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的问题哪奇怪了?”她反问。
“你应该问欣欣最喜欢哪一样礼物才对吧?”他和小家伙对看了一眼,“欣欣,叔叔说得没错吧?”
“嗯。”欣欣点头如捣蒜,“叔叔说得对极了。”
如果陆咏心在欣欣的心目中是天使的话,那徐毅琛就是上帝了。
“那欣欣最喜欢哪一样礼物呢?”他又问。
“我最喜欢这台PS2。”欣欣献宝似地举高手中的纸袋。
“那你为什麽还要一堆办家家酒用的玩具?”陆咏心深深的觉得自己被骗了。
“因为爸爸不在,游戏机我又没有带过来,所以我以为待在姑姑家的时候,只能一个人玩办家家酒,而且很多是姑姑你挑的。后来,还好有叔叔帮我买了电动,那以后姑姑有空的时候,就可以陪我打电动玩具了。”
“你要玩可以,但别算我一份。”陆咏心把话说在前头,她对那种打打杀杀的游戏没太大的兴趣。
“喔。”欣欣低下头,有些闷闷不乐。
“欣欣别难过,叔叔以后尽量抽空过来陪你玩,好不好?”徐毅琛许下了承诺。
“真的吗?”欣欣的小脸亮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他腾出右手,“我们来打勾勾,说谎的人是小狗。”他很懂得如何得到小朋友的信任。
“拜托你开车看前面,好不好?”这一幕让陆咏心看得心惊胆颤,她可是还想多活几年。
“好、好、好。”他一连应了三声好,才继续专心开车。
眼见身旁的欣欣破涕为笑,陆咏心真想大哭一场,她费心选了一车玩具,却还比不上一台PS2。
还好,今天所有的花费全是由那位司机买单,她偷偷吐了舌头,俏皮的举动全落入他的眼。
“嗯……那个总经理……”
“下了班,别再叫我总经理,那会让我觉得好像还在上班。”他打断她。
“好吧,那徐先生……”
“你不能叫我的名字吗?”他二度打断她。
“徐、毅、琛、先、生。”她一字一句地道,大有“你敢再有意兄,我就扁你”的气势。“请问你今天一共花了多少钱?”
因为她今天带的现金不够,又忘了带信用卡,本来只打算向他借一点钱,结果他直接刷卡付账,让她想阻止都来不及。
“不多。”他客气的道。
“请问你的不多是多少钱?能给各比较确切的数字吗?回头我好拿钱还给你。”她捺着性子道。
“一点小钱而已,你就不要跟我计较了,当作我送给欣欣的生日礼物好了。”
“这样我会过意不去。”尤其这笔账还要记在她大哥头上,若不算清楚点,岂不便宜了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你如果真的过意不去,就留我下来吃顿饭吧!”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别再连名带姓地叫我,叫我徐毅琛、琛,或是琛哥也可以。”
琛哥!?
陆咏心忍住不作恶,续道:“可是……”
“别可是了,你家到了。”
抗议无效,上诉驳回。
晚上十点半,一直活蹦乱跳的小恶魔终于玩累睡着了,陆咏心轻轻地替她盖上了被子,然后退出房门外,走向了客厅。
沙发上的男人,安静地看着新闻节目,听见了她的脚步声,主动切掉了电视的电源。
骤然寂静的空间,隐隐浮现尴尬的气氛。
“欣欣睡了吗?”徐毅琛率先开口打破沉闷。
“嗯,睡了。”她颔首,“今天辛苦你了。”
手心不由自主地沁着汗水,她明显地感觉到失控的心跳正持续地加速中。
不是没有和他独处过,但今晚她特别的紧张,或许是这样的地点、这样的时间,在在让她想起了那一夜……他抱著她的感觉。
“那我也该告辞了。”他起身走向玄关。
她随即急急忙忙地帮他打开门,然后匆匆地道了句:“再见。”
他见状,不禁觉得好笑,“你就非得表现出这么迫不及待的样子吗?”
至少也假装留他一下嘛!
“我……哪有?”她紧张得结结巴巴。
“没有才怪!”他糗著她,见她一副窘迫的模样,有些不忍,“算了,不跟你计较,那我先走了。”
他挥挥手,走了几步,不一会儿,又回过头来。
“怎么?有东西忘了拿吗?”
“不是。”他突然变得难以启齿,“那个……你喝了吗?”
