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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场景他觉得眼熟,但一时之间他也想不起来,明显是偷拍的粗糙画质也影响了他的判断。画面上一直没有人影出现,也没有声音,康洛影盯了半天,就在想这是不是见风尘耍他的时候,一个纤细的影闯进了画面中,熟悉到让他心跳的身影,康洛影的全身猛然震动了一下。
是耶理。
他从床上站起来,听到浴室传来轻微的哗哗水声,想起他进去之前说的话,康洛影压下冲进去询问的想法,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荧幕上。
陆续有几个人进出办公室,对话声音很清晰,都是工作上的事。几分钟后画面又安静了下来,在秘书下班进来道别后,安静得让人以为办公室里没有人存在。康洛影盯着画面上一动不动的耶理,开始以为他是撑着头闭目养神,但整整十分钟过去,从模糊的画面上,他看清楚了他垂下的视线里对准的东西。
是《小王子》,那本他说“偶尔会翻翻”的书,那本他送给他的礼物……画面中的人动了下,康洛影不由自主地屏息注视。他翻开了书页,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照片,凝视几秒,随后放到唇边,非常、非常温柔地吻了一下。
“……对我来说,你还只是一个小男孩,就像其他千万个小男孩一样。我不需要你。你也同样用不着我……但是,如果你驯服了我,找们就互相不可缺少了。对我来说,你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了;我对你来说,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
低缓而轻柔地念着书中的一段,他把那张看上去泛黄的照片放到了胸口,身体后仰躺在了椅背上,略带伤感、但又充满幸福的表情。
“……洛洛……”
康洛影的手指无意识地跳了一下。
“……洛洛……”
持续的轻唤,像低声抽泣的嘤咛,夹杂着痛苦和甜蜜的喘息声渐渐大了起来,康洛影看着他另一只被红木桌遮挡住的手臂,同为男人的自己,立即明白了他在做什么。
他以他能达到的最快速度按下了遥控器上的关闭键。
“是你安装的针孔摄影机?”康洛影没有转身,但知道风见尘就在他身后。“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的声音很冷。
“是我派人安装的。”风见尘只穿了件浴袍,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他倚在墙边,语气淡定。“我不想为自己开脱,也不必掩饰,做这种事情正是我擅长的。康氏在前阵子很动荡,股价一度低到不可思议的程度,这是个收购康氏的大好机会,也可能是个陷阱,在我无法决定的时候,通常,我会采取一些‘另类’的方法。”
“你没下手?”
“对。因为我发现,他是个很值得尊敬的对手。虽然我至今也没想明白,以他的能力,怎么会让康氏陷入那样的困境,但短短一个月,他竟然让康氏走出困境、起死回生。和‘创业’的联姻更让康氏坚固得牢不可摧,我根本没有下手的余地。这个小小的摄影机花费了我不少功夫,不过,我也正因它没有冲动行事。”风见尘顿了顿,“至于……”
“至于刚才你给找看的,只是你的附带发现。”
他耸耸肩膀,默认。
“为什么要让我看这个?”他问。
“我不让你看,你就不知道吗?”
……是的,他知道,比他能想到的更早的时候,他就知道。
康洛影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知道了,又能怎样?
这个世界可以包容很多东西,但前提是遵守一定的准则。
你可以不在乎世人的目光,任由自己定评判标准—;—;都是同性也好,都是男人也好,有些血缘关系也可以不必太多在意,但是,如果是亲兄弟……像他们这样并非普通关系的亲兄弟,他就不得不多考虑一下……
“你也喜欢他,对不对?”风见尘漫不经心的语气和这个咄咄逼人的问题毫不相称。
康洛影依然没有任何的表情,望着灰色的远方。
~f~a~n~j~i~a~n~
两人从房间出来大概是七点钟,刚好是晚饭的时间,康洛影想回去,风见尘不依他,穿好衣服,拉着他下去吃东西。他的头发还湿得疠害,被建议将头发吹干再下去的时候,他很干脆地拒绝了。
“我五岁的时候曾经把头发搅进吹风机,自那以后都是‘他’帮我弄头发。”
康洛影看他愉快的表情,可以想像出他被服侍时的舒服模样。他淡淡地笑了笑,想起小时候帮耶理吹头发的情景,小小的头颅,像小狗一样可爱的湿漉漉的脸,满足的表情,和现在的风见尘差不了多少吧……
他抬起眼睑,把视线专注在下跳的数位上。这个时候,他什么都不愿想,尤其关于耶理。
电梯“叮”地到达一楼,风见尘拖着他前往餐厅,看样子他不是这里老板就是常客,路上侍者见到他都礼貌地打招呼。
餐厅近在咫尺,玻璃门上映出他们亲昵的身影,风见尘望着前方眯起了眼睛,他忽然停下来转过身,将手缠上了他的脖子。
“别动。”他制止住康洛影的反抗,手掌在他脸颊上抚摸起来,“把头低下来。”
康洛影马上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依言照做,“然后呢?”
