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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英俊得有些流气的男子怒气冲冲地推门而入。他怒目扫视店内的客人,像在搜寻特定目标。
忽然,他的目光扫向夏桐她们,直直地朝她们大步走来。
“你就是黎夏桐?”男子在她们面前站定,不怀好意地冲着安以欣问。
安以欣被对方吓傻了,一句话都挤不出来,只能像博浪鼓般地摇头。
夏桐皱眉望着眼前的男子,想不出自己认识他。看他一进门就冲着安以欣而来,她猜想他一定见过安以欣,而且把安以欣误认成她了。
“我是黎夏桐。”她沉着地抬头望着盛怒中的男子。男子发现自己认错人,随即纠正发火的对象。
“你是哪位?我认识你吗?”
“哼!你不认识我,可是我被你害惨了!”男子对着她大声咆哮。
但夏桐仿佛充耳不闻,近乎冷漠地望着气呼呼的男子。
“我既然不认识你,又怎么把你害惨了?你说的话太过矛盾了吧?”
“你别想推卸责任!你敢说你没有怂恿小蝶离开我,并且串连我其他的女友到我的班上羞辱我?”
小蝶?夏桐好一会儿才想起,这男子口中的小蝶就是上回来找她咨商的国贸系学妹。眼前这怒焰冲天的男子,应该就是那位脚劈数船的花花公子。
“我从不推卸责任。不过我并没有『怂恿』任何人离开你,我只是分析情况、提供意见,至于你的女朋友选择怎么做,那是她的决定。从你这没风度的举动看来,她的离开是正确选择。至于她给你的小小教训,并不在我的意见之内。不过,我觉得你还没学到教训。”
“你这贱人!”男子发狂地抓起夏桐,将她拉离座位,奋力往后推。
男子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夏桐措手不及,感觉自己被当成娃娃般摔出去,她反射性地伸手保护自己,顿时臀侧和手臂传来一阵刺痛,而后是她的头,尖锐的痛楚令她头昏眼花。
四周响起尖叫声和桌椅翻倒的声音,夏桐感觉男子的怒气未消,但她还来不及爬起来,只能全身紧绷地等待另一波攻击。
但她什么也没等到。隐约中,她感觉有人越过她,替她阻挡了男子的攻击行动。
事实上,那人不但阻止男子疯狂的攻击,还反手回击,拳头打在脸骨上的声音清晰可闻。夏桐抬起头,想看清眼前发生的一切,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她之前,正抓起那个施暴者如法泡制地将他摔出去。
男子全身疼痛难当地躺在地上呻吟,捣着脸惊恐地直嚷着他的鼻子断了。看到手上的鼻血让他更加歇斯底里。
夏桐无暇理会那混蛋的哀号,她努力想爬起来,一直趴在地上让她觉得既屈辱又难堪。
突然,一只男人的手掌出现在她眼前。
夏桐沿着手臂往上看,尽管额头的剧痛让她晕头转向,她仍试着看清解救她的恩人长相。
“谢谢你。”
对方不答,伸出的手依然在她面前没有移动半分。夏桐忍着痛,伸手握住那只看来干净、有力的大手。
即使夏桐极力避免造成对方太大的负担,但虚软的双腿让她无可避免地依赖他有力的支持,甚至当她终于站直身体时,发现她几乎是靠在这解救她的男人身上,而他保护性地圈着她的手臂,使她看起来就像被抱在他怀里似的。
不曾和男人靠得那么近,让夏桐心慌意乱,她伸手推开他,不料一失去他的支撑,晕眩的她立即不稳地往后倒。幸好他没有完全放手,一发现她软倒,马上又抱住她。
“你还真不是普通的顽固耶,驴小姐。”
似曾相识的嗓音让夏桐身子僵冻。她抬头一看,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
“罗青彦?”
罗青彦皱起眉头。他不喜欢黎夏桐叫他名字的声调,好像他不该在这里,不该出声吓她。
还躺在地上打滚的花花公子的哀号在寂静的茶店显得刺耳。罗青彦环视周遭,几乎每个人都被定在原处,默不作声地望着他们。
“够了吧!”他瞪着那男子,不悦道:“既然有胆劈腿就要有种承担被识破的后果,像这样找弱女子出气,实在太丢脸了。”
明明不喜欢罗青彦说她是“弱女子”,此时此刻的她却无法反驳。夏桐瞪着罗青彦,想破了头也想不出他怎会突然出现。难道他刚刚一直在店里?她居然粗心大意地毫无所觉?
