呵!他在等自己呢。她赶紧拎起背包走到他身边,“谢谢你关心我。”
“我只关心玉尊鞋卖或不卖?”他口气很冲,不过这一次是气自己让小魔女更接近。
昨天战败,他决定改变作战策略,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于是请服务生编派谎言,暗中跟着她,想抓住她的弱点。一路跟随,渐渐了解她心底存着阴影,原本打算冷眼旁观,但绘画本打动了他。
云妤柔很有设计天分,他无法看着她受制于内疚不能创作,才会故意找借口惩罚,借机打开她的心结,原以为凶恶可以掩饰,不料被识破,这下子她对自己抱持的希望愈来愈高。
唉!自找苦吃也就罢了,刚才听闻表白,为什么不直接毁灭她的希望?
“玉尊鞋是我与你的联系,不能卖。”表白之后,她不再掩饰不卖玉尊鞋的理由。
还真坦白。刑曜宇再次提醒,“我说过不可能一直为了玉尊鞋跟妳周旋,放弃吧!”
“我知道,我很希望有一天……我与你的联系是因为感情。”说着说着,她的脸蛋红滟滟,体温急速窜升。
她的深情在他心里回荡,好不容易控制的脾气又因她起伏,要冷静、要冷静,免得被她逼得发火,又做出莫名其妙的事。
他恢复冷酷,冷漠说道:“车祸伤势没有留下后遗症,妳不必因为内疚对我执着。”
“我是真心爱你,不是迷恋,更不是内疚。在我的心里,除了你无法容下其它人。”云妤柔的生命全以他为重心,如果要将他割舍,那么她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刑曜宇的心湖起了波澜。他真的魔迷心窍,失去理智了吗?竟然感受到一股暖流温热心房,非但不排斥,还渴望想留住?
不能被动摇,也许她除去无害外表,骨子里仍是魔女的本质,与她保持距离才是上策。
“妳说可以为我做任何事,那就乖乖把玉尊鞋卖给我。”
得到这样的响应,她脚步僵住,强压下难过情绪,环视四周赞叹,“公园的夜晚好美,艺术灯饰营造浪漫,也难怪有情人会喜欢来这里散步。”
真会装傻!这番话听得他嘴角微微抽搐,“别想再施各说各话这招,没用。”
“真的很罗曼蒂克嘛。”她以美妙词句一一为他介绍眼前美景,“泉水顺着层层玻璃阶梯缓缓流下,因角落里的环形灯饰映照一片流光四溢,彷佛如七彩缤纷河流,如梦如幻……”
气氛因软软细语改变,刑曜宇差点就一头栽入她的梦境里。
他大手一扯,急急将她带离这恐怖的地方,“这里不是谈判的好地方。”
“你别老是走这么快,我跟不上啦。”
他不甩她的抗议,十万火急的离开公园立刻招辆出租车,粗鲁的把她塞进车子里不给喘息机会,命令道:“现在妳把玉尊鞋卖给我。”
她才张口,他便伸手阻挡警告,“别跟我扯东扯西,我没空听妳鬼话连篇。”
难道真要分离了?她黯然垂下眼睫,沉默好一会才缓缓开口道:“让我好好考虑。”
莫名的,他的心因她的表情抽痛……不,不能心软!
“别让我听到拒绝的答案。”
一路上,她望着车窗外不语,小小身躯蜷缩,彷佛像被欺凌的小动物,那可怜样令他不好再施压力,一直到了饭店,才知道她是累到睡着,真有气死他的本事。
“云妤柔别再睡了。”连唤几声仍叫不醒她,刑曜宇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左右摇晃娇躯。
云妤柔睡得深沉,一点反应也没有,在司机的目光下,他只好将她抱下车。
夜晚偏冷,他以外套将她玲珑身躯包裹住,怀里人儿仅露出一张恬静睡脸,宛如陶瓷娃娃显得更娇小。
他后悔了,何必担心她着凉?就让寒风吹袭,她才会醒来不是吗?算了,快把烫手山芋给抛开。
刑曜宇加快脚步送她回房间,以为松了一口气,但当冷空气取代她涌入胸膛,他竟有股冲动想将她揽回怀里。
倏地,他看着僵在半空中的双手,久久无法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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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一大早,云妤柔就在中庭花园里守候,一样是轻便衣服与牛仔裤的装扮,背着背包,随时可以出发游玩。
呵呵!昨夜作了美梦,好幸福呢。
在梦里她与曜宇是一对情侣,感情好得不得了,只要有他在的地方,也一定有她的影子。
这梦是非常好的预兆,虽然昨晚最后的谈话不太乐观,但他的温柔又给她无限信心。
她双手环着臂膀,昨天睡得深沉,没能感受他的拥抱,不过,光是听服务人员形容,她就开心极了。
喔哦哦!他出现了。云妤柔站起来,挥动双手打招呼,“早安!”