他苦笑。
“还想有然后吗?”风见尘笑眯眯地盯他,“除了‘他’,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吻我。不过,我可以吻你!”
他把嘴唇重叠在他的嘴唇上,用舌头轻轻地勾勒出他的唇型,虽然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但这个亲吻在外人看来也够惹火的了。五秒之后,像玩开心一样,他放开康洛影,收回了缠在他背脊上的手。
原来男人的嘴唇也这么柔软,康洛影第一次发现这点。
但这个发现没能让他回味多久,背后明显带着敌意的气息让他在心里苦笑着回过头来。
“你怎么在这里?”风见尘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您不该擅自跑出来。”男人微微低头。
“我只是给你一段自由时间。整天陪在我身边,你不腻吗?”风见尘的笑容看在康洛影眼里简直坏心眼透顶,“你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我也是。”
依旧湿润的头发,近距离间触及可闻的香皂味道,他刚洗过澡的事一点都不难判断,但洗澡之前做过什么,就实在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说什么都没做谁也不会相信,如果和他开房间的人不是自己,康洛影也不会相信的,刚才煽风点火的接吻给他造成多大刺激,看到男人紧绷的线条就可以知道,虽然他极力隐藏自己的情绪,但是他全身投向自己杀气,康洛影闭上眼睛也能感觉得到。
他在心里苦叹,从不喜欢管闲事的自己,竟然招上这样不好惹的人物。
抬头间,前方连接大厅和通往餐厅的走廊的拐角处,那里矗立的身影似乎有些熟悉,康洛影定睛看过去,从来表情不多的脸立即变了颜色。
“耶理?”他丢下对峙中的两人跑了过去。
“哥……”夏耶理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苍白的脸上极力想挤出笑容,但是努力了半天都没成功。康洛影看着他僵硬的表情,明白他在这里站了很久。
“怪不得……”仿佛放弃了继续伪装下去的打算,他不再勉强自己的表情,“怪不得你不听我的话……和他那么亲近……”他的声音苦涩得发颤。“我早该想到的……”他看着他,咬住了嘴唇。
“耶理,”康洛影一阵不忍,“我和他……”
“我明白,”他转过身去,“我明白的……你放心,我不会对妈说。”
“耶理……”
“客户还在等我,今晚我会很晚才回去,替我对妈说一声。”
“我等你!”本来想拉住他的手,但是伸出的胳膊悬在半空中停住了,康洛影对着他的背影,将收回的手里成了拳头。
“我在大厅等你,等不到你我不会走。”
夏耶理的脚步停了一停,但没有回头。
越来越远离视野的背影,主人的脚步有些漂浮,康洛影的心绞作一团乱。
~f~a~n~j~i~a~n~
康洛影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近二十分钟,如坐针毡的二十分钟。把一切看在眼里的风见尘没多说什么,和他的随从先离开了。陆续有人进出大厅,但一直没看到耶理的身影,康洛影的心头隐约掠过不妙的预感,想起他刚才的背影,呆坐在这里的自己实在有点像傻瓜,他起身向刚才耶理消失的方向寻找,询问了两三位服务生之后,他得到了他已离开的答案。
从后门拦了辆车,根据服务生指的方向追了过去。即使几分钟的差距,也足够让任何车子淹没在夜幕下的车流里,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是如果今晚见不到他,康洛影知道自己无法安心。
那时他该拉住他的,不管怎样,在那种情形下放任他离开,只会让他更胡思乱想。只是……他不确信他能冷静地听自己解释,而自己该以怎样的立场来向他解释,也是他犹豫的一部分原因。
从上车后就不停询问去哪里的司机再次问他同样的问题,已经漫无目的地前开了半个多小时,康洛影注意着周围和前方,一直没有发现熟悉的车子,更或许他根本没有乘自己的车,想到这里,康洛影让司机靠边停了下来。
他徘徊在路口,随便挑了一条较窄的街道走进去。转过一条街,沿面有许多酒吧,门面装饰得怪异和华丽的都有,不过色调都不是很亮。抬头看到“闲人庄”三个字,单纯出于对老名的好感,带着放松一下心情的本意,他走了进去。
玻璃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客人不少,但没有一般酒吧的嘈杂,这里的气氛很安谧,康洛影为自己的选择正确庆幸:刚好有两个人从吧台上离开,他便过去占据了其中的一个位子。
“一杯马丁尼。”他对吧台后面的人要求。
一杯颜色鲜艳的酒很快被推到他面前,他看了看酒杯,抬头不解地面向这位酒保。
“一个人的时候最适宜这个,GRASHOPPER,我请你。”对方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无害的纤细的外表,对从小就见惯了俊男美女的康洛影来说,虽然他算不上特别抢眼,但给人感竟非常舒服。
“谢谢。”他接过,喝了一小口,眉头却立即皱了起来。
“不好喝吗?”那人也跟着皱眉,“看来我果然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他盯着酒杯里的液体,“还是要多多学习才好。”
“你是这里的老板吧?”