此时像是店长的妇人跑来关心情况,并且严厉地请他们都出去。安以欣和学姊愤愤不平地表示躺在地上的男人才是闹事者,她们是无辜受到牵连。但妇人似乎不想听她们解释,毫不留情地下逐客令。
花花公子狼狈地站起,狠狠瞪了夏桐一眼,临去前撂下狠话:“像你这样到处破坏别人,小心总有一天被泼硫酸!”
夏桐默默地迎视对方的怒目相向,毫不示弱地昂着下巴,仿佛在说:有种来啊!
他们看着男子踉跄地离开茶店。瞬间,店里的其他目光全都集中在夏桐和罗青彦身上,但罗青彦仿佛丝毫不察地低头看她。虽然她已离开他的扶持,但两人还是靠得太近。
“你还好吧?”
“啊?”尚未自惊骇中恢复,再加上在不该见到他的场合见到他,让夏桐变得后知后觉。
罗青彦皱着眉以目光搜寻她是否哪里受伤,严重怀疑她方才可能撞到头,所以才反应迟钝。
妇人再度不悦地出现,冷冷地下着逐客令。安以欣原本还想再抗议,但被夏桐阻止,她转身询问茶资准备掏钱付帐,没想到双手抖得太厉害,怎样也捞不到钱包。
还好她是背着安以欣和学姊,才不被她们察觉她的窘态,但这一幕全都落入罗青彦的眼中。
他拧眉,迅速地抽出千元大钞,替她付了帐。待夏桐发觉想要抗议,罗青彦若无其事地表示先离开此地,其余等一下再说。
出了店门,安以欣低声告诉她,那男子是因为到宿舍找她,室友以为是她的朋友,把她们约在茶店的事告诉他。后来又觉得奇怪,刚刚才打电话通知安以欣,可是已来不及了。
夏桐平静地听着,没再说什么。安以欣和学姊本想送她回家,但夏桐一直坚称自己没事,也不需要去医院。拜她平日训练出来的镇定所赐,她们果真相信她所说的并笑着离去。
其实夏桐余悸犹存,她的胃还在痉挛,手肘和臀部传来阵阵疼痛。唉,一定都瘀青了。她心想。
可是她不想让她们陪,只希望一个人尽快回家好平复方才所受的惊吓。她一直觉得扮演别人的心理医生、提供意见是不好的,只是她从没想到事情会“不好”到这种地步。
就在她想走出巷子去拦计程车时,罗青彦叫住她。
看着高瘦的他穿着靛蓝色polo衫、米色长裤,轻松地跑向她,让夏桐有种陌生的感觉。
她一向都习惯他穿得西装革履,沉着稳重地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突然看到他以另一个姿态出现,令夏桐有种偷窥感。
她不安地舔舔唇。不知道他又有何指教?她这才想起她忘了给他茶资,不过她想要从包包里掏钱时,他已经在她面前站定。
“呃……你还没走?”问完,夏桐随即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废话!她都还没给钱他当然不会走。天啊!不过小小跌了一跤,就把她的脑袋摔傻了。
罗青彦不答,迳自拉起她的右手,整只前臂的内侧包括手肘已泛起恐怖的异色,因为他的牵动,抽扯出一串痛楚,令夏桐缩了一下。
“你得去一趟医院。”他不是建议也不是询问,而是傲慢地说出结论。
夏桐蹙眉摇头。“不用了。”她清清喉咙。“这点小伤不用去医院,我回家涂涂药膏就好了。”
“可是——”
“真的不用了。不过一点小伤,去医院还得花一笔挂号费,只是涂涂碘酒什么的,实在不划算。”
原来计较半天,是心疼医药费。罗青彦扬起一道眉,好笑地看着她说起医药费时脸上的表情。
“干么?”他笑得好诡异,好像……她脸上沾了泥巴那样惹他发笑。她不自觉地摸了摸脸。
“没什么。大概猜到你会这么说,所以我向茶店要了这个。”他举起手,手上拿着一包用透明塑胶袋装着的冰块。“来吧!”他拉着她走到人行道旁的花圃坐下。
看着他抽出手帕将冰块包好,轻轻地按压在她的手臂上,瞬间冰凉的触感让夏桐抽了口气。
罗青彦轻笑一声。“不过是一点小伤?”
听得出他口气里的揶揄,夏桐撇撇嘴,懒得跟他争辩。
他也不再进逼,小心地移动冰块,确定冰敷了所有伤处。不好意思再麻烦他,夏桐接过冰块自己来。
“回家后要多冰敷,可以有效地止痛并防止肿胀。”他叮咛道。“还有你的臀部,如果还一直痛下去,最好去看医生,搞不好骨盆移位了,会影响将来生育。”
听到她最难缠的猎物竟然若无其事地谈论她的屁股,夏桐觉得既难堪又怪异。不知如何反应的她,只能怒眼瞪他。
“还真是多谢你的关心哦!”
