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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之歌-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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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道子浑身无力,本来情况就不妙,只是这一吻过后,那醇厚清正的清阳之力似乎将他疲惫的身心洗濯一遍,因此渐渐又有了力气,头一偏,也不回答也不生气,只做不回答状。
他本来显得有些病弱白皙的肤色,由于这一场小小的“意外”而泛起了淡淡的红晕,杨轩直直望他,却见徐道子忽然斜着眼睛看着另一个方向,轻声道:“我是狐妖。”
杨轩静静聆听。
“我始终没有习惯自己的身份。”徐道子声音轻轻的,“我很害怕。我害怕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害怕他什么时候回来把这个原本属于他的躯壳拿走。我害怕做一个无知无觉的游魂,束手无策地在懵懵懂懂中逐渐灰飞烟灭。你知道吗?他是有意识的。但是我压制下去了。他很弱小。但是,这个身体的原主人才是他,不是我这个外来者……”
他停了片刻,接着道:“这个身体发生了意外,提前进入了化形期。这具身体却没办法在怀有身孕的情况下同时供给足够的成长期所需的真元。你知道吧?这就是狐妖不得不采补的真正原因。因为到了这个时侯,若是不能从外部补充足够的纯阳之力,就无法压制身体内部的阴寒之气,更不要说——”
“——更不要说玉冥是九阴真元之体。”杨轩续道。“对么?”
“……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徐道子慢慢转头看他,轻轻抬手,隔着虚空顺着杨轩的面部轮廓抚了过去,忽然微笑:“九阴真元至阴至寒,根本没有办法彻底被外力驯服,若是告诉你,只能是多增添你的烦恼。”
杨轩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平躺着的少年,心底燃起静静的火苗:“就是告诉我于事无补的意思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徐道子将话说了出来大半,心里有些轻松,却也添了些许疑惑。五郎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更是情绪不佳,可是自己明明只是说出事实而已,他何以来这么样大的火气?
修长的五指钳制住了徐道子的下巴微微抬高,杨轩带着挥之不去的怒意俯下身去,这次再也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一下子严严实实地堵住了那似乎还要吐出什么可恶言辞的嘴唇,用力的吸吮厮磨,拜他所赐,徐道子又被怔住了。
……啊啊……这个味道——
蕴含着清新温暖的元气,他的身体违背主人的意愿,贪婪地张开双唇,以几乎算是迫不及待的姿态迎接着。羞赧只是一瞬间,之后徐道子便在鬼使神差之下,双手竟然缠上对方的脖颈,以迎合的姿势承受着,不,是纠缠着。
杨轩也不知道自己脑子哪里安错了地方,只是为了确定这人还安然无恙,只是想要将无处宣泄的怒意通过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对方知晓,却演变成了眼下这个局面。
少年娇嫩的唇瓣之后似乎隐藏着一个甜美的天堂,仅仅只是吸吮着轻轻探索,也馥郁得叫人心驰神荡。杨轩原本略带粗鲁撕咬的动作根本没能持续下去,那惩罚和宣泄不知何时早就变了调,真正成为一个令双方都极其投入的亲密行为。