陆咏心闻言,感觉一头雾水。
“那个是哪个?”她问道。
“就是那个嘛……”嘴唇开开合合了几回,就是说不出口,他只好含糊的道:“我看广告说,喝那对女孩子很好,可以调理体质,改善腹痛的情形。”
听明白他言下之意的陆咏心,不禁脸红起来,这家伙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个……不叫腹痛。”纵使羞窘,她还是不忘指正他。
“总之,你到底喝了没有?”
“嗯。”她不好意思的垂下视线。
虽然刚收到那份特殊的礼物时,她有点儿生气,但想到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厚着脸皮去买那种东西送她,她也气不起来了。
“那就好。”他心定不少,“那我回去了。”
“等一下!”她猛地抬头唤住了他。
他瞅了她一眼,“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他好整以暇的问道。
“谢谢你陪了我们一天,谢谢你送欣欣一堆玩具,谢谢你的……”她调皮的笑笑,“玫瑰四物饮!”
漾满俊颜的笑意敛起,他突然很认真地看着她,看得她心头小鹿乱撞。
他欺近她,然后轻碰她的唇后,立即离开,所有的动作在两秒之内完成,快得像没发生过一样。
“晚安吻,外国礼仪。”他缓缓地道出这七个字。
接着,她赏他一记热辣的巴掌,然后用著柔媚的甜嗓说:“呼巴掌,台湾礼仪。”
敢吃本小姐的嫩豆腐,找死!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三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新闻快报——
钰达晶元股份有限公司爆发财务危机,继上周跳票风波后,昨日又再度传出跳票一亿五千万,引起广大投资人恐慌,纷纷抛售手中持股,造成钰达股价大跌日一举跌破四元,以三点九七元跌停作收,替近日疲累的股市,投下一颗震撼弹。钰达晶元在一九九七年挂牌上柜后,股价一路冲高至一百六十八元,但最近两年,董事长刘仁发转投资海外失败,拖累经营主体,导致公司资金周转不灵,引发跳票风波,造成如今股价一路下滑,前程堪虑。
钰达在晶元市场占有率高达百分之四十,曾经引起各家上市、上柜公司进驻投资,包括庆成、皇讯、味丰……都持有钰达股份。
其中又以庆成集团持股百分之十五,持股数占最多,据本台独家消息指出,庆成只需再收购钰达在市面上的百分之五股份,加上现今掌握的董事席数,就可以确定入主钰达。
庆成集团素来以并购企业闻名,对于这回他们会如何处理钰达事件,除了投资人之外,银行团也在持续关切中……
庆成大楼第十八层的会议室,弥漫着一股低气压。
其中最哀怨的算是徐毅琛,他才刚刚掌握住工作进度,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钰达就出纰漏,害他又得重陷忙碌之中。
一天下来,他和三十几位一级干部开了不下七次会议,全部都是在研讨钰达的问题究竟该如何处理。
这事件不但让庆成内部乱成一团,甚至惊动了远在对岸的徐富莱。
为了避免儿子手忙脚乱,他专程让五位特助提前返台,协助他处理钰达的相关事宜。
“你对于这件事,有没有什麽看法?”会议刚结束,干部们一一散去,徐毅琛坐在会议桌的一角,询问一旁正在整理会议记录的陆咏心。
这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每遇到什麽重大的决策案件,他都会询问她的意见,虽然她每次都会以她只是个秘书,能力有限来搪塞,但那又如何?
他只是想在心烦意乱的时候,听听她的声音。
“啊?”她一副神游太虚的模样,“总经理刚刚是在和我说话吗?”
“这里还有别人吗?”他托著下巴,调侃道。
平时总是一板一眼的小秘书,今天竟然会心不在焉!
“对不起,我没听清楚,可以麻烦你再说一次吗?”
“我说,你对于钰达的案子,有没有什麽看法?”说是这么说,但他根本不抱持任何希望,她会认真回答他的问题。
“我认为不应该撤资。”出乎意料的,她提出了她的意见。
看来外面一定是下红雨了!徐毅琛下意识的望了望窗外的天空。
接著,他又问:“为什么?”