“你怎么知道?”他露出惊讶。
“酒保敢拿不认识的客人做实验吗?”
“被你看出来了吗?”他讪笑起来。“酒保今天难得翘班,我只好硬着头皮顶一阵了。”
康洛影柔和下表情,这样的店老板,他倒是第一次遇见。
“你一个人吗?”他似乎不想管生意一样,索性趴下身子和他聊起来。“虽然我是个出勤率远远低于缺勤率的老板,不过,你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吧?以前都没见过你。”
“我刚回来不久。”他的亲切让他的心情放松不少。
“哦—;—;”他神秘地笑了笑,“那你今晚可要忙了,这里对你有兴趣的人似乎不少哦,从你进来开始,至少有一打眼光在注意你。”
暗里注视和打量的目光早就留意到了,他也早已习惯。
但当他环顾四周,发现店里的客人几乎都是男人时,他不由愣了愣。
自己,好像走错了地方。
“你重新点杯酒吧,算我赔偿你的。”
本想离坐走人,看到老板热心的脸孔,他犹豫了下没有起身。“一杯鲜奶。”
对方错愕地看着他。
凡是听到他说这话的人都会有此表情,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小时候为了哄超级讨厌牛奶的耶理在临睡前喝下一杯奶,总是需要他示范性地陪着一起喝,久而久之,睡前两人一起喝牛奶成了惯例。分别十年里,没有他在身边,他不知道耶理是否还保留这个习惯,但是自己早已丢掉了。
偶尔回忆起往事的时候还是会叫上一杯,只是会让旁人掉眼镜。
“你不会是在抗议我调的酒太难喝吧?”老板撇撇嘴巴,“不过我这里真的有位喜欢喝奶的客人,他偶尔来一次,但每次喝完酒,总会点杯鲜奶再走。喏,”他用手指了指,“就是他啦,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以前从没见他喝这么多过。”
顺着老板指的方向看过去,中间被人挡住了那人的容貌和大半个身子,但是身影却似乎分外眼熟。康洛影探身,那人的侧脸进入视野,他的心为之一沉。
正在大杯喝酒的人正是他找了许久的人,一杯接一杯,仿佛在灌白开水一样。这样的借酒浇愁,而且清楚让他如此伤心的人是谁,康洛影的心揪得厉害,但让他更介意的是他身边的男人,手臂圈着他的腰身,几乎是抱着他一样,在旁煽风点火地劝酒。
那只横在他腰上的手臂很刺眼,但这样的状况下,他一定不愿意见到自己吧……他静静地看着他们,没等他作好决定,那个男人扶起脚步不稳的耶理,仿佛后面有人追赶一样,极其迅速地离开了这里。
他跟着出门。追踪这样的行外人不难,外面的灯光虽然昏暗,但相距十米不到的距离,他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们。他们很快就拐进了一条无入小巷,站在巷子和街道的交叉口,因为知道会见到怎样的场景,康洛影踌躇着停下脚步。差不多有十几秒钟,他才移步慢慢地跟了上去。
两人紧贴着墙壁纠缠在一起的画面进入眼帘,属于成人间才有的喘息敲打起他的耳膜,他移开目光,退缩一步,将身形完全隐藏在黑暗中。
手上传来钻心的疼痛感。他低头,发现是自己把拳头捏得太紧了些。
“滚开……你放手……”
稍显无力但很愤怒的声音,黑暗中格外清晰,熟悉的音色,康洛影抬头看过去,发现刚才还纠缠在一起的两人,正在起着争执。
“好好,我放手。”男人有点赖皮地笑起来,“在外面不好意思吗?我的住处快到了,我道歉是我太猴急了,我们走吧。”
耶理拍掉他伸出的手,“我不会跟你走的。我要回家……”
“回家?现在?”男人的笑声分外刺耳,“你耍我?”
“抱歉……我今天……心情不太好……”
他踉跄着走了两步,但很快就被男人拉住了。“我可不管你什么理由!酒吧老板的破规矩,不准在里面办事,我也只好忍着,好不容易有机会把你带出来,一句心情不好就想打发我吗?”