徐道子大脑变得一片模糊,他慢慢闭上眼睛,无师自通地在一次又一次交替变幻的唇舌纠缠中学会了在间隙中轻轻地呼吸。那埋藏在狐妖身体内部对于情事的敏锐学习能力似乎一下子被激发出来,自然地放松享受似乎是一种本能。传到耳边原本令他局促不安的唇舌濡湿的纠缠声,最后也渐渐远去,成为情热之下的背景。
杨轩越发有些忘情,对方一开始生涩的样子似乎连换气都不怎么会,现在却似乎找到窍门一样回以他同样的灼热亲昵,实在令他又是惊奇又是兴奋。一边想着不愧是天狐族的狐妖啊,一边却情不自禁吻得越来越深,似乎根本尝不够那柔软甜美的嘴唇,那呼吸间交缠的体味也泛着令他几近失神的一缕甜香。
他的手慢慢搂紧了那纤细的腰肢,从白色中衣的襟口探了进去,一覆上去,那肌肤竟细腻得似乎就要紧紧吸附住他的手掌,只能一路游移下去,根本不曾稍离。
有些冰凉的体温,摸上去的感觉就像是一块极品的寒玉,却有着生命的脉动……对了,千真万确地微微动了一下,杨轩一怔,手下的地方又传来轻轻一下弹动,像是……像是有人住在这个身体之中,隔着这细致微凉的肌肤,向他发出呼唤,要叫他一声似的……
整颗心似乎陷进了一个甜如蜜糖的海洋内,只是亲吻,就给他带来这么大的身心皆有的快感,杨轩只觉得惊异。那声异动也叫不醒被唤醒欲望的男人,嘴唇纠缠厮磨着,杨轩的手将对方的腰越发拉向自己,那在肌肤上游移的左手则在腰部留恋不去,接着,又是一下不轻不重的异动……
徐道子感觉更为强烈。他像是来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异色世界,这个世界是由纯粹的肉体感官所带来的极至快感而组成,泛着他前所未见的瑰美色彩。不同于他从前修仙时每每突破一个瓶颈,进入一个新境界而得到的那种醍醐灌顶般清新透彻的顿悟美感,这似乎单纯由肉体带来的快感令人战栗不已。
那交缠的唇齿间涌流过来的清阳之力,那暖暖的气息覆在面上,那紧紧贴合在一起的身体间交替传送的温度,令徐道子忍不住发出无声的轻叹……
身体内一次又一次渐渐强烈起来的动静,令徐道子慢慢清醒过来,他眨了眨眼睛,忽然用力推开杨轩,侧过头去喘着气,脸上却越来越热,偏偏那男人还紧紧覆在他身上,动作停顿的手掌再次在他下腹处游走起来。
徐道子一震,一下子转过头来看他,低喝一声:“放手!”
一下子,这个房间竟似乎静寂得要令他泛起鸡皮疙瘩,温存过的体温犹存,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远去的时候,徐道子却有些动摇了。
四目交投的时候,彼此似乎都有些不自在,徐道子眼珠子左看看右看看,又开始闪躲起来:“你……把手拿出去。”
杨轩凝视了一会儿那白皙面颊上泛起的浅浅红晕,不禁勾起嘴角,正要说些什么,手下又开始有了动静,徐道子皱皱眉:“他好像很激动……”
“他?”杨轩沉吟,忽地睁大眼睛,“你是说,你是说孩子?”
徐道子诧异地望他,被亲吻得红艳艳的嘴唇扭动了下,“你不知道?那嫣儿……”
杨轩却不说话了,忽然倾身过来在他唇上又蜻蜓点水吻了一下,便开始解着手下的腰带,徐道子连忙把住对方的手,只是杨轩手脚轻快,不一会儿已经将他的衣襟微微敞开,露出久已不见天日而显得更加玉雪洁白的胸膛和腹部。
原本只是单纯地想要除去衣物的累赘好好观察一下的杨轩,只觉得眼前□出来的一片雪白晃眼得厉害,他静默片刻,才俯下身体,将徐道子再度紧紧抱在怀里,惹来对方轻微的推拒和不怎么欢迎的质问:“做什么?”
“不要动——”杨轩将嘴唇靠在对方耳侧,以近乎叹息的声音轻声道:“就现在,不要动。”
徐道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本能地停止挣扎。
其实……这么紧紧抱在一起,将身体陷入软绵绵好似云朵的床铺,真的很舒服,很幸福……就像是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一个好地方,心头涌上的痒丝丝的喜悦和温情,像是小时候握在手里的一枚桂花糖,宁可紧紧握得它变成糖水,自己吮一口还是那么香甜,也不愿冒着被别的人发现的危险……
原来……他这么喜欢五郎啊……?