不明白她为何生气,罗青彦又皱起眉。“我是说真的,不是开玩笑,你刚刚那一摔很重,对臀部——”
“我们可不可以不要一直讨论我的屁股?”不想再听他说她的隐私部位,夏桐只好大吼截断他的话。
罗青彦挑起一道眉,快快地开口:“不讨论你的屁股,那么来谈谈你刚才愚不可及的行为吧!”
愚不可及?他在说什么?夏桐眯眼瞪他,不相信他竟然敢开口说她愚不可及。抿着嘴不发一词,她倒要听听看他狗嘴里会吐出什么象牙来。
“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一般人遇上那种疯子,都会心生警觉、放软姿态好逃过一劫吧?哪有人像你这样还故意刺激犯人的?”许是因为她方才的激烈反应刺激了他的记忆,罗青彦一想起先前在茶店里的冲突场面,就不由得生起气来。
“什么?我?故意刺激犯人?”他还真敢说,她何时刺激犯人了?她怎么不知道?
“没错!”罗青彦犯颜直谏道。“人家都一脸煞气地跑来寻仇了,你竟然还火上添油地教训他,简直是自寻死路。”
听听看这是什么话?受害人明明是她,他却反过来责怪她?这是什么道理?
“难不成你觉得我刚刚哪一句说得不对了?错的人是他不是我,难道我还得低声下气跟他赔不是?”
不知是惊吓过度还是肾上腺素分泌过多,夏桐的脾气也上来了。她双手环胸,杏眼圆睁地与罗青彦四眼相对。
“匹夫之勇!”罗青彦哼道。“今天还好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才没能继续更严重地伤害你,万一他趁你落单时下手,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你这么聪明,不会不知道以卵击石的下场吧?”
听到他再次暗示她笨,让她火气更旺。明知道他所言甚是、句句属实,但理智却无法让她冷静下来。
“你——你这头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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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气急败坏的她,已顾不了理性的哀号,口不择言地骂出长期以来压在心里的秽语。
罗青彦挑了挑眉。相识的六个月来,夏桐从不间断登门造访,虽然她总是笑脸迎人,但他直觉那是她刻意营造出来的假象。如今被逼得词穷,终于露出马脚,原来驴子小姐除了固执之外,脾气还挺大的。
恶言一出,夏桐随即意识到不妙。她咬着下唇,想着自己怎会理智尽失地率尔而对?
“猪?原来我在你心里是一头猪啊?”他平静的模样反而让夏桐感到一股颤栗。
人家不是说“会叫的狗不会咬人”?相反地,要更加留心的是那种“不会叫”的狗,因为它往往会出其不意地一口咬住你,攻其不备的杀伤力是最强的。夏桐不安地揣测,罗青彦似乎就是这种“不会叫的狗”。
思及此,夏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开始后悔自己怎么会如此冲动?
突然,她像想起什么似地猛然抬起头。“谁教你……你刚刚不也叫我『驴小姐』?”
他忽然笑开来。“你有听进去啊?你刚刚一脸痴呆的样子,我以为你没听到。”
“罗青彦!”她咆哮。“你这是第N次骂我笨了,别欺人太甚了你!”
“有吗?”他歪着头,露出下解的表情。“我何时骂你笨?我怎么不知道?”
“少装傻了。”她咬着牙说。“你明说暗讽,不晓得骂过几回了。我一再容忍,你当我好欺负啊?”
“你?好欺负?我可不敢那么说。懂得教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人,我不认为是好欺负的。”
夏桐不明白地看着他。罗青彦看她侧着头的模样,有一瞬间他觉得她纯真无邪得好可爱,一点也不像她成熟的外表那样世故。
“你都这样指点别人应付男友的『要求』吗?难怪你会惹来麻烦。”
忽然明白他话中之意的夏桐睁大眼睛。“你……你偷听我们谈话?”
“什么偷听,是被逼听到的好不好?”罗青彦说。“你们说得那么大声,我不想听到也难。”
夏桐才不管他是不是被逼的,也不理他是有心还是无意的,她只在乎他听到多少。
“你全都听到了?”
他挑了挑眉。“你指的是什么?是你劝你学姊试着接受男友『肛交』的求欢?还是那个叫她男友先『自捅』一番的提议?”
“啊!”夏桐孩子气地大叫,老羞成怒地指着他咆哮:“你怎么可以偷听!你什么时候进来坐在我们隔壁的?我怎么可能没看到?”