“你说……是出来喝酒的……”
“拜托!你是三岁小孩子吗?这种滥借口你都也当真?”男人一副见鬼的语气。
“我……”
“现在可由不得你,你走了,现在找谁让我爽快?我这下身可为你积了不少哦……”男人的话越来越不堪入耳,借着身形的优势,对付一个喝多的人不太困难,他把身子压了过去,双手即刻在耶理的身上胡乱摸起来。但刚沾到耶理的身子,忽然“哎呀”一声,他捂着小腹弯下了腰。
“踢我?脸孔再漂亮到底还是个男人,我差点忘记这点。
是你先动手的,事后别说是我强奸你!”被激怒的男人叫嚷着再次压过去,这次吸取了教训,贴着他的下身不给他再抬腿袭击自己的机会。耶理叫起来,挣扎着逃避他的狼吻,对峙中听到了衬衫被撕扯开的声音,纽扣掉落地面发出的清脆声响。
男人不耐烦地举起拳头,正对着耶理的脸挥了过去。
在这样的情况下碰面,谁会更尴尬?此时出现在他面前,比起遭受男人的侵犯,他更愿意承受哪个呢?站在他的立场,他能想像出他的答案,但要他眼睁睁看着别人用暴力对待他,他无法做到。
迅速上前,扭住那只挥到半空中的手臂,狠狠地在他的下颚上给出一拳,男人的身体旋转着撞上墙壁,没等他挣开眼睛,他没有任何迟疑地在他的小腹上再度挥出狠劲十足的拳头,重重的一击,男人的身体瘫软着滑下,闷哼一声昏了过去。
因为从小练武而时刻提醒自己不能全力对付常人,出拳时也提醒过自己,但此时他才发现,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拳头,一点也控制不了。
面对那张夜色中比纸浆还惨白的脸孔,康洛影松开紧捏的拳,任由热度从指间一点一滴流走。
第三章
足足五分钟,两人面对面,望着彼此,没有任何语言。
“你……”他的嘴唇抖动了一下,“全看见了……”询问的话里,带着因为知道答案而生的颤抖。
他瞪大的眼睛里,怀着某种让人不忍观望的期待—;—;回答他“什么也没看见”的期待。
“真是……不巧呢,”他忽然笑出声,只是笑得比哭泣还难看,“我那么想你回来,想了十年都没有现身,却偏偏在我最不想见到你时候出现了。”
一开始只是呜咽,从喉咙深处发出悲鸣,渐渐地,他咬着嘴唇嘶喊起来,不是那种发泄一般地咆哮,而是拼命压抑着的嘶哑喊叫,像受伤的小动物蜷缩起来的痛楚叫声,破碎地发出声响。
揪着凌乱的衬衫,他开始用力敲打自己的头部,狠命地、把自己置于死地的那种敲打。
“耶理……”他试图抓住他的手,双臂压制着他的动作,不让他继续自虐。但要制服一个陷入混乱的人并不容易,像是在比试角力一样,两人扭在一起。落在身上的拳头,分不清来自耶理,还是自己。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他激动地吼起来,拳头固定了目标,带着全身的力气砸向了康洛影的小腹、胸口和腰部,“你是个骗子……骗子……大骗子……”
“耶理……你冷静一下!”他抱住了他的身子,抵制着他的拳打脚踢把他圈在怀里,满腹的不舍,全倾注在这个紧紧的拥抱里。十年里的第一次肢体接触,此时他才惊觉,在他怀里的这具躯体,除去视觉上的差别,它和十年前一样纤细得让人心疼。
“……你放开我!”他揪着他的衣服,“……就像你走的时候一样放手啊……”
康洛影的心仿佛被狠狠抽打了一下抽搐起来,刺痛。
“记得你离开的那天答应过我什么?还记得吗?”他的眼睛红了,滚烫的泪水,止不住的从眼眶里滑了出来,落在康洛影的手上,烫得皮肤生疼。
“你说很快会回来……回来看我!我眼巴巴等你,在家一直等你,每天数着指头等你,等了十年……十年,十年啊……
你知道妈不喜欢我,你知道她只会欺负虐待我,你明知道的,你明知道还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十年……如果不是为等你……我为什么要留在这里……不回来就永远不要回来……如果你早告诉我你的‘很快’需要这么久,我一定……一定……不会让你走的啊……”
他像小孩子一样哭了出来,跪在地上,头顶着他的胸口,双手紧紧拽着他的胳膊,大声地抽泣着。泪水大滴大滴地掉落下来,溅湿了膝下的一片石地。
“耶理……”他抓紧拳头,松下,再抓紧,反复了好几次,他终于抬起手臂,抚上他的脸,抬起他的下巴为他擦拭起眼泪。
让他心疼不止的泪水,这是他想听的话,在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