徐道子抿着嘴唇,侧过头去,对方将头埋在他肩头,这个角度看去只有乌鸦鸦满头散乱的长发。忍不住一时意动,在五郎的头发上落下一个亲吻。对方若有所觉,只一双手臂锢得他越发紧实,腻的紧紧,像是再也不想放开。
徐道子弯着嘴角,只觉得刚才一直灼热得似乎要沸腾起来的身体被这温暖的体温抚慰得平静安详,只是胸口那股甜甜的感觉似乎一直在发酵,不曾稍减。
忽然那搂着自己的人慢慢滑下,徐道子半眯着的眼睛缓缓睁开,却觉得腹部一阵瘙痒,竟是五郎将脸埋在那里,轻柔的吐息,直接吹拂到光裸的皮肤上,徐道子“哈”的一声,忍不住想笑,却似乎感应到他的笑意,腹中那刚刚开始便一直兴奋着的小东西又活跃起来。
杨轩睁着眼睛望着那微微凸起的肚子,将手覆了上去,真切地感觉到手掌下面起伏脉动的另一个小小生命——竟不禁呆住,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徐道子撑起上身,手肘支撑着身体半躺着,不由得噗嗤一声轻笑出声。男人抬起眼睛不悦地望向他的时候,他更是忍不住汹涌的笑意,放声哈哈大笑起来。
“你……吓坏了?”徐道子笑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哈哈……活该,也该你吓一跳。哈哈哈……五郎,这孩子出奇的好动,有时候又很胆小,看来和你真是一模一样,可爱的紧哪……哈哈哈!”
明明是两个人的孩子,怎么可以只有他一个人被吓到。想起当时郁闷的心情,徐道子再看着对方恼羞成怒的表情的时候越发高兴,笑得几乎要岔气。
那孩子大约是占了天狐族一半血统,出奇的好动,这回也凑热闹一般频繁地动起来,杨轩本来被笑得满身不对劲,却也不禁在这样的情况下,将手和脸覆在那逐渐温热起来的腹部上,呆呆的样子,徐道子看得更是有趣。
过了一阵,大约终于累了,和父亲打招呼的热情行为也降温起来,最终归于平静。望着那腹部不再动弹,杨轩似乎像是有些不满,嘴里“喂”了一声,那小东西过了好久,才敷衍似的给了他一下动静,之后再也不动,应该是又开始补眠了。
杨轩惋惜地抚着那微凸的腹部,抬头起来,却撞入一双已经回复正常眸色的双眼。那像是装入白的发青的水银中越发显得冥黑苍翠的眸子,纯净得像是两颗美丽的黑曜石,望着自己的时候,他竟忍不住有了被温柔的海水覆盖的错觉。
自己偷看被抓个正着,徐道子吓了一跳,连忙转脸过去,静默片刻,还是不安,又小心地回头看着对方,这回竟是五郎被他吓到,坐直身体,帮他拢住散乱的衣襟,动作之间默默无语,徐道子只觉得脸上一阵一阵的热意挥之不去。
两人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比刚才热吻的时候更加不好意思起来。

第十章 香谱

徐道子刚睁开双眼的时候,天光还不是很明亮。隔着那扇厚厚的红木窗子,就连风都不是很吹的进来,沙沙作响的声音,微薄的光线中印在纸面上的摇曳竹影,令徐道子不期然燃起一股错觉。
似乎回到了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他是最小最不成器的弟子,傻乎乎地憧憬着师兄流远出神入化的高深道法,却每每在师父的怒吼声中被师兄的一双大手揪回去乖乖打坐从基本做起。
脚旁一股热乎乎的温度,徐道子有点不自然地坐起,他这些天连着好吃好睡,肚子里那个小东西成长的速度比以前却快得多了。现在临近四个月,已经有些显怀,如果不穿着宽松的衣物,一眼就很容易看出他的腹部有些凸起。好在临近冬日,衣物加宽加厚也是理所当然,因此这个秘密暂时得以在少数人之间持续隐瞒。
想想他也有些愧疚,这个孩子的成长并不顺利。且不说他的来由本就是一个意外,其后知道了这个小生命的存在之后,他第一个反应是要将这个“障碍物”除去。若非那些药物对天狐族并不起作用,想必这个孩子还没有见得天日便夭折了吧?