“小姐,我一开始就坐在那儿了,好吗?你没看到又不是我的错。再说,我压根儿也不想听到你们姊妹淘聊的『隐私』。听到你竟然建议捅男人的屁股,让我想笑又不能笑,差点内伤。”说着说着,他又笑出声来。
“原来,我听到的怪声音是你发出来的。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她愀然作色地又说:“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你也不该就那样默不作声地听到最后啊!那样一点也……也不绅士。”
罗青彦听到她的批评,反而露出更大的笑容。“绅士?小姐,难道你希望我当时站起来『绅士』地请你们不要再讨论吗?还是『绅士』地提供其他意见?如果我那时真的站起来,不把你们吓死才怪。”
他说的一点也没错。夏桐无从反驳。她气呼呼嘟着嘴,恨透了这种无话可说的窘境。
感觉融化的冰濡湿了手帕,在手臂上留下水渍,夏桐咬着唇,突然拉开包包搜索起来。
不懂她突来的举动,罗青彦问:“你在干么?”
“找钱包。”她闷着声说。
“找钱包做什么?”
“还你钱啊!”
像是极力不想和他说话,她的回答都简短扼要且没头没尾。罗青彦叹气,知道若想搞懂她的想法,就只好继续发问。
“干么还我钱?”
她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刚刚的茶资啊!我不喜欢莫名其妙欠人家人情。”
罗青彦总算搞懂她在想什么。
“哦!”他点头。“怎么会突然想还钱?”
“因为我不想再待在你身边,那会让我克制不住我的冲动。”她整个头几乎都埋进包包里了,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
“什么冲动?”
她抬起头。“想杀你的冲动。”
他爆出一串大笑。相识那么久,罗青彦第一次发现眼前这女人好有趣。他知道她其实很聪明,虽然他常有意无意暗示她笨;他也知道她那温柔可亲的模样是表象,其实骨子里既火爆又叛逆。但他没料到她竟然可以这么幽默有趣。
夏桐眯着眼看着他大笑的模样,那股想掐死他的冲动更加强烈了。除此之外,听着他爽朗的笑声,让她的胃又开始痉挛了。
可恶!他到底有什么毛病?干么一直笑个不停?认识他这么久,今天头一遭看到他笑已经够教人惊讶的了。没想到平时看起来严肃得不得了的他,笑起来感觉年轻许多,像小孩子一样。
还有,她发现他笑起来的时候眼底泛着温暖的目光,教她无法移开视线,像歌迷见到偶像般只能目瞪口呆地流口水。
她甩甩头,搞不懂自己是怎么回事,竟被他的笑容迷呆了。他是罗青彦、罗青彦耶!她唯一会盯着他的脸看,应该只有把他钉在靶上瞄准的时候吧?
“笑?哼!小心蚊子跑进嘴里,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她一边埋头找钱包,一边喃喃诅咒。
“我听到喽!谢谢你的关心,蚊子看到你的臭脸会自动退避三舍不敢靠近的。”
夏桐用力地“看”着他,脸颊的肌肉隐隐抽搐。她哼了一声,不甩他的挑衅,更卖力地翻找着包包。
可恶!在这种生死关头,她的钱包到底死哪儿去了?要是被她找到她一定——
她猛然住手,全身僵硬。
察觉到不对的罗青彦看着她。“怎么了?”
只见夏桐一脸心虚地扯扯嘴角,很小声、很小声地说:“我……好像忘了带钱包了。”
罗青彦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又捧腹大笑。天啊,看来一向严谨、世故又坚毅的驴小姐,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迷糊蛋。连续的大笑已让他的腹部隐隐泛疼了。
一阵气馁让夏桐觉得窝囊极了,什么时候不犯糊涂,居然在罗青彦面前连连凸槌。此刻,她好想挖个洞把他踢下去埋起来,来个杀人灭口,免得自己的糗事泄漏出去。
她认真地考虑着,也揣想其他各种办法,但没有一种看起来是可行的。
他终于止住笑。“算了,你也不用还了。看在你今天提供这么多『娱乐』,让我开怀大笑的分上,就当我请你的吧。”
“不用,谢谢你的好意。”她板着脸拒绝。“钱我改天还给你。我说过我不喜欢——”
“我知道,不喜欢欠我人情嘛!”他学她也截断她的话。“随你便。”他看了看手表,站起来。“我要回去了。虽然这样讲很奇怪,但我必须承认和你说话很有趣,这是自从你莫名其妙出现后,我第一次觉得和你见面很愉快。”
他要回去了?夏桐慌忙地也站起来,融化成水的“冰袋”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她连忙蹲下去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