“钰达最大的危机在于现任董座刘仁发投资海外失利,因而造成公司周转金不足,才会连续几次跳票。但整体来讲,短期内还不至于影响到钰达的内部营运。”她答道。
“所以呢?”徐毅琛乔了个舒服的位置,惬意的听着她的声音,感觉像是在听一首摇篮曲。
好想睡觉,他不禁打了个哈欠。
“所以公司方面若能趁此时机并购钰达的话,相信对公司未来的发展助益很大。”
他到底有没有在听?真是可恶的家伙!
“但是我们对晶元这方面并不熟悉,贸然接手钰达这块烫手山芋,恐怕是有害无益。”他强打起精神,提出主管们的保守看法。
“钰达的市场占有率高达百分之四十,足以傲视整个晶元界,能有这样的成绩,其内部必定人才济济。所以,我们只要能够解决人才外流的问题,公司想接管钰达,不是难事。”庆成有多次成功并吞大型企业的经验,留住既有人才对他们而言,太容易了。
“如果我坚决撤资,那又如何?”徐毅琛刁难道。
“庆成握有钰达股份百分之十五,虽然我们不是在钰达股票飙涨的时候买进,但是依照目前股价下跌的情况,账面亏损已经高挂六亿。
假设最后董事会裁定要撤资的话,我们势必得抛售手中持股,相信会造成市场上另一波恐慌,股价继续往下探是可以预期的,再加上跌幅百分之七的限制,我们未必能在短期内将钰达股份完全脱手,如果钰达打入全额交割股,亏损的数字将继续向上攀升。”陆咏心扬眉,耐著性子剖析目前的情况。
“你该知道,这件投资案牵涉金额庞大,万一判断错误,我们的损失将难以估计。”他就事论事的提醒道。
“相反的,如果我们错失了收购钰达的先机,让其他人捷足先登的话,我们在无形中所造成的损失,何尝不是难以估计?”她反问。
徐毅琛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他细细的琢磨她说的话后,发现她在处理重大事件的手法,竟带着赌徒的性格——敢冲、不怕输。
她合该是个天生的领导人物,为何屈就小小的秘书职位?
她真的好特别,特别到让他……舍不得放手。
这感觉像是在寻宝,每每多认识她一点,就会愈觉得她与众不同,就算是她有心压抑自己,也掩不住其内敛的光华。
收拾起惊喜的心情,他轻弹了下手指,有些儿戏地道:“那就照你说的,我决定收购钰达,好,收工。”说完,他笑嘻嘻地整理着桌面上的文件。
“你已经决定收购钰达了?”她不太能接受这种急转直下的答案。
“嗯。”他颔首。
“为什么?”她忍不住问道。
“因为我觉得你的分析很有道理。”他不太正经地道。
一个动辄几十亿的大案子,就凭她的三言两语就此定案,她着实感到受宠若惊!
“万一我的分析是错的呢?”她立时觉得压力好大。
“那就算我倒楣啦!”他还是一派地吊儿郎当。
面对他嘻皮笑脸的模样,她不禁无言。
有这种把自家生意当成儿戏的头儿,她是不是该早点另谋出路?
“不要一副天快塌下来的样子嘛!”他拍拍她的肩膀后,又说:“你忘了还有个董事会吗?这个案子不论收购与否,都得交由董事会决定,又不是我说了算,你怕什麽?”
陆咏心这才意会过来,原来他刚刚说的话只是存心逗弄她的。
“不过这么一来,我的工作又会多很多了,要说服那群老公公、老爷爷认同我们年轻人的想法,可不是件快活差事。”清朗的俊颜转眼间皱成了苦瓜,他可怜兮兮的瞅她一眼,“你做点好东西给我补一补吧?”
多么理所当然的语气啊!
到底是打哪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对话变得这么的……老夫老妻的?
好像是从欣欣生日那天,他就不定时的到她家“做客”,然后再顺便吃个“便饭”后开始的。
“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欣欣一早被我大哥他们接回去了。”她一脸正色的说道。
“那又如何?”他这个食客明显还在状况外。
“也就是说你这个『兼职奶爸』被Fire了,以后你想要怎么吃、怎么补,都不干我的事了。”她摆明了过河拆桥。
“既然如此,那你就更应该请我吃饭了。”他做了个奇怪的结论。
根据这些日子来的相处,她深知他总有一肚子的歪理,她压根儿说不过他,却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我为什麽要请你吃饭?”