后来,基本上没有过上多少安心日子。和这孩子的生身之父之间的怪异纠葛,身陷太师府之后近乎苛刻的精神虐待,之后逃亡的时候也狼狈了一些时日。想来,根本谈不上是日常生活,什么安胎之类就更不可能了。
对着窗户出了一会儿神,徐道子喟叹一声,坐起身来,将在脚边蜷缩一团的毛茸茸的东西抱到怀里,这些日子以来被将养的十分周到的这只已经不能被称为“小猫”,而是一只不折不扣的肥猫。他抱在手里还有些吃力,伸出手指揉了揉那胖乎乎的下颔,那只肥猫舒服地呼噜了两声,徐道子摇摇头,正要放下它,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侍女绯秋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盆热水,脸上笑意比外边的阳光还要璀璨三分:“公子起了?奴婢服侍您梳洗吧。”
怀中的虎儿竖起眼睛,明明在徐道子看来是很没有精气神的样子,不痛不痒地喵了两声——还喵得很业余——可是眼前一脸笑意的小侍女在看见这只从他臂弯中探出脸来的小猫,却下意识地倒退了好几步,脸上的笑容也黯淡了很多,只有嘴角还残余着不自然的弧度:“公、公子,这、这猫还在啊?”
“哦,”徐道子疑惑地盯着她,将某只已经很有份量的毛茸茸的躯体举起,介绍道:“他叫虎儿。”
绯秋僵立原地,小心地放好水盆,“原、原来叫虎儿?真是只可爱的猫儿……”
“是挺可爱的。”徐道子望望手里得意的肥猫,无奈道:“虎儿,你胖了。”
某猫装模作样地又喵了一声,注意到小侍女的身躯又微不可见地抖了一下,徐道子善解人意地道:“虎儿很乖的,还是你怕猫?”
“奴婢、奴婢不怕猫。”小侍女嘴硬地答道,却又微不可见地往后缩了一步。
徐道子摇摇头,“把那些东西端进来吧,然后你去外面随便走走,这里也没有事了。”
他怎么会看不出这小姑娘怕虎儿怕的厉害,他倒是不知道这只小东西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闯了什么祸,现在人人见了都躲闪。
绯秋如蒙大赦地退了出去,不一会儿绯春端着一个大托盘进来了,徐道子上前接过,放在床上一件件察看翻弄了一下,点点头:“是这些,你做的很好,谢谢你。”
绯春抿着小嘴微微一笑,面上泛起被称赞的绯红。也不知道她家公子怎么回事,明明初初来的时候看着只是个普通少年,但是与他处的久了,情不自禁地就被他身上特有的那种冲和平淡之气熏陶的份外舒服自在,只觉得能帮他做事,即使没有任何缘由,也开心得要命,更不要说被他称赞一声,就觉得一切苦心都值得了。
她也是有些怵那只叫做虎儿的大猫,也不敢过于接近床沿,只站在一边忍不住好奇地往徐道子手里翻弄的东西张望,踌躇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公子……您要这些东西,到底……”
不同于绯秋,绯春心里藏不住事,疑惑的就要问出来,徐道子其实还满喜欢这种这种个性的,眼下却没有回答她,只望着窗外微笑道:“今天是十月十八吧。”
绯春点点头,还要问下去,徐道子却加了一句:“你去帮忙绯秋煎药吧,要用早膳的话我会叫你们。”
这不折不扣是委婉的逐客令,绯春只能噘着小嘴,带着满腹的好奇心退了出去。
这间屋子已经早早烧了地龙,虽是开始进入料峭十月,室内却温暖如春。徐道子伸手抚了抚虎儿脖子后的茸毛,轻声叹道:“虎儿,一会你也一起,给他们敬几杯。”
蓝汪汪的瞳仁注视着徐道子,半晌之后,稚嫩的声音在徐道子脑海中轻轻响起:“小衍,我想师父他们。”
徐道子“嗯”了一声,又摸了摸他的头,径自去取了青盐漱口,小心翼翼地洁面擦手,再拿起大托盘内的衣物,仔细地穿戴起来。