刑曜宇视若无睹装做没有任何回应。情绪老是被她扰乱,今天并不打算与她谈判。休战!
“曜宇,谢谢你昨天这么照顾我。”她主动来到他身边,笑颜如蜜糖甜美。
完全不理会,他迈开脚步往饭店大厅。
“今天要去哪里?参观国际鞋材展览吗?”她笑咪咪的,彷佛长了猫耳朵,还有尾巴摇啊摇,正央求主人带她去玩。
他回以一记冷光。
接收到警告,她小脸沮丧,“我以为经过昨天之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毕竟你昨天对我那么好,送我回来还抱着我回房间……”
一直以来,他们两人是饭店里最受注目的客人,虽然她的声音不大,但足以引得旁人拉长耳朵听八卦。
刑曜宇忍不住开口警告,“什么都没改变,别跟着我。”
“喔。”云妤柔难过的噘起红唇,眼看他即将穿越大厅离开饭店,禁不住又跟上,“坐不同辆车子到国际展览中心也不打扰你,可以吗?”
“这与跟踪纠缠有什么不同?”
她又换个方式问道:“那坐不同辆车子,我到国际展览中心附近游玩……”
彻底被打败,他坐上出租车,“要跟就动作快。”
“嗄?!谢谢。”受宠若惊,她立刻飞也似的上了出租车。
“白云山。”他吩咐司机目的地。
“咦!不是东莞的国际展览中心?”
忽然,他露出邪恶笑容逼近,大手朝她的脖子一抹,“会改变主意让妳上车,是想把妳给宰了,白云山是很好的灭尸地点。”
云妤柔根本不把他的可怕威胁当一回事,不停呵呵笑,“真难得,你也有风趣的时候。”
“不知死活。”他别过头望着窗外,不再开口说话。
很糟,只要遇上小魔女,他总会变成另外一个人似的,老是做出莫名其妙的事情,说着奇怪的话。
为什么要让她跟?为何又因她耽误参观鞋材、鞋机展览会?真不懂,没事跑去白云山做什么?当真失去理智想痛宰她?
白云山被称为“羊城第一秀”,登高可以饱览全市美景,远望珠江,每当雨后放晴,白云缭绕姿态万千,因此命名为白云山。
“哇!这里好像是人间仙境。”呼吸新鲜空气,被大自然拥抱,云妤柔马上就爱上这美丽的地方。
看着她活蹦乱跳,刑曜宇也感染活力,不自觉勾勒出微笑。不行!不能迷失,既然又与她交手,就得尽快说服她卖玉尊鞋。
“妳考虑后的答案是什么?”
“这里的白云特别美,终于能了解为何有人说白云山上白云飞,白云山下白云围。”她完全陶醉在美景之中。
“又装傻,妳在这方面的功夫高人一等。”他语气很坏,不过,他的眼睛漾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和。
她回头望,圆圆大眼眨呀眨,不解问道:“你刚刚说什么高人一等?我没有听完全。”
刑曜宇深深凝视,她美丽双眼很清澈。她是很会装傻没错,但多半的时候是真的少根筋。
云妤柔被他瞧得脸红,羞怯的低下头,忆起梦境,不禁幻想着现在他们正在约会,“我们去坐缆车好不好?”
“好……”受了气氛影响,他很自然的答应,但话一出口,他又开始气自己反常,硬是补了一句,“妳提供的灭尸地点很不错。”
“太好了,现在就去。”得到应允,她挽着他的臂膀催促着,至于恐吓完全不在意。
缆车缓缓升高,离地面愈来愈远,当高度远超可以接受的范围她后悔不已。原来她有惧高症!