“我帮你照顾欣欣两个多礼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请我吃顿饭,并不过分呀!”他自认这个要求合情合理。
堂堂庆成集团的接班人,天天准时到她家担任“临时奶爸”,真要跟她算起工钱,她怕是倾家荡产都还不起。
“你胡说什么?”她直觉的反驳道:“你自个儿不是陪欣欣打电玩打得不亦乐乎,哪有什麽苦劳可言?再说,我还天天供应免费的晚餐,而且你的食量那麽惊人,认真说起来,该请吃饭的人是你才对!”
她和欣欣加起来,都还不到他食量的一半,她都没跟他要伙食费了,他居然还有脸要她请吃饭!?
“好。”他没来由的应了声。
“好?好什么?”她一头雾水。
“你不是要我请你吃饭吗?”他笑,有种阴谋得逞的感觉,“我答应你。”
“啊?”她不由得一愣。
“总经理,我……”她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她并没有这个意思啊!
“嘘。”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专横地道:“记得订位子。”说完,不给她任何反对的机会,他径自离开。
盯著那狡诈的背影,她不禁暗骂自己,她之前怎么会呆到去担心他会把公司给
败掉?
因为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他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奸商”!
引擎故障,所以全新的跑车抛锚在路边。
十分钟后,拖吊车将它拖回原厂送修,留下一对酒足饭饱后的男女。
“怎么办?各自搭计程车回家?”望一眼来来往往的车辆,陆咏心建议道。
“这里离你家不远,我顺便送你回去好了。”徐毅琛绅士地道。
“送?”她半嘲弄地重复这个字眼,“请问你拿什么送我回去?”
“当然是用脚呀。”他的语气很理所当然。
“用脚?”她瞪圆了杏眼,“你的意思是要我走路回去?”
从这里走回她家少说要一个小时,开什么玩笑!
“很近啦,一会儿就到了。”当对面的灯号由红转绿时,他牵起她的手,越过了马路,然后就一直没有放开过。
交握的手心传递来属于他的温暖,顺著血液的流动,缓缓地窜进她心里。
她该挣开他的,但就是舍不得,说不上来什么原因,她就这么让他一直握着。
走在公园旁的人行道上,他突然在一棵大树前止步,用着怀念的口吻道:“就是这棵大树!”
“这棵大树怎么了?”看起来很普通呀,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以前在这里摆过地摊喔。”他的答案在她意料之外。
“你?”怎么可能?
“嗯。”他洋洋得意,“我还曾经被警察取缔过。”
她不是很明白,他被警察抓过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地方,不过对于他摆过地摊一事,倒还有几分兴趣。
“为什么?”她问。
“因为这里不能摆地摊呀!”拜托,连这也要问!
“废话!”她啐了他一口,“我是问你为什么要摆地摊?”
凭他的家世背景,说他曾经摆过地摊,还落魄到被警察抓,谁会相信?
“为了筹学费罗!”那可是一段辛酸血泪史,“大概在四年前,我和老爸打赌,世足杯巴西一定会拿冠军,他不相信,结果巴西真的赢了,愿赌服输的他被迫答应让我去美国游学三年,但是有附带条件,旅费得自己去赚。”
原来有钱人也会拿这种无聊的事情打赌,还好不是赌输的一方要“溜鸟”,要不然隔天的报纸肯定会很精彩。
“所以你就去摆地摊?”她一直以为摆地摊筹学费这种事,只会发生在像她这种平凡老百姓身上,想不到衔着金汤匙出生的他,也曾有过相同的经历。
“封呀。”提起往事,他兴致都来了,“不要小看这种小生意,做得好的话,利润也是很可观的。”
她没看错,他果然很适合从商。
“那你都卖些什么?”她很好奇。
“我卖过的东西很多,像是手机吊饰、衣服、帽子、鞋子……总之很多很多。”他也记不清楚了,“反正秘诀就是嗓门要够大,这样才能聚集人潮,不过也很容易引来警察就是了。”
有好几次,他就是喊得太卖力了,没注意旁边有警察,才会被抓到。
接下来,两个人就这样聊着、走着,原本还觉得好遥远的家,突然变得好近好近。
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正好够他交代他从幼稚园到大学毕业,各个时期所发生的重大事件,包括第一次写情书、初恋、失恋、出国留学……
他似乎想将他的过去,那段她来不及参与的部分,全部说给她知道。
“你家到了。”他的嗓音带著淡淡的不舍。
交扣的十指分开,两人同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