他的一举一动都谨慎而又严肃,虎儿睁着眼睛望他,懵懵懂懂的样子十分可爱,徐道子却再也没看他,仔仔细细地打理自己,这一次,丝毫都不假他人之手了。
将衣袖放下,掸了掸外层边沿,手指轻巧地将领子顺了顺,扯开挺恬的弧度。对着铜镜将白色的巾冠和长发缠绕在了一处,一枚木簪从中穿过固定,便穿起云履,将托盘里的其他物事端起来,径自走出房门穿过前厅,推开大门,迎面一股凛冽寒风,虽然还未到真正冷的时候,但是徐道子身上一共只穿了三件衣裳,还都是单薄的材质,自然没有御寒的效果。
徐道子却不觉得有多冷,一来他这些日子潜心修炼,修为大有增长;另一方面他为了今日之事,鲜少不再压抑着郁郁之色,只觉得身上倒还不够冷,至少还不足以将他现在浑浊的大脑弄清醒。
徐道子走到院内,举目一望,天色还是蒙蒙,日头还未高起,青灰色的晨光照得院落中唯一残存着翠色的松柏像是一个个沉默矗立的屏障。他布置好的香案就放在最大的那棵松树下方,徐道子端着托盘走到那里,将香炉、酒坛、杯盏、金铃、白幡从盘中取出放在桌面,香炉摆在正中央,金铃和白幡依次系在五棵松树之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道场,徐道子双手合十,拈香而拜。
“你在干什么?”突兀响起的声音,并不算熟悉。
徐道子不答,手中的香却缓缓燃起,他将它插好,便端起酒坛往杯盏内倾注,之后执起酒杯,往东南西北四个角落各个停留了片刻。说来也奇怪,他手中的酒杯只是微微倾斜,却犹如长鲸吸水般,里面的酒液涌出杯口,化作片片水雾,起先在空中凝而不散,须臾便凭空消失了。
九月双手抱胸看了一会儿,撇嘴道:“装神弄鬼。喂,你知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
那一身素白的少年依旧没有理睬他,九月本来就有些不忿气,他特地大老远绕到这边,可不是为了要过来被人无视还要苦等的。握了握手里的鞭子,九月大步走了过去,却在前方似乎有一面无形的屏障,他猝不及防撞个正着,嘴里“哎哟”了一声,连着倒退了好几步。
“痛痛痛……”九月嘴里丝丝吸着气,用手摸了摸额头,什么鬼东西啊?他的头都肿了!
脚边悠哉游哉过去一个东西,九月斜眼望去,正是那只叫他吃过闷亏的黄猫,蓝汪汪的眼睛似有意若无意地瞥了他一眼,便昂首阔步地走了过去那少年的身边,顺利得就像是一切如常,什么异常状况都没有。
九月“腾”的一股火冒了上来。这只死猫一定是在嘲笑他!肯定是在嘲笑他!
咬牙切齿地摸了摸额头,九月这回学乖了,先放慢脚步伸出手去,一步一步往前挪,果然在来到刚才那地方的时候,摸到一个无形的类似于罩子一样的东西,他惊疑不定,真气灌注于马鞭之上,毫不犹豫地往前挥去,真真切切地像是砸到了什么坚不可摧的东西上,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不信邪地掌击脚踹,又甩了好几下鞭子,无果,九月瞪着眼睛,一个可怕地猜想从他脑海中划过。
传说中以武入圣的那些绝世武林高手,听闻功力已臻化境的时候,可以将真气外放,形成一个无形的气罩,刀砍不入水火不侵。那样的事他知道不是杜撰,因为师门中就有几个这样的人。但是,那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啊,且不说都是传说级别的存在,光是年龄,列出来都是老怪物般的家伙。
徐道子哪里知道他这么多念想,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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