浪漫细胞霎时全死光光,粉嫩小脸刷白,眼睛不敢乱飘,口中念念有词,“不怕、不怕……不怕才怪哩。”
“别靠近。”刑曜宇第N次挥开她的手。
每次相处,总是被扰得不像自己,好不容易见到小魔女可怜样,他当然要好好享受她惊慌神色。
“呜呜!你的手借我啦。”她紧闭双眼,小手不停摸索。
“休想。”刑曜宇身躯往后靠,躲开她的碰触。
她真的怕,怕极了,再也无法忍受,鼓起勇气张开眼睛,然后整个人往宽广怀里扑去,“不要再推开我了,不要不要……”
他见她胆小如鼠,嘴角不禁扬起一抹笑,低头在她耳边威胁,“如果不把玉尊鞋卖给我,就狠狠推开妳。”
“赫!那、那……”云妤柔咬牙主动退开安全怀抱,蜷缩身躯继续忍受惊人高度。
而大自然彷佛还嫌不够恐怖似的,强风呼啸、缆车晃动,让她好几次以为会被掉到谷底。呜呜……这是什么缆绳啊,松弛得可怕。
“恶人无胆。”
“好坏,还骂人……啊。”她正要继续抗议,没想到他会伸出援手紧紧搂着自己,“呵!收回刚才的话,你人好好喔。”
“现实。”刑曜宇不以为然的冷哼。
“你的身体好暖和。”云妤柔挪了挪,以最舒服的姿势窝着,有他保护再高都不怕了。
他沉下脸,远望山林,极力想忽视她的存在。唉!除非是狠心推开她,否则很难不去注意娇小人儿。
何必护着她呢?他又陷入迷惑,一连串反常令心中疑问愈冒愈多。难不成真的中蛊了?
下了缆车之后,云妤柔立刻恢复朝气,朝着缆车大喊,“拜拜!我以后不会再坐……嗯,不对,以后没有曜宇抱我,我是不会再坐缆车了。”
这番话惹来不少笑声,刑曜宇加快脚步远离,不想承认与她同行,偏偏她不停的喳呼。
“曜宇,等等我。”她跑步追上,很自然挽着他的臂膀,“哇!这里吃喝玩乐什么都有呢,耶!有陶艺教学,我们也去试试。”
他想拒绝,拉着她早点回饭店,但最后还是顺着她进入陶瓷展示商场。
爽朗的云妤柔很快就与老板熟稔,在了解基本捏陶方法后,开始动手制作,不久,一双巧手捏出可爱的小鞋,“曜宇,瞧瞧像不像小婴儿的鞋子?”
又是鞋子,她痴迷的程度远胜过于自己!
刑曜宇故意考她,“捏个花瓶。”
“花瓶?好。”她取了适量的陶土继续创作,又揉又压,从那雏形可以看得出是一双雨鞋。
“妳确定它是花瓶?”
“是啊,雨鞋形状的花瓶。”她非常认真,脸上还沾上陶土。
他不禁笑了,问出存在已久的疑问,“有没有想过当专业设计师?让鞋子变成真实成品……我指的是可以穿在脚上走路的鞋子。”
“我有啊,每次看到别人穿我设计的鞋子……”老天哪!她在说什么?她急急住口。
“穿妳设计的鞋子?”
大眼骨碌碌的转呀转,她笑着掩饰,“等一下雨鞋窑烧完成,你可以第一个试穿。”
很失望,刑曜宇拧眉,“妳的玩心真重。”
“游戏人生,快乐过一生啊。”真怕他再说有关设计的事,云妤柔塞了陶土给他,“来,你也来做鞋子。”
刑曜宇还想说服她认真过活,见她像个孩子似的也就作罢。算了,没有必要管小魔女的私事。
“陶上还是拿来做盘子、花瓶之类比较实际。”
“实际?赚钱吗?我都没有想到耶,只认为它是门艺术,千变万化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就像这样……”她把陶土搓成长条状,快速编成辫子,不久后又是一双鞋子雏形。“当当当!像不像装纸篓般的凉鞋?”
真服了她的想象力。倏地,他眼睛为之一亮,“也许我弄错了,妳比较适合去设计装饰品。”
“我还是最喜欢设计鞋子,不管捏陶土、揉面团,剪纸、缝纫……最终的作品还是成双的鞋子。”她专心做最后修饰,不停的侃侃而谈。
“为什么?”
“跳脱皮革材质,寻点子、新创意喽!身为创作者不能被束缚住,不过,我老是会犯不合实际的错误,设计出的鞋子往往因为不合人体工学被打回票,真糟糕呢……唔!”确实很糟糕了,她没事扯一堆做什么,当真想泄底吗?
她的话让刑曜宇陷入沉思。他是个顶尖的商人,也是个技巧纯熟的鞋匠专家,然而他少了创意的灵魂,原来是他的想法一直被现实局限住,被利益给完全抹煞。
见他不语,云妤柔一阵心虚。完了完了,是不是露出马脚了?
哎呀,真是笨哪,大嘴巴,补救,快补救吧!
“曜宇,你肚子会不会饿?”
他面无表情响应,“会,妳做个面包鞋子,好让我望面包止饿。”
“噗……哈哈!”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点头笑道:“好啊,自己做自己的面包鞋子。”
爆笑声令他感到莫名其妙,不过坏心情消散,就试着融入无厘头的创作,挽救死板的创作细胞。
这趟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